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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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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溫潤總裁年齡28上市公司總裁,性格溫柔,事業心強”

“癡心奶狗年齡23某奶茶店老板,乖順貼心,暖心粘人”

“賢惠男仆年齡28貴族少爺男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清冷師尊年齡1000清雅峰尊主,淡漠疏離,孤僻冷傲”

“可愛萌寵年齡不詳寵物幻為人形,可愛嬌憨,討巧賣萌”

“暖心正太初始年齡8與拍檔竹馬設定,善解人意,樂於助人”

“苦命乖徒年齡18與拍檔師徒設定,舉世無親,無依無靠”

“純情學生,年齡17與拍檔同窗設定,陽光熱情,開朗活潑”

“善良老師,年齡32與拍檔師生設定,儒雅隱忍,書香門第”

他看了簡單的人設,感覺學生好像離他更近一點,剛要伸手,突然進來一個人,拉著他,點進男仆設定,一到白光閃過,記憶像一本書在他腦子裏慢慢顯現。

他叫盡歡,設定是離國因為國力不勝湘國邊疆城池屢屢遭犯,便讓他來放眼望去國力最為強盛的宜國做質子,壓皇子借兵三萬用來平鎮邊疆。不成想那湘國也不是吃素的,這一來二去打了足足有三年有餘,最後以宜國再增兵兩萬才得以平覆戰事。

戰場刀槍無眼,吃軍餉的哪天不是提著腦袋過日子,宜國雖然大獲全勝卻也損失五千兵馬,為了彌補損失,宜國要求剝奪離國皇子封號以及封地,貶為庶人送於宜國為平疆謝禮。

離國無論是實力還是剛被收覆的邊疆失地,都沒有理由拒絕。也不算忍痛割愛,畢竟要是一個受人敬重,人人喜愛的皇子又怎會成為一個籌碼來交換區區三萬兵馬呢。

他被宜國皇子賜名盡歡,人生得意須盡歡。

他剛被賜名的第二天,便被宜國此次率兵出征的八皇子宜平壤以首戰告捷,捷戰當賞的由頭帶回了王府。

宜平壤這個人他沒接觸過,但是他下令,在王府裏他不必像在宮裏一般,一天到晚十二個時辰有三個時辰都在跪著。他也不用在聽申時就慌忙的在洗衣房匆匆塞上兩口硬的已經咬不動的發黴饅頭就連忙跪去皇宮門口,由著哪個皇子拖拽他的衣服將他帶回宮裏行那些汙穢的事。

大皇子是儲君,每次都要被皇上留至批閱些奏折再走。

盡歡喜歡下雨下雪的時候,他被雨淋了,身子就弱的多,那些皇子避寒就匆匆離去了,根本不會管他,看著皇子們的馬車疾馳而去,他心裏便開心些,免於一場劫難。

第一次,那年宜國下雪,皇宮裏白皚皚的一片。

各個皇子的馬車走遠了,便有個侍衛模樣的人拿件毛絨披風過來,蓋在他身上,在他身後撐了把傘。

還有最後一個皇子……皇子一共是十二個。

二皇子是赤色的馬車,三皇子與六皇子同行乘的藍色馬車,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十皇子約了去酒樓品酒乘了青綠兩個馬車,十一皇子去看望他母妃還未出宮,十二皇子年齡尚小,因功課今日被責備還在藏書閣裏抄寫文章,八皇子向來是不喜朝堂裏明爭暗鬥,便時常罷朝後派人來拿了通報,便離去的。

只有大皇子還在禦書房裏查看奏折,今天宮門外還有一匹馬,那馬看著毛色純正,通體雪白毫無雜色,也不發出半點聲響,是一匹上乘的戰馬。

盡歡冷的發抖,身後的人蹲著身子,將他攬入懷中,抱進宮門口的房子裏。

房子生著碳火,比外面暖和很多,可盡歡知道這不是自己應該待的,還有最後一個皇子。

那房裏的小太監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侍衛,沒有說話,自己出了房門

“取些熱水和傷寒的藥來。”那侍衛對著門口道,看盡歡又要出去踉踉蹌蹌的樣子又一把把他拽會房間內。

“大皇子還需半個時辰,你在這等罷。”說完便出了門,盡歡連道謝都未說出口,那人又跟門口的人囑咐了什麽,便轉身出了宮門。

很快有人拿了一床厚被子來圍在盡歡身上,又給他旁邊的爐裏加了幾塊炭,炭火一下燃了起來,屋子裏又亮堂暖和了幾分。又侍女端來了熱姜湯囑咐他趁熱喝,說隔壁煎著傷寒藥還差些時候,讓他稍等片刻。

