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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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鉞兒
“先生。”這幾日除了每日先生帶他進到這裏，每日又帶他出去，他再沒在其餘時刻見到過先生，就連每日的寒潭修行先生都不在，雖然先生不在他也不敢偷懶，但是泡在冰水裏的感覺著實不好受，他通常是把半個時辰的修行拆分成幾個小的時間段，隔一會兒就爬上岸喘口氣。
“嗯，把它吃了。”說著，玄旻把靈果放在百鉞手上。
百鉞吃東西有些秀氣，非要小口小口嚼碎了咽下去，以前街上跟他同齡的小孩嘲笑過他吃東西像小姐，他便把他們都打了一頓，但是現在他不欲讓玄旻覺得他嬌氣，於是幾大口便將靈果囫圇進了嘴裏。
左等右等，玄旻見百鉞吃完了靈果也沒有一絲一毫要突破的跡象，心生奇怪。照理說只是突破金丹期，一顆羅浮果是足夠了的，更何況，百鉞每日寒潭修行，冰魄可固神魂，健體質，實在沒有道理吃了羅浮果還不見明顯的突破跡象。
百鉞被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手不自覺地抹了抹嘴角，懷疑自己是沒吃幹凈被嫌棄了。
“百鉞，你築基期多久了。”看著百鉞楞楞地望著他的樣子，玄旻心裏軟了軟。
“先生怎麽喚我的全名呢，炎炎都喊我鉞鉞……”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已經聽不見了，也沒回答玄旻的問題，只是偷偷擡頭瞧他一眼，眼神裏期盼著什麽。
“那，鉞兒？”玄旻從沒有這般親昵地喊過旁人，可是對著百鉞，這兩個字卻自然而然便出來了，像是嘴裏回味了千萬遍，於是脫口而出。
“是！先生！”百鉞被玄旻這麽喊了一聲，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他湊到玄旻面前，又規規矩矩答道：“鉞兒已經築基五年了。”
五年，倒是比他想的還多了一年，看來百鉞的身體有些奇怪的地方，不知與他識海裏那團奇怪的霧氣有沒有關系。
“今日就到這裏，先出去吧。”說著，玄旻打開了結界，外面還是下午，天色正明，“寒潭修行後來見我。”
“先生，先生我今天表現得好嗎？”看著玄旻要走，百鉞不知哪裏來了膽子，追問道。
“嗯，不錯。”玄旻沒說自己原本指望著百鉞突破，不吝嗇地誇了句。
百鉞回了小竹屋，蹦到床上，語氣都上揚了幾分：“先生今天誇我了。”
“啊啊！真的嗎！鉞鉞真棒!我就知道主人喜歡鉞鉞，主人以前從來不誇人的。”白炎說著也跳到了床上，煞有其事道。
“先生還給我吃了靈果，但是我吃得太快了，沒嘗出味兒……”百鉞可惜地咂了咂嘴。
“還有嗎還有嗎？”
“先生還讓我待會兒寒潭修行完了去見他，他還叫我鉞兒。”
“啊，主人對鉞鉞真好。”白炎看上去比百鉞要興奮得多，花都多開了幾朵。
寒潭修行過後，百鉞歇了一盞茶時間，用火光石暖了暖身子，看上去臉色紅潤了些才趕去見了玄旻。
“先生，我來了。”竹屋裏面沒有光，只借著月色可以看見虛晃的人影。
“過來，坐到榻上來。”
和上次一樣，先生的手溫柔地觸上他的額頭，探進了他的識海中，同時，靈力也在他身上運轉探索。
百鉞對此並沒有感覺，從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能看見玄旻冷峻的臉龐，沒過幾息，玄旻睜開了眼對上百鉞的眼神。
“先生，怎麽了嗎？”百鉞被抓包也不覺得有什麽，見玄旻沒開口，主動問道。
“你的體質有些奇怪，我暫時解不出是何體質，你的悟性很高，可是進階所需的靈力是常人的兩倍還多，你可明白這意味著什麽？”玄旻收回手，低頭嘆道。
百鉞沈默片刻，後又仰起頭，認真道：“先生放心，鉞兒定會努力修煉，不讓先生失望。”
“明日帶上你選的身法。”
“是，先生。”
第二日，門內的場景變了。
百鉞看著這一片無邊大澤，平靜無波，遠處仿若水天合一，水面上嶙峋立著數根木柱，數丈高，不等寬，有的細長不過指寬，有的又大如臉盆。水裏格外幽深，從上往下看過去，像是一個黑色的大洞，讓人心生恐懼，窒息感隨之而來。
