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凡塵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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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凡塵往事2
玄旻終究是沒發火，也不想和百鉞說話，打發他去看書以後就獨自去洗漱了。
他們住在雪山頂，因為百鉞小時候皮膚嬌氣，受不得凍，玄旻幹脆就在屋子旁邊不遠處開了處溫泉，百鉞時不時就要進去泡泡。
玄旻閉眼靠在池壁上，他只著了內衫，胸膛露出來，濕發蜿蜒在水裏，猶如海藻，再加上他絲毫未變的俊逸容顏，看上去高貴不可侵犯。百鉞正在看書，書裏蹦出了個不認識的字，他糾結琢磨了半晌，決定拿去問問哥哥，哥哥那麽厲害，定是什麽都知道。
他跑出去，到了溫泉邊，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哥哥實在是太好看了，他看入迷了。等到對上那雙冷漠的眸子，他又突然清醒了，臉上浮現出一抹羞赫，沒再去問，轉身逃也似的跑開了。
等到玄旻回來，看見百鉞已經側著身子像是睡著了，他也躺下，熄了燭火。
百鉞這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裏水聲激蕩，海藻般的長發在水裏蕩漾，他被一人抱著在水裏顛簸，他氣喘籲籲地捧起那人的臉，那人卻突然睜開了眸子，露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
是哥哥！
百鉞猛地坐起身，醒了。他喘著粗氣，顫抖著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撲通！撲通！心快要跳出來了。他側過眸子，看見旁邊無人才嘆了一口氣，幸好，哥哥已經走了。又等了一會兒，他面色覆雜地將手伸進了被子。
玄旻看出來百鉞這幾日的心不在焉，一問，他卻只是搖搖頭，什麽也不說。他想著，百鉞長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事了，那他是不是也應該離開了，一開始從雪地裏抱起這個孩子只是看他可憐，後來將百鉞養在身邊也想著養一陣子，看看有沒有人來尋，幾年過去，他又想，等到百鉞能夠生活自理了他也就該走了。
現在，該是時候了吧……
玄旻遠遠地便瞧見百鉞跑過來，像一朵熱情的小花，跑過來，像一朵熱情的小花，他跑到跟前，不高興道：“哥哥你又要走嗎？”
看見玄旻點點頭，他又問：“那哥哥，我想去山下小鎮上去玩，我好久沒去了，你讓我去玩嘛，好不好？”撒嬌的話不一定奏效，但是玄旻不愛管這事，他知道百鉞一個人在山上也會無聊，也下不去山，之前都是他帶百鉞下了山，天黑之前又去小鎮上接他回來，這次也是。
玄旻將百鉞放下，走之前還是沒忘記囑咐一句：“在原地等我來接你，知道嗎？”
百鉞一邊應著，一邊跑開。
十六歲的少年郎，最是意氣風光，他喜歡去茶館裏聽人說書唱戲，今天也不例外。上面講的是魔鬼蛇神的故事，扮作女子的男鬼迷上了鎮上的學堂先生，借機誘引，先生臨危不懼，與男鬼說了些大道理，在男鬼惱羞成怒想要了結他時，先生使出法力——原來，先生不是普通人，而是下凡歷劫的仙人，仙人眼見渡不了惡鬼，只好先下手為強。
百鉞聽見周圍的人在喝彩，說男鬼死得好，他卻不太明白，男鬼既然喜歡先生，又為什麽想要殺了先生呢？先生又為什麽不喜歡男鬼呢？
“害，又怎麽會有喜歡男人的仙人呢？”說書的先生下場的時候百鉞上去問他，他這般答道。
“嗯？不能喜歡男人嗎？”百鉞皺著臉，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說書先生一楞，還是搖搖頭：“不能。”
“男人怎麽可能喜歡男人，仙人喜歡的肯定都是美麗的女子才對。”
“那美麗的女子！何處有美麗的女子？！”
“你要問這個，那還是半月坊的女子最美了，怎麽，你想去見識見識？”
當然要去見識見識，百鉞頭也不回地走了。
半月坊是鎮上有名的煙花之地，百鉞從來沒去過，這次去也只是心血來潮，站在門口，百鉞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門裏面突然迎出來兩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她們對視一眼作勢就要拉著百鉞進去。百鉞推搡著，避開她們，長籲了口氣自己走了進去。
半月坊裏充斥著女人的香粉味道，百鉞一進門就看見男人女人靠坐在一起，嬉笑著喝著酒，彈奏樂器，好不快樂。正想退出去，面前走來個插金釵的豐腴女人，長著一對吊三角的狐貍眼，笑盈盈地對他說：“好個俊俏的小公子，小公子是頭一次來？想找些什麽姑娘？”
