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靈犀一脈劍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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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靈犀一脈劍連心
蒼茫虛空中，縱橫交錯的棋盤紋路越來越清楚，泛著的幽光仿若星河投影。中間的那顆黑子發出流光帶著淩厲之色，四周的虛空裹挾著寒氣而來，放眼望去便是無數的寒劍逼近。
時不染面不改色，道：“閣下，我只是無意闖入此地，多有打擾，這棋非下不可嗎？”
他無心入棋局，落子無悔，便是生死之棋。
寒劍再次逼近。
“閣下，得罪了，”時不染嘆了口氣，手指並攏，靈氣相聚，“棋入玄，下一。”
白子入棋盤，寒劍退去，契約已定，此局不破，身死道消。
小黑被一道無形的力打出了虛空，落在了墓穴之中。
恍惚間，時不染只覺得好似神識入了幻境。幻境又與虛空交錯，仿若星河的棋盤依舊清晰。
明月高懸，時不染坐於棋盤前。棋盤的對面坐著白袍男子，翠玉銀冠高束，皎皎如月、風姿特秀，五官模糊，只瞧見那流暢的輪廓，好似被月染上了一層薄霜。
時不染十分禮貌道：“閣下，請。”
黑子再次落下，白子緊跟其後。兩輪下來，棋盤上的黑子形成三角陣法。虛空中，縱橫交錯泛著幽光的棋盤紋路上，黑白棋子如列陣的千軍萬馬，無聲對峙，一白一藍兩道身影各持利劍不分上下，似是要劈開這凝滯的時空。
白衣如劍客，身姿輕盈，劍鋒帶起陣陣凜冽之風，招式在虛幻中勾出水墨。藍影穩重如山，不受陣法限制，劍勢大開大合，劍氣如驚濤駭浪，無殺氣，卻讓人難以招架。
時不染坐於棋盤前，面不改色道：“閣下，多有得罪。”
男子突然開口道：“小道長如何稱呼？”
時不染道：“在下，時不染。”
男子沈默了一下，道：“劍法講究人劍合一，道長手無劍，卻行如刀刃，在下佩服。敢問道長出自何派？修於何道？”
語希圕兌
時不染道：“天師派，修無情，因劍入血道。” 他從來都沒有否認過自己的身份。
而這盤棋局已定下契約，落子便無回頭，生死由棋局定，他能做到的便是盡可能保持平局。
“二氣同元，以氣所向，天地縱橫。”男子手持黑子再次落下。
時不染道：“閣下，這又是何必？”
男子似乎笑了下，道：“我本早已身死道消，人不人，鬼不鬼，留下的這點神識不過是心願未了，怨結所生，散盡前，能與小道長劍意縱橫，足已。”
“那只能得罪了，”時不染落下白子，心無雜念，自成陣法，“劍動萬象，萬法成空，所向披靡。”
二人劍意和虛空棋盤上的陣法產生共鳴，整個棋盤懸於空中翻轉，一白一藍掀起的劍光如驚濤駭浪，生死對決。
對於劍修而言，死於劍道，也是一種安息。有劍道浩然者，劍意滔天，求一劍，破萬法；亦有劍道鋒芒者，劍意細若游絲，求殺人於無形。然不論何種，劍修殺力之巨大，冠絕天下。
可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冠絕天下？不過是麟毛鳳角般的存在。
劍修以劍為道，貫穿天地，講究劍心合一，而成就劍修的關鍵卻是那把本命長劍。本命劍可由自身孕育而生，成劍靈，與自身劍道完全契合；也可後天煉化，但卻講究機緣，也十分苛刻。
劍和劍意相通。
……
九君山上，仙山瓊閣，星雲繚繞，弟子禦劍而行。
自從上次陣妖閣發生異動後，掌門姚懷謙每日都會在火閣中待上一炷香的時辰，加強封印陣。
道門外的臺階上，蕭玄玉叼著一根草坐在那裏，好幾日都沒想通師尊為什麽依舊不同他語，越想越煩躁，心道：“我是哪裏做得不好？睡了師尊的榻？以前不也睡嗎？”
