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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大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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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大戰起

羅玉筵只是半步大乘修為,怎麽可能打得過大乘中期的姬符,兩人沒打一會兒就以羅玉筵被姬符一腳從半空中踢進海裏結束。那一腳姬符用了九分力道,水裏咕嚕咕嚕冒完兩個泡泡就看見羅玉筵濕漉漉地爬起來上了岸,看起來像是沒什麽大礙。

東臨伸手將羅玉筵抱進了懷裏,也不在乎對方身上臟兮兮濕噠噠的模樣,只勾著他的耳朵看著羅玉筵,話卻是對姬符說的:“多謝千音尊者幫我教訓了這個沖動的小家夥,我總是拿他沒辦法。”然後他呢喃道,“誰讓這個小家夥總是喜歡不聽我的話呢……”然後指甲猛地戳進了羅玉筵的耳垂中,血滴下來,一滴一滴地在地上開起了花。

東臨將手指伸到羅玉筵嘴邊,擡頭看向對面,頗為煩惱地說:“都主的原話是叫我們帶走百鉞,但是百鉞再怎麽說也是仙尊的人,我們如果等不到百鉞出來,那就只有讓仙尊把我們趕走了,不然,這麽一大夥人沖進太蒼門也不好看。你說是吧,晨風尊者?”

蒙楚臉色不太好看,依這話的意思,對方顯然是知道了仙尊此刻並不在太蒼門所以才來的,就是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百鉞其實也不在太蒼門。

柳若風卻皺著眉頭看著羅玉筵和東臨,看著羅玉筵一點點舔掉了東臨手上的血,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不過,該說不說,魔都的人還真是羞恥。羞恥至極!簡直沒眼看!

沒眼看的羅玉筵乖順的倚靠在東臨身上,遠在北冥海水之下,百鉞正拉著玄旻到了另一個地方。

“先生,這是哪裏?”百鉞似有所感,覺得這地方氣息有些怪異,他轉頭看玄旻,問他。

玄旻卻沒有說話,而是在這個四周貧瘠的土地上蹲下,伸手碰了碰地面,霎時間,四周金光大起,牢牢籠罩住玄旻,像是一片被撕開的花苞重新聚攏合在一起。

百鉞大驚失色,急忙上前:“先生!”

玄旻緩緩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聽見外面百鉞在喊他,他楞了一下,沒去回應,反而像是對眼前的場景有些感興趣。百鉞問他這是哪裏,他沒說,這是他降生的地方,記憶的初始就在這裏,那時的感覺、周圍的景物、傳承的思想,再次清晰起來,感覺就像……這才是他,完美的無情無欲的人,而不該是現在的這樣,被百鉞牽動心思的模樣……

百鉞見他沒反應就更著急了,但是又拿這個詭異的金光沒有辦法,只能在外面站著一聲聲喊著玄旻。

玄旻依舊沒去回應他,金光將他的身軀完全籠罩住直至看不見他的身影。百鉞不去喊了,他知道這些東西是絕不可能傷害先生的,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從裏面走出來的到底會是他的先生還是其他……百鉞強行忽略掉心底那些擔憂覆雜的情緒,只盤腿坐下,低低嘆了口氣,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是他也沒耐著性子等多久,境外突然傳出一道巨響,聲音傳到百鉞耳朵裏時已經很小了,但是他卻是真真切切地聽到了。他當時一楞,偏轉了頭看向東方——太蒼門是出什麽事了嗎?

響聲接二連三不斷傳來,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滔天的氣勢,久久不滅。

響聲又一次傳進了百鉞耳中,他看看玄旻又看看外面,心中下不了主意,最後還是從地上起來,上前兩步,也不在乎看不看得見對方,他將臉貼在金光上,像是在透過這道光壁感受著玄旻的心跳,微微閉著眼緩緩道:“先生,我就去一會兒,去看看就回來,你、你等著我。”

說完,百鉞轉身走了。

遠在北冥海境,東臨久等不見百鉞,也不見玄旻出來,漸漸沒了耐心,但是也不能先一步動手,他們這邊人雖多,卻耐不住質量不佳,除去幾個領頭的,剩下的魔修也比不過太蒼門那些精英弟子。

他這般想著,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自西邊來,面上終於浮起一抹笑。瓊瑰站在一旁也略微失神,羅玉筵更是驚訝地捂住了嘴:“月羅漢他果真突破了?”

