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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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被發現了
淩空之上，兩道白色的影子對立而站，明華笑嘻嘻地回頭看著玄旻：“師伯啊，您讓我不留手的哦，雖然這麽可人的小孩兒，我也舍不得下狠手就是。”
“不必。”玄旻還沒說話，百鉞先打斷他，一張小臉擺出嚴肅的樣子，他道：“你不必讓著我，使出全力就是。”
明華自認自己著實是有些惡趣味，一聽他這話就想也不想單方面開始了對招。他的武器是一把銀色的軟劍，似綢緞一般輕盈地散在半空，看上去毫無殺傷力。明華手勢一轉，下一瞬，綢緞般的銀劍劃過空氣，凜冽的劍氣席卷過來，百鉞的瞳孔中閃出一道小小的銀芒，他急忙躲過，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左側偏，銀劍嗖地一聲從他臉側穿過，割裂下來幾縷黑發。
“小孩兒，可不要放松警惕呀。”明華的聲音悠悠地從身後傳過來，下一刻，他借力往旁邊偏，卻又沒能完全躲過，被明華一腳踩上了小腿骨，一陣劇痛。
百鉞堪堪躲過下一招，明顯是感覺出明華的實力遠遠高於普通元嬰中期的水平了。但是他也只是驚訝了一下，緊接著又更加慎重地考慮起每一招該怎麽出，下一招該怎麽躲。
蝃蝀仿佛也感受到了來自對手的壓迫，劍身在百鉞手上發出沈吟。百鉞一面躲，一面仔細回想著先生平日裏都是怎麽教他的，雖然明華出招的速度極快，那些招數也來的出其不意，像是宗門外邊的散修之學，但是這其中的韻味，還是太蒼門的做派了。
只是，該從哪裏突破呢？他和明華差的不止是半個境界，還有經驗，他若是用太蒼門的打法去打，大概只會被輕而易舉地識破罷了。與其這樣，倒不如觀摩他的打法，找出其中的破綻來。
這點子是不錯，不過這也意味著他需要與明華近戰，一旦距離拉近了，他到時候來不及躲開，最後估計會落一身傷回來。明華卻不讓他想那麽多，劍勢如雨般席卷而來，百鉞連連後退，身上的白衣被劃破了些口子。
“師伯，這小徒弟收得也就那樣啊，要不您考慮一下教我吧，我學得指定……”
話未盡，明華被百鉞突然而來的動作擊退半步，只見百鉞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低頭持著劍，再擡頭的時候，明華看見那雙微紅的眼睛裏除了執念和憤怒還有些害怕。一時間，某個想法出現在明華腦子裏，他還來不及抓住，百鉞的攻勢愈來愈近。
“喲，這是惱了？”
百鉞沒說話，眼神一刻不停地緊隨著他的動作，盡管他已經很小心了，卻也還沒跟上明華的動作，又是一個踉蹌，被明華的劍打趴在水裏，他爬起來，明華笑瞇瞇地將劍抵在他的脖子上，頭發上的水滴在劍上，啪嗒一聲，兩聲……
玄旻不知何時出現的，他站在明華身側，拿出手帕給百鉞擦了臉，嘴上卻說：“明華自成年以後就在外游歷，你打不過他，委實正常，你可知道我為何要叫你們打這一場。”
百鉞楞楞地看他，好半晌，他輕輕搖搖頭。玄旻像是低嘆了一聲，他收回手，道：“鉞兒，你知道的。”
百鉞當然知道，就算剛才不知，現在怎麽也該清楚了，他的手追上玄旻的手，握住他，聲音像是啞了，他笑著說：“先生放心，鉞兒懂了，先生再給鉞兒三天時間。”再留他三天，三天過後，他便自行離去。
雖然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太蒼門收留他是可憐他，先生也不可能會護他一輩子，他再賴著不走就更是惹人嫌了，再這樣下去，先生會不會更討厭他？他不要先生不喜歡他，他連先生對他皺一個眉頭都會心傷好些時辰，若先生厭惡了他，他想不出來……若先生不再喜歡他、他該怎麽辦……
百鉞雖是笑著的，但是他全身上下都僵硬著，連他的手被玄旻回握著都沒反應。
“你莫要擔心，明華到時候與你一起。”