道門打開，姚懷謙目不斜視而出，窄袖負於身後，寬袖被風攏起，袖袍擦過蕭玄玉的肩膀，又無跡可尋。兩人的心一觸，蕭玄玉伸手抓住那袖袍，眸子如同浸了淡淡的水，有些微屈，卻依舊倔犟，道：“師尊，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他想我都這樣了，有錯，師尊也該釋懷吧。
姚懷謙回頭，面色沈靜如水，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目光從那抓著袖袍的手上猛地收了回來，又無措地落在某處虛空，心裏好一陣狂跳，滋味可謂是抓心饒肝，好一會才壓下了不該有的悸動，堪堪保持住掌門該有的不假辭色，艱難道：“玄玉，你乃掌門弟子，應以身作則，切莫稀松度日。”
蕭玄玉抓著袖袍的手緊了幾分力，道：“師尊不是說希望我身如閑雲，歲歲朝朝，皆得自在嗎？”
姚懷謙沈默了。
蕭玄玉絲毫沒有松開手的意思，朗目深邃如墨：“師尊，你是不是討厭我？”
他實在找不出理由說服自己被冷落的原因。
月光照亮了兩人的眼眸。
姚懷謙再也擺不出掌門的臉，心口幾經掙紮，憋出了一句：“仙門事務繁多，我無暇顧及。”
明明是一句敷衍的話，挑不出毛病，又充分得讓人無從反駁。
蕭玄玉明白，站在眼前的人不僅是他的師尊，更是掌門，仙門命脈的延續。
他彎了彎眼角，不要臉道：“那師尊能別對我冷臉嗎？”
仙門中，人人都說掌門臉如冰山，長年不化，可只有蕭玄玉知道，師尊會笑，只是不多。
姚懷謙擡手將袖袍抽了出來，轉過身，負手而立，如松如鐘，眉心的朱砂印閃了下，又被凝聚的真元壓了下去，五脈經絡無形絞痛，艱難道：“好……”
他做不到拒絕。
天師派弟子看似眾多，從師祖開始，血脈便搖搖欲墜，到他這裏更是無師兄弟。親傳弟子在門派中是頗有講究，除了機緣，還有十道天雷要受。剛入道之軀如何抗下這十道天雷？猶如鵝毛。
這時，土閣傳來異動，劇烈震顫起來。
土閣中，四周的墻布上，各種兵器、法器被困於封印陣法中。鎮壓在中間的劍突然躁動不安，發出陣陣錚鳴之聲，劍手周遭也流轉著詭異的流光，又好似結了一層薄薄的雪霜，寒氣逼人、生人勿近。
蕭玄玉第一次進土閣，也是第一次見到此劍，劍身簡直可以用珠光寶氣形容——金絲纏繞，劍柄紅瑪瑙鑲嵌，最中間還有一顆璀璨的藍月寶石，劍穗上配著白玉。
他不自覺地擡手用指尖靠近，無形的劍氣劃破指腹。
“別動！”姚懷謙猛地將他拉到身後，語氣嚴肅，“此劍嗜血。”
“嗜血？”蕭玄玉有些詫異，更多的是好奇，如此珠光寶氣的劍怎麽也沒法和“嗜血”兩字聯系在一起，只能讓人想象出是位調皮的公子哥所用。
劍身一直顫/抖，並無出鞘，靠近卻能感受到殺氣壓頂。
蕭玄玉不解道：“這是魔劍？”
有這麽花裏胡哨的魔嗎？
姚懷謙嚴肅道：“此劍乃生死劍，經生死，入無情，也是梓潼星君的本命劍。”
“梓潼星君？師尊的小師叔？劍修？”蕭玄玉第一次聽師尊提祖宗的名字，更加好奇了。從前，他也問過，師尊閉口不提，此刻大概也明白了什麽——
祖宗是個不得了的劍修。
用劍者並非都是劍修，宗門各長老亦是如此。比如掌門姚懷謙，引氣入體，以氣入道，和劍修沒有半點關系。
而這世間的劍修往往能讓人生出畏懼之心。此刻，梓潼星君劍戟森森的輪廓已經在蕭玄玉腦海裏成型，甚至還有青面獠牙的一面，一閃而過。
可這珠光寶氣的劍？簡直不成體統。
姚懷謙不假辭色道：“本命劍會受主人劍意影響，入魔入靈也是一念之間。想必此刻，星君可能遇到了麻煩。”
上一次土閣異動，也是因為生死劍想破陣而出。
三尺青鋒，出鞘，只為主人一戰。
蕭玄玉疑惑道：“師尊，為什麽星君的本命劍會被封印在這裏？”
劍在人在。劍修與本命劍乃一體，若劍被封印，豈不是有一半的神識被封印在這裏？
