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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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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撐腰

一路禦劍回了明微山,百鉞不知在想什麽,等到左庭軒叫他名字他才反應過來。

左庭軒看著百鉞楞怔怔的樣子,覺得他傻乎乎的有些可愛,又看見他胸前臟汙的痕跡,想到他被踢傷的那一腳,心裏多少有些愧疚,忍不住開口道:“今日突然叫你過來,你定是嚇壞了,我也沒有註意,想不到扈卓在執法堂都敢對你動手,雖然你吃了靈藥了,但是傷及內裏,你將這個塗抹在傷處,效果要好很多。”

百鉞略一猶豫,還是接過那個小瓷瓶:“謝謝……”

“都是同門,你叫我左師兄就是。”

“謝謝,左師兄。”

左庭軒溫和地笑著,眼看著明微山就在眼前了,他又出聲道:“你既喚我一聲左師兄,以後有什麽事就來執法堂找我,別客氣。”說著,也沒等百鉞開口,將他送到入口看著他進去。

百鉞後知後覺地點點頭,進了明微山。執法堂的人看著還是挺和善的。

“鉞鉞你回來啦?”白炎遠遠就聞見百鉞的氣味了,他擺著身子就要過來,迎面便看見百鉞出門時穿的一片幹凈的衣服上不止沾了不知道誰的腳印,甚至還有幾點血跡。他嚇了一跳,地上盤起不動的藤蔓都在發怒似的顫抖著。

“誰打傷的!走!鉞鉞我們走!我去給你報仇!”說著,白炎纏著百鉞的手臂就要把他拖出去。

百鉞看著他弄出來的一陣動靜,心裏一慌,連忙對他做了幾個安靜的手勢:“炎炎!炎炎我沒事……你別把先生招來了。”可千萬別讓先生看見他這麽沒用,不過沒人跟著出去,就這麽狼狽地回來。

“先生?對!都是主人,不讓炎炎跟著一起去,炎炎要是一起去了,鉞鉞肯定就不會受傷了!我要去找主人!”

“炎炎?炎炎你回來!炎炎!”看著白炎松開了他,他心裏還長呼了一口氣,沒想到白炎下一秒就縮著身子直朝先生的竹屋而去,他急忙追過去。

“他受傷了?”玄旻放下書,看著眼前氣呼呼的白炎。

“你要跟著去了,不得翻天。”玄旻氣定神閑地抿了口茶,感覺到白炎還要說什麽的樣子,他半垂著眼,斜看過去,白炎不禁往後退了幾步,徹底沒話了。

百鉞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先生的白玉桌上擺著他送的玉茶壺,先生執著杯子,桌上擺著書卷,白炎卷成一個藤球,蜷在角落。

“先生,我回來了。”話語間他又朝白炎看了眼,炎炎怎麽不說話?他告訴先生了嗎?

玄旻看著他幹凈的衣服,有些亂的頭發,猜到他是急急忙忙換了衣服才過來的。

“事情都辦好了?”玄旻低頭看著茶杯口,也不知在想什麽。

“都處理好了先生。”百鉞一時摸不準先生的態度,要主動告訴先生他被打的事情嗎?看上去就和打不贏的回家叫家長一樣,而且,這種小事也沒必要驚擾到先生。

玄旻又問道:“順利嗎?”

百鉞一楞,說:“挺順利的,我還幫了個小忙。”

玄旻聞言,擡頭看向他,眼神冷淡,語氣也很隨意,他說:“白炎說你受傷了,傷哪了,給我看看。”

啊?百鉞擺擺手,退後一步,說:“沒受傷,就是摔了一下,身上沾了點灰,炎炎以為我被欺負了……”聲音越來越低,聽上去像是沒底氣。

“撒謊。”

百鉞猛地擡頭,先生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讓他脫下衣服。

“先生……”百鉞攥緊衣袖,聲音懷著忐忑。

小孩不聽話,還撒謊,若是換了其他人,早就被他罰去寒潭抄書了。是閉關久了,心也軟了嗎?

“進去。”

百鉞呆呆地坐在玄旻的床上,任由對方掀開了他的衣襟。突然,身上傳來一股涼意,他這才反應過來。

玄旻看著那瑩白的皮膚上泛起的烏青痕跡,仔細一瞧,都有些泛黑了。

“元嬰期大圓滿……”玄旻喃喃道,取出藥盒,手指塗著藥膏給他上藥。

“先生,先生我自己……”百鉞受寵若驚,急忙要躲開,拿出藥瓶要自己來。

“別動。”玄旻的聲音不大,卻叫百鉞立馬停下了動作。

“在哪兒挨的打。”玄旻這話問的怪,不是被誰打了,而是在哪被打了。

“執法堂……當時沒註意。”百鉞仔細瞧著玄旻的神色,一字一句道。先生是在關心他嗎?

