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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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生辰快樂
等到了下午，百鉞又有精神了，他去竹屋找先生的時候，白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這倒是讓他突然想起來，也不知道廢了扈卓一條腿的到底是不是先生。他停了腳步，狐疑地看向白炎，若真是先生，那先生帶著炎炎一起去的嗎？
“炎炎，我問你一個事兒啊。”
“鉞鉞只管問就是，炎炎什麽都知道。”白炎纏在百鉞手上，點點頭。
百鉞都要走到竹屋前了，故意沒遮掩聲音，他清了清嗓子：“炎炎，上次我們不是去打了一個人嗎，你還記得嗎？”
白炎點點頭，百鉞又道：“我回來的時候聽人說，他哥哥被一位前輩廢了兩條腿，我怎麽聽著，那人形容的那位前輩這麽像先生啊——”
“啊，好像是有這事兒……”白炎略待幾秒，點了點頭，話還沒說完，屋裏傳來玄旻的聲音，叫百鉞進去。
百鉞站到玄旻面前，看見他在用杯子喝水。
“那是先生做的嗎？”
玄旻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又慢條斯理地將杯子放下，緩緩道了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先生這般回答，那便是了。不知為何，百鉞覺得整個人都高興了，他執著茶壺，給玄旻續茶，全然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前些天是怎麽讓他苦痛難忍的。
“先生今天要教我什麽啊？”
玄旻對上百鉞彎彎的眉眼，心道，教你痛：“你的柱子都踩完了？既沒有，那就繼續。”
百鉞一下子垮了臉，憤憤地走進結界中。結界大澤之中，腳下一片黑暗寂靜，不過他倒是不怕了，他已經是元嬰期了，剩下的木頭柱子他一定可以盡快踏上去。
又是一下午的苦修，百鉞已經可以應對出其不意的霧蛇了，但身上還是掛了彩，雖然傷口是假的，但是疼痛感還有餘留，等他氣喘籲籲地從結界裏出來，先生又叫他去寒潭修行。
“去吧，一個時辰。”
可是百鉞一秒鐘都不想在那兒待，一進去那裏，他就能回憶起痛苦，他皺著眉，遲疑著沒有走。
“先生為什麽要叫我修無情道啊？是因為我做的不好嗎？”他低垂著頭，好奇道。
察覺到百鉞語氣裏有些掩蓋起來的委屈，玄旻睜開眼看他：“沒有，你做的很好，只是你太重情，這樣不好。”怕你以後會受傷。
“重情也不好嗎？”
“沈長文重情，可有好結果？”
百鉞咬著嘴，又偷偷瞧了玄旻一眼，不知從何處來的膽子，他沖著玄旻道：“雖然今生未結良緣，可是、可是先生不也給了他們機會嗎？先生還是相信他們會重新在一起的，是不是？”
百鉞偏著腦袋不敢直視玄旻的眼睛，嘴裏卻順勢將話往下說：“所以、所以也不是每個人都得不到好結果的，我也不會修無情道的，就算是先生再讓我去修無情道，我，我也不會去修的！寒潭那個鬼地方，我也不會再去！”說完，百鉞一溜煙跑開了，不敢回頭看一眼。
還沒跑幾步，身後傳來一道不容拒絕的拉力，直將百鉞拉回玄旻面前。
“不想去寒潭修習，理由還挺多，嗯？”玄旻的話末語氣微微上揚，突然就透出一份危險的氣息。
百鉞打了個寒顫，捏著手心給自己打氣：“就是不想去，先生要是喜歡，可以天天泡……”
玄旻看著那瑩白光潔的耳垂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一把抓住，狠狠碾了碾。要不是玄旻還抓著他，百鉞差點原地蹦起來，他瞪大了眼睛，耳朵紅得滴血。玄旻還是捏著沒放手，一字一句道：“必須去，今天開始我陪你去。”
