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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蒙楚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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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蒙楚端明

房間內,兮禾以為的端明被打罰的場景並未出現。

蒙楚上前幾步將端明逼得步步後退,直到端明的膝窩碰上丨床沿,他小聲地哼了哼,幹脆擡頭看著蒙楚。

蒙楚不像剛才那般冷硬了,而是伸手環住端明的腰,溫和地笑看著他。端明等了好一會兒,見他沒動靜,便踮了踮腳,嘴唇覆上蒙楚的唇。端明實在是生澀,沒一會兒就被蒙楚反客為主,狠狠地壓在床上。

端明的小腿磕在床沿上,疼地他縮了下腿,下一秒卻被狠咬了下嘴唇,仿佛是在懲罰他的不專心。感覺到蒙楚的手伸進了他的衣衫當中,端明一驚,作勢推開他,卻推不開,只能仰起頭,趁著呼吸的縫隙含糊道:“師尊、兮禾還在外面,兮禾——唔!”

回答他的是蒙楚掐了下他的臀,掐了還不夠,他還在那處流連,時不時地揉丨搓兩下。端明臊得慌,卻又掙紮不過,心裏有些難過,眼裏含著淚,等蒙楚親夠了,那滴淚才從眼裏落下,再找不見。蒙楚卻不解道:“你哭了?”

“哪有?”端明身子都在顫抖,卻執拗地否定著。

蒙楚衣冠楚楚地從端明身上下來,端明卻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的確,他不是很喜歡這個徒弟,但不可否認的是端明的身體他很滿意。

蒙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忽略掉心裏怪異的憐惜之情,他道:“我收了雲禮做徒弟,這段時間你先教導他,不要讓我發現你像捉弄逾白一樣捉弄他。”

端明驚得說不出話了,他之前知道師尊要收新弟子了,可是為什麽新收的弟子偏要讓他帶?想到這裏,他面上浮現一抹苦澀:“可是師尊,我的傷還未好。”

蒙楚掃了一眼他的腿,輕輕道:“兮禾不是來給你療傷的嗎,你在擔心什麽。”

幾分鐘之前他們還倒在床上肆意親吻,現在卻蒙楚毫不留情的話直入心扉。怎麽會有這般人?這般絕情。端明早該知道,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了,逾白是這樣,這個新來的雲禮也是這樣,端明撐不住了,他輕輕道:“我不想。”

他看著蒙楚,大聲道:“我不想!”

蒙楚變了臉色,他來到端明面前,冷著臉問他:“你說什麽?”

端明捏緊了衣服,一字一句道:“我!不!想——”

蒙楚高高地舉起手,只聽“啪”地一聲,他的手甩在端明的臉上,端明偏過頭,嘴邊多了道血痕,他卻垂著眸子沒說話。蒙楚看著這一幕,心裏有些慌亂,他捏緊那只手,正色道:“我只當你沒說過,你好好教導……”剩下的話他沒再說了,因為他看見端明哭了,不是剛剛那種掉了一滴淚的樣子,而是像一串珠子似的掉下來。

蒙楚想也沒想捧住端明的臉想給他擦掉眼淚,端明卻突然拍開他的手,嗚咽地說了一句:“你滾!”

蒙楚當然不可能就這麽走了,他強行抱住端明,輕輕撫著他的背脊,嘴裏急道:“好好好,不想就不管了,不讓你管了,是我不對,師尊不對。”

這要放在以前,說不定端明還會因為蒙楚抱他了而開心好久,現在他卻只想逃開,他抹幹凈眼淚,輕輕推開蒙楚,說:“師尊你走吧,我有些困了。”

守在外面的三人只見蒙楚一臉寒意地走出來,兮禾當下猜測是端明又惹尊者生氣了,二話不說就要往裏沖。蒙楚攔住她,說:“他已經睡下了,你們先回去吧。”

“可是他還沒療傷。”

蒙楚一楞,反應過來端明身上還有傷,他冷聲道:“你把靈藥給我,我給他療傷。”

“那、那好吧。”

百鉞卻將視線放在蒙楚的嘴巴上——那裏,好像有點紅。

百鉞回了雪原,有些心不在焉地去見了玄旻,對上玄旻的眼神他開口問道:“先生,晨風尊者和端明他們……”

“他們如何。”玄旻翻開一頁紙,漫不經心地回道。

百鉞突然不敢問了,可是百鉞不問,玄旻卻要說:“就是你想得那般,端明對蒙楚產生了感情。”就如同你我一般。

“可是鉞兒,他們註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百鉞望著玄旻,啞聲道:“為什麽?只要他們互相喜歡……”

玄旻打斷了他的話:“蒙楚不喜歡端明。”

