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水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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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水下結界
百鉞跟著男人穿過大街小巷，始終離他有一段距離，走到一棟樓前，男人停下來轉過身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百鉞擡眼看了看招牌——煙雲樓。大門前有幾個女子像是沒有骨頭似的不是倚靠在門上就是趴在進進出出的男人胸膛，一臉媚相，還沒靠近，百鉞就已經聞見了她們身上的胭脂味兒，香得過分了些。
他皺著眉，看著男人一臉催促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
玄旻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發生了那天的事，他現在不能現身，不然百鉞早已被他抓回去打一頓了，再怎麽說，他是絕不允許百鉞逛花樓喝花酒的。但是現在，他只能在一旁看著，說不得，碰不得。
花樓裏的女子個個艷美非常，百鉞跟在男人身後雖是遮著面容，可是他若想看一擡頭便是能夠看見，他沒能忍住，好奇地左右張望了下，這個動作招來了兩個穿嫩黃衣裙的女子，一個直接熟稔地撲進男人的懷裏，嘴裏嘟囔著：“大人您好些天沒來了，瑩瑩還以為您已經忘記瑩瑩了呢。”說著，她嗔怪似的打了男人一拳。
而另一個女子則是靠近了百鉞，直接手腕一甩，環住了他的胳膊，柔軟的身子直往他面前湊，一邊蹭一邊道：“修士哥哥是第一次來嗎？要子珍侍奉您嗎？”
除了阿嬤，百鉞從來沒有與女子這般靠近過，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一時間忘記了反應，雙手都不知該往什麽地方放才算合適。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女子突然放開他，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害怕什麽，並且是怕到了極致的樣子。
事實也的確如此，除了女子，朝朝也一瞬間縮了縮腦袋，瑟瑟發抖，百鉞卻是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衣服，又擡起胳膊嗅了嗅，狠狠地皺眉——臭死了。氣氛一下子緩和了，女子開始大口地呼氣，一臉畏懼地逃也似的跑開，朝朝也呼了口氣，但是他看著百鉞不明所以的樣子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邊女子剛走，那邊男人也推開叫瑩瑩的姑娘，嬉笑道：“我怎麽會忘記瑩瑩呢，大爺還有正事，下次來再點瑩瑩的臺，下次可要穿薄點，好脫。”最後兩個字是貼著瑩瑩耳朵說的，但還是入了百鉞的耳。好在他們也沒再說下去，男人帶著百鉞繞過大廳，進了後院，又穿過一個花園，走進一個院子裏，院子裏種滿了讀花讀草。
男人請百鉞坐下，又去沏了一壺茶，走到他面前坐著倒茶。
“小友就這麽跟著我來，難道就不怕我是惡人？”
百鉞聞言只道：“道友就這麽邀我前來，難道不怕我毀了你的老巢？”
老巢說得自然是這一地的奇花異草，百鉞眼尖，還瞧見樹上掛著有毒蛇。之前在客棧看見他的時候他是站在賣毒物的鋪子前的，之後與他也是因為毒物結識的，這人怕不是個制毒高手？若真的打起來，雖然他不見得能夠打贏，毀了這一地花草還是挺簡單的。
男人嬉笑著喝了口茶，將百鉞肩上的毒蛛拂開：“既是誠心邀小友前來，我又怎會給小友使絆子，不知礜某能否與小友結識結識。”
百鉞溫和地笑了笑，說：“在下玓月，謝過道友的賞識。”
玓月……礜白石將這兩個字在嘴裏轉了兩圈，說出了此次的目的：“玓月公子也想要取黃泉花，而黃泉花開並蒂，你我二人聯手，事成之後一人一株，這般，你看如何？”
百鉞搖搖頭，不解道：“你的修為頗高，何必找我聯手，你若是想順利取得黃泉花，何不尋個修為境界高的？”
礜白石聞言只是笑看著他，道：“我這人偏愛美人，最好眼緣，你既是美人，又合眼緣，能與你相伴，豈不妙哉？”
百鉞啞口無言，說：“你待我想想。”
也沒想多久，這種情況下百鉞實在沒必要拒絕，他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礜白石的到來就像是困了有人遞枕頭給他，他豈能不收？
“那就合作愉快。”
雖說是合作，百鉞也沒摘掉鬥篷，礜白石也沒說什麽。
“小友對黃泉花了解多少？”
“不甚了解。”
礜白石抿了口茶，悠悠道：“黃泉花，十年一葉百年一花，生於秘境幽泉，秘境之中毒物遍地，而幽泉之水，人飲即死。”