百鉞暈暈乎乎地跟著玄旻進了寒潭，楞楞地看著他脫下衣服，又呆呆地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在玄旻的指引下一步步往水裏走，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對外界全然失了該有的反應。
冰冷的水讓他重新回過神來，他想轉身往岸邊靠，玄旻卻死死扣住他的手將他拽到了中心。水漫過了他的胸口到達肩膀，他蹬了蹬腳，碰上玄旻溫潤的皮膚，像是即將渴死的魚，他想也不想，直接跳到玄旻身上，扒拉著他不放。
玄旻好笑地拍了拍他，叫他下來，百鉞卻搖頭，哆嗦著道：“不、不下，我就這樣修習、可以……”
“下不下？”玄旻左手抓著百鉞後背的衣衫，問了一句。
百鉞抱得更緊了，遲疑了一秒，還是搖頭。
下一瞬，玄旻將百鉞扯下來，又沖他沒反應過來時將他整個人按進了水裏，濺起一道不大的水花。冰冷刺骨的潭水從頭皮一直灌進眼睛裏，耳朵裏，鼻子裏，絕望般的恐懼感填滿了他整個內心。
等到玄旻疑惑地將他從水裏拉出來時，百鉞推開他的手，彎著身子直咳嗽，等咳完了，他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子，盯著水面發呆。玄旻楞了有好一會兒才朝著百鉞走近，百鉞卻往後退了幾步，離他有一段距離。
百鉞突然擡起頭，視線不知看向了哪裏，他扯了扯嘴角，道：“先生不用陪我，我會好好修行，先生放心。”
可百鉞不知道的是，他現在的樣子任誰看見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玄旻更甚。他只覺得眼前百鉞紅著眼眶，一副倔強又無措的表情讓他心疼了，像是被生生剜了心口的肉，疼的厲害。
“鉞兒，我……”玄旻頭一次知道什麽是有口難言，人是他給弄哭的，現在後悔不知道怎麽辦的也是他。他幾步來到百鉞身邊，見他又要退，先一步抓牢了他，將他抱進懷裏上了岸。
“鉞兒……是先生的錯，先生不對。”玄旻邊說邊朝著外邊走，白炎守在入口處，見百鉞是被抱出來的以為是又出事了，還沒走近，就聽見玄旻語氣溫柔地留下這句話，他一路跟過去，聽見玄旻說：“好，以後都不去了，再不去那個地方了好不好？”
百鉞聽了這話才勉強委委屈屈地點了個頭，餘光看見白炎跟在身後，他突然調皮地眨了眨眼，緊接著又是一副傷心脆弱的樣兒。
玄旻果然沒再讓他去寒潭修行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日讓他坐在蒲扇上講讀心法、地域奇聞、人物傳史。日子一天天又過去，忽然有一日，玄旻把百鉞叫到面前。
百鉞剛剛坐在蒲扇上，還沒開始讀就聽見先生在叫他，他幾步走上去，看見先生遞給他一個玉白色的小盒子。他困惑地打開，同時，先生站起身輕輕環抱住他，一貫清冷的嗓音此刻在他耳邊響起溫柔的話語，他道：“鉞兒，生辰快樂。”
百鉞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十九了，當他還是少城主時，每每生辰日，城主府都會大辦，宴請賓客，為他備禮，每一個路上見了他的人都會笑看著他，溫和地沖他說一句生辰快樂，父親也會給他煮上一碗長壽面，方阿嬤會帶著他去不歸山上看花。
現在想想，距離增城滅城已經是第二個春天了啊。百鉞沒法不叫自己在意，也不可能對他們的死置之不理，但他的確是怕了，也躲了，倒不是見了魔修不敢再迎戰，而是害怕自己選擇去報仇，就沒法再回到先生身邊了，畢竟先生從來與他都不是師徒關系。
百鉞暫時將這些情緒都壓制下去，他拾起盒子裏擺放的白色的像玉一樣的鐲子，擡起臉笑意盈盈地看著玄旻：“謝謝先生！先生送我的這是什麽啊？”
“之前你手腕上戴著的藍螢石手串有些蹊蹺，我叫你收起來，可是總覺得你還是少了點什麽。”說著，他將手鐲拿過，執起百鉞的手，套了進去，“這是無稽山的靈桓玉，等你日後境界升上去了，可以將分神安置在其中，這裏面是個單獨的一方天地，沒你的允許，誰都進不去。”除了我。
