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珍奇暗肆松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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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珍奇暗肆松間月
松間月。
輕紗被穿堂風掀起，堂廳燭臺上的明火跳動了兩下。
蘇棠燼背對而立，目光夾著凜風落在燭臺上，淡淡道：“剛剛是你？”
他漫不經心地擡手將燭盞上的燭火掐滅。
雪姬站在身後有些慌張地“嗯”了一聲。
“不錯，敢擅自做主了。”蘇棠燼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雪姬，偏了偏頭，擡手掐著她脖子提了起來，唇邊一笑，方才凜冽般的目光便煙消雲散，反倒有些輕狂。
他手上的力加重，黑氣在手指間繚繞，淡淡道：“可這膽子是誰給你的？”
雪姬痛苦地用力掙了兩下，含著血沫，求饒道：“主上……雪姬不敢……只是有事稟報……”
“你最好不敢。”蘇棠燼的聲線拉平，松開了手。
雪姬重重地摔在地上，撫著脖子喘了好大一口氣，咳了兩聲才道：“近來，淵州大地各處妖魔湧動，都朝九君山而去，我們要不要管？”
松間月面上看似做腌臜生意，私下卻是一處消息堂口。越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消息越是靈通。
蘇棠燼往堂上的榻敞腿一坐，漫不經心地擡手撐著太陽穴，沈默好一會才道：“天師派一百年一次的神域巔即將開鏡，修士也好，妖魔鬼怪也罷，誰都想進去闖一闖，掉層皮出來，就覺得能渡個金邊。”不過……
雪姬低聲道：“還有一點奇怪的地方，原本被鎮壓各處的鬼影、魔卒都破陣而出，好似有人對陣法動了手腳。”
世上鬼影、魔卒多，修士也多。名門正派也好，散修也罷，總覺得自己能解救蒼生，視妖魔鬼怪為邪物，見之，便會以大道正義將其鎮壓。
蘇棠燼擡了下眸。
雪姬又道：“除了作祟的，都朝著九君山而去。”
蘇棠燼淡笑盡收：“天師派的掌門在吃屎？”
雪姬揉了揉脖子，不敢吭疼，有些難受道：“說來也奇怪，九君山一個月多前……就開啟了封山令，近來才派出幾個長老到各地收拾殘局。”
所謂收拾殘局不過就是將一些鬼影、魔卒超度罷。天師派向來打著人道至上、為天地立命的旗號。
蘇棠燼微微擡手，一股真元從手指幻成幾條金光線蔓延而出，纏繞在雪姬脖子上。頃刻間，雪姬蒼白的臉色緩了過來。
雪姬恭敬道：“謝主上。”
“既然那吃屎的已經動手，就躺著看戲好了。”蘇棠燼擡了擡手指，雪姬會意地離去。
堂下的紅瑪瑙隔簾被窗外的夜風掠過，地毯上的光暈晃了下。
蘇棠燼單手肘搭在扶手枕上，手尖輕撚著一塊並蒂蓮玉佩，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其上凹凸的紋路，眼眸裏說不上溫柔，也說不上邪，又好似要將那些刻在玉石裏的記憶透過摩挲的動作喚醒。
九君山他不在乎，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動的。
……
時不染從窗臺上翻了進去，整個身子僵在了輕紗旁，與坐在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兩人都楞住了。
翻窗之前，他用真元探過，此地結界詭譎莫測，反倒以凡胎肉軀更容易混進來。
“時兄，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禮貌？”溫昧的手從夜色中搭了進來，撐著窗臺一躍並落地。
時不染道：“是有點不禮貌。”
“好像真有點不禮貌……”溫昧看著床榻上的兩人，緩緩地擡手揮了揮，“哈哈……這位姐姐好……”
女人反應過來，這才擡手將薄紗從手臂處挑了起來，聲音狐媚道：“好大的膽子，竟敢翻松間月樓的窗，是嫌命長呢？還是想和姐姐共渡春宵？”