百鉞點點頭，說：“我聽說，秘境之中有霧蛇出沒。”
“不錯，秘境大澤之中有成群的霧蛇，那玩意兒可不好對付。”礜白石見百鉞不說話了，又用手托著臉，眨了眨眼，“不過，我自有辦法。”
有莘國的習俗是在每年的三月三，由神巫主持巫祝之禮，在這的前一周時間，當地的人都須著白衫，蒙面，飲食生血。百鉞走到大街上看見四周都是穿白服的人，一時間花了眼，拉著人一問，這才知道，此地還有個這樣的習俗。
巫祝之禮？生食鮮血？這聽著都不像是什麽正經習俗，果真是與魔修牽扯不清的地方。百鉞回了客棧，依礜白石所言，秘境幽泉之外有一處結界，由神巫的人把守，他們決定今天夜裏先去探探虛實。
入夜之後，大街上一片寂靜，連鴉叫犬吠都聽不見。百鉞推開窗戶，一躍而下。
等他依照地圖來了結界之地，四下張望著，卻沒看見礜白石的身影，不過倒是看見幾個白服遮面的男巫站在沙地上，一動不動，百鉞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四個人中只有一個與他境界相同，其餘三人都不知修為。
風過，雲散，月現。
百鉞正伏著身子，剛想動，卻被人按住了肩膀。他轉過頭一看，是礜白石。礜白石輕輕對著他搖了搖頭，緊接著放緩了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前方。
百鉞向他看的地方望去，沒看見有什麽，他皺著眉，繼續看。沒一會兒，秘境當中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人，看不清男女，百鉞看著卻覺得心裏不太舒服。那人往外走了幾步，周圍的男巫都向他行禮，那人踏空而行，消失了。
百鉞與礜白石對視了一眼，點點頭，默默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礜白石從小接觸花草，在遮掩氣息這一方面可以說是做到了出神入化，他給百鉞一粒丹藥又自己咽下去一粒，加快了腳程。
那人是朝著南方行進的，最後停在了一片大湖面前，他先是左右查探了一番，緊接著施法結印，大湖中破開一條通道，他走下去。百鉞趕緊跟上去，礜白石卻看出來有些不對，急忙拉住他。
“你傻的嗎？你怎知他是不是引你進去的？你家長輩沒教你莫要跟人跟到家門口嗎？”
百鉞猝不及防被拉住胳膊，一聽他這話，楞了半晌，他低下頭，動了動胳膊，甩開礜白石，沒有說話。朝朝與百鉞立下了血契，感受到他心情低落，急忙顯形，出現在百鉞的肩頭，對著礜白石低吼。
這一吼倒是叫礜白石哭笑不得，他這是好心辦壞事了？百鉞將朝朝抱進懷裏，解釋道：“家中無長輩。”
礜白石神情凝滯了兩秒，剛要說什麽，卻見百鉞突然正色道：“出來了。”兩人趕緊躲了起來。
湖中一震動，水被撥開，出現了一條階梯通道，一人踏著走上岸。
還是剛才進去的那個穿黑袍的男修，百鉞眼尖，看見他衣袖上的顏色深了些，風吹過，那陣讓百鉞不舒服的感覺更嚴重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覺得惡心。
男修走了，他們重新站在湖邊。礜白石在沙地裏踏了踏腳，從沙堆裏鉆出來一只黑色的小蠍子，他憐愛似的摸了摸小蠍子的背脊，低語了幾聲，將他放進水裏。
沒過一會兒，小蠍子又從水裏出來，爬到了他手上，他附耳過去，點點頭。
礜白石轉身看著百鉞，他道：“水下有一門，你可有破除結界的符，咱們把那個門打開看看。”
百鉞的確有那符，他從須彌戒裏掏了掏，拿出一張攤平在手裏，這個符是他在太蒼門買的了，一直沒用。他將符紙遞給礜白石，礜白石接過，讓符紙飄到湖水中央，接著他開始催動，水面不斷地搖晃著，泛起一個個水泡。
符紙上突顯一道白光，射進水中，一聲破碎的響聲輕輕傳來，百鉞知道，結界碎了。水面朝兩旁移開，中間升起一條臺階，直入黑暗。
礜白石給百鉞做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往下走。
臺階很長，看樣子這個湖很深。百鉞越往下走，想著。礜白石走在他身側，四周一片死寂，突然，他說話了。
“剛才的話，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百鉞轉頭看他，卻只看見一片黑暗，他搖搖頭，又想起他看不見，這才道：“無事，還要多謝你提醒我。”
礜白石是真的想不到，這個像小少爺一般的少年就算不是什麽豪門貴族家裏出來的，也該是被人千嬌萬寵著長大的才對，原來竟是……沒有親人嗎？
正想著，臺階走到了盡頭，面前出現一道門。百鉞皺了皺眉，隔著門他都聞見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不是畜牲血，而是人血。礜白石也發現了，他將心思收了收，一臉嚴肅地輕輕推開門。
