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凡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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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凡塵往事
果真如那人所言，皇城的人來了，那麽，那位審判長怎麽還不現身？百鉞等地有些著急了，又怕知道，又怕等不到。
突然，人群裏傳來騷丨動，只見所有人都垂下了腦袋，而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那波人此刻也埋著頭朝一個地方行禮。百鉞瞪大眼睛往那邊瞧——臺階上緩步走下來一位穿著白衣的俊美公子，他就那般隨意地走在眾人面前，卻沒有人敢擡頭，沒人敢說話，他手上的劍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著劍穗。
百鉞看見了他臉，頓時腳下一軟，跌在了地上。
是哥哥。
“哥哥……”百鉞呢喃著這兩個字，仿佛失了魂，怎麽也爬不起來。哥哥剛剛是不是看見他了？怎麽沒反應？是不是認不出來了，也是，三年了他都長大了，哥哥認不出……也是正常的，不能哭，“不許哭、沒出息……嗯。”百鉞捂著眼睛生生憋住了眼淚。
他該怎麽辦？
百鉞看著坐在最高處的玄旻，心裏生出強烈的無力感，他再沒痛恨過自己怎麽這麽沒用，連靠近哥哥的資格都沒有，簡直是太沒用了！
門主看見他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不由得出口問道。
百鉞被打斷了思緒，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抓住門主的胳膊，問他：“門主可知、可有什麽辦法去到那人跟前……我要過去，我得過去！”
門主一把打掉他指著玄旻的那只手，低吼道：“誒那人你可不能隨便指，我都不敢指來指去你小子膽子倒挺大。”明白百鉞的意思以後，他皺了皺眉，“你確定他是你哥哥？我可得警告你，你若是認錯了你小命就沒了。”
“是！他就是哥哥！”百鉞盯著玄旻，一刻不敢移開視線。
門主倒還是不太信，不過他也沒急著否定，而是說出事實：“就算他是你哥哥，你這麽著他也認不出你來，想要去到那上面，只有一個法子……”他停頓了下，望著高臺悠悠道，“你去與人對打，贏了，就可以上去。”
百鉞視線慢慢偏轉，掃了一眼看臺與比武臺的距離，不知在想什麽。
“我只是說一聲，你莫不是真想上去與人打？你可別沖動啊，不說沒有人想上去湊熱鬧，就算是有，你也要先看看自己打不打得贏才對啊，這一個不小心可就是一條命的事！”
“沒事，哥哥不會看著我挨打的。”百鉞對他笑了笑，信心滿滿地走過去。
以往的武林大比都是各大門派的高手之間的比試，下面看著的人看著也就罷了，從沒有人想著要參與進去的，就算是有，也是不堪一擊地被打下去，死了也就死了。所以當百鉞上去要求比試之時，下面一片嘩然，紛紛猜測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
百鉞才不在乎下面的人怎麽看，他只看著最上面那人，那熟悉的兩個字都要脫口而出了卻又被他塞回肚子裏——不行，現在還不能喊，不能給哥哥添麻煩。
“咦？這是哪裏來的小少年？家裏長輩沒管教著就讓人跑上來了？一會兒打死打殘了可不能怪我門心狠手辣呢。”說話的人是坐在看臺上的一個紫衣女子，她的面上蒙著紗，只留下一雙帶著惡意的眼。
“這是誰家弟子？長相這般出色，該不會是玉清門的吧？”
下首坐著一個穿嫩黃色衣衫的美麗女子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
“那大概就真的是不知名的小輩了，膽兒可真肥！”
玄旻被吵得有些煩躁，他睜開了眼，像是冥冥之中對上了百鉞一直看這邊的視線，眉頭一皺，這是誰？
百鉞不由得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麽，卻看見哥哥只是眉頭一皺就移開了視線。怎麽不理他……哥哥，真的認不出他了嗎……百鉞垂下了眸子，心裏酸酸的。
許是百鉞一直望著玄旻了引起眾人的註意，他們看看百鉞又看看上面的玄旻，良久，終於有人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這人莫不是認識審判長？一直瞧著這邊。”
若真的是與玄旻認識的人，那就招惹不得了。紫衣女子朝場內另一個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還打不打啊？這都站多久了？”
“就是就是，這上去的是誰啊？沒本事就下來唄。”
下面的人看見久久不開場，情緒有些高漲，好在百鉞收了思緒，看著他的對手——體型約莫大他兩倍，肌肉橫生，武器是一把大刀，百鉞沒把握能打贏他，但是，只要打贏他就可以上去和哥哥說話了。
