第25章 身陷棺槨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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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身陷棺槨死同穴
嗩吶慘慘，月色殘殘。祠堂橫梁垂落的白幡在穿堂風裏簌簌震顫，影子被拖長得格外淒絕。
喜燭明滅不定的光暈中，溫昧就這樣被人推了進來，猩紅的喜幛歪斜地覆在頭頂上，與身上的白喪衣衫形成刺目的對比。他掙了兩下，扯下喜幛，善意道：“各位能不能溫柔點？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大哥可是……”
他話說到一半噎了回去，目光落在被人架著的新郎身上，那張臉卻是模糊不清的。準確一點說，幻境裏除了兩位小姐的臉，所有人的五官都有些模糊不清，但又能看出表情，就好似黑夜中看不清臉，但那雙眼睛又猩紅得明亮，教人毛骨悚然。
香案的白瓷香爐裏，檀香的香灰落了下來，又被風吹散。
溫昧的後背冒出一層薄汗，煩躁地沈吟，問：“你們所有人問過他的意見嗎？他自己想娶親嗎？真是死不安息。”
人死本就不能覆生，入土為安才是最大的尊重。
顯然他的話只被當成了不情願的掙紮。
“一拜天地！夫妻對拜！”沙啞的喊聲刺破耳膜，溫昧就這樣被架著身子與人成了親。
他斜眼瞥向新郎官，煩躁道：“兄弟，你可真賺了，死了都還能娶個美嬌娘……”
嗩吶聲裹挾著低低碎碎的哭喊聲劃破夜空。
“你們幹什麽！？”溫昧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幾個披麻戴孝的壯漢摁住，拖著他摁進了一旁準備好的棺槨裏，“你們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放開我！瘋子！不然小爺我可要動手了！”
“時兄！真不來救我？！”
他明知自己大喊大叫沒有任何用，但還是像真正的新娘一樣不顧一切的掙紮。
溫昧想，當時被摁進棺槨裏的大小姐得有多絕望呀？
棺蓋合上，眼前一片黑暗，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木槌聲。
“你大爺的！”溫昧擡手用袖袍堪堪遮住落下的灰，伸腿踢了一下旁邊僵硬的新郎，兀自道：“兄，能往旁邊挪一下不，你擠到小爺我了。”
木槌聲停了下來，棺槨顛了一下，又傳來雨打棺蓋的聲音。
“這也特沒意思，陪葬不都有金銀首飾嗎？不行，好歹丟幾個果脯下來吧？”溫昧嘴碎了一地。他著動了動身子，整個後背硌得慌，伸手抓了把全是糯米，嘆氣：“兄弟，你躺這裏面不難受嗎？”
沒人理他。
“你說這是誰的心結？大小姐的？把人活生生地釘棺材裏，執念能不深嗎？”
依舊沒人理他。
溫昧不太舒服地又朝身下抓去，手指摸到了硬東西，摩挲了兩下，熟悉的觸感。
木偶？我不是沒帶身上嗎？
下一刻，整個棺槨天旋地轉起來，又好像他的七魂六魄在狹小的空間裏橫沖直撞、撕扯拉拽，要把他拽進無盡的深淵。
溫昧拽著腰間的玉笛正要凝聚真元時，眼前的景象逐漸亮了起來——紅綢高掛，紅燭搖曳。他罵道：“玩我呢？！”
另一邊，時不染的紅幛剛被蘇棠燼揭開，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整個後背傳來不適。
畫面轉換了？
他小聲地喚道：“小黑？”
沒人回答。
狹小的空間一晃一晃的，身子也跟著微微顛簸。時不染很快明白自己現在躺在哪裏？
