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凡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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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凡塵往事
走就走！反正、反正明天就會回來的……百鉞這麽想著，摟了摟自己，又在雪地上等了會兒，瞧著前面沒有玄旻的身影，他氣沖沖地轉身回了屋子，想了想還掛上了門閂。
夜裏小屋燭火未熄，百鉞等到上下眼皮耷拉在一起了都沒等到玄旻回來，倒是他自己，頭暈腦脹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碰了碰額頭，好像發高熱了？哥哥怎麽還不回來？是不是打不開門？哥哥喊他一聲他就來開門了，哥哥怎麽不喊他呢？
等到第二日百鉞被渴醒，天已大亮，他的高熱已經轉成了低熱，然而玄旻還沒有回來。他從床上坐起來，下床倒了杯涼水，灌進喉嚨裏，思緒清醒了些。他掃了一眼四周，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杯子，心裏想著，等哥哥回來了他也要不理他，哥哥平日裏總是不理他，他才不要像哥哥一樣，他就不理一個時辰就夠了。
百鉞乖乖地待在屋子裏，自己做了飯吃，沒忘記給玄旻做一份，吃了飯睡了午覺，醒來時他驚喜地睜開眼，然而玄旻並不在，他的眸子一點點黯淡下來，他又下床看書、練劍……又到了晚上，他的肚子餓了，擡頭時卻發現太陽已經快落下去了，屋子裏一片昏暗。他恐懼地找出蠟燭點上，屋子亮堂了，他卻覺得更害怕了。
怎麽這麽安靜——什麽聲音也沒有。
哥哥還沒有回來。
哥哥是不是……不要他了。
這個認知出現在百鉞腦子裏，他頓時瘋了。他在屋子裏大吼大叫，仿佛這樣能讓他不那麽害怕，他摔著屋子裏的東西，弄得一片狼藉以後又喪氣地坐在地上大哭。
第三日，百鉞被凍醒了，醒來時發現自己昨日是趴在地上睡著的，知道玄旻還沒有回來，他臉一皺就又要哭，卻又感覺到了疼，他碰了碰眼睛，發現那裏已經腫成了一片，喉嚨裏也幹幹澀澀地，張嘴時發不出聲。
百鉞生病了，卻沒下山去治，他想著再等幾天，說不定哥哥哪天就回來了，回來看見他不在，生氣了又走了怎麽辦？他這麽想著，硬生生將傷寒拖了一個月。
醫館的老伯瞧見穿著白衣服的小公子踏過門檻時好像沒註意被絆了下，差點就要摔在地上。他哎喲一聲，扶百鉞起來。他之前見過百鉞，那時候是因為發了高熱被人抱在懷裏來的，等他戰戰兢兢地診了脈，配了藥，遞給那位一臉冷漠的劍士之時，見到了被寬大的兜帽罩住的小臉。如今是他第二次看見百鉞，這一看可讓他嚇了一跳——百鉞瘦得脫形，頭發胡亂梳在一起，雙眼無神，眼下泛黑，一看就是許久都沒睡過好覺了。
一診脈更是讓他倒吸了口氣，這得是經歷了些什麽才會把一個健康活潑的小公子弄成這副寒氣入體，憂思過度，郁氣於心的孱弱樣子。他沈吟著去開了藥，又勸慰百鉞莫要再傷心難過，不說還好，他話語剛落就瞧見百鉞簌簌地掉眼淚。
百鉞接了藥，付了藥錢就要往回走，他要早點回去，說不定他出去這會兒哥哥剛好就回來看他了呢？路上又看見那說書先生在講故事，他已經講完了，正要收拾東西，百鉞紅著眼眶追上去喊他：“先生，先生。”
說書先生看見他，楞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他驚道：“你是那天的小公子？怎麽、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百鉞沒去回他的那句話，只是焦急地問他：“先生，若是那男鬼喜歡的書生兩人一直在一起，他又不小心惹書生生氣了，書生一氣之下離開了，那男鬼該怎麽辦呢？”