明明是在說別人的事,可是百鉞知道,玄旻也在說自己。明知道會有這一天,還是沒想到竟來的這麽快。百鉞仰起頭,強行憋著淚,嗯了一聲,轉身跑了。

這次玄旻同樣沒去追他,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決定讓他在未來的時候每每想起都無比痛恨這時的自己。

百鉞跑出了太蒼門。

第二日,玄旻敲門時沒發現有百鉞的氣息,找遍了整個太蒼門都沒發現百鉞的身影,這才知道百鉞已經走了。同時,雲開峰那邊也傳出消息,端明不見了。

說來也巧,百鉞昨晚跑出去,遠遠就看見海面上飄著一艘靈舟,他上去後發現靈舟上只有一人,那人正是端明。

百鉞楞楞地看著摘了兜帽的端明,好奇道:“你不是有傷在身?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端明端著酒杯,笑他:“你管我去哪,反正不想在這個地方呆著了。”

百鉞清楚地看見端明嘴巴上破了道口子,是被人咬傷的。他坐在地板上,不說話了。

端明見著他那垂頭喪氣的模樣,伸手遞給他一個酒壺。百鉞接過,猶豫地倒進嘴裏。辣意穿過喉嚨湧進身體,百鉞咳嗽了一聲,端明沒出息地看著他。實在不能怪百鉞,他自小不能喝酒,聽阿嬤說他是一杯倒,所以也就再也沒喝過酒,他都快忘記酒的滋味了。

兩個失意的人,一個坐桌邊舉酒暢飲一個坐地上默默地喝。喝了一會兒端明突然發覺旁邊沒了動靜,他轉頭一看,只見百鉞抱著酒壺望著天,臉上紅撲撲的,一副醉相。

不會吧?這就醉了?凡酒也會醉?端明撐著身子來到百鉞身邊看了看,見著他手裏的酒壺,不由得拍了下腦袋,喝麻了,拿成靈酒了!他晃了晃百鉞手裏的酒杯,發現還是將近滿的,這該是有多不會喝啊,一杯倒?

端明看著百鉞迷離的眼,嘖嘖嘆了兩聲,跟著一起坐到地上,擡頭看月亮。

過了一會兒,就在他以為百鉞會這麽老老實實的去睡覺時,百鉞卻突然出聲了:“端明啊,晨風尊者到底喜不喜歡你?”

端明嚇了一跳,酒醒了,他轉頭看著百鉞:“你說什麽?”

百鉞卻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捂住嘴,過了兩秒才松開,小聲問他:“對不住,是不是不能說?我、我是猜到的……然後、然後先生就告訴我了。他說,你喜歡晨風尊者……”

端明欲問他口中的先生是何人,可是卻見百鉞在他面前掉下了眼淚珠子,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先生說、說他不喜歡我!哇啊——嗯……他不喜歡我有什麽辦法,那我也不要喜歡他了……反正他也是個壞東西!”

端明足足大了百鉞近二十歲,這會兒正傷心著,哪能分心去寬慰一個孩子呢?倒是對他口中的先生好奇得很,也不好多問,只好一邊喝著酒一邊聽百鉞小聲哭。

百鉞哭了一會兒才去看他,止住了哭聲,又說:“對不住啊,我想起來你好像也跟我一樣。”

端明笑著繼續喝,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裏,只當百鉞是受了情傷的可憐人。

靈舟搖搖晃晃地駛出北冥,風一吹,驅散了陣陣酒意,四周霧氣起,端明變了臉色從地上起來,發現不知何時,靈舟不知駛去了何方。這裏的水是黑沈沈的,四處也沒有生靈的跡象。端明出海數次,卻從來沒來過這地方,要麽是巧合,要麽就是有人搗鬼。

端明給百鉞餵了顆丹藥,見百鉞逐漸清醒過來,心下松了口氣,幸好是喝的少。百鉞醒了也沒忘記剛剛的事,還沒來得及尷尬,突然感覺到靈舟晃了晃,像是觸碰到了陸地。

他與端明對視一眼,背靠背站著,四周響起劍刃摩擦在一起的聲音,還有野獸的嘶吼聲,但是奇怪的是百鉞遲遲不見有人出手,人也好,妖獸也好,四周被霧氣籠罩,什麽也看不見。

是走?還是留?兩人沒思考太久,當下決定,走!然而當端明施法駕馭靈舟時,卻發現自己的靈力消散了大半,他驚慌地又查探了一遍,果不其然。百鉞也是一樣,照理說只要是有靈力,起碼能夠催動靈舟動作,可是兩人發現這裏靈力少得可憐,更是限制了修士使用靈力,這地方像是被一處被道場籠罩的孤島。

兩人不可能一直待在靈舟上不行動,於是只好硬著頭皮下去。等上了陸地,周圍連風聲都沒了,一片死寂又無人煙。看不見的往往就是最讓人恐懼的,饒是端明見慣了大世面的人此刻也不由得心生懼意,是對未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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