紅喜袍，白喪服？所以魂魄還是通過木偶交換了？
棺木縫隙滲出幽冷潮氣，棺蓋上傳來雨水輕拍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的清晰。
時不染總覺得身邊躺了個人，有些擁擠，甚至還有微妙的氣息傳來。他擡手朝棺蓋上杵了一下，又朝旁邊摸去，腕骨突然被拽住，接著整個身體就被撞入一片溫熱的胸膛，裹著淡淡的木蘭香，將他整個人在黑暗中吞沒。
“又鬧，”時不染動了動，語氣溫和，“你這麽一躺，外面擡棺的不得累死。”
“公子這是嫌棄我太重？”蘇棠燼的聲音在黑暗中帶著幽幽的笑意。
“哪敢呀，”時不染的脊背有些抵著冰涼的棺壁，側身又有些硌得慌，不太舒服地動了動，“你可是蘇棠燼呀，松間月的老板。”
他沒說樓主，只用力‘老板’兩字形容。
“可我的都是公子的。”蘇棠燼掌著他的後背將人抱到了自己身上，“公子才是松間月的老板。”
呼吸交織的灼熱在狹小空間裏沸騰，化作黏稠得幾乎窒息的暧昧，吞噬著兩人。
小黑，他是小黑。
時不染沈默少頃，問：“躺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裏會害怕嗎？”
蘇棠燼語氣平靜，道：“怕。”
“很痛吧？”時不染又問，“幾百年呀。”
蘇棠燼道：“痛。”
兩人沈默了，彼此心照不宣。
棺外的雨依舊砸在棺材蓋上，潮濕的氣息被淡淡的木蘭香蓋過，細碎記憶也在一點點的拼湊，是美好的、痛苦的、灼熱的。他們都被困在了這裏，困在了棺槨中，可那萬千情絲卻困不住，如同破繭成蝶，涅槃重生。
黑暗中蟄伏的沈默，更像是被禁錮靈魂的徹底釋放。
棺槨“砰”的一聲，重重落地，心也踏實地落了地。
被這麽一抖，時不染整個腦袋貼進了蘇棠燼的頸窩裏，胸膛隔著衣料灼燒著彼此的肌膚，混合著喉結溢出的悶哼，在這方寸之地燃起情//欲。
“公子，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死同穴？”蘇棠燼吐著氣息在時不染耳邊掃過，一只手從時不染的脊背慢慢滑下落在腰處，另一只手撫著那後頸，“看在這份上，出去之後不為難他。”
他說得很輕松，剛剛所有的沈默也就被星辰代替了。
誰都不再提。
時不染的手胡亂地在他胸膛上撐了兩下，在黑暗中仰起脖頸，呼吸道：“這是要被埋了吧？”
如果說兩人的魂魄通過木偶互換了，那麽此刻躺在棺槨裏就應該是二小姐，也是被活活悶死的。
蘇棠燼道：“公子想到了什麽？”
“執念生怨，怨生心鏡。”時不染不太習慣黑暗，身下又硌得慌，動了動，“那麽這執念便是在這棺材裏，也就是所謂二小姐身上，可為何要尋玲瓏心呢？”
若是換魂成功，二小姐心生怨氣，死後蛆附在木偶，那也只是邪靈，離不開木偶這個身軀。
蘇棠燼突然氣息不穩道：“公子，別動，難受。”
時不染在他身上每動一下，燥熱便濃一分，不溫不火地撩撥著他壓抑的欲/望。
時不染身子不敢動了，手卻往下摸去，“硌到我了。”
蘇棠燼問：“哪裏？”
“腰上，刀。” 時不染的手從他腰間摸到了那把刀的刀柄，指腹在那紅瑪瑙上摳了兩下，“這刀叫什麽名字？”
“狼血刀，”蘇棠燼抵著他的額頭，語調也如狼一般帶著侵略性，“一把魔刀，我從幽海帶出的，用上萬的魔卒開的刃。”
狼是嗜血的動物，對著獵物只會撕咬，最後嚼得連骨頭都不剩。魔卒不比人，那都是妖魂形成，每斬一個，那魔欲便多了一分。
這樣的一把刀，那得有比它更魔的人才壓得住。所以……
棺蓋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泥沙一層一層的鋪了上來，敲打著這狹小的空間。