姚懷謙默然不語，只是不動聲色地將真元凝聚，擡手加強了封印，面色更加憔悴，靜脈難以承受，渾身蔓過針紮一樣稀碎的疼痛。
這些日子為了加強封印，又未曾閉關，氣海近乎枯竭。
蕭玄玉隱隱綽綽看出些端倪。
……
另一邊。
劍氣從四周逼近，無形的虛空無邊無際。溫昧跑了一會有些喘不上氣，撐著膝蓋，用玉笛直指虛空中的劍雨，大呼道：“有完沒完！？知不知道我是誰！？”
劍雨似乎自帶劍意，懸在了空中。
溫昧喘了一口氣，道：“我乃溫家二公子，我哥就是城主溫卿墨，等我出去，我讓我哥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來！”
話音剛落，虛空中交織的陣圖運轉，飛劍如銀河倒卷，裹著淩厲劍意傾瀉而下，眼看著整個身子將被吞噬。溫昧摒除雜念，識海澄澈一片，再次與玉笛合二為一，一道璀璨奪目的火鳳凰從心口迸發，沖破胸口，羽翼舒展，所過之處都被灼燒出扭曲的漣漪。
火鳳凰的尾羽拖曳著萬丈霞光，可僅僅只堅持了一會便化作漫天星火消失殆盡。
溫昧再次大呼道：“我師父可是青玄閣主！塗山氏當家人！你敢傷我！定掀了這裏！”
懸空的劍雨劃破虛空而來。
“還來！有沒有搞錯！”溫昧化作一道青光被漫天的劍雨卷走。
“……啊啊……師父救我……時兄……救我……啊啊……”
……
墓穴中，小黑從地上幻化成人形，搖了搖脖子，眼尾在金絲面具中拉長，帶著半截玄色皮手套的指尖緩緩捏上腕骨，一步一步走向懸在空中的棺槨，恰似蓄勢待發的弓弦，暗藏著危險的張力，一句一字道：“呵呵，玩劍意，他娘的！我家公子若少一根頭發，定將你挫骨揚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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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心入棋局，落子無悔，便是生死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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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得罪了，”時不染嘆了口氣，手指並攏，靈氣相聚，“棋入玄，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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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時不染只覺得好似神識入了幻境。幻境又與虛空交錯，仿若星河的棋盤依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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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染十分禮貌道：“閣下，請。”
黑子再次落下，白子緊跟其後。兩輪下來，棋盤上的黑子形成三角陣法。虛空中，縱橫交錯泛著幽光的棋盤紋路上，黑白棋子如列陣的千軍萬馬，無聲對峙，一白一藍兩道身影各持利劍不分上下，似是要劈開這凝滯的時空。
白衣如劍客，身姿輕盈，劍鋒帶起陣陣凜冽之風，招式在虛幻中勾出水墨。藍影穩重如山，不受陣法限制，劍勢大開大合，劍氣如驚濤駭浪，無殺氣，卻讓人難以招架。