“這個……”說書先生捋了捋胡須，搖搖頭，他說：“那就讓男鬼去找啊，總會找到的。”
“去找……”百鉞迷茫地念著這兩個字，他要去找哥哥嗎？若是他去找了，哥哥哪天回來了呢？而且，他該去哪裏找呢？
百鉞回去雪原小屋，他想，再等三天，哥哥若還不回來他就去找他。這三天裏他收拾幹凈屋子，把玄旻所剩不多留下的東西仔細收好，然後他發現，哥哥沒有留下些什麽存在的痕跡，這小屋裏大多數都是他的東西。
三天時間悄然而至，百鉞提著收拾好的包裹就要走，臨走之前回頭望了一眼掛上鎖的小屋，他的腳步停在原地，眼眶一熱，他蹲著身子。這裏是他的家啊，他和哥哥的家，他又該往哪裏去找哥哥呢。
可是必須離開。百鉞踏上了漫長的路程。
他原以為很快就能找到的，可是當別人問起他哥哥叫什麽名字時，他突然不說話了，他叫百鉞，他一直都喊著的哥哥他卻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他們不是親兄弟，他連哥哥姓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哥哥長得俊美，愛穿白衫，是位執劍的俠士。
這樣的人太多了，地方也太大了，他不知道哪一個才是他要找的人。一路上磕磕碰碰地找了三年，去了皇城，去了邊疆，找了百來個愛穿白衣的俠士，卻一個都不是他要的。
三年時間悄悄過去，百鉞十九了，他的樣貌變了些，因為一路艱辛，他的身體也不太好，卻又偏偏不吃藥，拿著玄旻教給他的那些招數不斷練習著，就如玄旻所想的那樣，不過能自保而已。
百鉞前些日子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碧滄門的千金小姐，門主客氣地留他做客，他推辭不下只好答應，他也打聽著玄旻的下落，卻看見門主思考了半宿，搖搖頭道：“這種人物我是沒聽過。”看見百鉞臉上的失望和了然，他又添了句：“不過，再過半月就是武林中人比試選出盟主的時候了，你要找的那人若是感興趣應該會去瞧瞧。”
百鉞又驚又喜，顫著嘴唇道：“那門主可知比試在何處？”
“聽說就在赤竹山，不遠，腳程快點的話大概兩天就到了。”門主笑道，“小友若是需要，可隨我們一塊兒出發，雖然不是去比試的，不過湊湊熱鬧還是挺好的。”
三日後，碧滄門眾人出發前往赤竹山的路上。百鉞不知道這回能不能見到哥哥，三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哥哥還能不能認出他來，他的臉好像沒有小時候那麽胖了，哥哥會不會認不出他了？
一路懷著忐忑的心情到了赤竹山下的洛城。這座城池因為武林大比而聚滿了人，好些客棧人都住滿了，像碧滄門這種不怎麽出名的小門派自然是等不到安排好房間的份。百鉞倒是不在意，不管怎麽樣，能住人就行。想到哥哥此刻也許就和他相隔不遠，他的心就快跳出來了。他等不及了，打了聲招呼就著急地跑出去想找找看。
洛城本就是一座不夜城，正趕上好時候，更是會徹夜燃燈，晚上到處閑逛的人也多，百鉞一眼看過去就有不下五個穿白衣執劍的俠士，但是都不是哥哥。
找了一個時辰，他終於發現這樣是找不出來的，心下一陣煩悶，默不作聲地回了客棧。客棧裏，門主正和門徒們喝著酒，見他垂頭喪氣地推門進來，心裏猜到他又是出去找人沒找到了，便招呼著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酒。百鉞回了神，對那酒避如蛇蠍，等看見周圍人的眼神，他道了聲歉轉身回了房間。
正在喝酒的門徒瞧著這一幕沒忍住調笑道：“也不知道他要找的到底是什麽哥哥，急成那樣，莫不是情哥哥吧哈哈哈哈哈——”
