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無情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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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無情劍道
回去的路上，百鉞也問了玄旻關於那個魔修的疑點，為什麽那魔修會突然沒了蹤跡，他將以往的那些假新娘到底如何了，寺廟裏的血是誰的，為什麽他要說戴藍螢石手串的自己就是沈長文要找的人，為什麽偏偏自己的手串聲音能被沈長文聽見。
百鉞坐在玄旻面前的地板上，仰頭看他，微微擡起手，好奇道：“先生，您真的聽不見嗎？”
玄旻搖了搖頭，只聽百鉞在一旁接著低頭喃喃道：“奇怪啊，明明父親說這是我母親的東西，怎麽就成夏渺的東西了？偏偏沈長文還能聽見？”說著，百鉞又晃了晃。
“摘下收著吧，別再戴了。”說完，玄旻閉上眼，不再開口了。
百鉞道了一聲哦，慢悠悠地取下了手串，放進一個小玉盒子裏，收進須彌戒中，接著又喜不楞登地跑到船舷邊上看海。
“回去以後，潛心修煉，再過一年便是宗門大比，你要進去內門，知道嗎。”
百鉞聞言轉過頭：“那先生要是我不能進去內門，怎麽辦呢？”
玄旻依舊閉著眼，幽幽道：“你好像挺少挨打的。”
所以他要是沒能在宗門大比上奪魁，就要挨打嗎？先生要打他嗎？可是先生平時也沒少教訓他啊。百鉞只能在心裏念叨幾句，嘴裏只是哼了一聲，不再看他。
靈舟穿過北冥，直達太蒼門。百鉞從靈舟上下來時，玄旻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在識海中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先生已經回去了啊……
他倒是不著急，慢悠悠地收了靈舟，又慢悠悠地禦劍往暗紡的任務處走。
他走了將近又十日，走時還是金丹期修為，此時歸來卻已是元嬰初期了，這等變化自然叫人看了出來，當他把任務簡書遞給裏面的執事時，那老者用一種頗為欣賞的眼光看他，叫百鉞心裏毛毛的。
離開時他還是選擇用黑袍遮了面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經過一處地界時，他看見一個眼熟的人坐在高臺的椅子上，眼神陰翳，只有一條腿。這不是扈卓嗎？他這是？
來來往往的人也不暇有人駐足，只見那扈卓還是元嬰期的修為，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聲廢物，嚇得底下的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百鉞拉了拉身邊一個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修士，好奇道：“道友，這是怎麽了？”
那修士也是個掩了面容修為的，回過頭笑答道：“你不知道？”看見百鉞搖搖頭，他又饒有興味地講：“三年前扈卓的弟弟不是被人殺了嗎？他找上三清道人說是要報仇，最後把執法堂的人驚動了，結果發現兇手不是那三清，當他晚上，只聽他發出一聲慘叫。呵呵，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前輩，叫他生生斷了一條腿，修為直接跌到金丹中期，也是報應。”
還有這事兒嗎？百鉞當時是被先生關了一年，自是不知外邊的情況，現在聽到這個消息，震驚之餘還有些懷疑：“但他現在還是元嬰期啊。”
“呵，用藥堆上去的元嬰期罷了。”那修士冷哼了一聲。
百鉞點點頭，又道：“他當時有元嬰中期修為吧，是誰那麽厲害叫他折了條腿？”
那修士聞言，突然低了頭，悄聲道：“誰也不知，不過，聽說那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單方面殘殺。那位前輩單槍匹馬進了他的宅子，那威壓，嘖嘖，簡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越聽他形容，百鉞越覺得像一個人，他仔細想想，還是決定先把疑問放下：“那他現在這是？”
“他後來查到，殺死扈豐的另有其人，就是他手下的跟著的一個修士，但發現的時候那修士已經逃得遠遠的，找不見了。他嘛，現在就到處派人去打聽，這不，沒找到就發脾氣，經常的事了。”
“哦。”百鉞看夠了熱鬧就回了明微山，雪原還是那個雪原，沒什麽變化，百鉞一進去，白炎就纏上了他的腳踝。
白炎告訴他先生在寒潭等他。百鉞心裏一咯噔，問他：“先生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就說讓鉞鉞去寒潭找他。”白炎親昵地蹭了蹭百鉞的臉，答道。