時不染坐於棋盤前，面不改色道：“閣下，多有得罪。”
男子突然開口道：“小道長如何稱呼？”
時不染道：“在下，時不染。”
男子沈默了一下，道：“劍法講究人劍合一，道長手無劍，卻行如刀刃，在下佩服。敢問道長出自何派？修於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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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染道：“天師派，修無情，因劍入血道。” 他從來都沒有否認過自己的身份。
而這盤棋局已定下契約，落子便無回頭，生死由棋局定，他能做到的便是盡可能保持平局。
“二氣同元，以氣所向，天地縱橫。”男子手持黑子再次落下。
時不染道：“閣下，這又是何必？”
男子似乎笑了下，道：“我本早已身死道消，人不人，鬼不鬼，留下的這點神識不過是心願未了，怨結所生，散盡前，能與小道長劍意縱橫，足已。”
“那只能得罪了，”時不染落下白子，心無雜念，自成陣法，“劍動萬象，萬法成空，所向披靡。”
二人劍意和虛空棋盤上的陣法產生共鳴，整個棋盤懸於空中翻轉，一白一藍掀起的劍光如驚濤駭浪，生死對決。
對於劍修而言，死於劍道，也是一種安息。有劍道浩然者，劍意滔天，求一劍，破萬法；亦有劍道鋒芒者，劍意細若游絲，求殺人於無形。然不論何種，劍修殺力之巨大，冠絕天下。
可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冠絕天下？不過是麟毛鳳角般的存在。
劍修以劍為道，貫穿天地，講究劍心合一，而成就劍修的關鍵卻是那把本命長劍。本命劍可由自身孕育而生，成劍靈，與自身劍道完全契合；也可後天煉化，但卻講究機緣，也十分苛刻。
劍和劍意相通。
……
九君山上，仙山瓊閣，星雲繚繞，弟子禦劍而行。
自從上次陣妖閣發生異動後，掌門姚懷謙每日都會在火閣中待上一炷香的時辰，加強封印陣。
道門外的臺階上，蕭玄玉叼著一根草坐在那裏，好幾日都沒想通師尊為什麽依舊不同他語，越想越煩躁，心道：“我是哪裏做得不好？睡了師尊的榻？以前不也睡嗎？”
道門打開，姚懷謙目不斜視而出，窄袖負於身後，寬袖被風攏起，袖袍擦過蕭玄玉的肩膀，又無跡可尋。兩人的心一觸，蕭玄玉伸手抓住那袖袍，眸子如同浸了淡淡的水，有些微屈，卻依舊倔犟，道：“師尊，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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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亮了兩人的眼眸。
姚懷謙再也擺不出掌門的臉，心口幾經掙紮，憋出了一句：“仙門事務繁多，我無暇顧及。”
明明是一句敷衍的話，挑不出毛病，又充分得讓人無從反駁。
蕭玄玉明白，站在眼前的人不僅是他的師尊，更是掌門，仙門命脈的延續。
他彎了彎眼角，不要臉道：“那師尊能別對我冷臉嗎？”
仙門中，人人都說掌門臉如冰山，長年不化，可只有蕭玄玉知道，師尊會笑，只是不多。
姚懷謙擡手將袖袍抽了出來，轉過身，負手而立，如松如鐘，眉心的朱砂印閃了下，又被凝聚的真元壓了下去，五脈經絡無形絞痛，艱難道：“好……”
他做不到拒絕。
天師派弟子看似眾多，從師祖開始，血脈便搖搖欲墜，到他這裏更是無師兄弟。親傳弟子在門派中是頗有講究，除了機緣，還有十道天雷要受。剛入道之軀如何抗下這十道天雷？猶如鵝毛。