百鉞猶豫著，攥緊了拳頭：“我聽說你們這裏有美麗的女子？”
“喲，小公子可來對地方了，咱半月坊就屬美人多，不知小公子愛的是哪種美人？”
“我要看最漂亮的。”
百鉞拿出銀兩，被當作上上賓請進了雅間，他等了好一會兒，聽見門口有動靜，擡頭一看，走進來一位穿紅衣的艷麗女子，那女子抱著琵琶，福了福身子，悠悠開口：“奴家錦瑟，這廂有禮了。”
百鉞的眼神絲毫不掩挑剔：“你就是最漂亮的？”皮膚不夠白，腰不夠細，眼睛一個大一個小，鼻子不夠挺，胸又太大了，也就頭發長得好一些。這種女人，還沒他好看，到底是哪裏漂亮了？
錦瑟低低地應了一句：“奴家不敢自誇，全是媽媽胡亂說的罷了。”說完她擡頭看了眼百鉞，心下倒吸了口氣，果真如媽媽說的，是個頂頂好看的小公子，不過是年歲尚小，估計也是來玩鬧一次。
“我看你拿著樂器，你就隨便彈首曲子吧。”百鉞喪氣地坐在軟榻上，對面前的美女失了興致，倒是對這一桌美食美酒來了興趣。
錦瑟坐在不遠處，撥了下弦，彈唱起來。百鉞吃著東西覺得有些口渴，見桌上杯子裏盛了水便想也沒想仰頭飲下。
“咳咳——”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辣？！“呼——呼——”
琵琶聲停了，錦瑟瞧著他那樣猜出來他是頭一回喝酒，上前給他拍了拍背。等百鉞好不容易緩過來，她正要松口氣，卻見那小公子抓著她的衣袖，眼眶裏含著淚意，鼻子臉蛋都紅紅地，撒嬌似的喊了一句哥哥。
任是誰瞧見百鉞現在的樣子都不會無動於衷，錦瑟輕聲勸慰他：“小公子，我不是你的哥哥，你府上在何處？我叫人送你回去？”
百鉞楞楞地沒回答，低頭抓著自己的衣擺，嘟囔著：“為什麽男人要喜歡女人呢？仙人要喜歡最漂亮的女人，可是如果那女人還沒我好看……”他擡頭瞪了錦瑟一眼，繼續道，“還沒我好看呢，這樣、這樣的話……仙人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錦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不能從他嘴裏套出話來，幹脆坐到一旁聽他胡言亂語。
玄旻在山下等了好一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可他還沒看見百鉞的身影。他略一思索，擡腳往鎮上走去。
這煙花之地的酒都多多少少加了點料，原以為百鉞只喝了一口，該不會出什麽問題，沒想到百鉞竟對這藥反應頗大，只見他嘴裏哼著熱，臉蛋緋紅，眼瞧著就要扯衣服了。錦瑟不想去招惹麻煩，這小公子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嬌養著長大的，若真的碰了，她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就這般幹等著，突然，門外一陣喧鬧，下一秒，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錦瑟看見來者好看的臉上滿是肅殺，他冷著臉將一件外衫裹在小公子身上，一把將人抱起來。
不知怎麽，她想到了小公子剛剛一直在說的仙人，大概，就是這般樣貌了吧。
半月坊被人一路毫無阻攔地闖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更不提當了數年媽媽的老鴇了，只見她縮在一旁，哆哆嗦嗦說：“不、不是我們拉他進來的啊、大……大家夥都看見了的，是他、他自己要進來的！別，別找我們麻煩……”
玄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頓時不敢再說話。
玄旻把百鉞帶回雪原小屋，掀開外衫瞧見他一副醉眼迷離的樣子，氣得手都在發抖。偏偏百鉞還無知無覺地喊著哥哥，喊著難受。
玄旻目光發寒地盯著他，三兩下脫了百鉞的衣服，接著拉著他的手腕將人甩到了外面雪地上。百鉞被凍得一哆嗦，清醒了不少，他抱著手臂看著玄旻，先是討好地笑：“哥哥，我錯了。”
玄旻沒搭理他，轉身欲走，手臂上卻纏上來一個軟軟的身子，他看過去，掙開百鉞，本沒用丨力，百鉞卻步伐不穩地跌在地上。這下百鉞也生氣了，他雙手撐地，站起來，紅著眼睛大聲道：“我都說我錯了！你以為你沒錯嗎！你也錯了！誰叫你老是出去，都不、不陪我……你要是陪著我，我就，我肯定就不會下山，所以你也有錯的！”
玄旻快被氣笑了，他執起劍，冷漠地看著百鉞，好似不在意地回道：“既然如此，我以後都不再管教你，你且逍遙吧。”
