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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我考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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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我考考你

百鉞聞言,在躲避招式的同時仔細觀察著,果不其然被他發現了,老者的動作極快,但是每次出招的時候都有極短的一瞬是停滯的,只在關節之處,先生若是沒有提醒他,估計他也發現不了。

知道了這點之後,百鉞的行動就有計劃起來了,他疾步迎上老者,劍刃與權杖發出碰撞之聲,眼看著百鉞被牢牢壓制住,老者面上浮現一抹笑,像是勝券在握,緊接著他卻看見百鉞的臉從兜帽中露出來,對他燦然一笑。

百鉞右手執劍,在老者狐疑的眼神中將劍柄松開,側過身子,左手接過,腳步點地,對著老者的手關節狠狠劃了一劍。血珠連成一串鏈子自老者的手肘揮灑出來,伴隨著一道慘叫聲,百鉞下意識地高擡起腳對著躬身的老者背部一擊。

沒能擊中,百鉞的腳踝被一只蒼老的手抓住,老者臉上濺著血,猙獰地看著他,接著將他甩開。百鉞狠狠地砸在祭臺的臺階上,灰塵四起,他爬起身,感覺頭上有些濕意,他擡起胳膊胡亂抹了抹,也不去管那些許的刺痛。

老者一步步朝百鉞走來,右手低垂著,左手執權杖,他拿出一瓶丹藥,一股腦往嘴裏倒。百鉞不知那是什麽丹藥,不過以對方瞬間恢覆的傷口以及臉上大漲的紅光看來,應該不是什麽普通的丹藥,該是類似於恢覆元氣的療傷聖品。

感受到老者的實力不僅恢覆如初,更是較之之前厲害些,百鉞暗罵一聲,不停地朝旁邊躲。然而老者像是認準了他似的,直追著他,權杖之上不斷地拋來光球,落到百鉞腳邊,炸起一片灰塵。

“鉞兒,將靈瓊脂附在你的劍上。”

百鉞依他所言,蝃蝀附上了靈瓊脂,給銀白的劍身加上一抹幽藍的光。

“去吧,劍尖刺進權杖的中心。”

這句話聽完,百鉞感覺到先生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拍,他一個閃身,人已經來了老者身後。來不及驚嘆,他收起思緒,擡腳踢向老者的膝窩,緊接著又繞到前面,出拳擊向他的臉。

老者沒能料到百鉞受傷之後速度還能陡然加快,驚疑之間竟發現自己完全查探不到百鉞的行動,只能雙手護住身體,感覺到百鉞的攻勢漸小,他又站離了些,面色異常難看。他上下打量著百鉞,之前沒覺得這修士有什麽厲害之處,哪曾想現在竟隱約壓制了他。是隱藏了修為還是用了什麽法寶?

收下思緒,他改了臉色,道:“道友何不交個朋友,這兩株黃泉花我不與你搶奪。”

百鉞沒說話,表情寫滿了拒絕,他懶得廢話,直奔老者而去。

老者見狀,執著權杖準備迎上,殊不知百鉞等的就是他這個動作,他速度更快了些。

綠芒與瑩白色的劍芒碰撞在一起,百鉞感覺到劍尖抵著一個硬物,猜到是權杖的中心,於是手往裏推了些。老者感覺到他的意圖,不屑地想:竟然想著刺破他的權杖核心,呵,果真還是個毛頭小子罷了。

下一刻,自權杖之中傳來銳器物刺破絲帛的聲音,與此同時,權杖綠芒大盛。

老者急忙想退開,沒想到權杖被死死卡住,分毫移動不得。他怒睜雙眼,眼看著手中權杖光芒慢慢變得黯淡,再看見百鉞那張平淡的臉,一時之間氣不過,一口血噴出來,百鉞跳著躲開。

這邊的異常終於被一旁與礜白石纏打在一起的修士註意到了。穿著藍衣錦袍的男修轉過頭看見這一幕,驚道:”長老!“

幾人退回到老者身邊,雲文州攙扶起雲長老,感覺到雲長老手下虛軟無力,心下一驚,他下意識看向百鉞,只見百鉞露出微彎的嘴角,下巴稍稍擡高,這個動作有點像是小師妹平日裏因為自己做得太出色而向師父討賞的樣子。

雲文州暫時放下其他思緒,他剛剛帶著眾位師弟師妹與那善用毒的修士打這麽一場都有些不知贏面多少,現下還有一個最低出竅期的強者在此,他頭腦飛轉,很快拱手上前對百鉞微微躬了躬身,沈聲道:“此次劫道友的黃泉花實屬不該,因這黃泉花於我雲莊弟子確有重要意義,但既然是道友先得,那我們也不再打擾,還望道友能賣我雲莊一個面子。”

雲莊?又是雲莊?百鉞與礜白石對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轉向一邊。雖說死的那幾人也是雲莊的人,但是對方殺心在先,也怪不得他們不留餘地。

百鉞與礜白石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些傷,再打下去對誰也不利,還不若就此停手。百鉞點點頭,道:“你們走吧。”

雲文州松了口氣,他還真怕這兩人要打個徹底,他囑咐幾個弟子將長老扶走,又見百鉞還站在原地,心裏有股沖動,那張白凈的臉,估計歲數也不大吧。他上前一步,看著百鉞:“還未知曉道友是何人?系哪門哪派弟子?”

