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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他忍耐著極度不安的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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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他忍耐著極度不安的慍……

姜瓔被辛牽著走出住所時, 副官七海帶著一隊獸人軍等在門外。

兩人雖然已經換了一身幹爽的衣服,可潮紅的面色與尚未幹透的頭發,任誰看都知道剛剛在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更何況, 辛的喉結上還有那麽一處明顯的淤痕, 大多數獸人的視力比人類敏銳數倍, 七海一眼就看到那一小片暗紅上輕一塊淺一塊的, 像是並不熟練,一下一下吮出來的。

辛不可能沒有發現自己的脖子上有這麽一個明顯的東西,答案只有一個,七海頓時領悟到了, 他是故意露出來給別人看的。

而七海身後的獸人們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從不近女色、心裏只有覆仇的主將大人, 怎麽會讓一個人類女孩接近他, 甚至讓她觸碰他的喉結,這個男人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之一。

可事實擺在眼前,塔納托斯伯爵迷戀人類少女的傳聞是假的,他們的主將大人才是那個男主角。

還是被人像狗一樣拴著的那個。

更令人難以置信地是,他似乎對這樣的感情下位者身份非常滿意, 正眼神溫柔地看著他身旁的少女, 擡手幫她解開因沾濕而打結的頭發。

像這麽故意炫耀了一下後, 他才看向七海, 開口問道:“怎麽回事?”

七海還沈浸在震驚和興奮當中,看看辛,又看看姜瓔,被辛不滿地擋住視線不讓他再看她時,才反應過來:“呃,聯邦的新任總統不請自來, 我們以為是要開戰。但他似乎沒有要發動攻擊的意思,只是——”

看到辛忽然沈下的表情,七海懂極了,故意陰陽頓挫道:“只是啊,想見一見你身後那個人類女孩。”

辛一瞬間暴戾起來的氣息,讓七海不禁偷笑起來。

看來,自己的好友終於找到了那個能讓他發.情的女孩。

想當初他離開帝國前往聯邦之前,還口口聲聲說著不可能,覺得發.情是心裏有邪念的人才會做的事。結果剛把人帶回來,就迫不及待把人家給吃掉了。

嘖嘖嘖,不僅如此,還明裏暗裏防著自己這個好友,怕他把他的寶貝搶了去。

至於他剛剛拖時間的這一小時內都在做什麽,好難猜哦。

那浴室裏暧昧的信息素氣味都溢出來了,即使是站在相隔這麽遠的門外走廊,都能明顯地嗅到。

誰能說他不是故意?

不知道辛有沒有聽進去他當初的好心建議,記得準備一只犬科獸人專用的……那可不是人類能輕易承受住的。

“……咳咳。”

好友剜過來的眼刀讓七海不得不停下了猜測,整張臉因為憋笑而皺得像個苦瓜。

辛被那種近乎於姨母笑的表情搞得有些害臊,牽著她的掌心有些微微發汗。

“靳儲昀現在人在哪裏?”

“已經‘請’到會客室了。”七海笑瞇瞇地將手背到身後,揶揄到,“不要沖動啊,辛。”

靳儲昀帶的人已經被他攔下控制住,即使沒有,對於辛來說也不算是什麽威脅。對於這一點,七海並不擔心,倒是更擔心自己的好友一會兒氣得不行,忍不住跟人家動手。

而七海向來是個和平主義者,看到好友終於走出仇恨的陰影,也十分感謝姜瓔。

因此,他對姜瓔的態度也異常和善,甚至到了已經將她當成“自己人”的程度。

“姜瓔妹妹啊,一會兒你可看住辛了,議和的提議是他提出來的,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落人話柄。”

他探著身子望向辛刻意擋住的身後,朝著她眨了眨眼,“現在也只有你能管住這家夥了。”

“七海。”辛警告地瞪他一眼,實則心裏暗爽。

姜瓔在他身後抿著唇偷笑,從他的手臂旁探出腦袋來,和七海對視一眼:“那他就交給我啦。”

到會客室的一路,七海並沒有跟上去。

並不遠的距離,姜瓔沒走一會兒就腿軟了。

在浴室裏待了太久,她其實早就有些犯困,要不是刺激足夠強烈,她恐怕都快要撐不住睡著了。此刻她的腿也還在打顫,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吻痕被褲腿遮住,藏起了方才的瘋狂。

辛看著她磨磨蹭蹭走不動路的樣子,眸色又深了些。

他上前默不作聲將她單手抱起來,刻意沒用尾巴托著她的恥骨讓她借力,逼著她只能擡著胳膊勾著他的脖子,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她的腰間。

走路時步子邁得大,難免容易撞到點什麽,姜瓔立刻想起剛剛他在房間裏這樣抱著她上上下下好半天,以至於她此刻並不覺得不用自己走路是多麽輕松,反而有點像高中時遇到生理期還跑了個八百米似的,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渾身酸痛,腰都直不起來。