百鉞只顧著看玄旻，聽他說這話眼神也並未偏移半分，倒是明華，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視線來來回回地在百鉞身上逡巡。乖乖的，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百鉞趴在桌上看書，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桌面。呼吸間，他警覺地發現屋子裏另一個人的氣息，他眼神一淩，朝窗邊的位置劈出一道掌風。
“呵呵。”明華撩開紗簾，笑道：“就這點本事？給我撓癢癢呢？”
百鉞皺著眉，像是不想看見他，卻也還是低頷首，問了聲前輩好。
“別！我可不是啥前輩，雖然是比你要大那麽一點，但你是師伯的徒弟，我們這輩分……你就叫一聲師兄也行。“明華自顧坐在了百鉞的書桌上，左顧右盼也不知道是在找什麽。
“不，不是徒弟。”百鉞解釋了一句，上前去將桌上的書收進架子裏。
“得了，我知道，師伯就是懶得搞那些虛禮，還不都和收徒弟一樣的。”明華晃著腿，又看向他，“還是叫師兄吧，我可缺這麽個可愛的小師弟呢。”
百鉞沒辦法，叫了聲師兄。
明華應得也快，熟稔地摟著百鉞的肩膀，對他眨了眨眼，問他：“小師弟啊，可有喜歡的姑娘了？”
百鉞頓時紅了臉，大力推開他：“並無。”
“並無？”明華琢磨著這兩個字，道：“那，既無心悅的姑娘，可有心悅的男、子。”
百鉞通紅的臉霎時變白了，他僵在原地幹笑了兩聲，說：“師兄你在說什麽……”
明華靠近他，低聲道：“我都看見了，你喜歡的是師伯對吧。”明華每說一個字，百鉞的心就低一層，聽到最後，他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了。
明華卻還在繼續說：“這有什麽？喜歡師伯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師伯這個人吧，也不知道會喜歡什麽樣的，之前有個雲家的大小姐，欸你聽過沒有，就是那個傳聞第一美人的遙迦仙子，聽說是喜歡師伯了幾十年，發誓要嫁給師伯呢。但是師伯多麽清心寡欲啊，莫說是回應了，就連問起他也只說遙迦是何人，他不識。”雖然後來還是認識了。
“還有還有，魔道也有喜歡師伯的，你可別看師伯冷酷無情的模樣，魔道的人可愛這一款了。沙丘哪一族的小公子不知怎麽就瞧見師伯了，嘖嘖嘖，一眼誤終身啊，聽說那小公子求而不得入了魔……還有還有……”
明華說的這些，有的是他知道的，有的卻是他聞所未聞的。他聽明華說了好一通，這才聽出來明華的話外之音。
“所以啊，小師弟，你說你喜歡誰不好，偏要喜歡一個冷心冷情的正道仙尊，師兄與你說這些，是要叫你早日回頭，莫要再執著。”
百鉞聞言卻是搖搖頭，什麽話也不說，只是低著頭搖著頭。
“而且啊，你可萬萬不能叫他看出來，不然的話，依師伯的那股正經勁兒，下一秒就能把你扔在北冥的海裏，怕都爬不起來。”這句話說的就不知有幾分真假了，玄旻性格本就冷淡，對萬事萬物都提不上興趣，對小輩也只是關心不及，這樣一位仙尊，明華不知他若真的愛上一個人會怎樣，大概，會把整個世界都給那人吧……
百鉞本來也不奢望先生能夠對他產生點什麽別的感情，但是明華這麽一說，他就更加失落了，他擡起頭剛要說些什麽，下一瞬就僵住了身子，無以言喻的恐懼自內心升騰，寒意從腳底一直竄到腦門——視線中，玄旻的臉出現在明華身後。
他聽到了！
玄旻來找百鉞是怕這孩子多想，但是也不能叫他一輩子都呆在太蒼門不出門，他預計百鉞會撒嬌不想走，或者又要哭，他都想好怎麽給他擦眼淚了，沒想到，還沒進門就聽見這段對話。
“先、先生……”百鉞從頭冷到腳底，嘴唇上下合在一起，哆嗦出這兩個字。
明華猛地一回頭，看見玄旻眼神冷漠地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完蛋——
明華站在兩人中間，先是嬉皮笑臉地叫了一聲師伯，然後默不作聲地把百鉞擋住，他現在只希望百鉞能夠有點眼力見，逮著機會就跑吧，要不然一會兒被打得厲害了可就跑不掉了。
玄旻的視線移到明華身上，他開口道：“出去。”這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和恐怖的氣息，明華連猶豫都不敢，迅速出了小竹屋，下一瞬，屋子裏湧起恐怖的威壓，叫他不受控制地跪趴在了地上。整個太蒼門的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威壓，實力低的小輩口中吐出血來，實力高的四位峰主背脊一彎，從這熟悉的威壓中覺出了憤怒。四人面面相覷，是誰惹得仙尊發這麽大火？