執法堂的人什麽時候這麽弱了,連一個元嬰期的都攔不下,還讓百鉞受了傷。除非,是故意讓他挨這一下。

“手裏的東西是誰給的。”

百鉞順著他的視線將手裏左庭軒給他的藥瓶攤開:“執法隊的左師兄給的。”

拿上好的療傷靈藥給第一次見面的小孩,玄旻看著百鉞什麽都不懂的樣子有些頭疼。

“收著吧,你受傷了今日下午就不習劍了,休息吧。”玄旻收回手,嘆道。

雖然是這樣說,百鉞下午也沒閑著,他將前幾日和影子人學的劍法練了一遍又一遍,心裏想的都是下次和先生練劍的時候可不能連先生的衣服都碰不到了。

“炎炎?”百鉞找遍了小竹屋都沒瞧見白炎的影子,估摸著他待在先生那兒。

執法堂內,左庭軒剛剛翻閱了收上來的情報,正頭疼呢,忽然察覺到大殿上多出一道氣息。

“誰!”他警惕地瞧著四周,手剛要拿出法杖,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他的手,讓他動彈不得。

門口傳來一道道腳步聲,很輕,很慢,像是行走在自家的後花園一樣自在。

到底是什麽人?隨後他驚恐地發現他竟然在這股力量和氣息中擡不起頭,他可是半步分神。

他看不見來人的臉也不敢擡頭去看,額頭上沁著汗珠,一滴滴落在地上。

腳步聲漸近,終於在他面前停了下來。此刻,他的頭已經快貼著地面了。

“你仔細想想,執法堂立下的規矩是什麽。”玄旻隨意地坐下,翻著桌上的紙張,那上面全是對百鉞的調查報告,從他出生到今天,事無巨細。

本著不多問的心思,玄旻之前從來沒有過問百鉞來明微山的事,現在百鉞的經歷全然擺在他面前,他也懷著要當好一個先生的心思一頁頁翻看起來。

聽著耳邊書頁翻看的聲音,左庭軒心裏一驚。他對百鉞的調查完全是心血來潮,沒想到手下一查就牽扯出這麽多東西,增城少城主的名聲傳出去,對百鉞是百害而無一利,於是他也就勒令手下不許洩露風聲,沒想到,還是有人找上來了。

執法堂的規矩,任何人不得在執法堂內動手。想到下午他故意叫百鉞挨的那一腳,心裏有些七上八下的。

“前輩,我若是不叫百鉞挨那一下,等出了執法堂的門,百鉞會被扈卓打得更慘。”左庭軒本就有些後悔,所以在走之前給了百鉞最好的療傷藥,要是他知道百鉞身後有這麽一位大能,說什麽他也不會看著他挨打。

玄旻使喚著白炎將桌上的資料都收好,冷聲道:“你倒是找的好理由。”

小懲大戒,就讓他這個姿勢跪一天吧。

良久,感覺到玄旻的氣息徹底消失,左庭軒不由得舒了一口氣,緊接著,他發現他動不了了,連話也說不出。門還大開著,任是一個人從外面路過都會瞧見他的樣子……

暗紡,靈堂內,扈豐的屍體被擺在棺木裏,饒是扈卓再怎麽叫人收拾扈豐的儀容,也掩蓋不了他死前臉上留下的一道道淤痕傷疤。

“滾!一群飯桶!都滾出去!”門內傳來扈卓的暴怒聲,門被砸開,幾個人影被丟了出來,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此處。

扈卓除了派人盯著三清道人那邊的動作,還叫人去查整個外門所有慣用左手的人,結果很不理想,他的勢力範圍不大,自然不能將手伸長了,還不能打草驚蛇,只能暗中行事,這就更糟了,到頭來排出的人就那麽十幾二十個。

他狂叫著將房間裏的東西都推在地上,而意料中的東西摔碎的聲音卻沒有出現,他定睛一看,所有東西都好好地呆在原地,沒有移動分毫。

“何人在此!”扈卓瞧著氣氛不對,舉劍看向四周。

相較於對執法堂的溫和,玄旻對上扈卓就要粗魯得多。他堂而皇之地現了身,眼神冷冰冰地望向他。

扈卓一擡頭就對上玄旻的臉,卻覺得雙眼刺痛非常,血淚霎時間從眼裏淌出來,再不敢瞧他。低頭一看,熟悉的藍色藤蔓早已在地上徘徊已久。

白炎鉗制著他的四肢,又伸出另外四根藤條,前端化作尖刺,試探著要往他的大腿裏紮。

“你用的哪只腳踢傷了鉞兒。”玄旻這句話的語氣像是在問你想要左腳還是右腳一樣。

扈卓開不了口,目露驚恐。

“那就都別要了。”

他的話音剛落,白炎的利刺齊齊刺進扈卓的大腿中,他發出一聲慘叫,地上淌著一灘血。

等到手下的人聞聲而來,看見的是早已神志不清,癱在地上的扈卓。

“欸,你聽說了嗎,扈家兄弟不知道招惹誰了,一死一殘的現在。”

“都是報應,那扈豐仗著有個哥哥成天作威作福,被他看上的哪個有好下場的,死了的好。”

“要我說就是活該,扈卓也不是個東西,平時欺壓我們這些弟子欺壓慣了,呸!踢到鐵板了吧……”

……

對於外面這些議論,百鉞全然不知,他每天忙修煉都忙不贏,自從上兩次出去掛了彩回來先生就不再讓他出門了,說是要等他到了金丹期圓滿才放他出去。

不出去就不出去,反正他也不想出去,就和先生一起修煉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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