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艷紅喜袍情難忍

關燈
第23章 艷紅喜袍情難忍

刀光一閃,刀氣縱橫,不帶猶豫地將畫面割成了碎片。碎片如無數的星火在黑暗中四散開來,好似千樹梨花綻放。

溫昧扯了扯嘴角,道:“嘖嘖,挺浪漫,東風夜放……”他話還沒說完,刀刃回鞘“哐”的一聲,直接主動閉了嘴。

好險,好險。

時不染小聲道:“刀是個寶貝。”

蘇棠燼靠著他耳腹,輕聲道:“公子養的小黑也是個寶貝。”

星火照得如白晝。氣息糾纏、熾熱,時不染擡手扯了下衣領將有些緋/紅的脖頸遮住,

這玩意,他只能坦然接受了。

只是那句“寶貝”更像是在挑/逗,使得他胸腔滾燙得有些沸騰。

星火散去,四周逐漸清晰起來,隱約傳來小孩子的嬉戲聲。

青磚影壁、祥雲雕廊,金秋時節、香氣四溢。桂花樹下,兩女孩正在玩拍手游戲,旁邊還站著幾個半大的丫鬟。

“幻境?”溫昧探出頭。

時不染垂眸看了一眼蘇棠燼懸腰的刀,這才轉過頭,淡淡道:“人死之後,若執念不散,都會有幻境。”

心結解開,執念散去,在人間的留念也就沒有了。前塵往事便銷聲匿跡,再入六道輪回就如一張白紙。

三人就這麽赤裸裸地站在遠處,路過的灑水丫鬟似乎瞧不見,如同過客。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次都在一處。

溫昧說道:“這不是剛剛看到的畫面嗎?”

“畫面是由幻境主人心結而生,”時不染沈默少頃,“也許這些事對他而言很重要,才成了執念散不去。”

溫昧又說道:“那我們豈不是又得找到心結?揭開心結?不然就會困在這裏?”

蘇棠燼語氣平靜道:“還有更簡單的。”

溫昧期待道:“什麽?”

蘇棠燼拍了拍腰間懸著的刀,不疾不徐道:“很簡單,兩刀就解決了。”

懸腰的刀“哐哐”響了兩聲。

“……”溫昧咽了咽喉嚨,小聲問:“那這幻境的主人會怎麽樣?”

蘇棠燼淡淡一笑:“魂飛魄散,挫骨揚灰而已。”

溫昧朝天翻了個白眼,道:“你好薄情……”

時不染的目光落在那把彎刀上,把柄是檀木做的,只鑲了一顆紅瑪瑙,可刀身散發出來的寒氣卻令人望而生畏。

是把好刀。

人也是把好刃。

蘇棠燼如同這把刀一樣,看似普通,卻米珠薪貴。何況這長相一點都不普通。

姑娘的嬉笑聲將時不染的思緒拉了回來。

假山巍峨,小池碧水,柳枝隨風輕擺。穿著錦緞羅裙的姑娘坐在秋千上,風攏起羅裙,露出那雙鑲珍珠的繡花鞋。她身後站了位年歲差不多的姑娘,身穿差不多的羅裙,正賣力地推著秋千。

兩人笑得都很開心。

這時走過來一個丫鬟,喊道:“大小姐,二小姐,提親的上門了。”

兩位小姐側頸害羞一笑,臉上的微紅如沐春風。

溫昧嘀咕道:“兩姑娘長得倒是小家碧玉,怎麽就變成了木偶?”

他話音剛落,畫面一轉,好似小姐的閨房。從窗臺望進去,剛好能瞧見兩位小姐盤坐在榻上的小幾前,手上拿著木頭正刻著什麽。

“走,過去看看。”時不染說著就朝窗臺前而去。

溫昧跟在後面,難為情道:“看姑娘的閨房不太好吧?不成體統。”

時不染道:“二公子可以留在這裏欣賞風景,正巧是個大宅子,很是適合養珠。”

“……”溫昧嗷了聲,“你們都欺負我。”

小幾上已經擺好了一個成型的木偶,其中一女子正拿著桃木在雕刻。她淡淡笑道:“成婚後,妹妹若是想姐姐了,就看木偶,這樣就不算分開了。”

“可我還是想每天和姐姐在一起。”另一女子有些憂傷道。

姐姐擡手撫了一下妹妹額前的碎發,語氣溫柔:“長大了都是要嫁人的,珍兒乖。”

時不染瞧著那小幾上的木偶,模樣刻畫的正是珍兒。

溫昧小聲道:“時兄,你別說,這刻木偶的手藝還挺厲害的,看得我都想刻一個自己。”

他話音剛落,兩女子的脖子機械地旋轉過來看著三人,原本還面如桃色的臉一下子變成青白色,眸色呆滯。

“不會吧?”溫昧擡臂揮了揮,“兩位姑娘好呀……”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扭曲起來,如同漩渦,風裹挾著女子哭笑聲穿破耳膜,疼進了太陽穴裏。

光突然刺得讓人睜不開眼,時不染擡手往旁邊抓了下抓了空,再次睜眼時,自己已經坐在梳妝鏡前。

雕花銅鏡蒙著層若有若無的水霧,小案上紅燭的光鋪了下來,如月色一樣柔。鏡中的男子穿著一身金線雲紋的寬袖喜袍,臉上雖未上胭脂,卻被燭光襯得面如凝脂、眼含春冰,長發長垂,勝似美人入畫。

