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北冥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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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北冥海下
靈舟在北海之域一路向北，百鉞將神格碎片執在手心當作指航，這個法子本也只是心血來潮想試一試，沒抱多少希望能夠起什麽反應，沒想到的是神格碎片不但有反應，反應還不小。
手心裏的小石頭開始發燙，面前的水波開始劇烈晃蕩，靈舟搖搖晃晃像是下一刻就要傾翻。
“先生！”百鉞趕緊轉頭去尋找玄旻的身影，發現他好好的站在那兒不禁又質疑自己的腦袋，先生怎麽可能有事。
水下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漸漸靠近了靈舟，整個海域像是被黑色籠罩，饒是百鉞見了世面也猜不透水下這未知的東西是個什麽。這他就想不懂了，怎麽這塊神格碎片會來這裏？到底哪裏吸引它了？
水上傳來了異動，一顆顆頭顱破水而出，飄飄蕩蕩地浮在水面上，兇神惡煞地看著百鉞的方向，密密麻麻的視線掃射過來倒是叫百鉞心裏不太舒服。
眼皮微熱，視線被擋住，玄旻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百鉞順勢縮到了玄旻的背後，拉著他的衣服小聲道：“先生我害怕。”只是他的表情完全不像那麽回事，嘴角微微上揚，眼裏勾著笑。
話剛落下，面前密密麻麻的頭顱自中間剖開，叉出一條通道，水下浮起一個美人，人頭魚身，頭發濕濕的耷拉在腦袋上，發尾還勾著水，滴到他的睫毛上。隨著他漸漸浮起，露出一條深藍健壯的魚尾，和他面上咧開嘴露出的鋒利牙齒。
這才該是畫本子裏寫的海妖嘛。百鉞從上看到下，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海妖口吐人言，尖利粗糙的嗓音像是從地獄而來，只聽他狀似威脅地高聲道：“人類的地界就到這裏，莫要再往前行。”說完，周圍的海妖紛紛支起身軀擡高了身體，利齒一張一合碰撞在一起發出難聽的聲音。
玄旻漠然地轉了下腦袋，問百鉞：“你要找到東西在前面？”
百鉞點點頭：“嗯嗯，應該就在前面那片海域裏。”
玄旻了然，拿出兩顆靈丹，一顆餵進了百鉞的嘴裏，另外一顆自己含了進去。緊跟著劍起劍落，人已經與對面的海妖纏打了起來。
百鉞看著，眼中毫不掩飾驚嘆，這海妖雖不是人修，不過實力還挺強，相當於人修中的渡劫初期的修為了，只不過嘛，這點修為是打不過先生的。百鉞托著腮好生生地站在靈舟上，周圍不斷有些煩人的東西來打擾他看先生，他一個巴掌揮過去，排山倒海的氣勢使出來頓時就撂倒了一群。
海妖們發出的淒厲慘叫吸引了這邊他們的主子，那領主微微轉了那麽一下腦袋，下一秒就被玄旻一掌甩出去數丈遠，口中淌下一抹血。
“吱呀吱呀——”周圍的海妖們紛紛趕過去又懼怕地帶著領主遠離了兩人。
百鉞看著他們逃竄的身影，又看了看玄旻，心裏含笑，面上卻不經意地問：“先生不去追嗎？”
玄旻捏住百鉞藏不住笑意的臉，輕聲道：“萬事萬物，修行不易，像這種妖修本就罕見，就不再趕盡殺絕。”
百鉞長長地哦了一聲，握住玄旻的手，輕輕給自己揉了揉臉，又接著說：“先生你看見我剛剛的那招了嗎？厲害嗎？他們都被我打飛了呢！”回應他的是玄旻右手按住他的後腦將他往自己的方向壓了壓，額頭碰上他的額頭，輕聲言語：“嗯，很厲害。”
