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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大戰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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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大戰將起

先生好像很熟悉這裏?感覺像是在逛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

玄旻看出了他的好奇,淡然地告訴他:“這裏是我出生的地方。”時間過去太久了,如果不是這次,他都對這個地方快沒什麽印象了。

百鉞卻楞住了,迷茫地站在原地,玄旻沒拉動他,轉身去看,百鉞磕磕巴巴地說:“先生,這是、是你出生的地方?”

玄旻點點頭,像是不在意,隨口應了一句。

百鉞腦子裏卻亂成一團,這個地方、這裏?先生不是被他的師尊撿到的然後撫養著長大的嗎?雖然他是知道先生非一般人,自不可能投生凡胎,不過這個地方也太過與世隔絕了吧。

玄旻看著百鉞一臉驚訝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牽著他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我自出生起就在此界,大概待了五百年的樣子,出去之時碰到了殷絕塵,他那時還只是個散修,看中了我的根骨要收我為徒。”

百鉞認真聽他繼續講,在太蒼門呆了有那麽些年,他多多少少知道了殷離是殷絕塵的孫子,殷離當時跟著人過來救下他,他很感激。

“我沒拜師。”玄旻頓了頓,當時他的修為表面上是小小的元嬰期,不過實際上他早已大乘了,所以當殷絕塵站在他面前說出這句話時他理都沒理,轉身就走。

“那時修真界正魔不兩立,正道第一人是殷絕塵,魔道的人就是那白如練。殷絕塵創立太蒼門的時候本來是想著召集正道優秀子弟抵禦魔都的攻擊,沒曾想,分毫敵不過。”這個百鉞是知道的,書上說的是太蒼門與魔都大大小小戰了有上百次,死傷無數,磨滅了最初的銳氣,太蒼門在那時很無望。

這件事的轉機出現在殷絕塵收下玄旻的那天起,對外說是收了個徒弟,其實只有殷絕塵才知道這個徒弟和他自己的修為沒差多少。

五百年後,太蒼門與魔都生死決戰,是玄旻將白如練斬殺在了穹顛,也是玄旻帶著太蒼門走向了輝煌。

可是並不是每個故事都會擁有美滿的結局的,白如練雖然身死,但是太蒼門也元氣大傷,殷絕塵身受重傷不久便撒手人寰,臨死之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希望玄旻能夠接手太蒼門,玄旻答應了,不為別的,恰是因為當時他算出了他將會在太蒼門之中遇到一個人,現在看來,那人只能是百鉞。

玄旻說到這裏他看了百鉞一眼,當時還只有他胸口高的小少年現在已經比他肩膀高了,這個高度正合適,他只要微微低個頭就能親到。

“先生?”

玄旻又移開了視線,將百鉞往另一個方向牽。

最後他們到了一條小溪流面前,溪流對面是一間被花草包圍著的小房子。百鉞被牽著走上橋,從玄旻身後時不時探出腦袋瞧著,像是對周圍的萬事萬物都好奇的很。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泛著怡人的氣息,房梁上的磚瓦、樹下的小蒲團以及窗戶旁邊的擺著的一本小書,都昭示著這裏曾經有人生活過的跡象,而百鉞知道,這些跡象的主人是玄旻。

“先生一個人呆在此界就不對外面好奇嗎?”

玄旻回答他:“鉞兒,我可不是你,成天想著往外跑。”他自出生起就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這空間之中的靈氣很豐富,他自然不費吹灰之力就修煉節節高升,至於一些實戰經歷,他是生來就有的,他打出去的每一掌都像是在無盡的歲月之中習慣了的,輕飄飄地就能夠使出來,以至於後來他來到外面看見那些所謂的修士煩惱地捧著書修習時,他想,原來竟不是每人都如他一般。

這些話他沒對著百鉞說,但是百鉞卻聽到了玄旻的話裏有話,但是他是有口難言,心裏憋悶得很。要不是因為先生沒恢覆記憶,只有靠著他才能去找那些神格碎片他用得著成天到處跑嗎?先生偏偏不領情,不領情就算了,還轉過來怪他,可他若是告訴先生了,指不定還會被怎麽教訓呢。百鉞縮了縮脖子,不再去問了。

他不問,玄旻卻有話要問他,只見玄旻拉著百鉞坐到了一方石桌上,百鉞微微仰頭看他,他說:“你說你是來找那些小石頭的,可我在此生活了五百年卻從未見過你說的東西。”

百鉞一楞,他想神官說的北海之境,北海的範圍實在大,也沒個準確位置,他們是靠著那顆小石頭找到這裏的,臨了末了,小石頭倒是消失了個幹凈,留他們倆在這兒一頭霧水。想到這裏他上下瞧了瞧玄旻——玄旻背著手,側身站著,眼睛看向一方,看上去和之前並無什麽不同。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百鉞試探著問:“先生您仔細想想,這裏有沒有什麽地方是你最喜歡的?”

玄旻沖他搖了搖頭,見百鉞似乎心裏有琢磨,他皺起眉,教訓他:“現在你最該待在太蒼門,沒事跑出來找什麽小石頭,真不知道該說你頑劣好還是沒心沒肺的好。”

百鉞見玄旻沒了耐心,心裏一跳,面上喪了氣,很快從石桌上躍下來,撲到玄旻身上,撒嬌著喊道:“先生,我想看看你從小生活的地方,你就帶我四處去看看嘛。”

玄旻拉開他的手,平覆了下情緒,最後捏著他的臉,冷聲道:“看完了就和我回去。”

“唔。”百鉞模模糊糊地迎合一聲,沒答應,他才不要回去,回去就會被鎖起來,先生知道他的真實修為了,指不定又要拿出什麽東西鎖著他呢,他都想好了,要是他順利在這兒找到了神格碎片,下一個地方就該去嶲州了,順便查查當年增城的事。

“先生這是你修煉的地方啊?”