時不染的心被沙堵得不剩任何縫隙，堵得連呼吸都難受。
他心疼，心疼身下的人。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聽著彼此的呼吸越來越重，仿佛想要橫沖直撞、破土而出。
黑暗中，蘇棠燼的手從時不染後頸處一點點往他喉結處揉，很輕，像黑夜中的月光一樣，手指一寸一寸地移到那微潤的唇上。他說：“為你無堅不摧，上天入地。”
沒有人知道蘇棠燼是如何破土而出的，又是如何成為松間月樓主的。
時不染不會問，也不敢問。他微微仰脖，嘴唇動了動咬住了那根手指，聲音沙啞道：“疼嗎？”
蘇棠燼沒有回聲，任由手指被咬著，在被松開後，又猛地親咬上去。他不容抗拒地侵占每一寸，像要將他的呼吸都絞碎吞噬，舌尖如鋒銳的戰戟肆意掃蕩，帶著拆骨入腹的侵略。
時不染撐著手臂回應著這個吻，承受著這份鋪天蓋地的強攻，心甘情願地卷入窒息般的旋渦中。
千言萬語全都在此刻的吻裏，痛也被揉碎了。
黑暗裏沒有星辰，更沒有月亮，他們便是彼此的月亮。
泥沙將整個棺槨徹底覆蓋，寂靜的空間裏就只剩下低吟聲。
好久，蘇棠燼才松開，抵著他的鼻尖蹭了蹭，很溫柔。時不染就感受著這份溫柔，緩了好一會，才喘息道：“執念不一定非得是怨，放不下的都有可能成為執念，但我覺得還是有問題。”
蘇棠燼沈默少頃，沈聲道：“也許這幻境和兩位小姐的怨氣無關，那就是還有第三人。”
“我想看看腳，”時不染動了動想翻下身，又被摁了懷裏，“我記得二小姐腳上有一雙鑲珍珠的繡花鞋，我想確定下。”
“我來，”蘇棠燼不知從哪掏出一顆夜明珠，不大，卻照得整個空間如白晝，光卻很暖和。時不染臉頰的溫紅還未褪去，好看極了。
蘇棠燼瞧了一會，才微微側身朝棺尾掃去，道：“還真是一雙鑲珍珠的繡花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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嗩吶慘慘，月色殘殘。祠堂橫梁垂落的白幡在穿堂風裏簌簌震顫，影子被拖長得格外淒絕。
喜燭明滅不定的光暈中，溫昧就這樣被人推了進來，猩紅的喜幛歪斜地覆在頭頂上，與身上的白喪衣衫形成刺目的對比。他掙了兩下，扯下喜幛，善意道：“各位能不能溫柔點？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大哥可是……”
他話說到一半噎了回去，目光落在被人架著的新郎身上，那張臉卻是模糊不清的。準確一點說，幻境裏除了兩位小姐的臉，所有人的五官都有些模糊不清，但又能看出表情，就好似黑夜中看不清臉，但那雙眼睛又猩紅得明亮，教人毛骨悚然。
香案的白瓷香爐裏，檀香的香灰落了下來，又被風吹散。
溫昧的後背冒出一層薄汗，煩躁地沈吟，問：“你們所有人問過他的意見嗎？他自己想娶親嗎？真是死不安息。”
人死本就不能覆生，入土為安才是最大的尊重。
顯然他的話只被當成了不情願的掙紮。
“一拜天地！夫妻對拜！”沙啞的喊聲刺破耳膜，溫昧就這樣被架著身子與人成了親。
他斜眼瞥向新郎官，煩躁道：“兄弟，你可真賺了，死了都還能娶個美嬌娘……”
嗩吶聲裹挾著低低碎碎的哭喊聲劃破夜空。
“你們幹什麽！？”溫昧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幾個披麻戴孝的壯漢摁住，拖著他摁進了一旁準備好的棺槨裏，“你們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放開我！瘋子！不然小爺我可要動手了！”