門推開，出現一個幽深的走廊，走廊兩旁點著燭燈，發出暗黃的光，兩人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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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鉞跟著男人穿過大街小巷，始終離他有一段距離，走到一棟樓前，男人停下來轉過身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百鉞擡眼看了看招牌——煙雲樓。大門前有幾個女子像是沒有骨頭似的不是倚靠在門上就是趴在進進出出的男人胸膛，一臉媚相，還沒靠近，百鉞就已經聞見了她們身上的胭脂味兒，香得過分了些。
他皺著眉，看著男人一臉催促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
玄旻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發生了那天的事，他現在不能現身，不然百鉞早已被他抓回去打一頓了，再怎麽說，他是絕不允許百鉞逛花樓喝花酒的。但是現在，他只能在一旁看著，說不得，碰不得。
花樓裏的女子個個艷美非常，百鉞跟在男人身後雖是遮著面容，可是他若想看一擡頭便是能夠看見，他沒能忍住，好奇地左右張望了下，這個動作招來了兩個穿嫩黃衣裙的女子，一個直接熟稔地撲進男人的懷裏，嘴裏嘟囔著：“大人您好些天沒來了，瑩瑩還以為您已經忘記瑩瑩了呢。”說著，她嗔怪似的打了男人一拳。
而另一個女子則是靠近了百鉞，直接手腕一甩，環住了他的胳膊，柔軟的身子直往他面前湊，一邊蹭一邊道：“修士哥哥是第一次來嗎？要子珍侍奉您嗎？”
除了阿嬤，百鉞從來沒有與女子這般靠近過，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一時間忘記了反應，雙手都不知該往什麽地方放才算合適。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女子突然放開他，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害怕什麽，並且是怕到了極致的樣子。
事實也的確如此，除了女子，朝朝也一瞬間縮了縮腦袋，瑟瑟發抖，百鉞卻是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衣服，又擡起胳膊嗅了嗅，狠狠地皺眉——臭死了。氣氛一下子緩和了，女子開始大口地呼氣，一臉畏懼地逃也似的跑開，朝朝也呼了口氣，但是他看著百鉞不明所以的樣子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邊女子剛走，那邊男人也推開叫瑩瑩的姑娘，嬉笑道：“我怎麽會忘記瑩瑩呢，大爺還有正事，下次來再點瑩瑩的臺，下次可要穿薄點，好脫。”最後兩個字是貼著瑩瑩耳朵說的，但還是入了百鉞的耳。好在他們也沒再說下去，男人帶著百鉞繞過大廳，進了後院，又穿過一個花園，走進一個院子裏，院子裏種滿了讀花讀草。
男人請百鉞坐下，又去沏了一壺茶，走到他面前坐著倒茶。
“小友就這麽跟著我來，難道就不怕我是惡人？”
百鉞聞言只道：“道友就這麽邀我前來，難道不怕我毀了你的老巢？”
老巢說得自然是這一地的奇花異草，百鉞眼尖，還瞧見樹上掛著有毒蛇。之前在客棧看見他的時候他是站在賣毒物的鋪子前的，之後與他也是因為毒物結識的，這人怕不是個制毒高手？若真的打起來，雖然他不見得能夠打贏，毀了這一地花草還是挺簡單的。
男人嬉笑著喝了口茶，將百鉞肩上的毒蛛拂開：“既是誠心邀小友前來，我又怎會給小友使絆子，不知礜某能否與小友結識結識。”
百鉞溫和地笑了笑，說：“在下玓月，謝過道友的賞識。”
玓月……礜白石將這兩個字在嘴裏轉了兩圈，說出了此次的目的：“玓月公子也想要取黃泉花，而黃泉花開並蒂，你我二人聯手，事成之後一人一株，這般，你看如何？”
百鉞搖搖頭，不解道：“你的修為頗高，何必找我聯手，你若是想順利取得黃泉花，何不尋個修為境界高的？”
礜白石聞言只是笑看著他，道：“我這人偏愛美人，最好眼緣，你既是美人，又合眼緣，能與你相伴，豈不妙哉？”
百鉞啞口無言，說：“你待我想想。”
也沒想多久，這種情況下百鉞實在沒必要拒絕，他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礜白石的到來就像是困了有人遞枕頭給他，他豈能不收？
“那就合作愉快。”
雖說是合作，百鉞也沒摘掉鬥篷，礜白石也沒說什麽。
“小友對黃泉花了解多少？”
“不甚了解。”
礜白石抿了口茶，悠悠道：“黃泉花，十年一葉百年一花，生於秘境幽泉，秘境之中毒物遍地，而幽泉之水，人飲即死。”
百鉞點點頭，說：“我聽說，秘境之中有霧蛇出沒。”
“不錯，秘境大澤之中有成群的霧蛇，那玩意兒可不好對付。”礜白石見百鉞不說話了，又用手托著臉，眨了眨眼，“不過，我自有辦法。”