百鉞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上下睫毛顫顫巍巍地貼在一起又兀自打開，看著玄旻的臉，沖動了一秒，擡頭碰了碰玄旻的嘴唇，飛快地跑開，站在船沿，慌亂道：“先生我們快下去吧，我覺得它就在下面了。”
玄旻抿了抿唇，環住百鉞的腰身，咚地一聲下了水。
百鉞這才知道剛剛玄旻餵給他的靈丹是屏息丹藥，雖然在水裏不能開口說話，不過正常呼吸還是可以做到的。他看了看旁邊的玄旻，伸手摸出小石頭，神格碎片在幽暗的水光之中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回應什麽東西。
不過，往哪個方向走？百鉞思來想去決定不管那麽多，先走就是，剛一擡腳，後頸衣領就被人抓住了。
玄旻抓住百鉞，見人回過頭來看著他，不自覺就松了手看向另一個方向，傳音給他：“這邊。”接著就牽著人往那個方向去。其實他也不知為何，只不過是直覺這個方向會有收獲而已。
對於他的直覺，百鉞是欣然往之的，畢竟這到底是先生的東西，有點感應也不奇怪。
一路向下，到了不知名的深度，海水重重疊疊遮蔽了陽光，四周昏暗得很，又寂靜，寒冷。小石頭的光越來越亮，像是在告訴百鉞，東西就在前方。
兩人又前行了一個時辰，依舊空無一物，百鉞不由得戳了戳小石頭，這小玩意兒該不會在匡他玩兒吧？剛下手兩秒，小石頭不亮了，像是蔫兒了，從百鉞手心蹦到了玄旻肩頭。
這是什麽意思？百鉞目瞪口呆地順著玄旻的肩頭將視線移到了對方的臉上，看見那微微上揚的唇，他扭過頭不看了。
四周沒了光亮，但是好在百鉞一直都能感覺到玄旻的氣息就在身旁，很近，很讓人放心，就算看不見，百鉞也不擔心。倒是玄旻不放心百鉞，伸手順勢牽住了他，將他往自己的方向靠攏。
玄旻從須彌戒中拿出什麽東西，輕輕一拋，那東西散發出光亮自上方散開，整整齊齊地排開兩列，像是掛在壁上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百鉞借著這些燈才看清了四周的景況，發現四面八方都是空曠的地境，他們已經踏在了水底，地面平整不起一絲弧度，周圍沒有別的東西存在，若不是身邊有玄旻在，他甚至以為自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
周圍太靜了，他不愛這種寂靜，拉了拉玄旻的手，用眼神詢問他該往哪裏走。
玄旻看著周圍的景致，沈思了兩秒，腳步一挪，拉著百鉞朝左邊走。
沒過一會兒，兩人來到了一扇巨門面前，巨門的浮雕之上盤踞著一條金色的巨龍，正闔著眼，栩栩如生的樣子仿佛下一刻就會騰空而起。
百鉞不由得伸手想要去碰碰，又停在了半空中，扭頭問玄旻：“先生，我可以碰嗎？”這個地方，還有這扇門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先生很熟悉這裏。
玄旻像是在思考什麽，被百鉞打斷了思緒便握住他的手慢慢朝著巨門靠近。剛一碰上，門上的巨龍動了，一道龍吟自深海傳出，響徹四方。百鉞清清楚楚的看見門上是有一道金光結界的，只不過他的手卻像是不被結界阻攔，輕而易舉地便觸上了門，手上傳來一股力量，他順勢推開了門。
如果百鉞回頭便可以看見此時此刻玄旻的雙眸變成了暗金色，冰冷無情，像是九天之上不被凡事沾染的那位神尊，而他肩上的神格碎片也悄然沒了蹤跡。只不過這點變化來的快去得也快，等百鉞感覺到不對回頭的時候玄旻已經恢覆了原樣。
“怎麽？”玄旻問他。
百鉞搖搖頭，環住玄旻的胳膊：“沒什麽，先生我們進去吧。”
