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是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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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是他來了
他只退了一步，察覺到不對又開始往前走，雖是這樣，他暗中握緊了手裏的劍，時刻防備著身後可能會來的偷襲。
可是他等了一會兒，身後卻全無動靜，仿佛那人只是跟著他而已，不做其他的。此時，百鉞已經踏進了大澤的邊緣，身後的氣息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猛地一回頭，身後空無一人，拿著劍做出的防備姿態一瞬間成了笑話，霧氣繚繞間，不知名的毒蟲猛獸在未知處窺伺著他。
下一瞬，一道輕笑聲劃破靜謐的空氣傳進了他的耳朵裏，他錯愕地掃了眼四周，然後猛地吸了口氣，頭皮發麻——他的四面八方，圍滿了毒物，猩紅的眼，直直地盯著他，水裏的霧蛇密密麻麻地圍著他不過數尺距離。朝朝睜開眼，伏在百鉞肩頭，低吼了幾聲。
他這，究竟應該怎麽打？
百鉞僵在原地沒了動作，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蛇吐著信子，將身子撐高了些，似乎是在考慮從哪裏下口。這可不是先生大澤結界裏的假霧蛇，他若是被咬上幾口……
百鉞無措地咬了咬嘴唇，飛快地結手印施加了一道光幕，恰好擋住一擁而上的群蛇，光幕面前瞬間變成黑壓壓的一片。岸上的毒蟲也成群結隊地下了水裏，蜂擁而上地撲向光幕，又被周圍的其他毒物啃食掉，一時間，百鉞發白著臉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混亂場景，耳邊傳來吱吱呀呀的叫聲。朝朝踏了下腳就要朝著那一堆毒蟲奔過去，百鉞急忙抓著他的後腿拖他回來。
他知道他的光幕堅持不了多久的，而面前的毒物還在絡繹不絕地朝這邊瘋狂湧來，數量之多，場景之瘋狂讓百鉞意識到——有人設局要讓他死在這裏。可是他沒有餘力再去思考其他的了，因為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破裂聲。百鉞臉色更白了，再次結印疊加在快要破碎的光幕上。此法可抵越階修士的一道六成攻擊，缺點是結印要耗費修士四成的靈力，那些沒有靈智的蛇蟲自然比不上出竅期的修士，但是耐不住他們數量實在太多，光幕堅持了不過一盞茶就要破碎。
百鉞疊加了一道光幕，已經耗費了周身的八成靈力，身體疲軟了些，他坐在地上喘了喘氣，還沒歇兩下，耳邊又是一道破裂聲，他僵硬地擡頭，不止是光幕上出現了裂痕，天空上，盤旋著一圈又一圈的血蝙蝠，它們吱吱地叫，像是在歡聚一場盛宴。
百鉞需扶了下空氣，蒼白著臉站起身，他雙手握緊了蝃蝀，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道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終於，破開一道口子，光幕整個崩碎，鋪天蓋地的黑色席卷了他的視線。
周圍寂靜著，如若這時有旁人在場，只能看見水中央有一個黑色的圓球，周圍還有前仆後繼貼在上面的毒物。可是下一刻，那個圓球突然破開，周圍的毒蛇毒蟲仿佛嗅到了恐怖的氣息，飛快地逃竄開。
百鉞舉著劍，楞楞地打量著保護著他的這個圓球光幕，緊接著，視線掃到了左手手腕上散發著神秘氣息的手串上。周圍的所有毒物死的死，跑的跑，沒一會兒就沒影了，百鉞扶著劍慢慢滑到地上坐著，一動不動。朝朝好奇地碰了碰他的手，卻觸到一片冰涼，他急地喚著百鉞的名字，卻見百鉞突然摘下手上的手串，狠狠丟在地上，然後抱著劍將臉埋進手臂裏。