另一個人也笑著：“誒你這小子怎麽說話呢？怎麽說也是救了咱小姐的人。”
幾人笑作一團，門主喝紅了臉，擺擺手；“好了好了，別人的事你們管那麽多作甚？喝酒喝酒。”
百鉞站在窗前，聽見外面的喧鬧聲，沈著眸子沒說話。
時間很快就到了武林大比的日子，百鉞站在人群外，這都是些想要湊熱鬧的人，圍在一起，或討論著誰勝誰負，或猜測著誰又要成為一匹黑馬。
“聽說這次審判長好像要來。”
“審判長？！他要來比？那還選什麽呢？直接讓他勝出得了。”
“不是這回事兒，他是來控場的，不是說皇城也派了人來嗎？武林這邊可不能丟面子呢，聽說是各大門派的掌門求他來的。”
“噢噢，是這樣。”
百鉞聽著，不由得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輕聲問道：“剛剛聽各位在說話，不知各位口中的審判長是哪一位？”
那幾人互相看看，小心翼翼地甩了甩袖子，做手勢示意百鉞附耳過來，在他耳旁輕聲道：“這審判長可不是咱能夠隨便叫的，聽說他心比磐石，殺人不眨眼，這次大比來的所有人都打不過他。”
見到百鉞驚訝地看著他，他像是有了顯擺的話題了，只聽他繼續說：“誰也不知審判長叫什麽，他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每次都是穿著白衣，也沒怎麽聽他說話，大家私底下還在猜他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呢。”
百鉞猛地攥緊了手，是他嗎？審判長會是哥哥嗎？
“他真的會來嗎？”
“會，怎麽不會？你等著吧，肯定待會兒就到了。”他這樣告訴百鉞。
百鉞果真找了個地方等著，他站在高處，看見下面人越來越多了，後面來的都是些陣仗大的，也是一些聲名遠揚的人物。不遠處傳來鑼鼓聲，他瞧了一眼，見是皇城來的，坐著頂軟轎，聲勢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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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就走！反正、反正明天就會回來的……百鉞這麽想著，摟了摟自己，又在雪地上等了會兒，瞧著前面沒有玄旻的身影，他氣沖沖地轉身回了屋子，想了想還掛上了門閂。
夜裏小屋燭火未熄，百鉞等到上下眼皮耷拉在一起了都沒等到玄旻回來，倒是他自己，頭暈腦脹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碰了碰額頭，好像發高熱了？哥哥怎麽還不回來？是不是打不開門？哥哥喊他一聲他就來開門了，哥哥怎麽不喊他呢？
等到第二日百鉞被渴醒，天已大亮，他的高熱已經轉成了低熱，然而玄旻還沒有回來。他從床上坐起來，下床倒了杯涼水，灌進喉嚨裏，思緒清醒了些。他掃了一眼四周，低下頭看著手裏的杯子，心裏想著，等哥哥回來了他也要不理他，哥哥平日裏總是不理他，他才不要像哥哥一樣，他就不理一個時辰就夠了。
百鉞乖乖地待在屋子裏，自己做了飯吃，沒忘記給玄旻做一份，吃了飯睡了午覺，醒來時他驚喜地睜開眼，然而玄旻並不在，他的眸子一點點黯淡下來，他又下床看書、練劍……又到了晚上，他的肚子餓了，擡頭時卻發現太陽已經快落下去了，屋子裏一片昏暗。他恐懼地找出蠟燭點上，屋子亮堂了，他卻覺得更害怕了。
怎麽這麽安靜——什麽聲音也沒有。
哥哥還沒有回來。
哥哥是不是……不要他了。
這個認知出現在百鉞腦子裏，他頓時瘋了。他在屋子裏大吼大叫，仿佛這樣能讓他不那麽害怕，他摔著屋子裏的東西，弄得一片狼藉以後又喪氣地坐在地上大哭。