溫昧用手指杵了一下時不染的手臂，輕聲道：“時兄，現在怎麽辦？不用負責吧？”
女人站起身，手拂動，惆帳落下將客人遮住，又好似床罩下的男人早被定住。她指尖輕挽著發絲嗤笑道：“怎麽？這位公子還想負責？”
時不染一本正經道：“這位姑娘，旁邊這位是若水城溫家二少爺，他可以負責。”
溫昧又小聲提醒道：“這裏提名諱不好使……還有我不太想負責……沒看多少……”
兩人竟然肆無忌憚地討論了起來。
“哈哈……”女人掩唇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姑娘？居然有人叫我姑娘，這位道長可真是有趣。”
溫昧又杵了一下時不染的胳膊，小聲道：“時兄，她看著不太像人。”
時不染道：“是有點不太像，和你一樣。”
“……”溫昧撇了下嘴，“那現在怎麽辦？”
時不染道：“生存法則第一條，逃為上上策。”
溫昧朝窗戶邊移了一步，手剛搭上窗臺欲要翻窗而逃，卻瞧見時不染如鬼魅般已經到門扉前。
“這樣也算逃？”他不得不去跟上去。
“想跑？”女人冷哼一聲，手指騰起的幽火凝滯在了半空中。她目光落在時不染提著竹籃的貓身上，額頭嚇出了冷汗。
從廂房而出，拐過幾道巷，外面別有一番洞天。
走廊是圓形的，從上往下探去，剛好是一樓紫紗幔漂浮的雅廳，往上探去又望不到頭，只見一片星辰，倒有幾分雅致，又讓人無端生出無邊無際的壓迫窒息。
溫昧趴在欄桿上，感嘆道：“果真是個好地方。”
時不染道：“還算不太俗氣。”
兩人似乎忘了自己正在逃跑途中，此刻都立足欣賞起來。
一個站如青松，表情冷淡孤傲；一個撐在護欄上沒骨頭，表情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
好似哪家公子陪小姐出來玩。
紫紗幔無風輕輕自動翻動，四周的燭火中透著符咒微光，周遭氤氳著妖氣。
時不染往下探去，瞧見位穿紫輕紗的女子不知從哪裏落下，坐在一眾客官的酒桌上，漫不經心道：“各位客官，今晚若沒有壓軸的好東西，可就閉市了。”
她說完晃了晃腳腕上的鈴鐺，然後起身又一步一步扭著曼妙的身姿朝青玉臺階走去。
人群中，一位長相幹癟身子又圓鼓的兩尺長男子走了出來，訕訕道：“喲，雪姬大人，別著急呀。這一個月才開一次市，好東西不得等到最後？”
他說話的時候一條細長的舌頭伸了出來，從燭火中卷走一只飛蛾吞了下去，意猶未盡。
“哦？”雪姬微微偏頭狐媚一笑，擡手輕輕地拍了拍掌，“那這位客官不妨拿出來讓大夥瞧瞧？”
男人走上前用力跳了下才上了高臺。眾人哄堂大笑。
溫昧也忍不住笑道：“這不會是只蛤蟆吧？”
一眼望去，分不出誰是人？誰是牛鬼蛇神？
話音剛落，只見男子從懷裏掏出一顆拳頭大的東西，用符咒的麻布包著。
雪姬往旁邊的高椅扶手一坐，頗不耐煩道：“有什麽好東西就拿出來吧，不用遮遮掩掩地賣關子，我這地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今晚上她可沒耐心。
“我這可是天師派梓潼星君用過的夜明珠。凡人用它可延年益壽，若修士用它可增加修為，做鬼怪的就不用說了……”男子意味深長地說著，一手將那塊布扯了下來。
一瞬間，哪怕是在燭火中，整個樓閣如白晝，瞧上去還有些刺眼。
有人吼道：“不就是夜明珠嘛！沒聽說過夜明珠還能增加修為的？！”
男子拿著夜明珠不以為然道：“世人都知道修劍道難，修上個幾百年都很難成為劍修。你們可知那梓潼星君可是天下第一劍宗師？他用過的東西豈會簡單？”
溫昧聽得出神，問道：“時兄，你說那天下第一劍宗師的稱號是怎麽來的？不會殺了所有劍修得來的吧？”
時不染淡淡道：“他自封的。”
溫昧：“……”
眾人正疑惑，突然那男子和夜明珠當場就炸開了，留下一灘汙濁的渾水，又被幾個爬上高臺的嬰兒飛快地舔舐幹凈。
一瞬間，人群中炸開鍋。
——雪姬大人，您這什麽意思呀？！
——這樣做，雪姬大人是不是破壞了江湖規矩？！
——就是！有求有換都屬自願，也不用沒理由地滅口吧！？
雪姬冷哼一聲：“各位客官恐怕是忘了松間月的規矩吧？”
她說完頓了一下，冷眼掃向眾人，一身殺伐兇氣隱藏不住，逼得周圍七嘴八舌的人停了下來。