“你選的身法我看過了，這裏最適合你修煉，水裏有些東西剛好可助你修行，三千六百八十根木樁，你都得一一踏上去，但是不準禦劍，去吧。”說著，玄旻示意百鉞下到水裏。
百鉞咽了咽口水，雙眼一閉，從木樁上跳下去，穩穩地站在了水面上。這大澤有些奇怪，看上去深，實際上水不過沒過他的腳踝，而當他試探著朝前踏了一步，又差點沒栽進去。
水的深淺不一，淺的地方和深的地方看上去確是一樣的。平靜的湖面實則暗藏波濤，不知道從幽深的水裏會突然躥出個什麽東西來。
百鉞心裏有些慌亂，他擡起頭四處張望著，在看見先生站在不遠處看他時，他突然安下心。既是修煉身法，又不能禦劍而行，先生選這片大澤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雖是這樣想的，但實際行動起來還是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深淺不一的湖水，他不知栽進去了多少次，喝了多少口水，那木柱也高，他又跳又爬，到一半的時候又滑了下來。
真笨，說他悟性高還是擡舉他了。玄旻看著那濕漉漉的身影可憐地在水面上栽倒又爬起來，傳聲道：“放輕身體，不要著急。”
雖是這樣說，但是百鉞並沒有找到方法，一上午的修行下來，他沒有踏上一根木柱。當玄旻叫停的時候，他心裏又委屈又沮喪，都不想擡頭。
“去吃飯吧，下午教你習劍。”
這句話還是很有用的，百鉞瞬間忘記了自己的不開心，期待著先生下午教他修習。
吃飯的時候，百鉞向白炎問起玄旻。
“主人？我不知道主人叫什麽，之前聽他的學生都叫他仙尊來著。”白炎藤蔓學著百鉞的樣兒拿起筷子給他夾菜，還沒送到百鉞碗裏就掉在了桌上。
“仙尊？”據他所知，修真界能被尊稱為仙尊的就只有那麽一位。之前雖然也有所猜測，但是他知道那位仙尊據說是在閉關，也沒聽說他出關了啊，那這兩位仙尊會是一個人嗎？
“先生還有其他學生？我沒看見過啊。”
“主人還有三……四個，四個學生，都好久沒來了，一百多年了。”白炎啪啪地用藤條打著地面，語氣聽上去頗為不滿。
還有四個學生啊……他還以為先生就只有他一個學生呢。突如其來的煩躁湧上心頭，百鉞看著碗裏的飯，覺得吃不下了。
“鉞鉞你放心，主人最喜歡的肯定是鉞鉞，炎炎也最喜歡鉞鉞了。”白炎看百鉞像是不開心的樣子，急忙道，“主人以前從沒誇過他們的，鉞鉞你可厲害了。”
“真的嗎？”百鉞狐疑地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了，主人以前都不和他們說話的，最多也只說過幾個字，而且，他們都沒有鉞鉞長得好看！”白炎為了安慰百鉞，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鉞鉞你不是說主人下午要教你習劍嗎，多吃點多吃點，來……”
下午百鉞在結界中見到玄旻，還以為玄旻會親自教他，不料玄旻只是召出了一個影子人，意思像是要讓他和影子人對打。
“不是先生教我嗎？”百鉞看著影子人，又看看玄旻，終於是沒忍住，垂下頭低聲道。
“我不會親自教你。”玄旻自然而然地道，無意中又看見百鉞委屈的表情，剩下的半句話不由自主便改了，“你還未至金丹期，我不便親自教你。”
“那先生是說，鉞兒突破了金丹期就可以由先生教習劍法了嗎？”百鉞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嗯。”
經過一番打鬥，百鉞發現，影子人的實力雖然看上去和他差不多，但是力量卻更甚於他，好幾次他都被重劍打進水裏。而且影子人明顯還會用法印，劍術比他這個二楞子不知好到哪裏去了。
所以先生讓他和影子人對打的意義在哪裏呢？既是修習劍術，修習？難道是讓他學習影子人的劍法嗎？可是他躲都來不及，又怎麽花時間去琢磨對方的動作呢？
想到這裏，他突然停下動作，閃到一旁。果不其然，沒了目標，影子人卻還舉著劍不斷揮舞著。他離遠了幾步，跟著學了起來。
一天修行下來，百鉞從未如此疲憊，因為玄旻站在一旁看著，他絲毫不敢偷懶，精神高度集中的後果就是渾身上下都酸軟無力，當先生喊停的話音剛落，他就脫力地跌進了水裏。