處於威壓中心的百鉞直接咚的一聲雙膝跪地，這還不夠，他感覺自己仿佛頭頂千斤，被巨物壓在身上，下一秒，他的脊背彎了下來，口中有些腥甜，他含住沒敢吐出來，支撐在臉頰兩側的手臂都在顫顫巍巍地搖擺，豆大的汗珠落下來滴在了地上。
而他的這副慘樣卻沒能惹得面前站著的人的一分心疼，只是變本加厲地給他施加疼痛。
“先……先生、我……”
“別叫我先生，我教不出來你這種東西。”這句話說出來只叫百鉞瞪大了雙眼，他雙膝朝前挪了挪，眼淚一下子含進眼眶裏，嘴裏發出嗚咽聲。
玄旻的衣擺被百鉞牢牢抓住，他低頭一瞥，他嬌生慣養的孩子此刻正絕望地看著他，仿佛他才是做錯事的那人。玄旻狠狠皺著眉，伸手捏著百鉞的臉將他擡起來，他問：“鉞兒，是我平時待你太好，才叫你生出這種情來？”
百鉞被捏著臉，小聲地哽咽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頰落下。玄旻心裏有些煩躁，他甩開了手，手上的人像一張紙，跌在了地上，又朝他的方向來。
“先生、先生你別不要我……求求你，別不要我！”百鉞朝著玄旻膝行，生怕玄旻躲開，他一把抱住了玄旻的雙腿。
玄旻站在那兒沒有反應，像是在默許，又好像在思考。不一會兒，他蹲下/身，捏著百鉞的下巴，問他：“鉞兒，你知不知道這是不對的。”
百鉞哭著搖頭，抓著他不放。玄旻又站直了，道：“你就該走無情道。”說罷，他抓著百鉞的手腕將他拉起就要朝門外走。
百鉞被他拉得腳步踉蹌，整個人頗為狼狽，一出門就看見明華坐在臺階上愕然地望著他們。
明華驚慌地看著他，見玄旻似乎是要把百鉞帶去什麽地方，他走上去也不敢攔，只是勸道：“師伯，小師弟也是一時糊塗，師伯你就饒他這一次……”
玄旻沒說話，面色陰沈著朝前走，明華不敢跟上去，又害怕玄旻怒極了下手過重，到時候難過後悔的怕還是師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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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空之上，兩道白色的影子對立而站，明華笑嘻嘻地回頭看著玄旻：“師伯啊，您讓我不留手的哦，雖然這麽可人的小孩兒，我也舍不得下狠手就是。”
“不必。”玄旻還沒說話，百鉞先打斷他，一張小臉擺出嚴肅的樣子，他道：“你不必讓著我，使出全力就是。”
明華自認自己著實是有些惡趣味，一聽他這話就想也不想單方面開始了對招。他的武器是一把銀色的軟劍，似綢緞一般輕盈地散在半空，看上去毫無殺傷力。明華手勢一轉，下一瞬，綢緞般的銀劍劃過空氣，凜冽的劍氣席卷過來，百鉞的瞳孔中閃出一道小小的銀芒，他急忙躲過，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左側偏，銀劍嗖地一聲從他臉側穿過，割裂下來幾縷黑發。
“小孩兒，可不要放松警惕呀。”明華的聲音悠悠地從身後傳過來，下一刻，他借力往旁邊偏，卻又沒能完全躲過，被明華一腳踩上了小腿骨，一陣劇痛。
百鉞堪堪躲過下一招，明顯是感覺出明華的實力遠遠高於普通元嬰中期的水平了。但是他也只是驚訝了一下，緊接著又更加慎重地考慮起每一招該怎麽出，下一招該怎麽躲。
蝃蝀仿佛也感受到了來自對手的壓迫，劍身在百鉞手上發出沈吟。百鉞一面躲，一面仔細回想著先生平日裏都是怎麽教他的，雖然明華出招的速度極快，那些招數也來的出其不意，像是宗門外邊的散修之學，但是這其中的韻味，還是太蒼門的做派了。
只是，該從哪裏突破呢？他和明華差的不止是半個境界，還有經驗，他若是用太蒼門的打法去打，大概只會被輕而易舉地識破罷了。與其這樣，倒不如觀摩他的打法，找出其中的破綻來。
這點子是不錯，不過這也意味著他需要與明華近戰，一旦距離拉近了，他到時候來不及躲開，最後估計會落一身傷回來。明華卻不讓他想那麽多，劍勢如雨般席卷而來，百鉞連連後退，身上的白衣被劃破了些口子。