盡歡知道是那侍衛說的,他不知道那侍衛為何那麽對他,但是這份恩情,他總是要還的。

那天屋子裏太暖和舒服了,他不由的睡了過去。

敲更的太監扯著嗓子喊了“夜半三更~小心火燭~”他才被吵醒了,他看著禦書房處燭火未暗,還好還好,還來得及。

他連忙出門剛好撞見批閱完奏折的大皇子。那人看他一身單薄,忙差人取了件鬥篷來,披在他身上,言語間有些責怪“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皇弟他們不懂事,你等便等了。本王忙完這麽晚你也等!你這身子還要不要了。”一邊說著,一邊差人將盡歡扶上馬車,大皇子自己也上了馬車,車夫才駕車忙往不遠處的大王子府中奔去。

馬車疾馳有些顛簸,盡歡朝著飛揚起來的簾子往外看。宮門外一個人翻身跨上那匹馬,隨著飄飄揚揚的雪,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那天大皇子帶他回家後安置他去客房睡,自己就回房睡了。

一夜無眠。

盡歡實在睡不著,他不知道那個侍衛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不怕別人的眼光來幫自己。在這個皇宮裏,沒人敢跟那些皇子對著幹,所以有人沒欺負他他已經感覺到很幸運了,可是那個人幫了他。

再之後,盡歡很少能見那個侍衛。

可能也因為他成天只能待在那個小柴房裏,去的地方都是別人指定好的。甚至有人來了脾氣他錯出兩步都有挨一頓板子。

直到他聽說湘國戰敗,宜國凱旋。

等來的卻不是他歸故國的消息,皇子被廢,貶為庶人,作為一件物品被賞給戰勝的皇子宜平壤當賞賜。

盡歡看著眼前陌生的府邸,有些抗拒。

聽說八王爺驍勇善戰,箭法百步穿楊,人也冷漠不善言辭,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兒。

剛來府邸的第一天,沒有人為難他,盡歡捉摸不透那皇子的性子,只是跟著下人去忙活。結果他幾乎沾不到一點活,他剛進柴房便被老嬤嬤帶著去另一邊的房裏。幾個穿著灰白衣服看著像是診病的郎中正忙著整理藥材,幾個小童也忙活著碾藥包藥的活計。

這個他不會,盡歡有些慌,在皇宮裏,他剛去因為不會砍柴挨了不少板子,手在那時便落了病根,一到冬天,手便麻癢難忍,沒幾天就開始皸裂破口,幾乎每個冬天他都是滿手的血,砍出來的柴也血跡斑斑,為此他沒少挨罵。

昨天從皇宮出來,便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他的手已經開始裂口了,他只能每天晚上去禦膳房門口將菜裏熗鍋後不要的辣椒段趁著別人不註意給拾回來,晚上泡在水裏,雖然疼的他幾乎要喊出聲來,但是至少在泡水的時候,他才能覺得他的手是自己的還有知覺。

但是那嬤嬤去與那郎中說了什麽,那郎中忙放下手頭的事,走過來,行了個禮“離承殿下,受累請隨老臣來。”

離承……殿下……這是他在離國的封號,離是國號,承是承天子蒙恩。是他成年時父皇賜他的封號,次年,他被立旨為儲君。

殿下這個稱謂,他多久沒有聽過了,轉眼,過去這麽多年。盡歡突然感慨良多,可現在根本不允許他想這麽多。

那人讓小童打了一盆熱水來,將熱水放在凳子上,便抓起盡歡的手往水裏浸。

水溫偏高,沒一小會,盡歡就覺得血管裏的血滾動著要崩破出來一般,好燙!好痛!

他蹙起眉頭,額頭青筋都有些突出來。

不能出聲,會挨板子。盡歡死死咬著嘴唇,但實在痛的厲害,他的牙齒縫裏滲出絲絲縷縷的血跡,那小童看了,忙找來一塊白凈的帕巾遞給他,盡歡點頭示意了感謝,一口咬上帕布,但細微的呻吟他還是止不住。

盡歡看著藥房裏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也一眼就看見了他。是那個侍衛!他怎麽也在!難道說,他是八皇子的人?