門打開是黑漆漆空曠之地，與外界的海水是隔絕開的，這裏面很是奇怪，百鉞想試著照亮卻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跟著玄旻一步步在黑暗裏面穿梭。
其實根本沒有走多久，但是百鉞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周圍靜靜的，玄旻也沒有再說話，他不經意地朝著玄旻的方向靠攏了些，卻感覺到玄旻避開了他。
錯覺吧。百鉞腦子有點亂，將手從玄旻胳膊上挪開轉而想去牽他的手，這次被很明顯地躲開了，不僅如此，百鉞甚至還覺得玄旻在黑暗中用冰冷的視線看著他。這是怎麽了？百鉞手足無措地捏了捏衣袖，他知道先生就在周圍，但是自從兩人表明心跡以來這是第一次先生對他這樣冷淡，簡直就像……就像是，這個人不是先生。
好在黑暗過去了，周圍變得敞亮，百鉞瞇了瞇眼，回頭看見玄旻正站在他身後淡淡地掃視周圍。他靠近過去，沒敢去碰他，而是低低地喊了一句先生，期待又忐忑地看著他。
玄旻一楞，抱住他，擡起他的臉，關切地問他：“怎麽了鉞兒？怎麽還要哭了呢？”說著，他輕輕吻了下百鉞的額頭。
百鉞瞬間被註入了力量，提到嗓子眼的那顆心終究是落了回去，他笑得難看又勉強，委屈得很：“剛剛我牽你，都找不到你。”
“是這樣，我走神了，對不起鉞兒，我的寶貝，下次不會了，嗯？不開心了？”
玄旻一下一下安撫著百鉞，覺得對方是被嚇到了，他說：“那我們一路都牽著手好不好，不松開了，嗯？”這才感覺到百鉞悶悶不樂地嗯了一聲。
如願以償地牽上了手，百鉞這才有心思去查探四周的景致，眼中毫不掩飾的驚嘆——這哪裏是什麽深海之景嘛，這明明就是仙境。綠樹參天，百鳥鳴叫，花開燦爛，雖沒有太陽在頭頂上，不過卻自然明亮，百鉞試著深呼吸，怡然的氣息伴著充沛的靈力在他周身游走。
百鉞驚訝地張著嘴，還沒開口就被玄旻一路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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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在北海之域一路向北，百鉞將神格碎片執在手心當作指航，這個法子本也只是心血來潮想試一試，沒抱多少希望能夠起什麽反應，沒想到的是神格碎片不但有反應，反應還不小。
手心裏的小石頭開始發燙，面前的水波開始劇烈晃蕩，靈舟搖搖晃晃像是下一刻就要傾翻。
“先生！”百鉞趕緊轉頭去尋找玄旻的身影，發現他好好的站在那兒不禁又質疑自己的腦袋，先生怎麽可能有事。
水下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漸漸靠近了靈舟，整個海域像是被黑色籠罩，饒是百鉞見了世面也猜不透水下這未知的東西是個什麽。這他就想不懂了，怎麽這塊神格碎片會來這裏？到底哪裏吸引它了？
水上傳來了異動，一顆顆頭顱破水而出，飄飄蕩蕩地浮在水面上，兇神惡煞地看著百鉞的方向，密密麻麻的視線掃射過來倒是叫百鉞心裏不太舒服。
眼皮微熱，視線被擋住，玄旻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百鉞順勢縮到了玄旻的背後，拉著他的衣服小聲道：“先生我害怕。”只是他的表情完全不像那麽回事，嘴角微微上揚，眼裏勾著笑。
話剛落下，面前密密麻麻的頭顱自中間剖開，叉出一條通道，水下浮起一個美人，人頭魚身，頭發濕濕的耷拉在腦袋上，發尾還勾著水，滴到他的睫毛上。隨著他漸漸浮起，露出一條深藍健壯的魚尾，和他面上咧開嘴露出的鋒利牙齒。