可不就是突破了?姍姍來遲的月羅漢剛從雷劫下脫身,還沒見到都主就被打發來了北冥,一聽說是去討伐太蒼門的任務他倒是欣然往之,閉關了一百多年,骨頭都脆了,剛好趁這個機會多殺幾個太蒼門的狗東西,給本大爺松松筋骨。

對於偏好美人的魔修來說月羅漢的形象可以說是丟人至極,胡子耷拉在臉上圍成密密的一圈,頭上的長發早就被他以太過麻煩而一把剪掉,那眼神像是被殺戮浸泡了萬年,不經意瞧過去仿佛能被那兇神惡煞的目光殺死。

魔都慣有瘋子,月羅漢是其中之一,曾經以越階斬滅淩霄閣當閣執事被眾人私下談論了不下半年,要說他只是簡簡單單殺了人那也就罷了,偏生他還越階斬殺,況且不急著將人一刀殺死,而是磨著時間,一寸寸割裂了執事的皮肉,最後生生將對方的魂體從身體中扯出來撕成了幾瓣兒。手段之殘惡,畫面之血腥,叫一眾趕過去的修士臉色發白,淩霄閣閣主甚至是幾乎暈厥。

月羅漢卻不怎麽在意這件事,畢竟他是個魔修,魔修不行惡那還是魔修嗎?只見他瞬間來到東臨身後、瓊瑰身邊,身上傳來一陣陣血氣,熏得瓊瑰直往旁邊靠,一面皺著鼻子一面數落他:“你是不是殺人了?”

月羅漢眼睛一瞇一睜,他看向瓊瑰,嘴巴咧開一個弧度,聲音不大剛好能被對面聽見:“這不是怕坐久了骨頭脆了麽,來的路上見著幾個穿著藍色衣服的人,就動了動指頭。”

對面的人面色微沈,藍色衣服的一群人,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雲家的人,見這樣,只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柳若風卻看見月羅漢自剛才出現就一直站在瓊瑰身邊、東臨身後,本來這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怪就怪在所有人都對月羅漢的突破多多少少有些驚怕,但是東臨卻沒有,照理說他應該是反應最大的才是,畢竟他現在和月羅漢是同一境界了,沒理由不擔心被對方超過。月羅漢的反應也怪極了,全然沒有在東臨面前擺架勢,反而是自覺站在了他身後的位置,這讓他想到了一個詞——忌憚。

這個叫東臨的絕對不簡單。

不簡單的東臨勾著笑,像是不經意地看了眼遠處的海面,終於開了口:“要不要將百鉞交出來?還是你們想我們自己去找?”

蒙楚低下頭輕嗤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被在場的每個人聽得明明白白,緊接著他擡起了頭,喉結動了下,嘴唇微啟,聲音之中帶著不可言說的威壓:“好啊,今日就同你們這些魔都的狗東西打一場。”

說著,他手中的扇子被猛地揮下,擊在水面上濺起數丈高的水浪,洶湧著奔向前方。東臨不緊不慢地拉著羅玉筵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眼瞧著水浪就要蓋住他,羅玉筵也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手,無人聽見,無人看見,東臨微微笑著,眼中一道灰芒閃過,他只說了一個字:“破。”面前氣勢磅礴的水浪仿佛被一只大掌輕而易舉地按下去,露出水浪後面藏匿的數道身影。

魔都這邊的人見狀也提劍上前,兩幫人下一刻纏打在了一起,刀刃相接的聲音、重物墜水的聲音、慘叫聲、逃竄聲……此起彼伏。

月羅漢手持一把大刀,刀上蜿蜒下來的血跡順著刀身滴進了海裏,瞬間消失不見。他堪堪躲過姬符的劍,臉上難掩興奮,強忍住大笑,嗜血的目光在姬符身上上下逡巡了一瞬,他更興奮了,好久、好久沒好好打一場、好久沒殺個人物了。他決定了,這個叫姬符的娘們將會成為他突破之後斬下的第一個同階修士。光是想想他現在就控制不住血液沸騰,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殺了她!