百鉞略一沈吟,低頭道:“在下玓月,無門無派。”

話盡,百鉞感覺到一股寒氣自後背而來,他強行忽略它,轉身走向礜白石。

玓月。雲文州將這兩個字細念了一遍,看著百鉞走遠。

不知怎的,察覺到百鉞朝他走來,礜白石心裏總有些心慌的感覺,他急忙對百鉞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別過來,百鉞一楞,停在原地,蹲下丨身對朝朝招了招手,沒成想朝朝只看了他一眼就跑開了。

沒意思。百鉞握著拳頭沈默地走到祭臺旁,他想,他是被先生一直呆在他身邊這個消息驚喜得忘了方寸,他是被先生趕出來的,先生還想著逼他修無情道,說不定就想找機會帶他回去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丟進寒潭裏。想到這裏,百鉞白了臉色,他不會上當的。

“鉞兒,你無門無派?”

百鉞打量著那三盞燈,悠悠道:“先生莫不是忘了,是先生趕我走的,先生叫我滾。”他低下頭,輕聲繼續道,“豈不就是無門無派。”

玄旻聞言上前輕輕將百鉞轉向自己,嘆了口氣,終於還是說:“沒有不要你,只是……”淡然如玄旻此刻也犯了難,早知當時就仔細說話,也不至於現在看見小孩用他的話傷害自己。

百鉞等了一會兒,見玄旻不說話了,他捏了捏拳頭,盯著玄旻的下顎:“先生不必如此,百鉞自知不該,所以也如先生所言離了北冥,但是百鉞感念先生,時時記掛著先生,以後也不會再不懂事了。”他釋然地笑笑,繼續道,“說不定歷練的路上還會碰見心儀的女子,等那時候再想想大概對先生的只是崇敬不是喜歡。”

玄旻輕皺了眉,百鉞能這麽想他本應該是放寬心的,他該是松了一口氣的,可是現在卻……看著那張笑臉,他心裏不舒服了,他只知道百鉞說的話,他不想聽。

玄旻不欲聽他再說下去,他走到祭臺地上的法紋邊,對百鉞說:“鉞兒,過來我考考你。”

又略過他的話!先生怎麽又這樣!百鉞這樣不甘心,還是依言走到他身邊,彎身觀察這些法紋。那些人漸漸走光了,餘下礜白石與朝朝遠遠地站著。

“鉞兒看出什麽了。”

百鉞想了會兒,說:“往生咒?”說完他看著玄旻。

玄旻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的確是往生咒的法紋,不過,我不曾聽說過用人血畫咒文的。”說到這裏,他蹲下去嗅了嗅,喃喃道,“奇怪,像是有一股檀香。”

玄旻盯著法紋的一處示意百鉞過去看看。百鉞走過去狐疑地查看了幾遍,沒發現哪裏不對勁,突然,他好像看出了什麽,手停在一處些許暗紅的血跡旁,回頭問玄旻:“先生,這個不是人血對嗎?”

玄旻讚賞的看著他,擡手想揉揉他的頭,手擡到一半又收回來,若無其事道:“沒錯,這的確不是人血。”百鉞沒看見他的動作,睜大眼睛聽得仔細,只聽玄旻繼續說:“或者說,這道法紋之中,不止是人血,還有妖獸、魔修、神巫一族的血。鉞兒可知,集這些血所畫的咒文是什麽效用。”

百鉞聽完,臉皺在一起,半晌,他道:“我只知,妖獸之血暴戾、魔修之血誘惑,至於神巫一族我就不了解了。”這種感覺很差,就像是在先生面前他只是一個成績不好的學生。

玄旻不明白他為何情緒低落了些,他道:“神巫一族,血有逆轉之力,人血中的罪惡,怨念,妖獸血的暴戾,魔修之血誘引,神巫血逆轉。如此,往生咒則變為招魂咒並且,這樣招來的魂往往實力大漲。”

百鉞眼睛睜大了些,玄旻伸手將他的兜帽往下拉了拉,淡然道:“祭法一成,怨魂自地府而歸,實力大漲,供畫咒文之人驅使。”話盡,四處陰風起,祭臺之中的血沸騰著,上方的燈火忽明忽暗。

礜白石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執著武器四顧。

玄旻放下手,輕聲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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