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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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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奇怪,這路不是這樣走的嗎?”百鉞停在半空中,拿出地圖。

“怎麽?不對……”白炎話沒說完,突然停住,支起身子,緩緩道:“鉞鉞,我聞見元嬰期修士的味道了,在朝我們這邊來。”

還是被盯上了嗎?百鉞收了地圖,大概也猜出來這個空間屏障是誰搞的鬼了。果然,下一刻,他看見幾個面熟的人在對面停住。

“小美人兒啊,可叫本少好等,嘻嘻嘻——”扈豐果不其然等到百鉞落入了圈套,他眼神發光,直直地盯著百鉞,恨不得將他的衣服都扒下來。

百鉞皺眉,看著一行人中領頭的元嬰期修士——尖嘴猴腮,目光暗沈,眼神像是在看死物。

“鉞鉞我去打那個元嬰期的,那個黃衣服的胖子你來打。”白炎一看就知道那個黃胖子的金丹期修為是用靈藥堆出來的,百鉞對付他是綽綽有餘。

“炎炎你小心些。”

“看我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白炎的語氣聽上去有些躍躍欲試,一百年沒活動了,看他怎麽收拾這些該死的家夥。

“小美人兒你怎不跑了啊?你跑啊,跑到哥哥懷裏來!哈哈哈哈!”扈豐看見百鉞一動不動地還以為他是怕了,不禁大笑道。

對面的人只看見自百鉞身後冒出數根深藍色的藤蔓,搖搖晃晃地,試探著要往前伸。這是什麽?武器嗎?

還沒等到眾人探究清楚,白炎猛地伸長藤蔓,繃直,前端變作了堅韌的利刺,朝著眾人刺去。百鉞禦著劍,行至扈豐面前,左手抓著他的脖子,右手在空中結出法印,舉至頭頂,兜帽被風吹開,露出百鉞的玉容,他在扈豐驚恐瞪大的眼神中狡黠一笑:“滾吧,狗東西。”

“轟——”他的動作急又快,整個過程不過幾息,只見一個龐然大物猛地撞在地面上,在地上留下一個大坑,濺起四處的灰塵。

連百鉞都被這威力嚇了一跳,他不過跟著影子人學了幾天,效果這麽好的麽?

“啊啊啊!本少要把你千刀萬剮!我的臉,我的臉!”扈豐從地上爬起來,感覺到臉上蜿蜒的血跡,驚懼道。他的臉本就肥碩,現在猙獰著面孔,五官堆在一起,看上去更加醜陋。

百鉞將蝃蝀拿在手上,一步步靠近了他。

扈豐也拿出劍,對上百鉞,他的戰鬥經驗不足,可是卻有很多武器,丹藥。這樣一對上,百鉞一時之間還真感覺到有些棘手。

等到百鉞把人打得翻不了身時他自己也落了些傷,那邊白炎早已將人捆作一團,看見百鉞打贏了,高興地上前。

“鉞鉞好厲害!”

“先生教得好。”百鉞微微擡起頭,又謙虛地誇了玄旻一句。

“這些人我們怎麽辦?”

“不可以殺人的,唔,讓我想想……”百鉞歪著頭,看向一旁的石頭,突然來了主意。

“炎炎,幫我把他立起來。”想抓我去做爐鼎,呵,那就讓你這輩子再也用不上那東西。

“美人,不不不,道友,道友你放過我,我給你靈石,武器!還有丹藥,我都給你,都給你,你放我一馬……”看著百鉞一下下地拋著石頭,扈豐只覺得下半身一緊,冷汗自鬢角流下。

百鉞不為所動,雲淡風輕地瞄準了位置,唰地一下將手裏的石頭大力拋了出去,然後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響徹四方。

“我要殺你……我必殺你!”扈豐疼地眼淚口水直流,手捂著下面,在地上斜趴著,動都不敢動。

“你要是有膽子就盡管來,下次把你舌頭也拔了。”百鉞收了劍,嫌棄地掃了一眼對方的狼狽模樣,對白炎道:“我們走吧。”

天色已經暗了,百鉞出了空間屏障就趕回明微山,在進門之前,下意識地望了望旁邊的椅子。

這邊,被白炎捆在一起的修士跑的跑,暈的暈,剩下幾個圍在扈豐旁邊不敢說話。扈豐抓了一大把丹藥餵進嘴裏,鼻涕眼淚模糊了視線,好不容易等他緩過神來,剛想摸出傳音符叫大哥支援他,一道血痕突然沾在他的臉上。隨著一聲聲的慘叫,周圍的人都倒在地上,死得透透的。