百鉞看著四周被靈氣削成頹垣斷壁的石柱子,心中嘖嘖,先生不愧是先生,這都已經過去那般久了,這些石柱子上面還殘留著恐怖的氣息,絲毫不比現在的他差。

“先生你小時候都不吃東西的嗎?生下來就辟谷?”這句話百鉞只是說來調笑的,沒曾想玄旻竟真的微微點了點頭。

百鉞驚得都沒了反應,過了一會兒才裝模作樣的咂咂舌轉移了話題。

果然人都是不能比較的,這一比較起來百鉞就羨慕玄旻了,他趕緊止住了自己的亂想,又拉著玄旻往前走。

他們這邊氣氛正好,卻不知這時的修真界早已掀起了軒然大波。

“誒,那件事可是真的?”

“那還能有假不成?聽說魔都集結了沙丘,聲勢浩大地朝著太蒼門的方向去呢。”

“為的什麽呀?”

“害,還能有什麽,且不說他們積怨已久,就先前穹顛的那個秘境傳承,魔都的人說是被太蒼門獨吞了,這一來眾門派沒反應,二來這太蒼門也不出來解釋,這不就宣戰了嗎?”

“還有呢,之前增城不是有個小城主活下來了嗎?那小城主手裏握著魔都失竊的寶貝,後來再聽說這小城主的名字,大夥兒這才知道——原來他早已就是那位仙尊的道侶了。”

“仙尊的道侶?!”

“嘿,你可就不知道了吧……你去那小書場上去看,寫他倆的話本可多著呢,不過倒是都沒敢用他們的真名寫,畢竟、這可是仙尊呢。”

“那這次魔都和太蒼門,誰的贏面更大?”

“那肯定得是太蒼門啊,仙尊可是手刃魔帝的人,區區魔都,自然不在他的話下。”

“說的也是呢。”

然而事情卻遠沒有他們想的那般簡單,魔都四大魔將領著一幹魔修,以及摻和進來的沙丘的修士,一路殺到了北冥入口——這裏已經是太蒼門的轄地了,他們自然不在乎殺多少人,反正這一路過來,帶來的還有血腥的風。

“東東,這裏好臭啊。”羅玉筵趴在東臨身上,捏了捏鼻子,皺著眉頭嫌棄道。

東臨輕輕地揉了揉羅玉筵的耳朵,感覺到對方身體更軟了,才悠悠開口道:“來人,去給太蒼門下戰書,告訴他們,一盞茶時間,不交出百鉞我們就殺一人。”

說完,羅玉筵便看見海水外圍跪著的一群人驚叫著亂動起來,他手指輕輕一揚,只見對面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胸口赫然破了一個大洞,口中噴出一口血,無力地倒在地上,海水湧過來,帶走了他的屍體。

羅玉筵勾了勾手指,笑得像個小孩,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你們不要大喊大叫哦,我的手他有自己的脾氣,弄死你們了可就不好了。”

說完這句話,海上立馬傳來了破浪聲,只見眼前海浪硬生生切開了一條平整的道路,遠處,太蒼門的四位峰主帶著手下弟子趕來。

他們接到消息的時候是不大相信的,畢竟有仙尊在,魔都不怎麽敢放肆,可他現在偏偏又張牙舞爪地來了,甚至還有大殺特殺的意味在其中。他們想出其中的不對勁,第一時間就去百裏雪原找玄旻,卻撲了個空,雪原上早已沒了玄旻的身影,他們傳音給仙尊也是一無所獲,像是聲音被什麽東西給隔開了。

他們沒再浪費時間,直接來了北冥海境。

殷離蹲下看了一眼那具屍體,對著姬符搖了搖頭,人已經沒救了。

蒙楚收了扇子,冷聲道:“不知魔都的各位來我這北冥是作何?”

東臨扶著羅玉筵起身,直勾勾地看著對面,沒見著有百鉞的影子,突然,他笑了一聲,眼睛輕飄飄半閉著,右手微微擡起。只聽一聲慘叫,眾人看過去,是一名普通人,一個魔修的手合成利刃從她的胸膛穿過,沒穿透,被殷離截住了,殷離猛地一甩推開了魔修,緊接著將一粒靈丹扔進了傷者的口中。

“我看你們是放肆!”姬符厲聲喝道,劍起劍落,剛剛殺人的魔修已經身首異處了。

羅玉筵瞧著卻拍了拍手,他轉頭看著瓊瑰,嫌棄道:“你什麽時候也能有點用就行了。”說完也不管瓊瑰的眼神,又不害臊地爬到東臨身上。

東臨輕輕地撫著羅玉筵的背脊,像是在安撫一只貓咪,他和善地開口:“非也非也,只不過是想請傳聞中仙尊的道侶,增城的小城主,奪了我魔都至寶的百鉞公子前去魔都喝盞茶罷了。”

姬符瞪著他,不客氣道:“仙尊的人,我太蒼門的人,豈容你說請就請!”

“啊,那這般……”東臨突然停下了手,在羅玉筵耳邊輕聲細語道:“乖,你先下去,我去打一架,回來再抱你。”羅玉筵應聲下了地,只不過卻沒等東臨出手便先一步出招與姬符對上。

東臨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嘴角微微上揚,是一貫的翩翩君子作風,即使是被羅玉筵搶先去對打,他也沒有不高興,不說不高興,他眼裏甚至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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