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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照這樣明年回得去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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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照這樣明年回得去家嗎?

馬車微微顛簸著,盡歡這兩天因為擔憂宜平壤也沒怎麽睡好覺,現在心裏的一大塊石頭放下了,與心儀人一起歸家,這一路他本來還有些近鄉情怯的情愫,可晚些時候,實在忍不住倦意,便靠著宜平壤的肩頭睡過去。

宜平壤本來跟他講著此去征戰的趣事,慢慢的聽不見他的回應,耳邊他的呼吸倒是均勻的噴灑在耳朵旁,便勾唇笑了笑。撐不住還執意陪著,他的離承當真是越發討人喜歡了。

宜平壤勒停了馬車,一手攬過盡歡,彎腰將他抱進馬車裏,放好了,又用被子給他裹了,掖了掖被角,年關這會又是初雪,正冷的天氣,凍壞了可得不償失。

盡歡覺察到他要走,忙從被子中伸出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袖“阿壤,不走……”

宜平壤忙又俯身回去,輕輕拍了拍他身上裹得被子,輕聲道“我不走,我就在車外,我們趕一趕,明日便能到家了。”

他話沒說完,盡歡另一只手也伸出來,緊緊抱住他,他被盡歡施力一拉,便栽進他懷裏,盡歡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糯糯的“你可知這些時日,我有多擔心你。”

“我會好好的……”

“你誆人,戰場刀槍無眼。你若是不回來了,你是不是要食言?”

宜平壤聽著他尾音帶著哭腔還顫的幾乎要聽不清了,實在心疼的自己眼眶也潤了,忙將他抱起攬入懷裏,拍著他的背“好阿承,我說了會娶你,決不食言!”

“那你若食言了呢!”

“我若食言,便任由阿承處置。”宜平壤剛說完,盡歡便別過頭,又躺回榻上,不知是哭還是笑,聲音倒是明朗了許多,似乎是清醒了些,又笑道“你若食言了才好呢,誰要和你白首不離,此生不棄。”

“你要和我白首不離,此生不棄!”

“才不要。”

“你要!”

“不!”

“不行的,你要說要,你需歡喜我,你得心儀我。”宜平壤將他身子扳過來對著自己,他看著盡歡的眼睛,拉著他的手,耐心道“我是要娶你的,你方才應了的。”

“我反悔了。”

“呸呸呸,不許反悔。你許諾於我了就不得反悔,不能的。”說著,宜平壤將腰上的玉佩接下來,強行塞進盡歡的手裏,忙起身出去了。

玉佩為宜國定親之禮,盡歡知道的。

宜國舉國上下,若有嬰孩要降生,父母便提早去鋪子裏打一枚玉佩,據說,這玉佩有靈性,在成年後遇到心儀之人將玉佩交於他,相當於將自己最真摯的情感以及所有都托付給那個人。玉佩是又從小就貼身帶著的,看著他來人世為遇到心儀之人所有的回憶與糾葛的。

心儀一人,應當要全權交付的,無論後半生共處的日子還是未遇到他時之前的日子。這個人與你相識到交融,是有緣分定了的,緣起緣滅,自在於心,當由於人。

察覺到身後馬車裏探出的頭,宜平壤先開口道“你拿了我的玉佩就不能反悔的,我已經交付於你了。”

盡歡撥開他的手,要將東西放到他手裏,他忙拒絕著,手執意握著偏不張開。

盡歡慢慢探出馬車半個身子,從他身後摸索到他眼前,用手捏著那個小老虎的平安符,放到他眼前,捏了捏“嗷嗚~吃掉阿壤的不開心。”

宜平壤伸手去拿,盡歡又收手回去,裝作一臉惋惜要丟掉的樣子“本來就是給阿壤求的,阿壤不要,那丟掉好了。”

“我要!”宜平壤伸手摁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將它拿下來,然後放開盡歡的手腕,兩手捏著小平安符,上面的小老虎雖然有些褶皺,但是形象還是威風凜凜的頗有氣勢。看了許久都不忍拿下來,好半天了,才仔細將那平安符收進懷裏,又拍了拍,唇角微微勾起。回頭看著同樣笑語盈盈的盡歡,便欺身上去將他壓入馬車裏,唇附上去。