“誰?”扈豐心裏一陣膽寒,肥大的身軀不停地發抖。

四周靜靜的,明月露出山頭,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扈豐急忙拿出傳音符,趕快施法聯系上了大哥:“大哥我在……”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發不了聲了,脖子上溫熱熱的,他摸上去借著月光一看——血。

他拼命轉身,終於看清了背後的人——蒼老的面容,青灰色的眼,頭發灰白,臉上掛著一個譏諷的笑容。

扈卓收到扈豐說了一半話的傳音符時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扈豐平日經常這樣,說話說到一半就沒影了,他想這次也是一樣。但是沒過多久,手下人來告訴他,說扈豐的命牌碎了。

等到扈卓帶著人趕到的時候,扈豐的屍體倒掛在樹上,雙眼大睜著,血流了一地,蜿蜒成一條水流。

“啊啊啊!誰殺了我弟弟!是誰!我定要叫你拿命來償!”元嬰期大圓滿修士的威壓瞬間籠罩住四周,幾個修為低的手下頓時癱倒在地上。

“大人,您看這個。”說話的人遞過來一個黑色的小球,扈卓記得,這是他給扈豐的留影珠,能夠記錄人死前的畫面。

畫面打開,百鉞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看見百鉞對扈豐的侮辱,扈卓咬緊了牙關,手握成拳,死死盯著他的臉。可是人並不是他殺的,百鉞走後沒過多久,又是一道人影過來了。來人手執銀絲線,手腳利落地割破了扈豐的喉嚨,最後,扈豐看清了他的臉,那張臉,居然就是三清道人的臉!

“三清道人!弒弟之仇,我拼了這條命也要叫你血債血償!”扈卓目眥欲裂,將手惡狠狠地錘向地面,留下一個深坑。

在他身後的人群中,有人不著痕跡地笑了笑。

百鉞和白炎偷溜回了竹屋,畢竟也不早了,雖然先生說了給他放一天假,但誰能想到路上多出來那麽多事,生生叫他們遲了半個時辰才回來。

“炎炎我們先去找先生吧,要不要告訴先生我們跟人打架了?”

“你就算不說,主人也會知道的,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吧。”白炎在前面引路,時不時轉過來一下。

“哦,這樣。”百鉞話音剛落,就到了玄旻的竹屋。

“先生,我們回來了。”百鉞看見先生坐在樹下,聞言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嗯。”玄旻一眼就看出來百鉞身上氣息不對,也沒打算多問。

“謝謝先生給的靈石,我買了些靈藥,還有衣服……”百鉞看玄旻情緒不高的樣子,低著頭,吶吶道。

“地級靈藥嗎。”

“不是,是玄級的。”百鉞擺擺手,擡起了頭,他又幾步走上前,走到那張白玉桌前,將尾戒摘下:“謝謝先生給的靈石。”

還沒等玄旻說話,他又看了看玄旻,靦腆地笑著從自己的須彌戒裏拿出玉壺。

“這個是我買給先生的,是用我自己的靈石買的。”

玄旻看著,沒說話,剛要拒絕,百鉞又開口了。

“我看著先生只有茶杯,就想著送一個漂亮的茶壺,先生要喝茶也能方便些,萬寶齋裏的人說這是寒髓制成的,可我明明看著它像是寒冰玉髓,先生的茶杯也是寒冰玉髓的,我就買了來,送,送給先生。”百鉞的一番話一口氣說到最後,他的語速很快,又有些怕被拒絕的忐忑。

玄旻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白炎,白炎扭過身子裝作沒看見。

“嗯,我收下了。”說著,玄旻又將桌上的戒指拿給百鉞,“收下,不夠再找我拿。”

“嗯,嗯,謝謝先生。”百鉞遲鈍地道了謝,收下了須彌戒。

“先生,我剛剛和人打架了。”百鉞看著玄旻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繼續道,“上次我不是那人的對手,這次多虧了炎炎,我才打贏了那些人。”