時不染僵硬地楞了一會,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緩不過來。

這角色?他受不住。

“我見猶憐。”蘇棠燼從房梁上跳了下來,站在時不染身後,看著鏡子中的冰美人,唇角微勾,“看來這幻境還是長了雙識玉的眼睛。”

時不染沈默片刻,難為情道:“這麽說,我此刻是要出嫁?也不知道是大小姐還是二小姐”

“那公子出嫁豈能少了伺候的丫鬟,”蘇棠燼蹲下身,護腕上的藍色纏帶掃過鎏金妝奩,持手將黛硯裏的青墨攪出細碎漣漪,“我為公子畫眉吧。”

時不染聲線微繃,道:“紅蓋頭一罩,什麽都看不見。”

蘇棠燼道:“公子出嫁,不可馬虎。”

黛筆掠過眉骨,蘇棠燼的小指在眼尾處滑過,輕輕地頓了下,那臉頰便染上紅暈,在紅燭下若隱若現。

那抹溫涼的體溫順著血脈直抵心口,時不染的胸口顫了一下,身子微微往後仰。

“別動,公子,”蘇棠燼沙啞聲音從耳畔落下,另一只手撫住了他的後頸,未帶皮套,只剩滾燙的熱,筆尖懸在眉峰處未落,“我怕控制不住這只手。”

喁稀団3

他的心和身體已然難以自控。

時不染看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地顫了一下,又握得很緊。

燭淚順著燭臺蜿蜒而下,凝成暗紅珠墜,玄紅兩道身影在銅鏡裏交疊,呼吸在咫尺間纏繞成結。

蘇棠燼盯著他,快揉碎了。

他想將眼前的人全揉碎,含/進嘴裏。

時不染仰起脖子,嘴瓣動了動,終是無聲。

那潤色的嘴唇一動,蘇棠燼看得難以壓制,心如烈火。他沈聲道:“我想,我想要親公子。”

那嘴唇忽地被堵住,甚至奪走了他想要喘息的機會。

黛筆從喜袍上滑了下去。

時不染想開口,卻喘不上息,腦子混亂,他只能揪著對方胸膛去推這壓上來的力道。可是蘇棠燼絲毫不松開,從親變成了攻城掠地般咬,一步一步的侵占。

眼前的人是他的,是他蘇棠燼的。

那昏暗強勢的感覺,時不染好像掉進了深水,又被潮浪拍了上來,一波一波地拍著,拍得他身子使不上力,手指只能揪著那衣裳料子緊緊不放。

在細碎的吻裏,他只能艱難地吐出一句:“別,不行——”隨著窒息感加劇,所有的聲音都被沈溺,只剩下“嗯”。

他徹底沈溺了,沈溺在浪潮裏。

蘇棠燼的指腹摩挲著他光滑的脖頸,一點點往下,又輕輕地揉著,揉得發燙。那唇下的索要欲/求未滿,強制得一點不給喘息的機會。如同那張金面具,堅硬的外殼下藏著一顆灼熱心。

他想要。

三百年,所有的壓抑、欲/望在這一刻一觸即發。

時不染閉著的眼角微濕,身子逐漸顫/抖起來。他快要溺水而亡了,浪拍得他連求生的欲/望都沒有。

懷中的身子逐漸軟下來,蘇棠燼才松開唇,將人抱起來掛在了自己身上,僅讓人喘了一息,又順著下顎一路往脖頸攻去,舔/舐著,極端地想要印上只屬於他的氣息。

脖頸的緋/紅更濃烈了。

時不染只能仰著脖子,領口全亂了。他把蘇棠燼的衣衫都拽了下來,露出一大片胸膛,滾燙得他手指微微顫動。好一會,他才澀澀道:“小黑,是你嗎?”

他的聲音抖得很厲害。

“嗯,是我。”蘇棠燼抱著他,一刻也停不下來,在喘息裏又吻上唇,輕咬著,極致地證明著自己,由溫柔又轉為強勢地深/入,生怕懷裏的人沒了,瘋狂得要命。

他似乎根本不需要呼吸。

時不染在呼吸困難間,一遍又一遍地喚道:“小黑……小黑……”

誰也不知道他口裏的小黑是誰?只有蘇棠燼知道。所有的情緒都在這吻裏,一點一點地浸/濕,浸進彼此的心裏,仿佛苦盡甘來。

時不染眼角滑下的一滴淚被薄汗模糊了。他分不清小黑是誰?只是這氣息讓他難以自拔,是熟悉的,想去抓住不放,如同在深水裏抓住了一塊浮木。

也是很痛的。

半晌,蘇棠燼沙啞的聲音貼在了時不染耳腹上,輕輕地吻:“我的公子面如白玉,美目揚兮,朗艷獨絕,世無其二。”

這一天,他等了三百年。

時不染將整個身子靠在了他滾燙的胸膛裏,手指依舊緊緊地拽著衣料不松,腦袋靠在他堅硬的肩膀上,悶聲道:“我好痛。”

他記不起,又渴/望,是折磨人的欲/望。無情入道,可他會痛。

“小黑在,不痛。”蘇棠燼緊緊地抱著他,彼此緊貼、喘息,赤誠如血,無堅不摧。

外屋傳來敲門聲:“二小姐,接親的隊伍已經到了。”

蘇棠燼攏著時不染後頸的長發,指腹輕輕地揉著,揉進紅燭的光暈裏,沈聲道:“我伺候公子梳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