她才又揚起狐媚的笑，道：“上了這高臺，換不換是松間月說了算，做假那可是要留下命的。”
眾人相視了一眼。總有人出頭道：“雪姬大人如何肯定那夜明珠是假的？”
“夜明珠是真的，”雪姬驀地從高臺落坐在剛剛講話男人的酒桌上，翹腿晃了晃腳腕上的鈴鐺，伸手捏著男人的下頜，呼氣笑了下，“可那並不是梓潼星君用過多。梓潼星君用的夜明珠從來都不會有拳頭那麽大。”
她說的是事實。
重點，有人打著梓潼星君的名號來松間月交換東西，她可不想再脫層皮。
眾人還想說什麽也都閉了嘴。
松間月說是假的，那就一定會是假的，就算不是，也沒人敢冒頭。
這地方就如同黑市，有欲望就一定有風險。
正在這時，頭戴鬥笠的黑衣男子走上高臺，聲音頗有禮貌道：“我有一顆絕命果，但交易，我要親自和你們樓主做。”
——絕命果？幽海金冥花所結的果？傳聞一千年才結一次？
——凡人服之起死回生、青春永駐，修士服之能直接上升到合道。
——恐怕修為得撐死吧？
之所以叫絕命果——幽海金冥花只有一朵，開在最深處，兇險萬分，幾乎有去無回。
可世人明知危險，卻越發想要。
雪姬用手指挑了下胸前的發絲，欲要開口，男子直接打斷道：“規矩我懂，若我沒有絕命果，命任由雪姬大人處理。”
“……”
溫昧喃喃道：“不知怎麽，我總覺得這男子有些熟悉……”
時不染突然問道：“二公子，我們為何進松間月？”
溫昧驀地從那護欄上起身，很認真道:“追那挖心的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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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間月。
輕紗被穿堂風掀起，堂廳燭臺上的明火跳動了兩下。
蘇棠燼背對而立，目光夾著凜風落在燭臺上，淡淡道：“剛剛是你？”
他漫不經心地擡手將燭盞上的燭火掐滅。
雪姬站在身後有些慌張地“嗯”了一聲。
“不錯，敢擅自做主了。”蘇棠燼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雪姬，偏了偏頭，擡手掐著她脖子提了起來，唇邊一笑，方才凜冽般的目光便煙消雲散，反倒有些輕狂。
他手上的力加重，黑氣在手指間繚繞，淡淡道：“可這膽子是誰給你的？”
雪姬痛苦地用力掙了兩下，含著血沫，求饒道：“主上……雪姬不敢……只是有事稟報……”
“你最好不敢。”蘇棠燼的聲線拉平，松開了手。
雪姬重重地摔在地上，撫著脖子喘了好大一口氣，咳了兩聲才道：“近來，淵州大地各處妖魔湧動，都朝九君山而去，我們要不要管？”
松間月面上看似做腌臜生意，私下卻是一處消息堂口。越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消息越是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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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低聲道：“還有一點奇怪的地方，原本被鎮壓各處的鬼影、魔卒都破陣而出，好似有人對陣法動了手腳。”
世上鬼影、魔卒多，修士也多。名門正派也好，散修也罷，總覺得自己能解救蒼生，視妖魔鬼怪為邪物，見之，便會以大道正義將其鎮壓。
蘇棠燼擡了下眸。
雪姬又道：“除了作祟的，都朝著九君山而去。”
蘇棠燼淡笑盡收：“天師派的掌門在吃屎？”
雪姬揉了揉脖子，不敢吭疼，有些難受道：“說來也奇怪，九君山一個月多前……就開啟了封山令，近來才派出幾個長老到各地收拾殘局。”
所謂收拾殘局不過就是將一些鬼影、魔卒超度罷。天師派向來打著人道至上、為天地立命的旗號。
蘇棠燼微微擡手，一股真元從手指幻成幾條金光線蔓延而出，纏繞在雪姬脖子上。頃刻間，雪姬蒼白的臉色緩了過來。
雪姬恭敬道：“謝主上。”