鑼鼓敲響了，百鉞輕盈地避開橫掃過來的大刀，一邊躲避，一邊查找著那人的破綻。
“看不出來這人還是個練家子呢。”
“這招式像是哪個門派的？”
“我覺得都不太像。”
百鉞沒留意，手臂被劃了一刀，血流了出來，他捂著傷口連退幾步，臉色發白地看著玄旻。為什麽哥哥……哥哥還在生氣嗎，所以才裝作不認識他……
“你看哪邊呢！”見百鉞分心，馬上就要被對面的人砍在身上了，下面站著的碧滄門門主高聲大吼著。百鉞回過神，急急地避開那道殺招。
碧滄門門主一看就知道他是打不過對面的，此時也無比後悔讓百鉞上臺，這個時候能救下人的只有上面那位了，瞧著百鉞衣服上都沾滿了血，臉色蒼白的樣子，他最終還是哆嗦著嘴唇，沖著上面高聲喊道：“審判長不救他嗎？他找了你很久了！”
這一嗓子直接叫上面的人楞在了原地，百鉞的對手也停下手裏的刀不敢揮下去。百鉞得了空閑，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很疼，從來沒有這麽疼過，他就連小時候破道口子掉兩顆金豆豆都會被哥哥抱在懷裏仔細寬慰，現在他流了這麽多血，哥哥卻看也沒看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認識他？”只見玄旻高坐在臺上，冷漠的眼掃了掃百鉞，後又落到他身上。
碧滄門門主懵了，這不是、不是說是哥哥嗎？他楞楞地回覆道：“他說你是他哥哥……”
玄旻收回視線，輕飄飄地道了一句：“我沒有弟弟。”
碧滄門門主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敢再說話了。他不說話，百鉞卻站了起來，他虛弱地站在場地中央，看上去快哭了：“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我的名字是你取的，命是你救的……我學的、學的東西都是你教的，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說不認識我呢……太壞了。”說到最後，他臉上的眼淚混著血變成粉紅色，從臉頰上滾落到地上。
玄旻卻還是那般，漠不關心地看著，這次卻不太堅定地搖搖頭：“我沒有弟弟……”
百鉞哽咽著，好像吐字不清，仔細一聽才知道他在說：“我錯了。”
“哥哥……”百鉞想證明他是誰，他在身上翻了個遍，最後什麽也沒找到，於是他笑著哭道：“哥哥我是百鉞，哥哥我是百鉞——哥哥……嗚嗚——我是百鉞——”怎麽能忘記呢，怎麽這麽容易就忘了他，太不公平了。
玄旻沒說話，像是在沈思，再擡起頭，他有些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句：“是叫百鉞？”
百鉞止了哭聲，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快沒有力氣了，為什麽哥哥還不來抱抱他？
玄旻一直是這般，他能記住的東西不多，在這三年裏忘記了百鉞，如今也只想起了個大概，心疼百鉞，卻又不知道心疼他什麽，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行動了。他走到百鉞面前，還沒伸手，百鉞就撲到他懷裏了。腦海裏閃過一個場景，沒等他仔細去分辨，就見百鉞暈了過去，倒在他懷裏。
這場戲可比武林大比要精彩得多了，等看見玄旻將人抱走，臺上的人臉色各不相同。臺下卻一片嘩然，碧滄門門主更是驚訝得不敢說話。
玄旻把百鉞帶到自己的住處，找了醫師給他看傷，本以為傷口就只身上那幾處，沒想到醫師卻一條條列出了百鉞所有的病癥，他聽著聽著面帶寒意。趁醫師下去煎藥的時間他想要抽出被百鉞緊緊拉住的衣袖——沒抽出來。
他掃了一眼，見那病人的睫毛微微顫動，冷聲命令著：“松開。”
許是他語氣太兇了，百鉞不僅松開了手還睜開眼睛試探著看他，還沒等他說話，百鉞又開口了。
“我……謝謝。”百鉞低下頭，看著地上。
玄旻雖說是記起了百鉞這個人，但是感情還回不來，也不對百鉞有什麽熟絡的舉動，他拿出一個瓷瓶，語氣平淡：“這是傷藥，你且塗抹在傷處。”
百鉞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接過，苦澀地笑了笑，又道了句謝。玄旻總覺得心裏不太舒服，幹脆轉身欲走，剛轉身，身後撲過來一具軟軟的身子一把抱住他的腰，他聽見百鉞在問：“哥哥記起了多少？”
玄旻扯開百鉞的手：“記起了大概。”
百鉞點點頭，又問：“那哥哥記得我惹哥哥生氣的事嗎。”
玄旻若是此時仔細分辨百鉞的神色定會發現他雙目無神，好像陷入了泥潭。但是他沒有，他回答地也很隨意：“嗯。”
“那哥哥原諒鉞兒好不好，鉞兒找了你三年，好辛苦呢。”這句話本是撒嬌，可百鉞說出來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看到玄旻點了頭才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在玄旻擡腳出房門看過來的時候還在沖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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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那人所言，皇城的人來了，那麽，那位審判長怎麽還不現身？百鉞等地有些著急了，又怕知道，又怕等不到。