朝朝被這反應整得沒了辦法，他應該怎麽做？撿起來給他套上？還是撿起來丟遠些？他看看百鉞又望了望光幕，開始圍著手串轉起了圈圈。
不管了，先撿起來再說！朝朝伸出爪子就要勾起手串，可是卻看見手串被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瑩白溫潤的手執起。
玄旻嘆了口氣，看見百鉞縮著的身子僵住了，他沒說什麽，一步步走到百鉞面前，每走一步，地上傳出一道腳步聲，百鉞的手就捏緊了一寸。待他走到百鉞面前，不由分說地抽出百鉞的一只手，那只手在不停地顫抖著，手的主人卻還是低著頭，好像還將頭埋深了些。
“鉞兒。”玄旻沒用什麽力道，百鉞的手卻怎麽也抽不出來，只能任由玄旻重新將手串套進他的手裏。玄旻喊了他一聲，還沒繼續往下說，就看見眼前簌簌地落下幾滴淚珠。
玄旻垂下眸子，沈默了一會兒，松開了握著百鉞的手，現下卻是百鉞抓著他不放了。玄旻看了眼，沒阻止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托起百鉞的臉——黑色的兜帽堪堪搭在他的頭上，襯得他的臉更小了，一張臉因為憋淚憋得通紅，眼睛死死地閉著，睫毛上顫顫地滾著幾滴淚珠，臉上淚痕還未散又添上新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玄旻大拇指輕輕劃過百鉞的眼角，低聲問他：“鉞兒為何不睜眼。”
百鉞只是搖頭，不說話，也不睜眼。
玄旻猛地拉起他們握著的手，將百鉞從地上拉起來。百鉞一驚，猝不及防地睜開眼，整個人撲到玄旻的懷裏，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
“鉞兒為何不睜眼。”玄旻又問了一遍，頗有耐心。
百鉞擡頭望著熟悉的臉，嘴裏無意識地脫口而出：“睜眼就是假的了。”
百鉞是想到了那日幻境之中也曾看見玄旻，那又如何，不過一個幻境罷了，醒來還是一無所有，既然如此，那就努力做到在幻境裏保持清醒。
玄旻自然猜到百鉞想起了什麽，他解釋了一句：“不是幻境，鉞兒，是我，我來了。”所以，不要害怕。
百鉞卻寧願他是幻境，他猛地推開玄旻，語無倫次道：“是先生……先生、先生？怎麽在這裏？不對、先生應該在宗門的……對、對啊！”
玄旻一手背在身後，站直身子，看著百鉞低聲道：“鉞兒，我在與不在你是知道的。”
百鉞聞言擡頭望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先生？”
玄旻點點頭，朝他走了兩步，卻看見百鉞在後退，他停下腳步，道：“此間事了，便回宗門罷。”
百鉞楞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隨即，他似乎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了，開口道：“我覺得先生說的對，我是歷練太少了，一直在宗門裏，在先生的庇護下，我會被寵壞的。”說著，他笑了笑，繼續道，“先生說的都有道理，教我的也夠多了，我本就不是宗門的真正弟子，得先生賞識，受先生教導，百鉞心懷感激，可是，之後我不想再麻煩先生了。”
玄旻聽他一字一句說完，心中升騰起一股不自在，面上卻還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他拂了下衣袖，說：“隨你。”
百鉞呼了口氣，說不出是可惜多一點還是釋懷多一點，他將這種情緒拋之腦後，坐到地上，手裏揉著朝朝的背脊，不經意地問道：“先生怎麽會來這裏？巧合嗎？”
玄旻看著他的頭頂，沒說話，又聽百鉞繼續說：“先生是擔心我所以才跟著我來的嗎？”
“所以在北冥海上的那群海妖沒敢對我做什麽，那天在幻境裏看見的也是先生，對不對？”百鉞說著說著，擡頭看著玄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玄旻避開了他的視線，看向樹叢的方向，輕聲道：“有人來了。”