“師伯，這小徒弟收得也就那樣啊，要不您考慮一下教我吧，我學得指定……”
話未盡，明華被百鉞突然而來的動作擊退半步，只見百鉞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低頭持著劍，再擡頭的時候，明華看見那雙微紅的眼睛裏除了執念和憤怒還有些害怕。一時間，某個想法出現在明華腦子裏，他還來不及抓住，百鉞的攻勢愈來愈近。
“喲，這是惱了？”
百鉞沒說話，眼神一刻不停地緊隨著他的動作，盡管他已經很小心了，卻也還沒跟上明華的動作，又是一個踉蹌，被明華的劍打趴在水裏，他爬起來，明華笑瞇瞇地將劍抵在他的脖子上，頭發上的水滴在劍上，啪嗒一聲，兩聲……
玄旻不知何時出現的，他站在明華身側，拿出手帕給百鉞擦了臉，嘴上卻說：“明華自成年以後就在外游歷，你打不過他，委實正常，你可知道我為何要叫你們打這一場。”
百鉞楞楞地看他，好半晌，他輕輕搖搖頭。玄旻像是低嘆了一聲，他收回手，道：“鉞兒，你知道的。”
百鉞當然知道，就算剛才不知，現在怎麽也該清楚了，他的手追上玄旻的手，握住他，聲音像是啞了，他笑著說：“先生放心，鉞兒懂了，先生再給鉞兒三天時間。”再留他三天，三天過後，他便自行離去。
雖然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太蒼門收留他是可憐他，先生也不可能會護他一輩子，他再賴著不走就更是惹人嫌了，再這樣下去，先生會不會更討厭他？他不要先生不喜歡他，他連先生對他皺一個眉頭都會心傷好些時辰，若先生厭惡了他，他想不出來……若先生不再喜歡他、他該怎麽辦……
百鉞雖是笑著的，但是他全身上下都僵硬著，連他的手被玄旻回握著都沒反應。
“你莫要擔心，明華到時候與你一起。”
百鉞只顧著看玄旻，聽他說這話眼神也並未偏移半分，倒是明華，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視線來來回回地在百鉞身上逡巡。乖乖的，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百鉞趴在桌上看書，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桌面。呼吸間，他警覺地發現屋子裏另一個人的氣息，他眼神一淩，朝窗邊的位置劈出一道掌風。
“呵呵。”明華撩開紗簾，笑道：“就這點本事？給我撓癢癢呢？”
百鉞皺著眉，像是不想看見他，卻也還是低頷首，問了聲前輩好。
“別！我可不是啥前輩，雖然是比你要大那麽一點，但你是師伯的徒弟，我們這輩分……你就叫一聲師兄也行。“明華自顧坐在了百鉞的書桌上，左顧右盼也不知道是在找什麽。
“不，不是徒弟。”百鉞解釋了一句，上前去將桌上的書收進架子裏。
“得了，我知道，師伯就是懶得搞那些虛禮，還不都和收徒弟一樣的。”明華晃著腿，又看向他，“還是叫師兄吧，我可缺這麽個可愛的小師弟呢。”
百鉞沒辦法，叫了聲師兄。
明華應得也快，熟稔地摟著百鉞的肩膀，對他眨了眨眼，問他：“小師弟啊，可有喜歡的姑娘了？”
百鉞頓時紅了臉，大力推開他：“並無。”
“並無？”明華琢磨著這兩個字，道：“那，既無心悅的姑娘，可有心悅的男、子。”
百鉞通紅的臉霎時變白了，他僵在原地幹笑了兩聲，說：“師兄你在說什麽……”
明華靠近他，低聲道：“我都看見了，你喜歡的是師伯對吧。”明華每說一個字，百鉞的心就低一層，聽到最後，他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了。
明華卻還在繼續說：“這有什麽？喜歡師伯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師伯這個人吧，也不知道會喜歡什麽樣的，之前有個雲家的大小姐，欸你聽過沒有，就是那個傳聞第一美人的遙迦仙子，聽說是喜歡師伯了幾十年，發誓要嫁給師伯呢。但是師伯多麽清心寡欲啊，莫說是回應了，就連問起他也只說遙迦是何人，他不識。”雖然後來還是認識了。
“還有還有，魔道也有喜歡師伯的，你可別看師伯冷酷無情的模樣，魔道的人可愛這一款了。沙丘哪一族的小公子不知怎麽就瞧見師伯了，嘖嘖嘖，一眼誤終身啊，聽說那小公子求而不得入了魔……還有還有……”