百鉞走到寒潭入口，白炎從他身上爬下來，守在一旁，百鉞沖他笑笑，進去了。
寒潭的水冒著白色霧氣，空氣中除了寒氣，還帶著凜冽肅殺的劍氣，像是一頭兇獸正在死死地盯著他，讓人膽寒。百鉞往前走了兩步，看見玄旻穿著白色單衣浸在水中，水珠打濕了他的發，淌過他的胸口，留下一道道水痕。
百鉞突然覺得一股熱氣湧上頭，不由得紅了臉，將視線轉向另一邊，低聲喚了句先生。
玄旻側頭叫他下水。百鉞不明所以，卻又麻利地脫了衣服，要下水時猶猶豫豫。玄旻猛地將他拉下來，濺起一道小水花。
刺骨的寒意從外部滲透，一分一毫不留一點空隙地包裹著他，比常日更加難耐的痛苦叫他一瞬間低吟出聲，那些游離的劍氣仿佛找到了目標，試探著要劃破他的皮膚，破壞他的內裏。
“先生——先生……”百鉞輕輕地喊著這兩個字，雙手無力地抓住玄旻的衣服。
玄旻一手鉗住他的腰叫他不要滑到水裏，另一只手放在他額頭的位置，結了一道金色的法印。百鉞清醒了一些，他聽見先生在他耳旁說話。
“鉞兒你得修無情劍道，用這一池潭水替你洗滌雜念，七日後，再不必擔憂凡事牽扯，可好？”玄旻這句話剛落下，百鉞就在他懷裏奮力掙紮，嘴裏哭喊著拒絕。
“先生我不要——先生，我不修無情道！唔——”他的動作太大，攪動著一池潭水泛起漣漪，冰冷的劍氣借此刺進他的身體裏。
玄旻皺著眉，左手扣住他的腰身，右手緊環著他的兩只手腕，將他拉近了幾分，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地問道：“為何不願。”
百鉞在疼痛與寒冷交織之間，堅定地搖了搖頭，顫抖著聲音道：“先生、先生不要……我不、不要修無情劍道。”
玄旻看了他幾秒，輕聲道：“不會很疼的，我陪著你。”可百鉞還是搖頭，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
玄旻覆雜地看著他，良久，他擡手收了法印，近乎冷酷地問了句：“鉞兒不願，可是因為有心悅之人了。”
“啊——”那法印一收，冰冷的刺痛感一齊湧上，百鉞不由得大叫出聲，他仿佛什麽也聽不見了，只有心臟一聲聲跳動的聲音像雷鳴，敲打著他的耳膜。
玄旻不願放過他，貼著他的耳朵，厲聲道：“鉞兒，可是有心悅之人？回答！”
“沒、沒有……先生……”百鉞嚇了一跳，熱淚順著眼眶滑下，滴進潭水裏。
聽見這句話，玄旻心裏的暴虐才減輕了幾分，他真正回過神來是因為百鉞的眼淚滴在他的胸口，熱熱的，叫他一下子回了神。他低頭看看，百鉞不停地抽噎著，身子還在劇烈地顫抖，一張小臉煞白。
玄旻心裏湧出來恐慌感，他急忙將百鉞抱出去，用靈力將他的身子烘幹，抱著他回了小竹屋。白炎跟在兩人身後，焦急地想要探身去看，卻每每都被玄旻擋住。
百鉞還在哭，打了個嗝又簌簌地掉眼淚，嘴裏喊著不要修無情道。
玄旻暗自懊惱，他坐在床邊，給百鉞擦了擦眼淚，輕聲道：“不願意就不修了，別哭了。”
百鉞被嚇得當天做起噩夢，白炎怎麽叫他他也醒不過來，昏睡了三天，終於是睜開了眼。
白炎靠在百鉞手腕上，感覺到了動靜，直起身子驚道：“啊，鉞鉞你醒啦！你終於醒了！”
百鉞從床上坐起來，輕輕地點了點頭，下一刻，門推開，玄旻踏進了房間。
百鉞不由得低下頭，雙手拽緊了被子，沒喊他。
玄旻做了個手勢讓白炎出去，白炎走時還擔憂地望了百鉞一眼。門啪地一聲被關上，屋子裏僅剩兩人，默默無言著。
玄旻走近了些，走到百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鉞兒是不打算和我說話了嗎？”
百鉞身子一頓，還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玄旻伸手擡起百鉞的頭，視線對上他，悠悠嘆道：“是先生錯了，可我是為你好的，鉞兒原諒先生好嗎？”
百鉞眼睛濕了，看上去又要哭，他卻忍住了，搖搖頭，嘶啞著聲音道：“先生，我不修無情道。”
“好，以後再不逼你了。”說著，玄旻心裏舒了口氣。
“先生太壞了，我明明不願意，那水那樣冷……”
“那鉞兒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先生要先欠著，以後再還我。”
“好，以後什麽時候鉞兒要讓我還了我就還。”小無賴。
終於把百鉞哄好了，玄旻拍了拍他的頭，叫他：“起來吧，下午還要練劍。”