這才該是畫本子裏寫的海妖嘛。百鉞從上看到下，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海妖口吐人言，尖利粗糙的嗓音像是從地獄而來，只聽他狀似威脅地高聲道：“人類的地界就到這裏，莫要再往前行。”說完，周圍的海妖紛紛支起身軀擡高了身體，利齒一張一合碰撞在一起發出難聽的聲音。
玄旻漠然地轉了下腦袋，問百鉞：“你要找到東西在前面？”
百鉞點點頭：“嗯嗯，應該就在前面那片海域裏。”
玄旻了然，拿出兩顆靈丹，一顆餵進了百鉞的嘴裏，另外一顆自己含了進去。緊跟著劍起劍落，人已經與對面的海妖纏打了起來。
百鉞看著，眼中毫不掩飾驚嘆，這海妖雖不是人修，不過實力還挺強，相當於人修中的渡劫初期的修為了，只不過嘛，這點修為是打不過先生的。百鉞托著腮好生生地站在靈舟上，周圍不斷有些煩人的東西來打擾他看先生，他一個巴掌揮過去，排山倒海的氣勢使出來頓時就撂倒了一群。
海妖們發出的淒厲慘叫吸引了這邊他們的主子，那領主微微轉了那麽一下腦袋，下一秒就被玄旻一掌甩出去數丈遠，口中淌下一抹血。
“吱呀吱呀——”周圍的海妖們紛紛趕過去又懼怕地帶著領主遠離了兩人。
百鉞看著他們逃竄的身影，又看了看玄旻，心裏含笑，面上卻不經意地問：“先生不去追嗎？”
玄旻捏住百鉞藏不住笑意的臉，輕聲道：“萬事萬物，修行不易，像這種妖修本就罕見，就不再趕盡殺絕。”
百鉞長長地哦了一聲，握住玄旻的手，輕輕給自己揉了揉臉，又接著說：“先生你看見我剛剛的那招了嗎？厲害嗎？他們都被我打飛了呢！”回應他的是玄旻右手按住他的後腦將他往自己的方向壓了壓，額頭碰上他的額頭，輕聲言語：“嗯，很厲害。”
百鉞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上下睫毛顫顫巍巍地貼在一起又兀自打開，看著玄旻的臉，沖動了一秒，擡頭碰了碰玄旻的嘴唇，飛快地跑開，站在船沿，慌亂道：“先生我們快下去吧，我覺得它就在下面了。”
玄旻抿了抿唇，環住百鉞的腰身，咚地一聲下了水。
百鉞這才知道剛剛玄旻餵給他的靈丹是屏息丹藥，雖然在水裏不能開口說話，不過正常呼吸還是可以做到的。他看了看旁邊的玄旻，伸手摸出小石頭，神格碎片在幽暗的水光之中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回應什麽東西。
不過，往哪個方向走？百鉞思來想去決定不管那麽多，先走就是，剛一擡腳，後頸衣領就被人抓住了。
玄旻抓住百鉞，見人回過頭來看著他，不自覺就松了手看向另一個方向，傳音給他：“這邊。”接著就牽著人往那個方向去。其實他也不知為何，只不過是直覺這個方向會有收獲而已。
對於他的直覺，百鉞是欣然往之的，畢竟這到底是先生的東西，有點感應也不奇怪。
一路向下，到了不知名的深度，海水重重疊疊遮蔽了陽光，四周昏暗得很，又寂靜，寒冷。小石頭的光越來越亮，像是在告訴百鉞，東西就在前方。
兩人又前行了一個時辰，依舊空無一物，百鉞不由得戳了戳小石頭，這小玩意兒該不會在匡他玩兒吧？剛下手兩秒，小石頭不亮了，像是蔫兒了，從百鉞手心蹦到了玄旻肩頭。
這是什麽意思？百鉞目瞪口呆地順著玄旻的肩頭將視線移到了對方的臉上，看見那微微上揚的唇，他扭過頭不看了。
四周沒了光亮，但是好在百鉞一直都能感覺到玄旻的氣息就在身旁，很近，很讓人放心，就算看不見，百鉞也不擔心。倒是玄旻不放心百鉞，伸手順勢牽住了他，將他往自己的方向靠攏。