姬符再怎麽說也比月羅漢早幾年突破,雖說對上他還沒到游刃有餘的狀態,不過的確是沒什麽大的威脅,而她對這個大塊頭的感覺就是厭惡至極,特別是看見對方像條瘋狗似的眼神發光,嘴邊似乎還淌著哈喇子,著實把她惡心壞了。

月羅漢將頭微微一偏轉,姬符刺過來的劍尖擦破了他的耳朵,他像是被徹底激怒了,後退了數尺然後雙手持刀,高高舉著,灰黑色的光芒聚在刀刃上,他高喊著沖向了姬符:“給我死——”

姬符譏諷地扯了扯嘴角,將千音劍輕輕往上一拋,半空之中浮現幾十把千音劍,每把劍的劍柄處都掛著一個小鈴鐺,發出叮鈴聲,匯合在一起自空中響起佛語,姬符將手微微一擡,輕輕一揮,劍身順著一個方向朝著月羅漢所來的方向直直奔去,與之而來的是姬符清冷不屑地說了第一句話:“死你大爺。”

淡金色的劍芒猛地沖向前方,速度快得只能看見數道殘影,最後嘭地一聲與月羅漢揮來的一片灰黑色巨型刀影撞在一起,彼此都不落下風。

這顯然不是姬符想要的結果,她皺了皺眉,面色出奇的肅穆,仔細一看甚至能夠看見她的額頭悄悄滲出了薄汗。而月羅漢就更難受了,他一面要防著受佛語的侵擾,一面還要提防著手上全神貫註施加的力道,免得一個不慎就被姬符那老娘們抓住機會。

瓊瑰眼尖地瞧見了這邊的情況,眼看月羅漢就要撐不下去了,她猛地消失在原地想要去到月羅漢身邊,可是柳若風哪有那麽容易放她走,他早就聽姬符說了這個一水迢迢的魔將之一,早就提防著她跑掉,在瓊瑰身影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就做了準備,他精通星象之力,自然能夠察覺到空氣中的細微變化,他立馬就發現了哪裏不對勁,疾步沖過去,刺出一劍。

瓊瑰沒料到自己被發現了,她急急忙忙地躲過柳若風的招式,但是來不及了,最後被刺中了腰左一寸,差一點就刺中丹田了。她捂著傷口急速往後退,臉上又驚又怒。

而不遠處的月羅漢也抵不過姬符的攻擊了,他面前的巨大刀影一寸寸黯淡,姬符的劍漸漸往前,眼瞧著就要壓過月羅漢砍到他身上了,不知從何處彈出一股靈力,直直地進入了黯淡的刀影之中,霎時間,刀影變成了漆黑一片,猛地壓過千音劍,砍在姬符身上。

“姬符!”

“師尊!”

姬符身前裂開一道長達半臂的猙獰傷口,從左肩劃到右腰處,她口中噴出鮮血,半跪下來,雙手撐著地,眼前的視線劇烈晃蕩著。她的頭腦不太清醒,那道傷口幾乎要了她的半條命,可怕的是那些傷口上湧現的黑氣,那些黑氣在她的皮肉上蔓延,順著靈力進入了她的經脈,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封住了靈力在經脈中運轉,然後又吐出一口血。

柳若風著急過來扶起了姬符,看著她的狀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攥著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他說:“沒事的,小、小傷,仙尊一定會……”話沒說完,姬符又抓緊柳若風的胳膊,垂著頭嘔出一灘血,她腳下踩著的海水已經被她的血浸染成了紅色。

柳若風額頭泛起青筋,他咬著牙感覺口中有些鐵銹味,隨即他偏過頭看著月羅漢一臉得意的樣子,瞳孔放大,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將劍尖直指上空,霎時間,風雲變幻,空中翻滾著雷雲,紫色的電芒猛地劈下,一絲不落地被柳若風的劍上。

月羅漢不屑於柳若風的招式,但是他也不介意多殺一個,他面上大聲笑著,眼中盡是瘋狂的殺意,舉刀迎上去。

一聲巨響,兩人周身泛著被黑氣包裹著的紫芒,誰也看不見恐怖威壓之中是何情況,可是漸漸的,黑氣外邊又裹挾著一道灰芒,那些黑氣就像是被灰芒吞噬掉了,徹底消失不見。

雷電散去,風煙之中傳出一道痛苦的聲音,柳若風驚愕地看著面前這個一手掐住月羅漢脖子將對方擡起讓對方毫無掙紮之力的人,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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