百鉞高舉著的手一頓，又舉到眼前，小心翼翼地瞧。那白玉鐲子裏有流光在四處行進，不仔細瞧還真瞧不見。忽然得了這麽大一件寶貝，百鉞欣喜之餘更多了幾分惶恐，先生給他這個還說這種話，難道是要叫他走了嗎？
果不其然，玄旻下一句話便是：“鉞兒，你已是元嬰期修為了，之前我總想著你閱歷還不足以獨自外出歷練，但仔細想想，這樣終究是不行的……”話沒說完，玄旻便看見百鉞臉上漣漣地落下一串淚珠，卻拼命憋著不讓自己哽咽出聲。
玄旻揉了揉他的腦袋，嘆了一聲：“怎麽這麽大了還和個孩子似的。”
百鉞光顧著哭，他什麽也思考不了，只知道心裏很是難受，像是被人從烈焰裏救出又強行塞進了冰水裏，他輕輕問了句玄旻：“先生，你不要我了嗎？”
玄旻想也不想就捧起他的臉，拇指輕輕劃過他的眼淚，心疼道：“我怎麽會不要你，鉞兒莫要哭了，沒有不要你。”
“只是鉞兒，我不可能一輩子陪著你的，你跟在我身邊，學到的東西遠沒有你在外面學到的多，何況，鉞兒還有大事要做不是嗎。”
是！雖然是這樣沒錯……可他還是舍不得離開先生，為什麽他不能一輩子待在先生身邊？他想一輩子待在先生身邊，先生為什麽要叫他走，他不想走。
“先生，先生再讓我留一段時間，我還沒和先生學會劍術，先生講的東西我也沒背全，先生就不擔心我在外面吃虧嗎？”百鉞急切地揪著玄旻的衣襟不撒手，
玄旻暗自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養了幾年的小家夥突然被他叫著離開，肯定會撒嬌不想離去，可是……
“那就再等一月，準備好了就出門歷練，也不是叫你再不回來，有這麽委屈嗎……”玄旻扶了扶額，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
百鉞狠狠地點頭，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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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百鉞又有精神了，他去竹屋找先生的時候，白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這倒是讓他突然想起來，也不知道廢了扈卓一條腿的到底是不是先生。他停了腳步，狐疑地看向白炎，若真是先生，那先生帶著炎炎一起去的嗎？
“炎炎，我問你一個事兒啊。”
“鉞鉞只管問就是，炎炎什麽都知道。”白炎纏在百鉞手上，點點頭。
百鉞都要走到竹屋前了，故意沒遮掩聲音，他清了清嗓子：“炎炎，上次我們不是去打了一個人嗎，你還記得嗎？”
白炎點點頭，百鉞又道：“我回來的時候聽人說，他哥哥被一位前輩廢了兩條腿，我怎麽聽著，那人形容的那位前輩這麽像先生啊——”
“啊，好像是有這事兒……”白炎略待幾秒，點了點頭，話還沒說完，屋裏傳來玄旻的聲音，叫百鉞進去。
百鉞站到玄旻面前，看見他在用杯子喝水。
“那是先生做的嗎？”
玄旻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又慢條斯理地將杯子放下，緩緩道了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先生這般回答，那便是了。不知為何，百鉞覺得整個人都高興了，他執著茶壺，給玄旻續茶，全然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前些天是怎麽讓他苦痛難忍的。
“先生今天要教我什麽啊？”
玄旻對上百鉞彎彎的眉眼，心道，教你痛：“你的柱子都踩完了？既沒有，那就繼續。”