這時，土閣傳來異動，劇烈震顫起來。
土閣中，四周的墻布上，各種兵器、法器被困於封印陣法中。鎮壓在中間的劍突然躁動不安，發出陣陣錚鳴之聲，劍手周遭也流轉著詭異的流光，又好似結了一層薄薄的雪霜，寒氣逼人、生人勿近。
蕭玄玉第一次進土閣，也是第一次見到此劍，劍身簡直可以用珠光寶氣形容——金絲纏繞，劍柄紅瑪瑙鑲嵌，最中間還有一顆璀璨的藍月寶石，劍穗上配著白玉。
他不自覺地擡手用指尖靠近，無形的劍氣劃破指腹。
“別動！”姚懷謙猛地將他拉到身後，語氣嚴肅，“此劍嗜血。”
“嗜血？”蕭玄玉有些詫異，更多的是好奇，如此珠光寶氣的劍怎麽也沒法和“嗜血”兩字聯系在一起，只能讓人想象出是位調皮的公子哥所用。
劍身一直顫/抖，並無出鞘，靠近卻能感受到殺氣壓頂。
蕭玄玉不解道：“這是魔劍？”
有這麽花裏胡哨的魔嗎？
姚懷謙嚴肅道：“此劍乃生死劍，經生死，入無情，也是梓潼星君的本命劍。”
“梓潼星君？師尊的小師叔？劍修？”蕭玄玉第一次聽師尊提祖宗的名字，更加好奇了。從前，他也問過，師尊閉口不提，此刻大概也明白了什麽——
祖宗是個不得了的劍修。
用劍者並非都是劍修，宗門各長老亦是如此。比如掌門姚懷謙，引氣入體，以氣入道，和劍修沒有半點關系。
而這世間的劍修往往能讓人生出畏懼之心。此刻，梓潼星君劍戟森森的輪廓已經在蕭玄玉腦海裏成型，甚至還有青面獠牙的一面，一閃而過。
可這珠光寶氣的劍？簡直不成體統。
姚懷謙不假辭色道：“本命劍會受主人劍意影響，入魔入靈也是一念之間。想必此刻，星君可能遇到了麻煩。”
上一次土閣異動，也是因為生死劍想破陣而出。
三尺青鋒，出鞘，只為主人一戰。
蕭玄玉疑惑道：“師尊，為什麽星君的本命劍會被封印在這裏？”
劍在人在。劍修與本命劍乃一體，若劍被封印，豈不是有一半的神識被封印在這裏？
姚懷謙默然不語，只是不動聲色地將真元凝聚，擡手加強了封印，面色更加憔悴，靜脈難以承受，渾身蔓過針紮一樣稀碎的疼痛。
這些日子為了加強封印，又未曾閉關，氣海近乎枯竭。
蕭玄玉隱隱綽綽看出些端倪。
……
另一邊。
劍氣從四周逼近，無形的虛空無邊無際。溫昧跑了一會有些喘不上氣，撐著膝蓋，用玉笛直指虛空中的劍雨，大呼道：“有完沒完！？知不知道我是誰！？”
劍雨似乎自帶劍意，懸在了空中。
溫昧喘了一口氣，道：“我乃溫家二公子，我哥就是城主溫卿墨，等我出去，我讓我哥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來！”
話音剛落，虛空中交織的陣圖運轉，飛劍如銀河倒卷，裹著淩厲劍意傾瀉而下，眼看著整個身子將被吞噬。溫昧摒除雜念，識海澄澈一片，再次與玉笛合二為一，一道璀璨奪目的火鳳凰從心口迸發，沖破胸口，羽翼舒展，所過之處都被灼燒出扭曲的漣漪。
火鳳凰的尾羽拖曳著萬丈霞光，可僅僅只堅持了一會便化作漫天星火消失殆盡。
溫昧再次大呼道：“我師父可是青玄閣主！塗山氏當家人！你敢傷我！定掀了這裏！”
懸空的劍雨劃破虛空而來。
“還來！有沒有搞錯！”溫昧化作一道青光被漫天的劍雨卷走。
“……啊啊……師父救我……時兄……救我……啊啊……”
……
墓穴中，小黑從地上幻化成人形，搖了搖脖子，眼尾在金絲面具中拉長，帶著半截玄色皮手套的指尖緩緩捏上腕骨，一步一步走向懸在空中的棺槨，恰似蓄勢待發的弓弦，暗藏著危險的張力，一句一字道：“呵呵，玩劍意，他娘的！我家公子若少一根頭發，定將你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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