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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又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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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又生變故

說是山洞,實則裏面卻越走越寬敞,石壁上有水珠不斷地往下滴,除了潮濕的土腥氣,百鉞還聞見了血腥味,礜白石自然也是聞到了。他對百鉞打了個手勢,示意往後退。百鉞噤聲往後退了兩步,步伐劃過水面散開波紋,不斷地蕩漾開。

血腥味更重了,簡直是撲面而來,嗆了兩人一臉。他們往前看去,只見前方有著些許光亮的地方,水波蕩漾,水面上粼粼地飄著血沫,碎肉和殘肢浮在上面,慢慢蕩過來。

二人對視了一眼,悄聲走近那處,走近了才發現這裏有一處半開著的石門,殘肢血水自石門中來,飄向了門外。百鉞感應了一番,發現此處並無結界,也沒有修士靈力波動的痕跡,就連這道門也是采用再普通不過的石料築成,但這也說不過去,秘境幽泉存在了至少上千年,無人在裏面生存過,更遑論在黃泉花開之地築起一道石門,目的何在?

礜白石側身進去石門當中,百鉞跟在身後。裏面的光線更暗,若是普通人,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定是摸不著方向,修士就另當別論了。百鉞將五感放開了些,再睜開眼時,零星可以看見石壁四周有著一個個發光點,這是靈石沙礫,無法聚合只能分散在石壁之中,有靈氣感應的人都看得見。他立在水面上,往水下看了一眼,只見水下看不見的深度之下仍有這種靈石在忽閃忽閃,直至延申到黑暗之中。倒是不知這處究竟有多深。

周圍很靜,只能聽見水波蕩漾的聲音,他們又往深處走,不知在裏面行進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一炷香,或是半個時辰,百鉞無從知曉,他們最後停在一個大祭臺前,祭臺下有兩道圓環溝壑,中間相連,溝壑之中血色匯成一道暗流,最後湧入中間下凹的圓形祭臺,祭臺之上又有三盞燈,與那晚百鉞受幻境所惑看見的燈如出一轍,祭臺的中央是並蒂而開的兩朵黃泉花,白如雪,開得燦爛。

百鉞並不傻,這裏比之那天湖中所見場面更大,不知是取了多少人的血才灌滿了這兩條道,況且,這兩朵黃泉花偏生開在祭臺的中央,一看就知道是陷阱,至於是何人,因何行此事,他估計就不是普通的陰謀而論了。

他與礜白石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明知是陷阱,但是黃泉花就擺在那裏,他們必得之。

但是所謂遲則生變,百鉞剛剛踏上臺階,身後傳來接連不斷的腳步聲,他轉身一看,身後來了幾波人,有穿黑袍的、白紗裹身的、執劍作勢的,此刻都圍在祭臺周圍,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二人。

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良久,一名藍衣錦袍的老者站出來兩步,和氣道:“兩位小友,這黃泉花僅兩株,你二人先來,何不你二人取一株,餘下一株我等協商。”

礜白石啐了一口唾沫,笑道:“老頭你說什麽傻話呢,這裏兩株黃泉花怎麽就得讓你一株了?怕是白日的酒喝多了還沒醒?”

百鉞暗地裏笑,接著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藍袍老者用手裏的權杖點了點地面,怒斥道:“黃口小兒,不知禮數!老夫今日就替你家中長輩好好管教你一番!”說著,他揮舞著手中權杖,權杖發出一道淺綠色的熒光,伴隨著風起,地上的小石子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石棱,尖口對著百鉞二人,蓄勢待發。

礜白石漫不經心地站到百鉞身前,一面擋著他,一面輕輕推了推他,百鉞懂了他的意思,沖著礜白石在結印擋那一道攻擊之時快速跑到祭臺上一把摘下了黃泉花。

“老夫本想放你們一條生路,但既然你們不要,那我也不必多此一舉。”說完,他不再遮掩實力,出竅中期修為一亮出來,礜白石臉色難看了些許。

見百鉞手捧著花回到他身邊,礜白石沒忍住罵了一句:“這老不死的東西,出竅期了還與些小輩搶東西。”

老者氣得胡子亂顫,借風勢結出一招狠狠打過來。礜白石與百鉞連連後退,周圍又接連湧上來同階修士,將兩人圍在中間。百鉞順勢將兩株黃泉花收進須彌戒中,左手召出蝃蝀,朝朝躍到地上,沒有顯形,他呼了口氣,白色霧氣匯集到百鉞周身。

老者眉頭一皺,仔細盯著百鉞,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還沒說話,那股奇怪的感覺消失了,再查探下去,那種感覺全然沒了痕跡,像是突然被什麽人抹掉了一般。百鉞被盯得有些心慌,生怕被看出來什麽,他往後躲了躲視線。