百鉞想也沒想，猛地一推手就把玄旻推開了，重新鉆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憤憤地看著他。玄旻只覺得好笑，面上卻仍舊分毫不顯：“下午自己按時過來，遲到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完，玄旻走出去，百鉞從床上蹭起來，心裏想：先生實在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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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百鉞也問了玄旻關於那個魔修的疑點，為什麽那魔修會突然沒了蹤跡，他將以往的那些假新娘到底如何了，寺廟裏的血是誰的，為什麽他要說戴藍螢石手串的自己就是沈長文要找的人，為什麽偏偏自己的手串聲音能被沈長文聽見。
百鉞坐在玄旻面前的地板上，仰頭看他，微微擡起手，好奇道：“先生，您真的聽不見嗎？”
玄旻搖了搖頭，只聽百鉞在一旁接著低頭喃喃道：“奇怪啊，明明父親說這是我母親的東西，怎麽就成夏渺的東西了？偏偏沈長文還能聽見？”說著，百鉞又晃了晃。
“摘下收著吧，別再戴了。”說完，玄旻閉上眼，不再開口了。
百鉞道了一聲哦，慢悠悠地取下了手串，放進一個小玉盒子裏，收進須彌戒中，接著又喜不楞登地跑到船舷邊上看海。
“回去以後，潛心修煉，再過一年便是宗門大比，你要進去內門，知道嗎。”
百鉞聞言轉過頭：“那先生要是我不能進去內門，怎麽辦呢？”
玄旻依舊閉著眼，幽幽道：“你好像挺少挨打的。”
所以他要是沒能在宗門大比上奪魁，就要挨打嗎？先生要打他嗎？可是先生平時也沒少教訓他啊。百鉞只能在心裏念叨幾句，嘴裏只是哼了一聲，不再看他。
靈舟穿過北冥，直達太蒼門。百鉞從靈舟上下來時，玄旻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在識海中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先生已經回去了啊……
他倒是不著急，慢悠悠地收了靈舟，又慢悠悠地禦劍往暗紡的任務處走。
他走了將近又十日，走時還是金丹期修為，此時歸來卻已是元嬰初期了，這等變化自然叫人看了出來，當他把任務簡書遞給裏面的執事時，那老者用一種頗為欣賞的眼光看他，叫百鉞心裏毛毛的。
離開時他還是選擇用黑袍遮了面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經過一處地界時，他看見一個眼熟的人坐在高臺的椅子上，眼神陰翳，只有一條腿。這不是扈卓嗎？他這是？
來來往往的人也不暇有人駐足，只見那扈卓還是元嬰期的修為，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聲廢物，嚇得底下的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百鉞拉了拉身邊一個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修士，好奇道：“道友，這是怎麽了？”
那修士也是個掩了面容修為的，回過頭笑答道：“你不知道？”看見百鉞搖搖頭，他又饒有興味地講：“三年前扈卓的弟弟不是被人殺了嗎？他找上三清道人說是要報仇，最後把執法堂的人驚動了，結果發現兇手不是那三清，當他晚上，只聽他發出一聲慘叫。呵呵，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前輩，叫他生生斷了一條腿，修為直接跌到金丹中期，也是報應。”
還有這事兒嗎？百鉞當時是被先生關了一年，自是不知外邊的情況，現在聽到這個消息，震驚之餘還有些懷疑：“但他現在還是元嬰期啊。”
“呵，用藥堆上去的元嬰期罷了。”那修士冷哼了一聲。
百鉞點點頭，又道：“他當時有元嬰中期修為吧，是誰那麽厲害叫他折了條腿？”
那修士聞言，突然低了頭，悄聲道：“誰也不知，不過，聽說那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單方面殘殺。那位前輩單槍匹馬進了他的宅子，那威壓，嘖嘖，簡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越聽他形容，百鉞越覺得像一個人，他仔細想想，還是決定先把疑問放下：“那他現在這是？”
“他後來查到，殺死扈豐的另有其人，就是他手下的跟著的一個修士，但發現的時候那修士已經逃得遠遠的，找不見了。他嘛，現在就到處派人去打聽，這不，沒找到就發脾氣，經常的事了。”
“哦。”百鉞看夠了熱鬧就回了明微山，雪原還是那個雪原，沒什麽變化，百鉞一進去，白炎就纏上了他的腳踝。
白炎告訴他先生在寒潭等他。百鉞心裏一咯噔，問他：“先生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就說讓鉞鉞去寒潭找他。”白炎親昵地蹭了蹭百鉞的臉，答道。
百鉞走到寒潭入口，白炎從他身上爬下來，守在一旁，百鉞沖他笑笑，進去了。