“可有受傷。”玄旻瞧著百鉞微微留下痕跡的頸側,語氣有些生硬。

“就是不小心,被刮了一下,其餘的沒有了。”他沒說實話,不只是頸部,背上,腰側,大腿,都被踢傷了,他皮膚嫩,現在估計已經青了,不過還可以忍受。

“明日我教你練劍,先回去休息吧。”

等到百鉞的身影走遠了,玄旻才叫住在一旁裝死的白炎。

“怎麽回事。”玄旻的語氣並不嚴厲,但是白炎一個激靈,將今天的事一個字不落地全講給玄旻。

“主人,那個叫扈豐的他想把鉞鉞虜去當爐鼎,鉞鉞算是正當防衛。”白炎生怕玄旻因為這事不喜歡百鉞了,連忙為他開脫著。

“知道了。”玄旻摩挲著桌上的玉壺,輕聲道。

“主人,這是寒冰玉髓嗎?”

“是。”

“您要用這個玉壺嗎?可是與您的杯子不配套啊。”白炎仔細看了看茶壺與茶杯,雖然是挺像的,但是雕花紋路都對不上。

“以後就用這個,把原來的收起來吧。”

第二日,百鉞期待已久的先生教他練劍的日子終於來了。

玄旻拿著一把木劍,一轉身看見百鉞臉上的笑容,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還從沒有人上趕著讓他教著練劍呢,百鉞是第一個。

“來,用盡全力對付我。”玄旻將劍垂下,雖是站在水裏卻又滴水不沾。

話音剛落,百鉞就舉劍朝著玄旻揮過去。

“太慢。”玄旻微微一側身,繞過百鉞,在錯身之際,百鉞感受到玄旻嘴裏的熱氣從耳朵旁邊一閃而過。

太近了……百鉞撲了個空,耳垂紅得快要滴血。

“再來。”一來二去應對了數次,盡管他給百鉞留下了空隙,可百鉞卻仍然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玄旻心道:有這麽難嗎?

想不到與先生對招會這麽累,關鍵是他根本就碰不到先生。

一下午的修行結束,百鉞毫無進展,玄旻收了木劍,淡淡地看著他。

“先生,我是不是您最笨的學生啊?”百鉞昨天打贏同階修士所增長的信心在今天就消失的一幹二凈了,他雙手捂著臉,聲音悶悶的。

“不是。”雖然的確挺笨,但是還不至於是最笨的那個。

“回去吧,明日再繼續。”

“哦,好的先生。”百鉞還是不太開心,垂著腦袋跟在玄旻身後,像一朵蔫掉的小喇叭花。

玄旻停下腳步,百鉞沒註意直接撞上他。

“對不起先生。”百鉞捂著額頭,擡起頭。

“你不笨。”玄旻的臉色突然溫和了,他伸手摸了摸百鉞的頭。

“……”先生真是個溫柔的人。百鉞看著玄旻的背影,心中念道。

三清道人的留念燈找不到了,知道他記憶時不時就丟掉一塊的人不多,他也不常出門害怕熟人問起他。可是昨天他一醒來他的留念燈就找不著了,所有他能記起來的地方他都找遍了,沒有,還是沒有。

被誰拿走了?還沒等他想明白,一道殺氣毫不掩飾地靠近他。

“三清道人!你拿命來!”扈卓的聲音伴隨著陣陣寒氣而來。

三清道人急急地躲過這一殺招,風沙漸停,他才看清來人的面貌。

是不認識的人。

“你是什麽人,為何殺我?”他不過就丟了留念燈一天而已,就闖禍了嗎?

“你殺了我弟弟,還問我為什麽,我要你死!”留影珠裏出現的第一個人影就是弟弟最近在找的名叫百鉞的‘貨物’,沒想到叫了個元嬰期的去幫他也還是捉不住,而他在打聽了過後才知道有人曾經看見三清道人與百鉞相談甚歡。

誰不知道三清道人脾氣甚是古怪,從不與旁人交談,這個百鉞明顯就是個新入門弟子,與之交談就罷了,偏偏他還得罪了扈豐,剛巧他前腳剛走,後腳三清道人就把人給殺了。要說這兩人對這件事沒一點聯系,他倒還真不信。