說完這句話，百鉞看見玄旻走了，一步一步走在白茫茫的雪原之中，不一會兒就看不見了。他心裏又慌又急，想要追上去，腳卻像有千斤重，壓得他邁不動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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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旻終究是沒發火，也不想和百鉞說話，打發他去看書以後就獨自去洗漱了。
他們住在雪山頂，因為百鉞小時候皮膚嬌氣，受不得凍，玄旻幹脆就在屋子旁邊不遠處開了處溫泉，百鉞時不時就要進去泡泡。
玄旻閉眼靠在池壁上，他只著了內衫，胸膛露出來，濕發蜿蜒在水裏，猶如海藻，再加上他絲毫未變的俊逸容顏，看上去高貴不可侵犯。百鉞正在看書，書裏蹦出了個不認識的字，他糾結琢磨了半晌，決定拿去問問哥哥，哥哥那麽厲害，定是什麽都知道。
他跑出去，到了溫泉邊，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哥哥實在是太好看了，他看入迷了。等到對上那雙冷漠的眸子，他又突然清醒了，臉上浮現出一抹羞赫，沒再去問，轉身逃也似的跑開了。
等到玄旻回來，看見百鉞已經側著身子像是睡著了，他也躺下，熄了燭火。
百鉞這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裏水聲激蕩，海藻般的長發在水裏蕩漾，他被一人抱著在水裏顛簸，他氣喘籲籲地捧起那人的臉，那人卻突然睜開了眸子，露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
是哥哥！
百鉞猛地坐起身，醒了。他喘著粗氣，顫抖著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撲通！撲通！心快要跳出來了。他側過眸子，看見旁邊無人才嘆了一口氣，幸好，哥哥已經走了。又等了一會兒，他面色覆雜地將手伸進了被子。
玄旻看出來百鉞這幾日的心不在焉，一問，他卻只是搖搖頭，什麽也不說。他想著，百鉞長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事了，那他是不是也應該離開了，一開始從雪地裏抱起這個孩子只是看他可憐，後來將百鉞養在身邊也想著養一陣子，看看有沒有人來尋，幾年過去，他又想，等到百鉞能夠生活自理了他也就該走了。
現在，該是時候了吧……
玄旻遠遠地便瞧見百鉞跑過來，像一朵熱情的小花，跑過來，像一朵熱情的小花，他跑到跟前，不高興道：“哥哥你又要走嗎？”
看見玄旻點點頭，他又問：“那哥哥，我想去山下小鎮上去玩，我好久沒去了，你讓我去玩嘛，好不好？”撒嬌的話不一定奏效，但是玄旻不愛管這事，他知道百鉞一個人在山上也會無聊，也下不去山，之前都是他帶百鉞下了山，天黑之前又去小鎮上接他回來，這次也是。
玄旻將百鉞放下，走之前還是沒忘記囑咐一句：“在原地等我來接你，知道嗎？”
百鉞一邊應著，一邊跑開。
十六歲的少年郎，最是意氣風光，他喜歡去茶館裏聽人說書唱戲，今天也不例外。上面講的是魔鬼蛇神的故事，扮作女子的男鬼迷上了鎮上的學堂先生，借機誘引，先生臨危不懼，與男鬼說了些大道理，在男鬼惱羞成怒想要了結他時，先生使出法力——原來，先生不是普通人，而是下凡歷劫的仙人，仙人眼見渡不了惡鬼，只好先下手為強。
百鉞聽見周圍的人在喝彩，說男鬼死得好，他卻不太明白，男鬼既然喜歡先生，又為什麽想要殺了先生呢？先生又為什麽不喜歡男鬼呢？
“害，又怎麽會有喜歡男人的仙人呢？”說書的先生下場的時候百鉞上去問他，他這般答道。
“嗯？不能喜歡男人嗎？”百鉞皺著臉，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說書先生一楞，還是搖搖頭：“不能。”
“男人怎麽可能喜歡男人，仙人喜歡的肯定都是美麗的女子才對。”
“那美麗的女子！何處有美麗的女子？！”
“你要問這個，那還是半月坊的女子最美了，怎麽，你想去見識見識？”
當然要去見識見識，百鉞頭也不回地走了。
半月坊是鎮上有名的煙花之地，百鉞從來沒去過，這次去也只是心血來潮，站在門口，百鉞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門裏面突然迎出來兩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她們對視一眼作勢就要拉著百鉞進去。百鉞推搡著，避開她們，長籲了口氣自己走了進去。
半月坊裏充斥著女人的香粉味道，百鉞一進門就看見男人女人靠坐在一起，嬉笑著喝著酒，彈奏樂器，好不快樂。正想退出去，面前走來個插金釵的豐腴女人，長著一對吊三角的狐貍眼，笑盈盈地對他說：“好個俊俏的小公子，小公子是頭一次來？想找些什麽姑娘？”
百鉞猶豫著，攥緊了拳頭：“我聽說你們這裏有美麗的女子？”