第三日，百鉞被凍醒了，醒來時發現自己昨日是趴在地上睡著的，知道玄旻還沒有回來，他臉一皺就又要哭，卻又感覺到了疼，他碰了碰眼睛，發現那裏已經腫成了一片，喉嚨裏也幹幹澀澀地，張嘴時發不出聲。
百鉞生病了，卻沒下山去治，他想著再等幾天，說不定哥哥哪天就回來了，回來看見他不在，生氣了又走了怎麽辦？他這麽想著，硬生生將傷寒拖了一個月。
醫館的老伯瞧見穿著白衣服的小公子踏過門檻時好像沒註意被絆了下，差點就要摔在地上。他哎喲一聲，扶百鉞起來。他之前見過百鉞，那時候是因為發了高熱被人抱在懷裏來的，等他戰戰兢兢地診了脈，配了藥，遞給那位一臉冷漠的劍士之時，見到了被寬大的兜帽罩住的小臉。如今是他第二次看見百鉞，這一看可讓他嚇了一跳——百鉞瘦得脫形，頭發胡亂梳在一起，雙眼無神，眼下泛黑，一看就是許久都沒睡過好覺了。
一診脈更是讓他倒吸了口氣，這得是經歷了些什麽才會把一個健康活潑的小公子弄成這副寒氣入體，憂思過度，郁氣於心的孱弱樣子。他沈吟著去開了藥，又勸慰百鉞莫要再傷心難過，不說還好，他話語剛落就瞧見百鉞簌簌地掉眼淚。
百鉞接了藥，付了藥錢就要往回走，他要早點回去，說不定他出去這會兒哥哥剛好就回來看他了呢？路上又看見那說書先生在講故事，他已經講完了，正要收拾東西，百鉞紅著眼眶追上去喊他：“先生，先生。”
說書先生看見他，楞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他驚道：“你是那天的小公子？怎麽、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百鉞沒去回他的那句話，只是焦急地問他：“先生，若是那男鬼喜歡的書生兩人一直在一起，他又不小心惹書生生氣了，書生一氣之下離開了，那男鬼該怎麽辦呢？”
“這個……”說書先生捋了捋胡須，搖搖頭，他說：“那就讓男鬼去找啊，總會找到的。”
“去找……”百鉞迷茫地念著這兩個字，他要去找哥哥嗎？若是他去找了，哥哥哪天回來了呢？而且，他該去哪裏找呢？
百鉞回去雪原小屋，他想，再等三天，哥哥若還不回來他就去找他。這三天裏他收拾幹凈屋子，把玄旻所剩不多留下的東西仔細收好，然後他發現，哥哥沒有留下些什麽存在的痕跡，這小屋裏大多數都是他的東西。
三天時間悄然而至，百鉞提著收拾好的包裹就要走，臨走之前回頭望了一眼掛上鎖的小屋，他的腳步停在原地，眼眶一熱，他蹲著身子。這裏是他的家啊，他和哥哥的家，他又該往哪裏去找哥哥呢。
可是必須離開。百鉞踏上了漫長的路程。
他原以為很快就能找到的，可是當別人問起他哥哥叫什麽名字時，他突然不說話了，他叫百鉞，他一直都喊著的哥哥他卻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他們不是親兄弟，他連哥哥姓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哥哥長得俊美，愛穿白衫，是位執劍的俠士。
這樣的人太多了，地方也太大了，他不知道哪一個才是他要找的人。一路上磕磕碰碰地找了三年，去了皇城，去了邊疆，找了百來個愛穿白衣的俠士，卻一個都不是他要的。
三年時間悄悄過去，百鉞十九了，他的樣貌變了些，因為一路艱辛，他的身體也不太好，卻又偏偏不吃藥，拿著玄旻教給他的那些招數不斷練習著，就如玄旻所想的那樣，不過能自保而已。
百鉞前些日子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碧滄門的千金小姐，門主客氣地留他做客，他推辭不下只好答應，他也打聽著玄旻的下落，卻看見門主思考了半宿，搖搖頭道：“這種人物我是沒聽過。”看見百鉞臉上的失望和了然，他又添了句：“不過，再過半月就是武林中人比試選出盟主的時候了，你要找的那人若是感興趣應該會去瞧瞧。”