“既然那吃屎的已經動手，就躺著看戲好了。”蘇棠燼擡了擡手指，雪姬會意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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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燼單手肘搭在扶手枕上，手尖輕撚著一塊並蒂蓮玉佩，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其上凹凸的紋路，眼眸裏說不上溫柔，也說不上邪，又好似要將那些刻在玉石裏的記憶透過摩挲的動作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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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不染從窗臺上翻了進去，整個身子僵在了輕紗旁，與坐在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兩人都楞住了。
翻窗之前，他用真元探過，此地結界詭譎莫測，反倒以凡胎肉軀更容易混進來。
“時兄，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禮貌？”溫昧的手從夜色中搭了進來，撐著窗臺一躍並落地。
時不染道：“是有點不禮貌。”
“好像真有點不禮貌……”溫昧看著床榻上的兩人，緩緩地擡手揮了揮，“哈哈……這位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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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昧用手指杵了一下時不染的手臂，輕聲道：“時兄，現在怎麽辦？不用負責吧？”
女人站起身，手拂動，惆帳落下將客人遮住，又好似床罩下的男人早被定住。她指尖輕挽著發絲嗤笑道：“怎麽？這位公子還想負責？”
時不染一本正經道：“這位姑娘，旁邊這位是若水城溫家二少爺，他可以負責。”
溫昧又小聲提醒道：“這裏提名諱不好使……還有我不太想負責……沒看多少……”
兩人竟然肆無忌憚地討論了起來。
“哈哈……”女人掩唇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姑娘？居然有人叫我姑娘，這位道長可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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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染道：“是有點不太像，和你一樣。”
“……”溫昧撇了下嘴，“那現在怎麽辦？”
時不染道：“生存法則第一條，逃為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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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算逃？”他不得不去跟上去。
“想跑？”女人冷哼一聲，手指騰起的幽火凝滯在了半空中。她目光落在時不染提著竹籃的貓身上，額頭嚇出了冷汗。
從廂房而出，拐過幾道巷，外面別有一番洞天。
走廊是圓形的，從上往下探去，剛好是一樓紫紗幔漂浮的雅廳，往上探去又望不到頭，只見一片星辰，倒有幾分雅致，又讓人無端生出無邊無際的壓迫窒息。
溫昧趴在欄桿上，感嘆道：“果真是個好地方。”
時不染道：“還算不太俗氣。”
兩人似乎忘了自己正在逃跑途中，此刻都立足欣賞起來。