玄旻從須彌戒中拿出什麽東西，輕輕一拋，那東西散發出光亮自上方散開，整整齊齊地排開兩列，像是掛在壁上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百鉞借著這些燈才看清了四周的景況，發現四面八方都是空曠的地境，他們已經踏在了水底，地面平整不起一絲弧度，周圍沒有別的東西存在，若不是身邊有玄旻在，他甚至以為自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
周圍太靜了，他不愛這種寂靜，拉了拉玄旻的手，用眼神詢問他該往哪裏走。
玄旻看著周圍的景致，沈思了兩秒，腳步一挪，拉著百鉞朝左邊走。
沒過一會兒，兩人來到了一扇巨門面前，巨門的浮雕之上盤踞著一條金色的巨龍，正闔著眼，栩栩如生的樣子仿佛下一刻就會騰空而起。
百鉞不由得伸手想要去碰碰，又停在了半空中，扭頭問玄旻：“先生，我可以碰嗎？”這個地方，還有這扇門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先生很熟悉這裏。
玄旻像是在思考什麽，被百鉞打斷了思緒便握住他的手慢慢朝著巨門靠近。剛一碰上，門上的巨龍動了，一道龍吟自深海傳出，響徹四方。百鉞清清楚楚的看見門上是有一道金光結界的，只不過他的手卻像是不被結界阻攔，輕而易舉地便觸上了門，手上傳來一股力量，他順勢推開了門。
如果百鉞回頭便可以看見此時此刻玄旻的雙眸變成了暗金色，冰冷無情，像是九天之上不被凡事沾染的那位神尊，而他肩上的神格碎片也悄然沒了蹤跡。只不過這點變化來的快去得也快，等百鉞感覺到不對回頭的時候玄旻已經恢覆了原樣。
“怎麽？”玄旻問他。
百鉞搖搖頭，環住玄旻的胳膊：“沒什麽，先生我們進去吧。”
門打開是黑漆漆空曠之地，與外界的海水是隔絕開的，這裏面很是奇怪，百鉞想試著照亮卻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跟著玄旻一步步在黑暗裏面穿梭。
其實根本沒有走多久，但是百鉞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周圍靜靜的，玄旻也沒有再說話，他不經意地朝著玄旻的方向靠攏了些，卻感覺到玄旻避開了他。
錯覺吧。百鉞腦子有點亂，將手從玄旻胳膊上挪開轉而想去牽他的手，這次被很明顯地躲開了，不僅如此，百鉞甚至還覺得玄旻在黑暗中用冰冷的視線看著他。這是怎麽了？百鉞手足無措地捏了捏衣袖，他知道先生就在周圍，但是自從兩人表明心跡以來這是第一次先生對他這樣冷淡，簡直就像……就像是，這個人不是先生。
好在黑暗過去了，周圍變得敞亮，百鉞瞇了瞇眼，回頭看見玄旻正站在他身後淡淡地掃視周圍。他靠近過去，沒敢去碰他，而是低低地喊了一句先生，期待又忐忑地看著他。
玄旻一楞，抱住他，擡起他的臉，關切地問他：“怎麽了鉞兒？怎麽還要哭了呢？”說著，他輕輕吻了下百鉞的額頭。
百鉞瞬間被註入了力量，提到嗓子眼的那顆心終究是落了回去，他笑得難看又勉強，委屈得很：“剛剛我牽你，都找不到你。”
“是這樣，我走神了，對不起鉞兒，我的寶貝，下次不會了，嗯？不開心了？”
玄旻一下一下安撫著百鉞，覺得對方是被嚇到了，他說：“那我們一路都牽著手好不好，不松開了，嗯？”這才感覺到百鉞悶悶不樂地嗯了一聲。
如願以償地牽上了手，百鉞這才有心思去查探四周的景致，眼中毫不掩飾的驚嘆——這哪裏是什麽深海之景嘛，這明明就是仙境。綠樹參天，百鳥鳴叫，花開燦爛，雖沒有太陽在頭頂上，不過卻自然明亮，百鉞試著深呼吸，怡然的氣息伴著充沛的靈力在他周身游走。
百鉞驚訝地張著嘴，還沒開口就被玄旻一路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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