突然，人群裏傳來騷丨動，只見所有人都垂下了腦袋，而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那波人此刻也埋著頭朝一個地方行禮。百鉞瞪大眼睛往那邊瞧——臺階上緩步走下來一位穿著白衣的俊美公子，他就那般隨意地走在眾人面前，卻沒有人敢擡頭，沒人敢說話，他手上的劍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著劍穗。
百鉞看見了他臉，頓時腳下一軟，跌在了地上。
是哥哥。
“哥哥……”百鉞呢喃著這兩個字，仿佛失了魂，怎麽也爬不起來。哥哥剛剛是不是看見他了？怎麽沒反應？是不是認不出來了，也是，三年了他都長大了，哥哥認不出……也是正常的，不能哭，“不許哭、沒出息……嗯。”百鉞捂著眼睛生生憋住了眼淚。
他該怎麽辦？
百鉞看著坐在最高處的玄旻，心裏生出強烈的無力感，他再沒痛恨過自己怎麽這麽沒用，連靠近哥哥的資格都沒有，簡直是太沒用了！
門主看見他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不由得出口問道。
百鉞被打斷了思緒，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抓住門主的胳膊，問他：“門主可知、可有什麽辦法去到那人跟前……我要過去，我得過去！”
門主一把打掉他指著玄旻的那只手，低吼道：“誒那人你可不能隨便指，我都不敢指來指去你小子膽子倒挺大。”明白百鉞的意思以後，他皺了皺眉，“你確定他是你哥哥？我可得警告你，你若是認錯了你小命就沒了。”
“是！他就是哥哥！”百鉞盯著玄旻，一刻不敢移開視線。
門主倒還是不太信，不過他也沒急著否定，而是說出事實：“就算他是你哥哥，你這麽著他也認不出你來，想要去到那上面，只有一個法子……”他停頓了下，望著高臺悠悠道，“你去與人對打，贏了，就可以上去。”
百鉞視線慢慢偏轉，掃了一眼看臺與比武臺的距離，不知在想什麽。
“我只是說一聲，你莫不是真想上去與人打？你可別沖動啊，不說沒有人想上去湊熱鬧，就算是有，你也要先看看自己打不打得贏才對啊，這一個不小心可就是一條命的事！”
“沒事，哥哥不會看著我挨打的。”百鉞對他笑了笑，信心滿滿地走過去。
以往的武林大比都是各大門派的高手之間的比試，下面看著的人看著也就罷了，從沒有人想著要參與進去的，就算是有，也是不堪一擊地被打下去，死了也就死了。所以當百鉞上去要求比試之時，下面一片嘩然，紛紛猜測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
百鉞才不在乎下面的人怎麽看，他只看著最上面那人，那熟悉的兩個字都要脫口而出了卻又被他塞回肚子裏——不行，現在還不能喊，不能給哥哥添麻煩。
“咦？這是哪裏來的小少年？家裏長輩沒管教著就讓人跑上來了？一會兒打死打殘了可不能怪我門心狠手辣呢。”說話的人是坐在看臺上的一個紫衣女子，她的面上蒙著紗，只留下一雙帶著惡意的眼。
“這是誰家弟子？長相這般出色，該不會是玉清門的吧？”
下首坐著一個穿嫩黃色衣衫的美麗女子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
“那大概就真的是不知名的小輩了，膽兒可真肥！”
玄旻被吵得有些煩躁，他睜開了眼，像是冥冥之中對上了百鉞一直看這邊的視線，眉頭一皺，這是誰？
百鉞不由得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麽，卻看見哥哥只是眉頭一皺就移開了視線。怎麽不理他……哥哥，真的認不出他了嗎……百鉞垂下了眸子，心裏酸酸的。
許是百鉞一直望著玄旻了引起眾人的註意，他們看看百鉞又看看上面的玄旻，良久，終於有人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這人莫不是認識審判長？一直瞧著這邊。”
若真的是與玄旻認識的人，那就招惹不得了。紫衣女子朝場內另一個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還打不打啊？這都站多久了？”
“就是就是，這上去的是誰啊？沒本事就下來唄。”
下面的人看見久久不開場，情緒有些高漲，好在百鉞收了思緒，看著他的對手——體型約莫大他兩倍，肌肉橫生，武器是一把大刀，百鉞沒把握能打贏他，但是，只要打贏他就可以上去和哥哥說話了。
鑼鼓敲響了，百鉞輕盈地避開橫掃過來的大刀，一邊躲避，一邊查找著那人的破綻。
“看不出來這人還是個練家子呢。”
“這招式像是哪個門派的？”
“我覺得都不太像。”