“時兄！真不來救我？！”
他明知自己大喊大叫沒有任何用，但還是像真正的新娘一樣不顧一切的掙紮。
溫昧想，當時被摁進棺槨裏的大小姐得有多絕望呀？
棺蓋合上，眼前一片黑暗，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木槌聲。
“你大爺的！”溫昧擡手用袖袍堪堪遮住落下的灰，伸腿踢了一下旁邊僵硬的新郎，兀自道：“兄，能往旁邊挪一下不，你擠到小爺我了。”
木槌聲停了下來，棺槨顛了一下，又傳來雨打棺蓋的聲音。
“這也特沒意思，陪葬不都有金銀首飾嗎？不行，好歹丟幾個果脯下來吧？”溫昧嘴碎了一地。他著動了動身子，整個後背硌得慌，伸手抓了把全是糯米，嘆氣：“兄弟，你躺這裏面不難受嗎？”
沒人理他。
“你說這是誰的心結？大小姐的？把人活生生地釘棺材裏，執念能不深嗎？”
依舊沒人理他。
溫昧不太舒服地又朝身下抓去，手指摸到了硬東西，摩挲了兩下，熟悉的觸感。
木偶？我不是沒帶身上嗎？
下一刻，整個棺槨天旋地轉起來，又好像他的七魂六魄在狹小的空間裏橫沖直撞、撕扯拉拽，要把他拽進無盡的深淵。
溫昧拽著腰間的玉笛正要凝聚真元時，眼前的景象逐漸亮了起來——紅綢高掛，紅燭搖曳。他罵道：“玩我呢？！”
另一邊，時不染的紅幛剛被蘇棠燼揭開，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整個後背傳來不適。
畫面轉換了？
他小聲地喚道：“小黑？”
沒人回答。
狹小的空間一晃一晃的，身子也跟著微微顛簸。時不染很快明白自己現在躺在哪裏？
紅喜袍，白喪服？所以魂魄還是通過木偶交換了？
棺木縫隙滲出幽冷潮氣，棺蓋上傳來雨水輕拍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的清晰。
時不染總覺得身邊躺了個人，有些擁擠，甚至還有微妙的氣息傳來。他擡手朝棺蓋上杵了一下，又朝旁邊摸去，腕骨突然被拽住，接著整個身體就被撞入一片溫熱的胸膛，裹著淡淡的木蘭香，將他整個人在黑暗中吞沒。
“又鬧，”時不染動了動，語氣溫和，“你這麽一躺，外面擡棺的不得累死。”
“公子這是嫌棄我太重？”蘇棠燼的聲音在黑暗中帶著幽幽的笑意。
“哪敢呀，”時不染的脊背有些抵著冰涼的棺壁，側身又有些硌得慌，不太舒服地動了動，“你可是蘇棠燼呀，松間月的老板。”
他沒說樓主，只用力‘老板’兩字形容。
“可我的都是公子的。”蘇棠燼掌著他的後背將人抱到了自己身上，“公子才是松間月的老板。”
呼吸交織的灼熱在狹小空間裏沸騰，化作黏稠得幾乎窒息的暧昧，吞噬著兩人。
小黑，他是小黑。
時不染沈默少頃，問：“躺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裏會害怕嗎？”
蘇棠燼語氣平靜，道：“怕。”
“很痛吧？”時不染又問，“幾百年呀。”
蘇棠燼道：“痛。”
兩人沈默了，彼此心照不宣。
棺外的雨依舊砸在棺材蓋上，潮濕的氣息被淡淡的木蘭香蓋過，細碎記憶也在一點點的拼湊，是美好的、痛苦的、灼熱的。他們都被困在了這裏，困在了棺槨中，可那萬千情絲卻困不住，如同破繭成蝶，涅槃重生。
黑暗中蟄伏的沈默，更像是被禁錮靈魂的徹底釋放。
棺槨“砰”的一聲，重重落地，心也踏實地落了地。
被這麽一抖，時不染整個腦袋貼進了蘇棠燼的頸窩裏，胸膛隔著衣料灼燒著彼此的肌膚，混合著喉結溢出的悶哼，在這方寸之地燃起情//欲。