“誰殺你弟弟了,你有嘴也不能亂說話啊。”三清道人躲過迎面而來的一刀,火氣更大了。

“你敢說,人不是你殺的!”說著,扈卓將留影珠的影像放出來。

“你!還有那個叫百鉞的!通通都得給我弟弟陪葬!”說著,扈卓紅著眼,一刀甩出了排山倒海的氣勢。

留影珠裏的人的確和他長得像,就連武器都是和他的銀穗一樣的銀白絲線,但是他敢肯定那並不是他,至於那個叫百鉞的小孩,他記住的人不多,今天恰巧就記住了他,這麽看上去的確像是他為了幫百鉞除去後患,殺了扈豐。

“道人我說了不是我!”三清道人立馬躲過這一招,可是對面的人已經陷入了瘋魔的狀態,完全就不聽勸,只對著他不斷地揮著刀。

宗門不準殺人,他只能應對著對方的殺招,可是漸漸的,他也有些力不從心了。該死的,執法隊的人是吃屎的嗎,怎麽還不來?再不來不是對方先死就是他先亡。

“都住手!”就在三清道人的劍與扈卓的劍碰在一起,難舍難分之時,執法隊的人終於到了!

執法隊的人來了一連串,穿著紅衣,神色嚴肅。領隊的是一個紅衣青年,發白如雪,闔著雙眼,左手執杖,法杖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發出沈悶的響聲。四周都靜了下來,風聲,鳥鳴聲,落葉聲幾不可聞,從遠處傳來榆木敲打的聲音,佛語入境。

三清道人眼瞧著扈卓停下了動作,面目漸漸恢覆平靜,他閉著眼,腦海裏仿佛做著美夢,身體無一處不放松。

“咚——”最後一聲法杖仿佛砸在了眾人的心上,如夢初醒。

“左庭軒,你休要阻我。”扈卓已經冷靜了不少,但看見三清道人的臉還是心裏一陣憤怒。

執法隊隊長左庭軒聞言,將頭偏向他,卻並未睜眼,他微微笑了,輕聲道:“扈卓,你弟弟的死,執法隊會給你一個交代。”

“兇手就在這兒,你對我說交代?好啊,你現在就把他剝皮抽筋了!”扈卓是打不贏左庭軒,也不敢和整個執法隊的人叫板,可他卻認準了三清道人是兇手,當下語氣有些不好。

左庭軒搖了搖頭,又溫聲問道:“三清道人,是你殺了扈豐嗎?”

“道人我沒殺人,也不會殺人。”三清道人否認道。

“你他娘的還不承認!我看就是你為了幫那個叫百鉞的,合夥殺了我弟弟!”扈卓說著就想沖過去,被執法隊的人攔住了。

“百鉞?”左庭軒疑惑地看向身後。

身後一名紅服男子湊上前:“大人,百鉞是新入門弟子,曾與扈豐有過節,扈豐死前被百鉞打傷。”

“哦,那就給他發令告,叫他去一趟執法堂吧。”左庭軒點點頭道。

“兩位,走著吧,執法堂有上好的茶備著呢。”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帶走了兩人,不一會兒,場面恢覆平靜。

“鉞鉞,有紙鶴送信!找你的嗎?”白炎從遠處扭過來,顛著一只紅色的小紙鶴,像是得了新玩具,高興得很。

百鉞剛結束一上午的修行,聞言啊了一聲,接過紙鶴。

上面說因為扈豐的死要讓他去一趟執法堂。扈豐死了?怎麽就死了呢?他看著輕重下手的啊,他怎麽會死?

“炎炎,怎麽辦?”百鉞捏著那紙鶴,六神無主,“要去告訴先生嗎?”

“鉞、鉞鉞……主人在你身後……”白炎的話剛落,從身後伸過來一只手,繞過百鉞的頸側,拿走了那只紙鶴。

“先生!”百鉞回過神看向玄旻,“先生我沒殺人,我不知道……他怎麽就死了,我沒殺他的……真的。”傷人和殺人的性質是全然不同的,雖然扈豐確實是個小人,但是他也並不想殺人,更何況沈綠平告訴他宗門境內不許殺人,他又怎麽可能會下死手。

“嗯,我知道。”小學生那麽嬌氣被逼急了才會還手,怎麽會敢殺人呢,“但是執法堂還是得去,去弄清楚,早點回來。”

先生信他,百鉞頓時安心了,他猶豫了下,然後道:“那先生我去了。”