一個站如青松，表情冷淡孤傲；一個撐在護欄上沒骨頭，表情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
好似哪家公子陪小姐出來玩。
紫紗幔無風輕輕自動翻動，四周的燭火中透著符咒微光，周遭氤氳著妖氣。
時不染往下探去，瞧見位穿紫輕紗的女子不知從哪裏落下，坐在一眾客官的酒桌上，漫不經心道：“各位客官，今晚若沒有壓軸的好東西，可就閉市了。”
她說完晃了晃腳腕上的鈴鐺，然後起身又一步一步扭著曼妙的身姿朝青玉臺階走去。
人群中，一位長相幹癟身子又圓鼓的兩尺長男子走了出來，訕訕道：“喲，雪姬大人，別著急呀。這一個月才開一次市，好東西不得等到最後？”
他說話的時候一條細長的舌頭伸了出來，從燭火中卷走一只飛蛾吞了下去，意猶未盡。
“哦？”雪姬微微偏頭狐媚一笑，擡手輕輕地拍了拍掌，“那這位客官不妨拿出來讓大夥瞧瞧？”
男人走上前用力跳了下才上了高臺。眾人哄堂大笑。
溫昧也忍不住笑道：“這不會是只蛤蟆吧？”
一眼望去，分不出誰是人？誰是牛鬼蛇神？
話音剛落，只見男子從懷裏掏出一顆拳頭大的東西，用符咒的麻布包著。
雪姬往旁邊的高椅扶手一坐，頗不耐煩道：“有什麽好東西就拿出來吧，不用遮遮掩掩地賣關子，我這地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今晚上她可沒耐心。
“我這可是天師派梓潼星君用過的夜明珠。凡人用它可延年益壽，若修士用它可增加修為，做鬼怪的就不用說了……”男子意味深長地說著，一手將那塊布扯了下來。
一瞬間，哪怕是在燭火中，整個樓閣如白晝，瞧上去還有些刺眼。
有人吼道：“不就是夜明珠嘛！沒聽說過夜明珠還能增加修為的？！”
男子拿著夜明珠不以為然道：“世人都知道修劍道難，修上個幾百年都很難成為劍修。你們可知那梓潼星君可是天下第一劍宗師？他用過的東西豈會簡單？”
溫昧聽得出神，問道：“時兄，你說那天下第一劍宗師的稱號是怎麽來的？不會殺了所有劍修得來的吧？”
時不染淡淡道：“他自封的。”
溫昧：“……”
眾人正疑惑，突然那男子和夜明珠當場就炸開了，留下一灘汙濁的渾水，又被幾個爬上高臺的嬰兒飛快地舔舐幹凈。
一瞬間，人群中炸開鍋。
——雪姬大人，您這什麽意思呀？！
——這樣做，雪姬大人是不是破壞了江湖規矩？！
——就是！有求有換都屬自願，也不用沒理由地滅口吧！？
雪姬冷哼一聲：“各位客官恐怕是忘了松間月的規矩吧？”
她說完頓了一下，冷眼掃向眾人，一身殺伐兇氣隱藏不住，逼得周圍七嘴八舌的人停了下來。
她才又揚起狐媚的笑，道：“上了這高臺，換不換是松間月說了算，做假那可是要留下命的。”
眾人相視了一眼。總有人出頭道：“雪姬大人如何肯定那夜明珠是假的？”
“夜明珠是真的，”雪姬驀地從高臺落坐在剛剛講話男人的酒桌上，翹腿晃了晃腳腕上的鈴鐺，伸手捏著男人的下頜，呼氣笑了下，“可那並不是梓潼星君用過多。梓潼星君用的夜明珠從來都不會有拳頭那麽大。”
她說的是事實。
重點，有人打著梓潼星君的名號來松間月交換東西，她可不想再脫層皮。
眾人還想說什麽也都閉了嘴。
松間月說是假的，那就一定會是假的，就算不是，也沒人敢冒頭。
這地方就如同黑市，有欲望就一定有風險。
正在這時，頭戴鬥笠的黑衣男子走上高臺，聲音頗有禮貌道：“我有一顆絕命果，但交易，我要親自和你們樓主做。”
——絕命果？幽海金冥花所結的果？傳聞一千年才結一次？
——凡人服之起死回生、青春永駐，修士服之能直接上升到合道。
——恐怕修為得撐死吧？
之所以叫絕命果——幽海金冥花只有一朵，開在最深處，兇險萬分，幾乎有去無回。
可世人明知危險，卻越發想要。
雪姬用手指挑了下胸前的發絲，欲要開口，男子直接打斷道：“規矩我懂，若我沒有絕命果，命任由雪姬大人處理。”
“……”
溫昧喃喃道：“不知怎麽，我總覺得這男子有些熟悉……”
時不染突然問道：“二公子，我們為何進松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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