盡歡也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肩頭仰頭迎合,吻畢。宜平壤舔了舔唇,甜甜的,像吃了蜜一般,他的阿承一直都甜的像蜜一般,食之髓味,念念不忘。

“你先歇下,我去駕車,不然明日到不了離國了。”說著,宜平壤出了馬車,他的臉燙的幾乎要灼起來般,身上也燥熱起來。不行,這荒郊野外的,要是讓盡歡染了風寒可不好,且這裏也沒有那事的潤滑,弄傷了他也心疼。

想著,便強忍著自己內心的欲望,努力讓自己集中精力去駕車。

盡歡自然覺察道宜平壤的不對勁,可他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之前在宮裏雖被那些皇子調笑過,可他畢竟身為鄰國儲君,誰也沒敢真的對他動手腳,頂多是剝了衣服取個樂子,剛剛他著實有想將自己交付於宜平壤,儲君顏面,同為男子,什麽都顧不得了,他只想與宜平壤彼此相融,共摘雲霞。

宜平壤出去,他自己也半天才將急促的呼吸平穩下來。細細想來,宜平壤著實值得托付,於自己毫無二心,且自己樂了他才舒心了一般隨著他笑,倘若他不悅了,宜平壤會不知從哪弄出些小玩意逗他樂,有了難抉擇的事說與他,他也會沈著的與他一起分析,商討最適宜的法子。好像與他一起,從來就不用什麽戒備也不必擔心他有什麽企圖,他就像另一個自己一般,他可以於他毫不掩飾,無所顧忌。

盡歡躺在馬車裏,又有些睡不著了。聽外面爆竹燃的嗶嗶啵啵的,透過珠簾看著遠處綻開的一道火光,燃過之後,轉瞬即逝。

他看了一會,心中無其他雜念,如今,他與宜平壤離得這麽近,兩人互相說話,一迎一合。伸個手便就能夠到對方,所有怕人聽了議論的話和別人會指點的事,在現下順理成章且無拘無束。他瘋狂迷戀這個晚上,也近乎癡狂的想在此與宜平壤共度一生。

馬車突然微微顛簸了一下,宜平壤掀開簾子,馬車裏吊著的燈籠散著溫暖昏黃的光,盡歡的睡顏恬靜美好,像是做了什麽好夢一般,微微勾起唇。

宜平壤冷靜的差不多了,又看見前面不遠處的客棧裏燈籠正在換新,店小二匆忙搬著梯子上下忙活,想著應該是快到三更天了,他和盡歡的第一個年關,可不想委屈了盡歡在馬車上過了。

於是便馳了車過去,要了間上房,準備將馬車裏的盡歡叫醒去房裏睡。可看睡的如此香甜的盡歡,他又不忍心了,便俯下身,想將他抱起來,可是馬車裏空間狹小,他根本施展不開,反倒因為動作把盡歡給弄醒了。

盡歡揉了揉眼睛,軟軟綿綿的“新年安樂,天這麽快就亮了嗎?

“不是,是想我們去房裏睡。在馬車上過年,委屈你了。”

“只要有你,在哪都好。”說著盡歡還是困得便一把摟過宜平壤讓他躺在自己身邊,然後將頭埋到宜平壤懷裏,便又睡了過去。

宜平壤順勢將他一把抱起出了馬車,盡歡強忍著困意下了馬車便執意要走著,雙手微微攬著他的胳膊,一邊迷迷糊糊的往前走。

宜平壤開的房間不用上樓,進了門走上幾步便到了,宜平壤將盡歡扶好放到床上,給他解了衣袍蓋上被子,自己也去將衣袍解了,合著裏衣躺在他身邊。

盡歡覺得他睡過來了,便轉身又往他懷裏鉆,一邊還摸索著扯他的衣帶。宜平壤實在遭不住便一把摁住他不安分的手,強忍著欲望的聲音都低沈許多“不鬧,乖乖睡覺。”