痛覺一下把盡歡的思緒拉了回來,那些人在反覆三四次泡水之後,又將一些奇怪的藥膏抹在他的傷口處,藥膏剛接觸皮膚的時候,灼燙麻癢他想去擦掉卻被人狠狠扼著手腕動彈不得。

那個侍衛看著他,大概是顧忌八皇子的地盤,沒有上前阻止,只是眼神擔心又有些焦急。

他不能害這個侍衛,他不能再連累旁人了。盡歡閉上眼睛,生生熬著,突然好像有人過來將他的手放在掌心裏,慢慢暈開著藥膏。

熟悉又充滿安全感的氣息將他籠在裏面,他擡眼,那個侍衛一只手拖著他的手,另一只手骨骼分明的手指粘著旁邊的藥膏,一點一點暈開在他的傷口處,好像沒那麽疼了,甚至有些涼絲絲的敷入傷口裏,盡歡覺著好像也沒有剛開始那種麻癢難忍的感覺。

“晚些時候再來敷一次”盡歡聽著還要再來一次,不由的有些害怕,太疼了。

“你敷藥便差人來找我,我陪著你。”那人看出來了他的擔憂,緊接著開口道。看著他手上的裂口不那麽嚇人了,那人便差人送他回去休息。

盡歡走到門口,停住腳步“閣下善意盡歡心領了,但閣下還是不要惹火上身了。不知閣下如何稱呼,若有來日,盡歡定湧泉相報。”

那侍衛怔了怔,半晌才開口道“宜平壤,你叫我阿壤就好。”

這下輪到盡歡楞了。

???

宜平壤???

盡歡忙俯身單膝跪地“盡歡多謝八皇子殿下助離國平覆戰事,穩固疆土……”他話都沒說完便被那人扶起來,那人扶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不必多說。

“八皇子的恩德,盡歡沒齒難忘。盡歡願餘生做牛做馬,以報八皇子護民之恩”

“你先回去歇息吧,別再惹了風寒。”宜平壤連忙差人將他帶去客房休息。

聽見腳步聲漸遠才開口道“他到何種程度了?解藥的法子可有眉目了?”

那些太醫都不再說話,只是垂眸搖了搖頭。

“那制藥的人早在十幾年前便被全部滅口,這毒用料也很是覆雜。用錯了一味藥也是要斃命的。”

“當真沒有法子?”

“臣……盡力了。”那太醫不敢擡頭看那堂中負手而立的人。

宜平壤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忙。便擡腳離開,到門口又回了頭,又問了一遍“當真毫無辦法?”

那太醫搖了搖頭,宜平壤嘆了口氣,又道“若是有眉目了,需要什麽藥材盡管說與本王,本王即使掘地三尺也不希望錯失一絲生機。”說完才擡腳走了。

那些小童也不敢問,皇宮裏的事,問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盡歡睡了許久,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安穩了,接著幾天上藥,宜平壤早早就在藥房裏侯著他了。倒也舒心,他手上的裂口也逐漸痊愈,只是碰到還有些疼,但比之前好了許多。盡歡才知道原來那天那些人只是為了讓他手好的快些才用了溫熱的水給他疏通血管,可因為他手凍傷的太厲害,溫熱的水他也覺得如煮沸一般的燙。

宜平壤待他手好了才準許他出門去逛集市,每次出門他也會穿著和盡歡幾乎相近的衣服隨他一起。

盡歡剛開始以為是宜平壤怕他跑了,才寸步不離。可是他並不使喚盡歡,反而盡歡瞥一眼的東西說了喜歡他便買了回來。每次逛集回來,總是他大包小裹拎一堆,說盡歡手上傷未痊愈,只給他能即食的小食拿著。

他和盡歡出門也不讓侍衛下人跟著,就他和盡歡兩個人,同尋常家的兩兄弟一般,盡歡看到稀奇玩意兒他也跟著盡歡身後,盡歡看熱鬧他看盡歡笑,盡歡指給他看,他便跟著盡歡一起笑。

慢慢的,盡歡似乎對他有些依賴。在旁人面前一口一個皇子殿下,可只有他倆人時,時時喚他阿壤。

宜平壤將他睡得客房移到自己的偏殿,晚上也總借著一個人睡有些孤單擠到偏殿,盡歡睡床裏,他睡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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