百鉞一下子垮了臉，憤憤地走進結界中。結界大澤之中，腳下一片黑暗寂靜，不過他倒是不怕了，他已經是元嬰期了，剩下的木頭柱子他一定可以盡快踏上去。
又是一下午的苦修，百鉞已經可以應對出其不意的霧蛇了，但身上還是掛了彩，雖然傷口是假的，但是疼痛感還有餘留，等他氣喘籲籲地從結界裏出來，先生又叫他去寒潭修行。
“去吧，一個時辰。”
可是百鉞一秒鐘都不想在那兒待，一進去那裏，他就能回憶起痛苦，他皺著眉，遲疑著沒有走。
“先生為什麽要叫我修無情道啊？是因為我做的不好嗎？”他低垂著頭，好奇道。
察覺到百鉞語氣裏有些掩蓋起來的委屈，玄旻睜開眼看他：“沒有，你做的很好，只是你太重情，這樣不好。”怕你以後會受傷。
“重情也不好嗎？”
“沈長文重情，可有好結果？”
百鉞咬著嘴，又偷偷瞧了玄旻一眼，不知從何處來的膽子，他沖著玄旻道：“雖然今生未結良緣，可是、可是先生不也給了他們機會嗎？先生還是相信他們會重新在一起的，是不是？”
百鉞偏著腦袋不敢直視玄旻的眼睛，嘴裏卻順勢將話往下說：“所以、所以也不是每個人都得不到好結果的，我也不會修無情道的，就算是先生再讓我去修無情道，我，我也不會去修的！寒潭那個鬼地方，我也不會再去！”說完，百鉞一溜煙跑開了，不敢回頭看一眼。
還沒跑幾步，身後傳來一道不容拒絕的拉力，直將百鉞拉回玄旻面前。
“不想去寒潭修習，理由還挺多，嗯？”玄旻的話末語氣微微上揚，突然就透出一份危險的氣息。
百鉞打了個寒顫，捏著手心給自己打氣：“就是不想去，先生要是喜歡，可以天天泡……”
玄旻看著那瑩白光潔的耳垂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一把抓住，狠狠碾了碾。要不是玄旻還抓著他，百鉞差點原地蹦起來，他瞪大了眼睛，耳朵紅得滴血。玄旻還是捏著沒放手，一字一句道：“必須去，今天開始我陪你去。”
百鉞暈暈乎乎地跟著玄旻進了寒潭，楞楞地看著他脫下衣服，又呆呆地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在玄旻的指引下一步步往水裏走，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對外界全然失了該有的反應。
冰冷的水讓他重新回過神來，他想轉身往岸邊靠，玄旻卻死死扣住他的手將他拽到了中心。水漫過了他的胸口到達肩膀，他蹬了蹬腳，碰上玄旻溫潤的皮膚，像是即將渴死的魚，他想也不想，直接跳到玄旻身上，扒拉著他不放。
玄旻好笑地拍了拍他，叫他下來，百鉞卻搖頭，哆嗦著道：“不、不下，我就這樣修習、可以……”
“下不下？”玄旻左手抓著百鉞後背的衣衫，問了一句。
百鉞抱得更緊了，遲疑了一秒，還是搖頭。
下一瞬，玄旻將百鉞扯下來，又沖他沒反應過來時將他整個人按進了水裏，濺起一道不大的水花。冰冷刺骨的潭水從頭皮一直灌進眼睛裏，耳朵裏，鼻子裏，絕望般的恐懼感填滿了他整個內心。
等到玄旻疑惑地將他從水裏拉出來時，百鉞推開他的手，彎著身子直咳嗽，等咳完了，他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子，盯著水面發呆。玄旻楞了有好一會兒才朝著百鉞走近，百鉞卻往後退了幾步，離他有一段距離。
百鉞突然擡起頭，視線不知看向了哪裏，他扯了扯嘴角，道：“先生不用陪我，我會好好修行，先生放心。”
可百鉞不知道的是，他現在的樣子任誰看見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玄旻更甚。他只覺得眼前百鉞紅著眼眶，一副倔強又無措的表情讓他心疼了，像是被生生剜了心口的肉，疼的厲害。
“鉞兒，我……”玄旻頭一次知道什麽是有口難言，人是他給弄哭的，現在後悔不知道怎麽辦的也是他。他幾步來到百鉞身邊，見他又要退，先一步抓牢了他，將他抱進懷裏上了岸。