百鉞又驚又喜，顫著嘴唇道：“那門主可知比試在何處？”
“聽說就在赤竹山，不遠，腳程快點的話大概兩天就到了。”門主笑道，“小友若是需要，可隨我們一塊兒出發，雖然不是去比試的，不過湊湊熱鬧還是挺好的。”
三日後，碧滄門眾人出發前往赤竹山的路上。百鉞不知道這回能不能見到哥哥，三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哥哥還能不能認出他來，他的臉好像沒有小時候那麽胖了，哥哥會不會認不出他了？
一路懷著忐忑的心情到了赤竹山下的洛城。這座城池因為武林大比而聚滿了人，好些客棧人都住滿了，像碧滄門這種不怎麽出名的小門派自然是等不到安排好房間的份。百鉞倒是不在意，不管怎麽樣，能住人就行。想到哥哥此刻也許就和他相隔不遠，他的心就快跳出來了。他等不及了，打了聲招呼就著急地跑出去想找找看。
洛城本就是一座不夜城，正趕上好時候，更是會徹夜燃燈，晚上到處閑逛的人也多，百鉞一眼看過去就有不下五個穿白衣執劍的俠士，但是都不是哥哥。
找了一個時辰，他終於發現這樣是找不出來的，心下一陣煩悶，默不作聲地回了客棧。客棧裏，門主正和門徒們喝著酒，見他垂頭喪氣地推門進來，心裏猜到他又是出去找人沒找到了，便招呼著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酒。百鉞回了神，對那酒避如蛇蠍，等看見周圍人的眼神，他道了聲歉轉身回了房間。
正在喝酒的門徒瞧著這一幕沒忍住調笑道：“也不知道他要找的到底是什麽哥哥，急成那樣，莫不是情哥哥吧哈哈哈哈哈——”
另一個人也笑著：“誒你這小子怎麽說話呢？怎麽說也是救了咱小姐的人。”
幾人笑作一團，門主喝紅了臉，擺擺手；“好了好了，別人的事你們管那麽多作甚？喝酒喝酒。”
百鉞站在窗前，聽見外面的喧鬧聲，沈著眸子沒說話。
時間很快就到了武林大比的日子，百鉞站在人群外，這都是些想要湊熱鬧的人，圍在一起，或討論著誰勝誰負，或猜測著誰又要成為一匹黑馬。
“聽說這次審判長好像要來。”
“審判長？！他要來比？那還選什麽呢？直接讓他勝出得了。”
“不是這回事兒，他是來控場的，不是說皇城也派了人來嗎？武林這邊可不能丟面子呢，聽說是各大門派的掌門求他來的。”
“噢噢，是這樣。”
百鉞聽著，不由得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輕聲問道：“剛剛聽各位在說話，不知各位口中的審判長是哪一位？”
那幾人互相看看，小心翼翼地甩了甩袖子，做手勢示意百鉞附耳過來，在他耳旁輕聲道：“這審判長可不是咱能夠隨便叫的，聽說他心比磐石，殺人不眨眼，這次大比來的所有人都打不過他。”
見到百鉞驚訝地看著他，他像是有了顯擺的話題了，只聽他繼續說：“誰也不知審判長叫什麽，他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每次都是穿著白衣，也沒怎麽聽他說話，大家私底下還在猜他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呢。”
百鉞猛地攥緊了手，是他嗎？審判長會是哥哥嗎？
“他真的會來嗎？”
“會，怎麽不會？你等著吧，肯定待會兒就到了。”他這樣告訴百鉞。
百鉞果真找了個地方等著，他站在高處，看見下面人越來越多了，後面來的都是些陣仗大的，也是一些聲名遠揚的人物。不遠處傳來鑼鼓聲，他瞧了一眼，見是皇城來的，坐著頂軟轎，聲勢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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