百鉞沒留意，手臂被劃了一刀，血流了出來，他捂著傷口連退幾步，臉色發白地看著玄旻。為什麽哥哥……哥哥還在生氣嗎，所以才裝作不認識他……
“你看哪邊呢！”見百鉞分心，馬上就要被對面的人砍在身上了，下面站著的碧滄門門主高聲大吼著。百鉞回過神，急急地避開那道殺招。
碧滄門門主一看就知道他是打不過對面的，此時也無比後悔讓百鉞上臺，這個時候能救下人的只有上面那位了，瞧著百鉞衣服上都沾滿了血，臉色蒼白的樣子，他最終還是哆嗦著嘴唇，沖著上面高聲喊道：“審判長不救他嗎？他找了你很久了！”
這一嗓子直接叫上面的人楞在了原地，百鉞的對手也停下手裏的刀不敢揮下去。百鉞得了空閑，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很疼，從來沒有這麽疼過，他就連小時候破道口子掉兩顆金豆豆都會被哥哥抱在懷裏仔細寬慰，現在他流了這麽多血，哥哥卻看也沒看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認識他？”只見玄旻高坐在臺上，冷漠的眼掃了掃百鉞，後又落到他身上。
碧滄門門主懵了，這不是、不是說是哥哥嗎？他楞楞地回覆道：“他說你是他哥哥……”
玄旻收回視線，輕飄飄地道了一句：“我沒有弟弟。”
碧滄門門主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敢再說話了。他不說話，百鉞卻站了起來，他虛弱地站在場地中央，看上去快哭了：“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我的名字是你取的，命是你救的……我學的、學的東西都是你教的，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說不認識我呢……太壞了。”說到最後，他臉上的眼淚混著血變成粉紅色，從臉頰上滾落到地上。
玄旻卻還是那般，漠不關心地看著，這次卻不太堅定地搖搖頭：“我沒有弟弟……”
百鉞哽咽著，好像吐字不清，仔細一聽才知道他在說：“我錯了。”
“哥哥……”百鉞想證明他是誰，他在身上翻了個遍，最後什麽也沒找到，於是他笑著哭道：“哥哥我是百鉞，哥哥我是百鉞——哥哥……嗚嗚——我是百鉞——”怎麽能忘記呢，怎麽這麽容易就忘了他，太不公平了。
玄旻沒說話，像是在沈思，再擡起頭，他有些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句：“是叫百鉞？”
百鉞止了哭聲，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快沒有力氣了，為什麽哥哥還不來抱抱他？
玄旻一直是這般，他能記住的東西不多，在這三年裏忘記了百鉞，如今也只想起了個大概，心疼百鉞，卻又不知道心疼他什麽，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行動了。他走到百鉞面前，還沒伸手，百鉞就撲到他懷裏了。腦海裏閃過一個場景，沒等他仔細去分辨，就見百鉞暈了過去，倒在他懷裏。
這場戲可比武林大比要精彩得多了，等看見玄旻將人抱走，臺上的人臉色各不相同。臺下卻一片嘩然，碧滄門門主更是驚訝得不敢說話。
玄旻把百鉞帶到自己的住處，找了醫師給他看傷，本以為傷口就只身上那幾處，沒想到醫師卻一條條列出了百鉞所有的病癥，他聽著聽著面帶寒意。趁醫師下去煎藥的時間他想要抽出被百鉞緊緊拉住的衣袖——沒抽出來。
他掃了一眼，見那病人的睫毛微微顫動，冷聲命令著：“松開。”
許是他語氣太兇了，百鉞不僅松開了手還睜開眼睛試探著看他，還沒等他說話，百鉞又開口了。
“我……謝謝。”百鉞低下頭，看著地上。
玄旻雖說是記起了百鉞這個人，但是感情還回不來，也不對百鉞有什麽熟絡的舉動，他拿出一個瓷瓶，語氣平淡：“這是傷藥，你且塗抹在傷處。”
百鉞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接過，苦澀地笑了笑，又道了句謝。玄旻總覺得心裏不太舒服，幹脆轉身欲走，剛轉身，身後撲過來一具軟軟的身子一把抱住他的腰，他聽見百鉞在問：“哥哥記起了多少？”
玄旻扯開百鉞的手：“記起了大概。”
百鉞點點頭，又問：“那哥哥記得我惹哥哥生氣的事嗎。”
玄旻若是此時仔細分辨百鉞的神色定會發現他雙目無神，好像陷入了泥潭。但是他沒有，他回答地也很隨意：“嗯。”
“那哥哥原諒鉞兒好不好，鉞兒找了你三年，好辛苦呢。”這句話本是撒嬌，可百鉞說出來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看到玄旻點了頭才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在玄旻擡腳出房門看過來的時候還在沖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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