肩上突然搭上來一只手,百鉞嚇了一跳剛要轉身回擊,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玄旻搭著百鉞的左肩,在他的右耳畔低聲道:“鉞兒,別怕,一會兒你聽我的指示出招,我緊隨著你。”

百鉞聽著那道低語,心臟顫了顫,先生果然一直在他身邊,想到這裏,他略帶憐憫地看了眼對面的人,紅著耳朵尖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乖,看見那個權杖了嗎?我之前與你講過,風屬性的權杖弱點在哪。”玄旻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抹緋紅吸引了去,又後知後覺地離遠了幾寸,正色道。

百鉞現在的狀態就像是被嚴師隨機抽問的不成器學生,他支支吾吾地說了些字,又悄悄側過頭,當然是什麽也沒能看見,心裏既慶幸又有些失落。

玄旻沒錯過百鉞的小動作,伸手將他的頭擺正,溫聲道:“你再細看,能不能記起來。”

視線之中老者的風屬性權杖帶著淺綠色光暈,一點白芒在上方若隱若現,看著玄妙非常。他記得先生說過,風,隱也,受阻則現。他大概懂先生的意思了,雖然風屬性的力量可以產生波動,但是只要如果能讓它的力量施展不出,也就不足為懼了。

“先生,是水嗎?”百鉞想,水裏是沒風的。

玄旻不回他,揉著他的頭,繼續道:“你的須彌戒裏有一瓶水屬性的靈瓊脂,你看準機會灑在那權杖上。”

百鉞點點頭,握緊了蝃蝀。

老者仿若大夢初醒,看著圍在兩人四周一動不動的弟子,暴跳如雷:“你們還楞著幹嘛!把黃泉花給我奪過來!”

同樣穿著藍色衣袍的弟子彼此看了一眼,像是不明白剛剛自己為什麽不動手,下一刻,他們各自拿著武器奔向兩人。

玄旻貼近了他,說:“現在,去吧。“

那名老者並未參戰,只是立在一旁看著,他相信他的族中弟子不至於連連兩個同階修士都打不過。然而他越觀望臉色越差,眼看弟子們都打不過二人,老者大失所望,他用權杖敲了敲地面,四周無故起了一陣無形大風成環狀朝中間聚攏。

玄旻察覺到了,指尖點了點百鉞的肩膀,道:“現在,跳。”

百鉞依言躍到了高處,剛站到一塊石階上,他就發現下方剛剛站著的位置出現一道道深痕——是風刃。也幸得礜白石電光火石之間察覺到有些不對,他見百鉞躍到了高處,想也沒想就跟著一起遠離了原地。

老者見狀,臉色微變,他一臉殺意地朝兩人而來。

玄旻示意百鉞迎過去,百鉞執劍靠近了老者,礜白石剛要去拉住他,卻又被一擁而上的修士包圍,沒辦法只能先處理好自己這邊。

百鉞與老者對立而戰,,兜帽老老實實地戴在他的腦袋上,就算是風也吹不起一絲一毫。老者看不見他的真容倒也沒在意,只當是某個鬼祟的無能之輩,他像是可惜地嘆了一句:“老夫本欲給你們一條生路,奈何你們有眼無珠,既然如此,那就死在老夫的權杖之下吧,算是老夫留給你們最後的體面。”

百鉞沒應他的話,因為他現在根本就沒心思去關心老者說了些什麽,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執劍的那只手上,旁人看不見,但是百鉞感覺得到,先生的手握著他的,聲音在他耳旁輕喚。

“先生?”

“嗯,我帶著你的手,一會兒我讓你撒瓊脂的時候你再撒。”

百鉞像是在明微山的幻境結界之中由先生帶著他練習劍法一樣,出劍的速度、頻率、先生在一旁告誡他的話他都聽得明白,不過不同的是這次是由先生手把手教他的,面對的也不是幻境中的影子人,而是比他高一個階的修士。

不過,這又有何懼?

百鉞提起蝃蝀,上前三步,執劍抵在胸前,口中念著劍訣,霎時,蝃蝀發出白芒,柔和得仿佛不帶一絲殺意。老者輕嗤了一聲,權杖橫在身前,擋住了百鉞的劍招,緊接著腳下一個閃身,來到百鉞面前,五指並攏作掌狀,直朝著百鉞的脖頸處狠劈下去。

百鉞的速度沒能趕上老者,眼看著那掌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他好巧不巧地側了側身子,剛好躲過那道殺招,淩厲的掌風劃過他的皮膚,留下一串冷汗。

百鉞退了些,警惕地看著對方。

“鉞兒,他的右臂受過傷,行動不太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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