“鉞兒……是先生的錯，先生不對。”玄旻邊說邊朝著外邊走，白炎守在入口處，見百鉞是被抱出來的以為是又出事了，還沒走近，就聽見玄旻語氣溫柔地留下這句話，他一路跟過去，聽見玄旻說：“好，以後都不去了，再不去那個地方了好不好？”
百鉞聽了這話才勉強委委屈屈地點了個頭，餘光看見白炎跟在身後，他突然調皮地眨了眨眼，緊接著又是一副傷心脆弱的樣兒。
玄旻果然沒再讓他去寒潭修行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日讓他坐在蒲扇上講讀心法、地域奇聞、人物傳史。日子一天天又過去，忽然有一日，玄旻把百鉞叫到面前。
百鉞剛剛坐在蒲扇上，還沒開始讀就聽見先生在叫他，他幾步走上去，看見先生遞給他一個玉白色的小盒子。他困惑地打開，同時，先生站起身輕輕環抱住他，一貫清冷的嗓音此刻在他耳邊響起溫柔的話語，他道：“鉞兒，生辰快樂。”
百鉞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十九了，當他還是少城主時，每每生辰日，城主府都會大辦，宴請賓客，為他備禮，每一個路上見了他的人都會笑看著他，溫和地沖他說一句生辰快樂，父親也會給他煮上一碗長壽面，方阿嬤會帶著他去不歸山上看花。
現在想想，距離增城滅城已經是第二個春天了啊。百鉞沒法不叫自己在意，也不可能對他們的死置之不理，但他的確是怕了，也躲了，倒不是見了魔修不敢再迎戰，而是害怕自己選擇去報仇，就沒法再回到先生身邊了，畢竟先生從來與他都不是師徒關系。
百鉞暫時將這些情緒都壓制下去，他拾起盒子裏擺放的白色的像玉一樣的鐲子，擡起臉笑意盈盈地看著玄旻：“謝謝先生！先生送我的這是什麽啊？”
“之前你手腕上戴著的藍螢石手串有些蹊蹺，我叫你收起來，可是總覺得你還是少了點什麽。”說著，他將手鐲拿過，執起百鉞的手，套了進去，“這是無稽山的靈桓玉，等你日後境界升上去了，可以將分神安置在其中，這裏面是個單獨的一方天地，沒你的允許，誰都進不去。”除了我。
百鉞高舉著的手一頓，又舉到眼前，小心翼翼地瞧。那白玉鐲子裏有流光在四處行進，不仔細瞧還真瞧不見。忽然得了這麽大一件寶貝，百鉞欣喜之餘更多了幾分惶恐，先生給他這個還說這種話，難道是要叫他走了嗎？
果不其然，玄旻下一句話便是：“鉞兒，你已是元嬰期修為了，之前我總想著你閱歷還不足以獨自外出歷練，但仔細想想，這樣終究是不行的……”話沒說完，玄旻便看見百鉞臉上漣漣地落下一串淚珠，卻拼命憋著不讓自己哽咽出聲。
玄旻揉了揉他的腦袋，嘆了一聲：“怎麽這麽大了還和個孩子似的。”
百鉞光顧著哭，他什麽也思考不了，只知道心裏很是難受，像是被人從烈焰裏救出又強行塞進了冰水裏，他輕輕問了句玄旻：“先生，你不要我了嗎？”
玄旻想也不想就捧起他的臉，拇指輕輕劃過他的眼淚，心疼道：“我怎麽會不要你，鉞兒莫要哭了，沒有不要你。”
“只是鉞兒，我不可能一輩子陪著你的，你跟在我身邊，學到的東西遠沒有你在外面學到的多，何況，鉞兒還有大事要做不是嗎。”
是！雖然是這樣沒錯……可他還是舍不得離開先生，為什麽他不能一輩子待在先生身邊？他想一輩子待在先生身邊，先生為什麽要叫他走，他不想走。
“先生，先生再讓我留一段時間，我還沒和先生學會劍術，先生講的東西我也沒背全，先生就不擔心我在外面吃虧嗎？”百鉞急切地揪著玄旻的衣襟不撒手，
玄旻暗自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養了幾年的小家夥突然被他叫著離開，肯定會撒嬌不想離去，可是……
“那就再等一月，準備好了就出門歷練，也不是叫你再不回來，有這麽委屈嗎……”玄旻扶了扶額，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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