百鉞聽他的話看過去——是礜白石。他看上去有些狼狽，臉上、身上都沾著血跡，此刻正一臉嫌惡地撥開樹叢往這邊走，似是感覺到了百鉞的視線，他擡起頭，驚道：“你居然真跑這兒來了。”
百鉞視線往左移了些，發現玄旻已經消失了，他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衣服，沖礜白石點點頭。先生果然還是在意他的，即使不是他要的那種在意，沒關系，來日方長嘛。
礜白石幾步來到百鉞面前，嘖嘖嘆道：“你不知道剛剛好些毒物跟瘋了似的往這邊跑，動靜之大，我走著走著就發現你不見了，看這情況猜到是你在這邊搞出了點動靜，便過來找你，沒成想，還真是你。”
他上下打量著百鉞，發現他除了有些脫力之外，其他一個傷口也沒有，雖然他知道有那位前輩在，也不會讓他受傷，但是看到這一幕，還是讓人忍不住感嘆，有點羨慕了。
百鉞往四周看了看，爬蟲的影子都消失沒有了，他道：“我走到這邊之後才發現你不在身後了，我預計往後找你，沒料到一窩毒蟲朝我湧來，幸得我躲得快。“
礜白石沒說別的，只是點點頭，眼睛往水下面看，只看見清水和淤泥，不見游蛇。
“奇了怪了，這裏該是黃泉花田外的一片大澤才對啊，怎麽不見霧蛇？”
“既不見霧蛇，我們何不繼續往前走？”
礜白石收了心思，抿嘴笑道：“說得也是，那便走吧。”
這次百鉞走在了後面，剛才的霧氣消散了些，但是隨著他們越往裏走霧氣漸濃了起來。百鉞瞥了一眼前面的礜白石，在識海裏喊了句‘先生’，等了些時候，沒人應答。他又擡起左手腕，將手串放到嘴旁，兩片嘴唇上下碰了一下，又喊了一句‘先生’。
他屏住呼吸，緊張地亂了腳步，但是等了一會兒，仍是沒有什麽回應。
百鉞喪了氣，他放下手腕，跟著前面的礜白石走進了一個數丈高的山洞之中。
玄旻自是在百鉞身邊的，不過他不想回答他，與其說是不想，不如說是害怕百鉞問起剛剛的問題，他回答不出，幹脆也不想去想。若是剛剛百鉞再喚他一聲，他說不定就不自禁地回應了。
倒是，越來越不像他了，自從遇上百鉞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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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退了一步，察覺到不對又開始往前走，雖是這樣，他暗中握緊了手裏的劍，時刻防備著身後可能會來的偷襲。
可是他等了一會兒，身後卻全無動靜，仿佛那人只是跟著他而已，不做其他的。此時，百鉞已經踏進了大澤的邊緣，身後的氣息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猛地一回頭，身後空無一人，拿著劍做出的防備姿態一瞬間成了笑話，霧氣繚繞間，不知名的毒蟲猛獸在未知處窺伺著他。
下一瞬，一道輕笑聲劃破靜謐的空氣傳進了他的耳朵裏，他錯愕地掃了眼四周，然後猛地吸了口氣，頭皮發麻——他的四面八方，圍滿了毒物，猩紅的眼，直直地盯著他，水裏的霧蛇密密麻麻地圍著他不過數尺距離。朝朝睜開眼，伏在百鉞肩頭，低吼了幾聲。
他這，究竟應該怎麽打？
百鉞僵在原地沒了動作，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蛇吐著信子，將身子撐高了些，似乎是在考慮從哪裏下口。這可不是先生大澤結界裏的假霧蛇，他若是被咬上幾口……
百鉞無措地咬了咬嘴唇，飛快地結手印施加了一道光幕，恰好擋住一擁而上的群蛇，光幕面前瞬間變成黑壓壓的一片。岸上的毒蟲也成群結隊地下了水裏，蜂擁而上地撲向光幕，又被周圍的其他毒物啃食掉，一時間，百鉞發白著臉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混亂場景，耳邊傳來吱吱呀呀的叫聲。朝朝踏了下腳就要朝著那一堆毒蟲奔過去，百鉞急忙抓著他的後腿拖他回來。