盡歡聽了越發無所顧忌,索性翻身起來將自己壓在他身上,唇也慢慢親吻著他的耳廓,沿著他的下頜慢慢吻至他的唇角……

一夜難眠,燭火搖晃,盡歡沈浮間只覺得自己全身心被蕩滌開拓了一番,也知道一些承受不住的後果就不能隨意惹火的重要性。

第二天午間他醒來時,宜平壤已經將車停在離國皇城城口了,他想著先帶盡歡去吃些東西,換件衣服,經過昨晚一夜,他的裏衣已經不成樣子,更何況那客棧裏雜七雜八的人太多,他不想被人看到盡歡磨人的模樣,便看天泛起白,匆匆給盡歡清理了就上了馬車。

到京城裏,客棧條件也好些,再采買些衣服也方便些,便預備著先找個客棧歇腳,將盡歡放去待他醒了他衣物也買好了,正好好好沐個浴,穿了新衣去看看這離國年關是何等風景。

結果,他剛尋到客棧停穩車,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便從馬車裏探了出來。他今天匆忙的只給盡歡套了皺巴巴的裏衣,他的衣服他都放在馬車裏,那盡歡看著也很是隨意的裹了個棉披風,外面的景色越看越熟悉,反應過來時,便想跳下馬車,結果一頭磕在馬車上的木檐上,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宜平壤趁機將他用棉鬥篷裹緊帶進客棧。

進了房間,宜平壤指了指客棧裏的銅鏡,示意盡歡去看。

盡歡裹著鬥篷轉了身子,沒啥變化啊。

宜平壤站在門口,瞥了一眼銅鏡,才小聲道“你解了鬥篷看……”

盡歡解了鬥篷,脖子處一兩塊小小的紅紫倒還沒有太駭人,可是皺皺巴巴的裏衣被鬥篷帶著斜下去露出半個肩頭來,肩頭上的青紫咬痕簡直沒法看。他剛要開口,

“我去采買些衣物……”話音未落,人早跑了出去。徒留盡歡一個人對著這慘不忍睹的軀體扶了扶額。造孽啊!

等到宜平壤買完衣物回來,盡歡正由著小廝將頭發散開來,用溫壺燙著能幹的快些。

盡歡身上穿著工整的裏衣,脖子也用熱毛巾敷了,痕跡若有若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宜平壤回來了,盡歡便讓小廝出去,將幹的差不多的頭發盡數攏起,用旁邊的發帶束了,起身,走去宜平壤身前。

他比宜平壤矮了半個頭,但是此刻氣勢逼人。宜平壤也未見過這麽利落幹脆的盡歡,盡歡從他手上拿了衣服,比劃了一下,拿了件黛藍色的衣物去了屏風後面。

宜平壤看的有些呆,反應過來後,忙抱著剩的一件鴉青色的衣物去了隔壁房間。

宜平壤推開門,門外的人正抱臂倚在他房門前的柱子上。墨色長發用發帶如數束起,他微微擡著頭看著這客棧最上方懸得一把弓,燈籠的光柔和的稱著他近乎完美的下頜線,薄唇微抿,似乎想到什麽一般,唇角微微勾起,低下頭笑了笑。

聽見開門聲,忙看了過來。

多情的桃花眼盛著滿滿的柔情,望著宜平壤。宜平壤被他盯的有些手足無措忙走出門,伸出手,一把握緊他的手,盡歡看他不自然的樣子,便笑道“怎麽?看呆了?”

“嗯,著實風流倜儻,氣宇軒昂。”宜平壤說著,又攥緊了緊他的手“你這個樣子,也很好看。”

盡歡覺察到他的小雀躍,便附到他耳邊,小聲道“你的模樣才是銷魂蝕骨,讓我過目不忘啊。”宜平壤被他說的耳尖瞬間爆紅,雖然但是!盡歡才是被壓的那個啊!怎麽還反過來是他被調戲成這個樣子。

盡歡看他這個樣子,突然心裏格外暢快,便自顧自的往客棧門口去,結果胳膊被人狠狠施力一拽,他直接撞到宜平壤懷裏,宜平壤看著他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便一把扛起就要往房間裏去“既然你不想出門,便同我再溫習溫習作業的功課。我當真是不盡心居然還讓你有調侃我的力氣。”這下輪到盡歡臉騰的通紅,他忙一邊軟糯糯的撒嬌一邊好哥哥好阿壤叫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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