明華說的這些，有的是他知道的，有的卻是他聞所未聞的。他聽明華說了好一通，這才聽出來明華的話外之音。
“所以啊，小師弟，你說你喜歡誰不好，偏要喜歡一個冷心冷情的正道仙尊，師兄與你說這些，是要叫你早日回頭，莫要再執著。”
百鉞聞言卻是搖搖頭，什麽話也不說，只是低著頭搖著頭。
“而且啊，你可萬萬不能叫他看出來，不然的話，依師伯的那股正經勁兒，下一秒就能把你扔在北冥的海裏，怕都爬不起來。”這句話說的就不知有幾分真假了，玄旻性格本就冷淡，對萬事萬物都提不上興趣，對小輩也只是關心不及，這樣一位仙尊，明華不知他若真的愛上一個人會怎樣，大概，會把整個世界都給那人吧……
百鉞本來也不奢望先生能夠對他產生點什麽別的感情，但是明華這麽一說，他就更加失落了，他擡起頭剛要說些什麽，下一瞬就僵住了身子，無以言喻的恐懼自內心升騰，寒意從腳底一直竄到腦門——視線中，玄旻的臉出現在明華身後。
他聽到了！
玄旻來找百鉞是怕這孩子多想，但是也不能叫他一輩子都呆在太蒼門不出門，他預計百鉞會撒嬌不想走，或者又要哭，他都想好怎麽給他擦眼淚了，沒想到，還沒進門就聽見這段對話。
“先、先生……”百鉞從頭冷到腳底，嘴唇上下合在一起，哆嗦出這兩個字。
明華猛地一回頭，看見玄旻眼神冷漠地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完蛋——
明華站在兩人中間，先是嬉皮笑臉地叫了一聲師伯，然後默不作聲地把百鉞擋住，他現在只希望百鉞能夠有點眼力見，逮著機會就跑吧，要不然一會兒被打得厲害了可就跑不掉了。
玄旻的視線移到明華身上，他開口道：“出去。”這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和恐怖的氣息，明華連猶豫都不敢，迅速出了小竹屋，下一瞬，屋子裏湧起恐怖的威壓，叫他不受控制地跪趴在了地上。整個太蒼門的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威壓，實力低的小輩口中吐出血來，實力高的四位峰主背脊一彎，從這熟悉的威壓中覺出了憤怒。四人面面相覷，是誰惹得仙尊發這麽大火？
處於威壓中心的百鉞直接咚的一聲雙膝跪地，這還不夠，他感覺自己仿佛頭頂千斤，被巨物壓在身上，下一秒，他的脊背彎了下來，口中有些腥甜，他含住沒敢吐出來，支撐在臉頰兩側的手臂都在顫顫巍巍地搖擺，豆大的汗珠落下來滴在了地上。
而他的這副慘樣卻沒能惹得面前站著的人的一分心疼，只是變本加厲地給他施加疼痛。
“先……先生、我……”
“別叫我先生，我教不出來你這種東西。”這句話說出來只叫百鉞瞪大了雙眼，他雙膝朝前挪了挪，眼淚一下子含進眼眶裏，嘴裏發出嗚咽聲。
玄旻的衣擺被百鉞牢牢抓住，他低頭一瞥，他嬌生慣養的孩子此刻正絕望地看著他，仿佛他才是做錯事的那人。玄旻狠狠皺著眉，伸手捏著百鉞的臉將他擡起來，他問：“鉞兒，是我平時待你太好，才叫你生出這種情來？”
百鉞被捏著臉，小聲地哽咽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頰落下。玄旻心裏有些煩躁，他甩開了手，手上的人像一張紙，跌在了地上，又朝他的方向來。
“先生、先生你別不要我……求求你，別不要我！”百鉞朝著玄旻膝行，生怕玄旻躲開，他一把抱住了玄旻的雙腿。
玄旻站在那兒沒有反應，像是在默許，又好像在思考。不一會兒，他蹲下/身，捏著百鉞的下巴，問他：“鉞兒，你知不知道這是不對的。”
百鉞哭著搖頭，抓著他不放。玄旻又站直了，道：“你就該走無情道。”說罷，他抓著百鉞的手腕將他拉起就要朝門外走。
百鉞被他拉得腳步踉蹌，整個人頗為狼狽，一出門就看見明華坐在臺階上愕然地望著他們。
明華驚慌地看著他，見玄旻似乎是要把百鉞帶去什麽地方，他走上去也不敢攔，只是勸道：“師伯，小師弟也是一時糊塗，師伯你就饒他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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