“喲，小公子可來對地方了，咱半月坊就屬美人多，不知小公子愛的是哪種美人？”
“我要看最漂亮的。”
百鉞拿出銀兩，被當作上上賓請進了雅間，他等了好一會兒，聽見門口有動靜，擡頭一看，走進來一位穿紅衣的艷麗女子，那女子抱著琵琶，福了福身子，悠悠開口：“奴家錦瑟，這廂有禮了。”
百鉞的眼神絲毫不掩挑剔：“你就是最漂亮的？”皮膚不夠白，腰不夠細，眼睛一個大一個小，鼻子不夠挺，胸又太大了，也就頭發長得好一些。這種女人，還沒他好看，到底是哪裏漂亮了？
錦瑟低低地應了一句：“奴家不敢自誇，全是媽媽胡亂說的罷了。”說完她擡頭看了眼百鉞，心下倒吸了口氣，果真如媽媽說的，是個頂頂好看的小公子，不過是年歲尚小，估計也是來玩鬧一次。
“我看你拿著樂器，你就隨便彈首曲子吧。”百鉞喪氣地坐在軟榻上，對面前的美女失了興致，倒是對這一桌美食美酒來了興趣。
錦瑟坐在不遠處，撥了下弦，彈唱起來。百鉞吃著東西覺得有些口渴，見桌上杯子裏盛了水便想也沒想仰頭飲下。
“咳咳——”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辣？！“呼——呼——”
琵琶聲停了，錦瑟瞧著他那樣猜出來他是頭一回喝酒，上前給他拍了拍背。等百鉞好不容易緩過來，她正要松口氣，卻見那小公子抓著她的衣袖，眼眶裏含著淚意，鼻子臉蛋都紅紅地，撒嬌似的喊了一句哥哥。
任是誰瞧見百鉞現在的樣子都不會無動於衷，錦瑟輕聲勸慰他：“小公子，我不是你的哥哥，你府上在何處？我叫人送你回去？”
百鉞楞楞地沒回答，低頭抓著自己的衣擺，嘟囔著：“為什麽男人要喜歡女人呢？仙人要喜歡最漂亮的女人，可是如果那女人還沒我好看……”他擡頭瞪了錦瑟一眼，繼續道，“還沒我好看呢，這樣、這樣的話……仙人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錦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又不能從他嘴裏套出話來，幹脆坐到一旁聽他胡言亂語。
玄旻在山下等了好一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可他還沒看見百鉞的身影。他略一思索，擡腳往鎮上走去。
這煙花之地的酒都多多少少加了點料，原以為百鉞只喝了一口，該不會出什麽問題，沒想到百鉞竟對這藥反應頗大，只見他嘴裏哼著熱，臉蛋緋紅，眼瞧著就要扯衣服了。錦瑟不想去招惹麻煩，這小公子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嬌養著長大的，若真的碰了，她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就這般幹等著，突然，門外一陣喧鬧，下一秒，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錦瑟看見來者好看的臉上滿是肅殺，他冷著臉將一件外衫裹在小公子身上，一把將人抱起來。
不知怎麽，她想到了小公子剛剛一直在說的仙人，大概，就是這般樣貌了吧。
半月坊被人一路毫無阻攔地闖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更不提當了數年媽媽的老鴇了，只見她縮在一旁，哆哆嗦嗦說：“不、不是我們拉他進來的啊、大……大家夥都看見了的，是他、他自己要進來的！別，別找我們麻煩……”
玄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頓時不敢再說話。
玄旻把百鉞帶回雪原小屋，掀開外衫瞧見他一副醉眼迷離的樣子，氣得手都在發抖。偏偏百鉞還無知無覺地喊著哥哥，喊著難受。
玄旻目光發寒地盯著他，三兩下脫了百鉞的衣服，接著拉著他的手腕將人甩到了外面雪地上。百鉞被凍得一哆嗦，清醒了不少，他抱著手臂看著玄旻，先是討好地笑：“哥哥，我錯了。”
玄旻沒搭理他，轉身欲走，手臂上卻纏上來一個軟軟的身子，他看過去，掙開百鉞，本沒用丨力，百鉞卻步伐不穩地跌在地上。這下百鉞也生氣了，他雙手撐地，站起來，紅著眼睛大聲道：“我都說我錯了！你以為你沒錯嗎！你也錯了！誰叫你老是出去，都不、不陪我……你要是陪著我，我就，我肯定就不會下山，所以你也有錯的！”
玄旻快被氣笑了，他執起劍，冷漠地看著百鉞，好似不在意地回道：“既然如此，我以後都不再管教你，你且逍遙吧。”
說完這句話，百鉞看見玄旻走了，一步一步走在白茫茫的雪原之中，不一會兒就看不見了。他心裏又慌又急，想要追上去，腳卻像有千斤重，壓得他邁不動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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