“還站得起來嗎。”玄旻站在百鉞面前，不太理解他怎麽能這麽弱。
百鉞喘著氣，水浸濕了半張臉，半闔著眼，喉嚨像火燒似的，又幹又疼，他沒答話只想喝了水睡一覺。
百鉞不失所望地累暈了過去，再次刷新了在玄旻心裏他的嬌氣程度。
白炎照例守著門口，等百鉞回來吃飯，今天他做了魚，上次百鉞和他說喜歡吃魚他就記下了，今天就給他搞了個全魚宴，想著百鉞驚喜的表情，他偷偷地笑了笑。
門口有了動靜，白炎往前湊了幾步。
玄旻抱著百鉞從門裏踏出來，看見白炎守在門口，像是傻了一樣一動不動，他停下了腳步，低聲道：“結網。”
白炎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行動了，深藍色的藤蔓結成一張大網，鋪在半空中，下一瞬，有什麽重物被拋到網上，白炎下意識看了一眼。哦，是鉞鉞。
玄旻又丟過來一個玉瓶，讓白炎餵給百鉞吃，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炎看看網裏的人，又看看玄旻走的方向，突然有些疑惑，他今天是不是不應該來接鉞鉞？
“炎炎？”白炎呆呆地靠在床邊，卷著一個白玉瓶，一動不動，百鉞出聲喚他。
“啊？鉞鉞你醒啦？”白炎暫時回過神，將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放到一邊，看見自己拿著的東西突然想起了正事，他將白玉瓶遞給百鉞，告訴他是玄旻讓他吃的。
百鉞聞言，取了一粒放進嘴裏，沒過多久，身體便恢覆過來了。擡頭卻看見白炎還在走神似的保持著遞東西的動作，不由得笑他。
“鉞鉞你餓了是吧，我去給你熱熱菜。”說著，白炎幽靈似的飄走了。
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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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幾日除了每日先生帶他進到這裏，每日又帶他出去，他再沒在其餘時刻見到過先生，就連每日的寒潭修行先生都不在，雖然先生不在他也不敢偷懶，但是泡在冰水裏的感覺著實不好受，他通常是把半個時辰的修行拆分成幾個小的時間段，隔一會兒就爬上岸喘口氣。
“嗯，把它吃了。”說著，玄旻把靈果放在百鉞手上。
百鉞吃東西有些秀氣，非要小口小口嚼碎了咽下去，以前街上跟他同齡的小孩嘲笑過他吃東西像小姐，他便把他們都打了一頓，但是現在他不欲讓玄旻覺得他嬌氣，於是幾大口便將靈果囫圇進了嘴裏。
左等右等，玄旻見百鉞吃完了靈果也沒有一絲一毫要突破的跡象，心生奇怪。照理說只是突破金丹期，一顆羅浮果是足夠了的，更何況，百鉞每日寒潭修行，冰魄可固神魂，健體質，實在沒有道理吃了羅浮果還不見明顯的突破跡象。
百鉞被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手不自覺地抹了抹嘴角，懷疑自己是沒吃幹凈被嫌棄了。
“百鉞，你築基期多久了。”看著百鉞楞楞地望著他的樣子，玄旻心裏軟了軟。
“先生怎麽喚我的全名呢，炎炎都喊我鉞鉞……”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已經聽不見了，也沒回答玄旻的問題，只是偷偷擡頭瞧他一眼，眼神裏期盼著什麽。
“那，鉞兒？”玄旻從沒有這般親昵地喊過旁人，可是對著百鉞，這兩個字卻自然而然便出來了，像是嘴裏回味了千萬遍，於是脫口而出。
“是！先生！”百鉞被玄旻這麽喊了一聲，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他湊到玄旻面前，又規規矩矩答道：“鉞兒已經築基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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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到這裏，先出去吧。”說著，玄旻打開了結界，外面還是下午，天色正明，“寒潭修行後來見我。”