他知道他的光幕堅持不了多久的，而面前的毒物還在絡繹不絕地朝這邊瘋狂湧來，數量之多，場景之瘋狂讓百鉞意識到——有人設局要讓他死在這裏。可是他沒有餘力再去思考其他的了，因為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破裂聲。百鉞臉色更白了，再次結印疊加在快要破碎的光幕上。此法可抵越階修士的一道六成攻擊，缺點是結印要耗費修士四成的靈力，那些沒有靈智的蛇蟲自然比不上出竅期的修士，但是耐不住他們數量實在太多，光幕堅持了不過一盞茶就要破碎。
百鉞疊加了一道光幕，已經耗費了周身的八成靈力，身體疲軟了些，他坐在地上喘了喘氣，還沒歇兩下，耳邊又是一道破裂聲，他僵硬地擡頭，不止是光幕上出現了裂痕，天空上，盤旋著一圈又一圈的血蝙蝠，它們吱吱地叫，像是在歡聚一場盛宴。
百鉞需扶了下空氣，蒼白著臉站起身，他雙手握緊了蝃蝀，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道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終於，破開一道口子，光幕整個崩碎，鋪天蓋地的黑色席卷了他的視線。
周圍寂靜著，如若這時有旁人在場，只能看見水中央有一個黑色的圓球，周圍還有前仆後繼貼在上面的毒物。可是下一刻，那個圓球突然破開，周圍的毒蛇毒蟲仿佛嗅到了恐怖的氣息，飛快地逃竄開。
百鉞舉著劍，楞楞地打量著保護著他的這個圓球光幕，緊接著，視線掃到了左手手腕上散發著神秘氣息的手串上。周圍的所有毒物死的死，跑的跑，沒一會兒就沒影了，百鉞扶著劍慢慢滑到地上坐著，一動不動。朝朝好奇地碰了碰他的手，卻觸到一片冰涼，他急地喚著百鉞的名字，卻見百鉞突然摘下手上的手串，狠狠丟在地上，然後抱著劍將臉埋進手臂裏。
朝朝被這反應整得沒了辦法，他應該怎麽做？撿起來給他套上？還是撿起來丟遠些？他看看百鉞又望了望光幕，開始圍著手串轉起了圈圈。
不管了，先撿起來再說！朝朝伸出爪子就要勾起手串，可是卻看見手串被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瑩白溫潤的手執起。
玄旻嘆了口氣，看見百鉞縮著的身子僵住了，他沒說什麽，一步步走到百鉞面前，每走一步，地上傳出一道腳步聲，百鉞的手就捏緊了一寸。待他走到百鉞面前，不由分說地抽出百鉞的一只手，那只手在不停地顫抖著，手的主人卻還是低著頭，好像還將頭埋深了些。
“鉞兒。”玄旻沒用什麽力道，百鉞的手卻怎麽也抽不出來，只能任由玄旻重新將手串套進他的手裏。玄旻喊了他一聲，還沒繼續往下說，就看見眼前簌簌地落下幾滴淚珠。
玄旻垂下眸子，沈默了一會兒，松開了握著百鉞的手，現下卻是百鉞抓著他不放了。玄旻看了眼，沒阻止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托起百鉞的臉——黑色的兜帽堪堪搭在他的頭上，襯得他的臉更小了，一張臉因為憋淚憋得通紅，眼睛死死地閉著，睫毛上顫顫地滾著幾滴淚珠，臉上淚痕還未散又添上新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玄旻大拇指輕輕劃過百鉞的眼角，低聲問他：“鉞兒為何不睜眼。”
百鉞只是搖頭，不說話，也不睜眼。
玄旻猛地拉起他們握著的手，將百鉞從地上拉起來。百鉞一驚，猝不及防地睜開眼，整個人撲到玄旻的懷裏，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
“鉞兒為何不睜眼。”玄旻又問了一遍，頗有耐心。
百鉞擡頭望著熟悉的臉，嘴裏無意識地脫口而出：“睜眼就是假的了。”
百鉞是想到了那日幻境之中也曾看見玄旻，那又如何，不過一個幻境罷了，醒來還是一無所有，既然如此，那就努力做到在幻境裏保持清醒。
玄旻自然猜到百鉞想起了什麽，他解釋了一句：“不是幻境，鉞兒，是我，我來了。”所以，不要害怕。
百鉞卻寧願他是幻境，他猛地推開玄旻，語無倫次道：“是先生……先生、先生？怎麽在這裏？不對、先生應該在宗門的……對、對啊！”