“公子，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死同穴？”蘇棠燼吐著氣息在時不染耳邊掃過，一只手從時不染的脊背慢慢滑下落在腰處，另一只手撫著那後頸，“看在這份上，出去之後不為難他。”
他說得很輕松，剛剛所有的沈默也就被星辰代替了。
誰都不再提。
時不染的手胡亂地在他胸膛上撐了兩下，在黑暗中仰起脖頸，呼吸道：“這是要被埋了吧？”
如果說兩人的魂魄通過木偶互換了，那麽此刻躺在棺槨裏就應該是二小姐，也是被活活悶死的。
蘇棠燼道：“公子想到了什麽？”
“執念生怨，怨生心鏡。”時不染不太習慣黑暗，身下又硌得慌，動了動，“那麽這執念便是在這棺材裏，也就是所謂二小姐身上，可為何要尋玲瓏心呢？”
若是換魂成功，二小姐心生怨氣，死後蛆附在木偶，那也只是邪靈，離不開木偶這個身軀。
蘇棠燼突然氣息不穩道：“公子，別動，難受。”
時不染在他身上每動一下，燥熱便濃一分，不溫不火地撩撥著他壓抑的欲/望。
時不染身子不敢動了，手卻往下摸去，“硌到我了。”
蘇棠燼問：“哪裏？”
“腰上，刀。” 時不染的手從他腰間摸到了那把刀的刀柄，指腹在那紅瑪瑙上摳了兩下，“這刀叫什麽名字？”
“狼血刀，”蘇棠燼抵著他的額頭，語調也如狼一般帶著侵略性，“一把魔刀，我從幽海帶出的，用上萬的魔卒開的刃。”
狼是嗜血的動物，對著獵物只會撕咬，最後嚼得連骨頭都不剩。魔卒不比人，那都是妖魂形成，每斬一個，那魔欲便多了一分。
這樣的一把刀，那得有比它更魔的人才壓得住。所以……
棺蓋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泥沙一層一層的鋪了上來，敲打著這狹小的空間。
時不染的心被沙堵得不剩任何縫隙，堵得連呼吸都難受。
他心疼，心疼身下的人。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聽著彼此的呼吸越來越重，仿佛想要橫沖直撞、破土而出。
黑暗中，蘇棠燼的手從時不染後頸處一點點往他喉結處揉，很輕，像黑夜中的月光一樣，手指一寸一寸地移到那微潤的唇上。他說：“為你無堅不摧，上天入地。”
沒有人知道蘇棠燼是如何破土而出的，又是如何成為松間月樓主的。
時不染不會問，也不敢問。他微微仰脖，嘴唇動了動咬住了那根手指，聲音沙啞道：“疼嗎？”
蘇棠燼沒有回聲，任由手指被咬著，在被松開後，又猛地親咬上去。他不容抗拒地侵占每一寸，像要將他的呼吸都絞碎吞噬，舌尖如鋒銳的戰戟肆意掃蕩，帶著拆骨入腹的侵略。
時不染撐著手臂回應著這個吻，承受著這份鋪天蓋地的強攻，心甘情願地卷入窒息般的旋渦中。
千言萬語全都在此刻的吻裏，痛也被揉碎了。
黑暗裏沒有星辰，更沒有月亮，他們便是彼此的月亮。
泥沙將整個棺槨徹底覆蓋，寂靜的空間裏就只剩下低吟聲。
好久，蘇棠燼才松開，抵著他的鼻尖蹭了蹭，很溫柔。時不染就感受著這份溫柔，緩了好一會，才喘息道：“執念不一定非得是怨，放不下的都有可能成為執念，但我覺得還是有問題。”
蘇棠燼沈默少頃，沈聲道：“也許這幻境和兩位小姐的怨氣無關，那就是還有第三人。”
“我想看看腳，”時不染動了動想翻下身，又被摁了懷裏，“我記得二小姐腳上有一雙鑲珍珠的繡花鞋，我想確定下。”
“我來，”蘇棠燼不知從哪掏出一顆夜明珠，不大，卻照得整個空間如白晝，光卻很暖和。時不染臉頰的溫紅還未褪去，好看極了。
蘇棠燼瞧了一會，才微微側身朝棺尾掃去，道：“還真是一雙鑲珍珠的繡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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