“先生，先生我今天表現得好嗎？”看著玄旻要走，百鉞不知哪裏來了膽子，追問道。
“嗯，不錯。”玄旻沒說自己原本指望著百鉞突破，不吝嗇地誇了句。
百鉞回了小竹屋，蹦到床上，語氣都上揚了幾分：“先生今天誇我了。”
“啊啊！真的嗎！鉞鉞真棒!我就知道主人喜歡鉞鉞，主人以前從來不誇人的。”白炎說著也跳到了床上，煞有其事道。
“先生還給我吃了靈果，但是我吃得太快了，沒嘗出味兒……”百鉞可惜地咂了咂嘴。
“還有嗎還有嗎？”
“先生還讓我待會兒寒潭修行完了去見他，他還叫我鉞兒。”
“啊，主人對鉞鉞真好。”白炎看上去比百鉞要興奮得多，花都多開了幾朵。
寒潭修行過後，百鉞歇了一盞茶時間，用火光石暖了暖身子，看上去臉色紅潤了些才趕去見了玄旻。
“先生，我來了。”竹屋裏面沒有光，只借著月色可以看見虛晃的人影。
“過來，坐到榻上來。”
和上次一樣，先生的手溫柔地觸上他的額頭，探進了他的識海中，同時，靈力也在他身上運轉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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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怎麽了嗎？”百鉞被抓包也不覺得有什麽，見玄旻沒開口，主動問道。
“你的體質有些奇怪，我暫時解不出是何體質，你的悟性很高，可是進階所需的靈力是常人的兩倍還多，你可明白這意味著什麽？”玄旻收回手，低頭嘆道。
百鉞沈默片刻，後又仰起頭，認真道：“先生放心，鉞兒定會努力修煉，不讓先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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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門內的場景變了。
百鉞看著這一片無邊大澤，平靜無波，遠處仿若水天合一，水面上嶙峋立著數根木柱，數丈高，不等寬，有的細長不過指寬，有的又大如臉盆。水裏格外幽深，從上往下看過去，像是一個黑色的大洞，讓人心生恐懼，窒息感隨之而來。
“你選的身法我看過了，這裏最適合你修煉，水裏有些東西剛好可助你修行，三千六百八十根木樁，你都得一一踏上去，但是不準禦劍，去吧。”說著，玄旻示意百鉞下到水裏。
百鉞咽了咽口水，雙眼一閉，從木樁上跳下去，穩穩地站在了水面上。這大澤有些奇怪，看上去深，實際上水不過沒過他的腳踝，而當他試探著朝前踏了一步，又差點沒栽進去。
水的深淺不一，淺的地方和深的地方看上去確是一樣的。平靜的湖面實則暗藏波濤，不知道從幽深的水裏會突然躥出個什麽東西來。
百鉞心裏有些慌亂，他擡起頭四處張望著，在看見先生站在不遠處看他時，他突然安下心。既是修煉身法，又不能禦劍而行，先生選這片大澤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雖是這樣想的，但實際行動起來還是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深淺不一的湖水，他不知栽進去了多少次，喝了多少口水，那木柱也高，他又跳又爬，到一半的時候又滑了下來。
真笨，說他悟性高還是擡舉他了。玄旻看著那濕漉漉的身影可憐地在水面上栽倒又爬起來，傳聲道：“放輕身體，不要著急。”
雖是這樣說，但是百鉞並沒有找到方法，一上午的修行下來，他沒有踏上一根木柱。當玄旻叫停的時候，他心裏又委屈又沮喪，都不想擡頭。
“去吃飯吧，下午教你習劍。”
這句話還是很有用的，百鉞瞬間忘記了自己的不開心，期待著先生下午教他修習。
吃飯的時候，百鉞向白炎問起玄旻。
“主人？我不知道主人叫什麽，之前聽他的學生都叫他仙尊來著。”白炎藤蔓學著百鉞的樣兒拿起筷子給他夾菜，還沒送到百鉞碗裏就掉在了桌上。
“仙尊？”據他所知，修真界能被尊稱為仙尊的就只有那麽一位。之前雖然也有所猜測，但是他知道那位仙尊據說是在閉關，也沒聽說他出關了啊，那這兩位仙尊會是一個人嗎？