有莘國的習俗是在每年的三月三，由神巫主持巫祝之禮，在這的前一周時間，當地的人都須著白衫，蒙面，飲食生血。百鉞走到大街上看見四周都是穿白服的人，一時間花了眼，拉著人一問，這才知道，此地還有個這樣的習俗。
巫祝之禮？生食鮮血？這聽著都不像是什麽正經習俗，果真是與魔修牽扯不清的地方。百鉞回了客棧，依礜白石所言，秘境幽泉之外有一處結界，由神巫的人把守，他們決定今天夜裏先去探探虛實。
入夜之後，大街上一片寂靜，連鴉叫犬吠都聽不見。百鉞推開窗戶，一躍而下。
等他依照地圖來了結界之地，四下張望著，卻沒看見礜白石的身影，不過倒是看見幾個白服遮面的男巫站在沙地上，一動不動，百鉞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四個人中只有一個與他境界相同，其餘三人都不知修為。
風過，雲散，月現。
百鉞正伏著身子，剛想動，卻被人按住了肩膀。他轉過頭一看，是礜白石。礜白石輕輕對著他搖了搖頭，緊接著放緩了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前方。
百鉞向他看的地方望去，沒看見有什麽，他皺著眉，繼續看。沒一會兒，秘境當中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人，看不清男女，百鉞看著卻覺得心裏不太舒服。那人往外走了幾步，周圍的男巫都向他行禮，那人踏空而行，消失了。
百鉞與礜白石對視了一眼，點點頭，默默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礜白石從小接觸花草，在遮掩氣息這一方面可以說是做到了出神入化，他給百鉞一粒丹藥又自己咽下去一粒，加快了腳程。
那人是朝著南方行進的，最後停在了一片大湖面前，他先是左右查探了一番，緊接著施法結印，大湖中破開一條通道，他走下去。百鉞趕緊跟上去，礜白石卻看出來有些不對，急忙拉住他。
“你傻的嗎？你怎知他是不是引你進去的？你家長輩沒教你莫要跟人跟到家門口嗎？”
百鉞猝不及防被拉住胳膊，一聽他這話，楞了半晌，他低下頭，動了動胳膊，甩開礜白石，沒有說話。朝朝與百鉞立下了血契，感受到他心情低落，急忙顯形，出現在百鉞的肩頭，對著礜白石低吼。
這一吼倒是叫礜白石哭笑不得，他這是好心辦壞事了？百鉞將朝朝抱進懷裏，解釋道：“家中無長輩。”
礜白石神情凝滯了兩秒，剛要說什麽，卻見百鉞突然正色道：“出來了。”兩人趕緊躲了起來。
湖中一震動，水被撥開，出現了一條階梯通道，一人踏著走上岸。
還是剛才進去的那個穿黑袍的男修，百鉞眼尖，看見他衣袖上的顏色深了些，風吹過，那陣讓百鉞不舒服的感覺更嚴重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覺得惡心。
男修走了，他們重新站在湖邊。礜白石在沙地裏踏了踏腳，從沙堆裏鉆出來一只黑色的小蠍子，他憐愛似的摸了摸小蠍子的背脊，低語了幾聲，將他放進水裏。
沒過一會兒，小蠍子又從水裏出來，爬到了他手上，他附耳過去，點點頭。
礜白石轉身看著百鉞，他道：“水下有一門，你可有破除結界的符，咱們把那個門打開看看。”
百鉞的確有那符，他從須彌戒裏掏了掏，拿出一張攤平在手裏，這個符是他在太蒼門買的了，一直沒用。他將符紙遞給礜白石，礜白石接過，讓符紙飄到湖水中央，接著他開始催動，水面不斷地搖晃著，泛起一個個水泡。
符紙上突顯一道白光，射進水中，一聲破碎的響聲輕輕傳來，百鉞知道，結界碎了。水面朝兩旁移開，中間升起一條臺階，直入黑暗。
礜白石給百鉞做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往下走。
臺階很長，看樣子這個湖很深。百鉞越往下走，想著。礜白石走在他身側，四周一片死寂，突然，他說話了。
“剛才的話，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百鉞轉頭看他，卻只看見一片黑暗，他搖搖頭，又想起他看不見，這才道：“無事，還要多謝你提醒我。”
礜白石是真的想不到，這個像小少爺一般的少年就算不是什麽豪門貴族家裏出來的，也該是被人千嬌萬寵著長大的才對，原來竟是……沒有親人嗎？
正想著，臺階走到了盡頭，面前出現一道門。百鉞皺了皺眉，隔著門他都聞見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不是畜牲血，而是人血。礜白石也發現了，他將心思收了收，一臉嚴肅地輕輕推開門。
門推開，出現一個幽深的走廊，走廊兩旁點著燭燈，發出暗黃的光，兩人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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