玄旻沒叫白炎跟著一起去,一是想著執法堂沒什麽危險,二是白炎的性子太過活潑,怕他帶著百鉞四處瞎轉悠。

百鉞一個人去了執法堂,路上多少有些忐忑,但他也不能事事都靠著先生,這樣想著,於是鼓起勇氣進了執法堂的大門。

“來了。”左庭軒感覺到送到明微山的那只紙鶴的氣息,微笑地將頭偏向門口,對大殿上的另外兩人說道。

大殿上有三個人,百鉞一進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不由得張了張口:“三清前輩。”另外兩人他不認識,但那個穿紅服的想必是執法隊的人。

“百鉞是吧?”左庭軒擡頭對上百鉞悄悄看他的視線,微微笑著。

奇怪,明明這人沒有睜眼,他卻察覺到對方的視線掃過他。他點點頭,道了一聲是。

“轟——”扈卓在眾人都分神之時,一腳踹上百鉞胸口,他下了十分的力道,卻又不至於讓對方死,“你就是欺辱我弟弟的那個小雜遂!”

百鉞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腳,雖然很快反應過來護了護,但還是被踹開了十來米,吐出一口血。

“扈卓!你幹什麽!”三清道人當下來了火氣一掌朝著他甩去,扈卓就等著他動手呢,拿出武器惡狠狠地看著他。

左庭軒一手扶住百鉞,另一只手拿出法杖在地上狠敲了敲,霎時,二人偃旗息鼓。

“沒事吧?”左庭軒俯身問道。

百鉞搖搖頭,往嘴裏塞了兩顆藥。原來這就是扈豐的哥哥,元嬰期大圓滿真是厲害。

左庭軒笑瞇瞇地,和善道:“叫大家來是為了弄明白真相的,執法堂可不是隨便動手的地方,再這樣,我們就去暗牢裏說說話。”

兩人都停手了,心裏一陣惡寒,像是對暗牢有種莫名的恐懼。

“你說這兩人合夥殺了扈豐,你可有證據?”

扈卓二話不說,拿出留影珠,將扈豐死前的影像放出來:“這兩人本就認識,我弟弟又與這個叫百鉞的有過節,要說我弟弟的死與他沒關系我定是不信!”

左庭軒點點頭,看到最後時才突然道:“我記得,三清道人是慣用右手。”而畫面中殺了一眾修士又取了扈豐性命的人,從頭到尾用的都是左手。

“不可能!”扈卓突然大聲喊道,隨後他又想,的確,剛剛三清道人和他交手時用的都是右手。

左庭軒看向百鉞:“你仔細想想,當時與扈豐交手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其他人?”

百鉞搖搖頭,又看了兩遍留影珠裏的畫面,在扈卓發瘋的質問聲中,輕聲道:“少了一個。”

饒是左庭軒再溫和的性子也快要被扈卓弄得有些煩躁,他聽見百鉞的話,又問道:“少了誰?”

百鉞一開口,在場的三人都看向他,他被無形的威壓壓得有些開不了口,只艱難道:“我可以說,但是你要保證我安全無恙地回明微山。”雖然殺人的不是他,但是他相信,以扈卓的氣性,就算在執法堂不敢動他,等出了執法堂也定會找他麻煩。

看不出來這小孩還挺謹慎的啊,左庭軒笑了笑,道:“你放心,我送你回明微山。”

得了保證,百鉞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道:“有一個穿灰衣服的築基期修士,最開始是跟在扈豐後面的,到這裏,他不見了。”說著,百鉞指了指畫面中‘三清道人’第一次用銀線殺人的場景。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當時交手的時候他總感覺那人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誰,之後他就把旁人都交給炎炎收拾,自己則專心與扈豐交手了。

“扈豐還得罪了誰?”

扈卓聽見這話心裏一陣氣悶,扈豐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去了,他一時也想不起裏面有誰是慣用左手的。

“今日就這樣你們都去忙你們的吧,這件事自有執法堂來查辦。”左庭軒沈吟片刻,說道。

扈卓走前惡狠狠地瞥了一眼百鉞,像是在說別讓他抓住,不然就殺了他。

三清道人翻了個白眼,向左庭軒道了聲謝,最後看了眼百鉞就走了,他還沒找到他的留念燈。這件事能夠把他牽扯進來,定是有人知曉了他魂魄有損,記憶缺失的事,不然哪會有這麽巧,殺人用他的臉,還偷了他的燈。

看見兩人都走了,左庭軒總算是暗自歇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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