“先生還有其他學生？我沒看見過啊。”
“主人還有三……四個，四個學生，都好久沒來了，一百多年了。”白炎啪啪地用藤條打著地面，語氣聽上去頗為不滿。
還有四個學生啊……他還以為先生就只有他一個學生呢。突如其來的煩躁湧上心頭，百鉞看著碗裏的飯，覺得吃不下了。
“鉞鉞你放心，主人最喜歡的肯定是鉞鉞，炎炎也最喜歡鉞鉞了。”白炎看百鉞像是不開心的樣子，急忙道，“主人以前從沒誇過他們的，鉞鉞你可厲害了。”
“真的嗎？”百鉞狐疑地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了，主人以前都不和他們說話的，最多也只說過幾個字，而且，他們都沒有鉞鉞長得好看！”白炎為了安慰百鉞，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鉞鉞你不是說主人下午要教你習劍嗎，多吃點多吃點，來……”
下午百鉞在結界中見到玄旻，還以為玄旻會親自教他，不料玄旻只是召出了一個影子人，意思像是要讓他和影子人對打。
“不是先生教我嗎？”百鉞看著影子人，又看看玄旻，終於是沒忍住，垂下頭低聲道。
“我不會親自教你。”玄旻自然而然地道，無意中又看見百鉞委屈的表情，剩下的半句話不由自主便改了，“你還未至金丹期，我不便親自教你。”
“那先生是說，鉞兒突破了金丹期就可以由先生教習劍法了嗎？”百鉞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嗯。”
經過一番打鬥，百鉞發現，影子人的實力雖然看上去和他差不多，但是力量卻更甚於他，好幾次他都被重劍打進水裏。而且影子人明顯還會用法印，劍術比他這個二楞子不知好到哪裏去了。
所以先生讓他和影子人對打的意義在哪裏呢？既是修習劍術，修習？難道是讓他學習影子人的劍法嗎？可是他躲都來不及，又怎麽花時間去琢磨對方的動作呢？
想到這裏，他突然停下動作，閃到一旁。果不其然，沒了目標，影子人卻還舉著劍不斷揮舞著。他離遠了幾步，跟著學了起來。
一天修行下來，百鉞從未如此疲憊，因為玄旻站在一旁看著，他絲毫不敢偷懶，精神高度集中的後果就是渾身上下都酸軟無力，當先生喊停的話音剛落，他就脫力地跌進了水裏。
“還站得起來嗎。”玄旻站在百鉞面前，不太理解他怎麽能這麽弱。
百鉞喘著氣，水浸濕了半張臉，半闔著眼，喉嚨像火燒似的，又幹又疼，他沒答話只想喝了水睡一覺。
百鉞不失所望地累暈了過去，再次刷新了在玄旻心裏他的嬌氣程度。
白炎照例守著門口，等百鉞回來吃飯，今天他做了魚，上次百鉞和他說喜歡吃魚他就記下了，今天就給他搞了個全魚宴，想著百鉞驚喜的表情，他偷偷地笑了笑。
門口有了動靜，白炎往前湊了幾步。
玄旻抱著百鉞從門裏踏出來，看見白炎守在門口，像是傻了一樣一動不動，他停下了腳步，低聲道：“結網。”
白炎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行動了，深藍色的藤蔓結成一張大網，鋪在半空中，下一瞬，有什麽重物被拋到網上，白炎下意識看了一眼。哦，是鉞鉞。
玄旻又丟過來一個玉瓶，讓白炎餵給百鉞吃，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炎看看網裏的人，又看看玄旻走的方向，突然有些疑惑，他今天是不是不應該來接鉞鉞？
“炎炎？”白炎呆呆地靠在床邊，卷著一個白玉瓶，一動不動，百鉞出聲喚他。
“啊？鉞鉞你醒啦？”白炎暫時回過神，將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放到一邊，看見自己拿著的東西突然想起了正事，他將白玉瓶遞給百鉞，告訴他是玄旻讓他吃的。
百鉞聞言，取了一粒放進嘴裏，沒過多久，身體便恢覆過來了。擡頭卻看見白炎還在走神似的保持著遞東西的動作，不由得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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