寒潭的水冒著白色霧氣，空氣中除了寒氣，還帶著凜冽肅殺的劍氣，像是一頭兇獸正在死死地盯著他，讓人膽寒。百鉞往前走了兩步，看見玄旻穿著白色單衣浸在水中，水珠打濕了他的發，淌過他的胸口，留下一道道水痕。
百鉞突然覺得一股熱氣湧上頭，不由得紅了臉，將視線轉向另一邊，低聲喚了句先生。
玄旻側頭叫他下水。百鉞不明所以，卻又麻利地脫了衣服，要下水時猶猶豫豫。玄旻猛地將他拉下來，濺起一道小水花。
刺骨的寒意從外部滲透，一分一毫不留一點空隙地包裹著他，比常日更加難耐的痛苦叫他一瞬間低吟出聲，那些游離的劍氣仿佛找到了目標，試探著要劃破他的皮膚，破壞他的內裏。
“先生——先生……”百鉞輕輕地喊著這兩個字，雙手無力地抓住玄旻的衣服。
玄旻一手鉗住他的腰叫他不要滑到水裏，另一只手放在他額頭的位置，結了一道金色的法印。百鉞清醒了一些，他聽見先生在他耳旁說話。
“鉞兒你得修無情劍道，用這一池潭水替你洗滌雜念，七日後，再不必擔憂凡事牽扯，可好？”玄旻這句話剛落下，百鉞就在他懷裏奮力掙紮，嘴裏哭喊著拒絕。
“先生我不要——先生，我不修無情道！唔——”他的動作太大，攪動著一池潭水泛起漣漪，冰冷的劍氣借此刺進他的身體裏。
玄旻皺著眉，左手扣住他的腰身，右手緊環著他的兩只手腕，將他拉近了幾分，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地問道：“為何不願。”
百鉞在疼痛與寒冷交織之間，堅定地搖了搖頭，顫抖著聲音道：“先生、先生不要……我不、不要修無情劍道。”
玄旻看了他幾秒，輕聲道：“不會很疼的，我陪著你。”可百鉞還是搖頭，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
玄旻覆雜地看著他，良久，他擡手收了法印，近乎冷酷地問了句：“鉞兒不願，可是因為有心悅之人了。”
“啊——”那法印一收，冰冷的刺痛感一齊湧上，百鉞不由得大叫出聲，他仿佛什麽也聽不見了，只有心臟一聲聲跳動的聲音像雷鳴，敲打著他的耳膜。
玄旻不願放過他，貼著他的耳朵，厲聲道：“鉞兒，可是有心悅之人？回答！”
“沒、沒有……先生……”百鉞嚇了一跳，熱淚順著眼眶滑下，滴進潭水裏。
聽見這句話，玄旻心裏的暴虐才減輕了幾分，他真正回過神來是因為百鉞的眼淚滴在他的胸口，熱熱的，叫他一下子回了神。他低頭看看，百鉞不停地抽噎著，身子還在劇烈地顫抖，一張小臉煞白。
玄旻心裏湧出來恐慌感，他急忙將百鉞抱出去，用靈力將他的身子烘幹，抱著他回了小竹屋。白炎跟在兩人身後，焦急地想要探身去看，卻每每都被玄旻擋住。
百鉞還在哭，打了個嗝又簌簌地掉眼淚，嘴裏喊著不要修無情道。
玄旻暗自懊惱，他坐在床邊，給百鉞擦了擦眼淚，輕聲道：“不願意就不修了，別哭了。”
百鉞被嚇得當天做起噩夢，白炎怎麽叫他他也醒不過來，昏睡了三天，終於是睜開了眼。
白炎靠在百鉞手腕上，感覺到了動靜，直起身子驚道：“啊，鉞鉞你醒啦！你終於醒了！”
百鉞從床上坐起來，輕輕地點了點頭，下一刻，門推開，玄旻踏進了房間。
百鉞不由得低下頭，雙手拽緊了被子，沒喊他。
玄旻做了個手勢讓白炎出去，白炎走時還擔憂地望了百鉞一眼。門啪地一聲被關上，屋子裏僅剩兩人，默默無言著。
玄旻走近了些，走到百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鉞兒是不打算和我說話了嗎？”
百鉞身子一頓，還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玄旻伸手擡起百鉞的頭，視線對上他，悠悠嘆道：“是先生錯了，可我是為你好的，鉞兒原諒先生好嗎？”
百鉞眼睛濕了，看上去又要哭，他卻忍住了，搖搖頭，嘶啞著聲音道：“先生，我不修無情道。”
“好，以後再不逼你了。”說著，玄旻心裏舒了口氣。
“先生太壞了，我明明不願意，那水那樣冷……”
“那鉞兒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先生要先欠著，以後再還我。”
“好，以後什麽時候鉞兒要讓我還了我就還。”小無賴。
終於把百鉞哄好了，玄旻拍了拍他的頭，叫他：“起來吧，下午還要練劍。”
百鉞想也沒想，猛地一推手就把玄旻推開了，重新鉆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憤憤地看著他。玄旻只覺得好笑，面上卻仍舊分毫不顯：“下午自己按時過來，遲到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完，玄旻走出去，百鉞從床上蹭起來，心裏想：先生實在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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