玄旻一手背在身後，站直身子，看著百鉞低聲道：“鉞兒，我在與不在你是知道的。”
百鉞聞言擡頭望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先生？”
玄旻點點頭，朝他走了兩步，卻看見百鉞在後退，他停下腳步，道：“此間事了，便回宗門罷。”
百鉞楞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隨即，他似乎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了，開口道：“我覺得先生說的對，我是歷練太少了，一直在宗門裏，在先生的庇護下，我會被寵壞的。”說著，他笑了笑，繼續道，“先生說的都有道理，教我的也夠多了，我本就不是宗門的真正弟子，得先生賞識，受先生教導，百鉞心懷感激，可是，之後我不想再麻煩先生了。”
玄旻聽他一字一句說完，心中升騰起一股不自在，面上卻還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他拂了下衣袖，說：“隨你。”
百鉞呼了口氣，說不出是可惜多一點還是釋懷多一點，他將這種情緒拋之腦後，坐到地上，手裏揉著朝朝的背脊，不經意地問道：“先生怎麽會來這裏？巧合嗎？”
玄旻看著他的頭頂，沒說話，又聽百鉞繼續說：“先生是擔心我所以才跟著我來的嗎？”
“所以在北冥海上的那群海妖沒敢對我做什麽，那天在幻境裏看見的也是先生，對不對？”百鉞說著說著，擡頭看著玄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玄旻避開了他的視線，看向樹叢的方向，輕聲道：“有人來了。”
百鉞聽他的話看過去——是礜白石。他看上去有些狼狽，臉上、身上都沾著血跡，此刻正一臉嫌惡地撥開樹叢往這邊走，似是感覺到了百鉞的視線，他擡起頭，驚道：“你居然真跑這兒來了。”
百鉞視線往左移了些，發現玄旻已經消失了，他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衣服，沖礜白石點點頭。先生果然還是在意他的，即使不是他要的那種在意，沒關系，來日方長嘛。
礜白石幾步來到百鉞面前，嘖嘖嘆道：“你不知道剛剛好些毒物跟瘋了似的往這邊跑，動靜之大，我走著走著就發現你不見了，看這情況猜到是你在這邊搞出了點動靜，便過來找你，沒成想，還真是你。”
他上下打量著百鉞，發現他除了有些脫力之外，其他一個傷口也沒有，雖然他知道有那位前輩在，也不會讓他受傷，但是看到這一幕，還是讓人忍不住感嘆，有點羨慕了。
百鉞往四周看了看，爬蟲的影子都消失沒有了，他道：“我走到這邊之後才發現你不在身後了，我預計往後找你，沒料到一窩毒蟲朝我湧來，幸得我躲得快。“
礜白石沒說別的，只是點點頭，眼睛往水下面看，只看見清水和淤泥，不見游蛇。
“奇了怪了，這裏該是黃泉花田外的一片大澤才對啊，怎麽不見霧蛇？”
“既不見霧蛇，我們何不繼續往前走？”
礜白石收了心思，抿嘴笑道：“說得也是，那便走吧。”
這次百鉞走在了後面，剛才的霧氣消散了些，但是隨著他們越往裏走霧氣漸濃了起來。百鉞瞥了一眼前面的礜白石，在識海裏喊了句‘先生’，等了些時候，沒人應答。他又擡起左手腕，將手串放到嘴旁，兩片嘴唇上下碰了一下，又喊了一句‘先生’。
他屏住呼吸，緊張地亂了腳步，但是等了一會兒，仍是沒有什麽回應。
百鉞喪了氣，他放下手腕，跟著前面的礜白石走進了一個數丈高的山洞之中。
玄旻自是在百鉞身邊的，不過他不想回答他，與其說是不想，不如說是害怕百鉞問起剛剛的問題，他回答不出，幹脆也不想去想。若是剛剛百鉞再喚他一聲，他說不定就不自禁地回應了。
倒是，越來越不像他了，自從遇上百鉞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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