姜瓔一聲不吭地埋在他胸膛,側著臉往外看。

帝國有些反常識地天黑早,天亮晚,此時走廊的窗外都亮起霧蒙蒙的天光,她這才意識到折騰了多久。

而到了會客室門口,她才知道這一路都在忍耐著的不只是她。

在嗅到靳儲昀信息素的那一瞬間,辛那煙灰色的眼眸中沈著的一點猩紅驟然染遍整雙瞳孔。

他直接抱著她壓在會客室的門外,舌尖暴戾地攪入她的唇齒,進犯著她的感官,一邊做著讓她控制不住想要尖叫出聲的舉動,一邊咬著她的舌尖含含糊糊提醒她:“別出聲,寶寶。靳儲昀就在這扇門背後,我們做什麽他都不會知道的——只要你不讓他聽見。”

她早該知道的,辛的本質就是如此,即使在她面前能裝一輩子怪小狗,面對外人時仍會毫不猶豫露出野獸護食的一面。

他當然不會太過分,但即便只是一個吻,其中的瘋狂仍是將她此前還未完全褪去的感覺又一次激發出來。

她幾乎又是濕淋淋地掛在他的胸前了,身後那扇門吱吱呀呀地響,即使她在他強勢到不留出一點縫隙給她呼吸的吻中根本發不出聲音,靳儲昀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過程和結果都顯而易見,辛無疑又騙了她。

這只見不得主人看其他生物一眼的小心眼大狗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幾乎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姜瓔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何如此警惕靳儲昀的同時,他自己就已經把能吃的醋都吃了個遍,吃完她之後還要把不存在的陳年老醋壇打翻,把那股酸意一下一下用力往她身上鑿,她恍惚覺得自己都像是被揉進醋壇子裏腌過似的,肚子裏全是醋,一吸氣就鼓起一個小包來,又酸又脹的。

她眼尾濕紅,擠出的眼淚很快也被他舔掉。

辛吻得她幾乎窒息他才放開她,竟又不知從哪兒取出一只手帕,仔仔細細擦拭起她額間的薄汗。

等到已經看不出她有任何不妥,只看得到她臉頰兩坨抹不開的紅暈,他才舍得將她放下來,輸入虹膜密碼開會客室的門。

“滴”的一聲,識別成功,門應聲而開。

靳儲昀就站在會客室的中央,一向溫和有禮的面容完全無法維持,陰沈得嚇人的視線落在姜瓔身上時,更是猛地一震,倏地轉變成金色的豎瞳。

某人裝成乖巧小狗站在姜瓔身側,微微揚起下巴,露出喉結上的吻痕。

小巧的一枚,似她嘴唇的形狀,深紅發紫,淺淺淡淡的粉色朝外暈染開。

“辛。”靳儲昀語氣中隱忍著怒意,“你不要太過分。”

姜瓔不太高興他這樣,沒等辛回應,就捏了捏他的掌心,眼望向靳儲昀:“我喜歡他過分一點。”

於是靳儲昀沒有立場身份發洩的憤怒偃旗息鼓。

如果他仍是從前那個溫柔的心理醫生,姜瓔想,或許她還能夠與他成為朋友。

可在看到他那樣對待其他獸人、看清了他真實的內心後,她只覺得可憐又可悲。

而且現在她已經接受了辛,也該明確與靳儲昀劃清界限。

雖然她很喜歡看小狗為她吃醋的樣子——她承認。但經過昨天一宿,她感覺自己沒有自信再承受他嫉妒下暴怒的愛意了。

而靳儲昀這一場會談的對象,顯然是她而不是辛。

為此,她沒一句話都說得惴惴不安,生怕激起了辛的嫉妒,而讓她自己回去之後不好過。

靳儲昀又說了些什麽,但沒有人在意了。

其實他已然十分清楚姜瓔的態度,雖然不是真的心理醫生,但她前後的轉變如此明顯,靳儲昀早就察覺到了她對宿珩的感情。此番前來,無非是不願意接受現實。

他們之間的狀態如此明確,紮眼,她每一次偷偷觀察辛表情的眼神都無比明顯,刺得他雙目生疼。

在兩人進來之前,門外隱隱約約的動靜,讓靳儲昀在看到她的脖頸、手臂、腳踝都被衣物包裹的嚴嚴實實時,第一時間就猜到了這意味著什麽。

更何況,還有糾纏在他們之間的,讓人無法忽略的信息素氣味。

靳儲昀無比憎恨自己是亞獸人,以至於他能在嗅到這股味道的同時,就能精準地判斷出他們是做了還是沒做。

而他,連他自己都尚未弄清楚的心思,還未曾說出口,就已經被姜瓔果斷地拒之於門外。

他祈禱著她會為了聯邦的獸人,或者別的什麽而回去。

可聊到最後,他也沒能讓姜瓔改變決定。

她認真地思考過後,再一次堅定地拒絕了他:“我會回聯邦的,但不是現在,不會和你一起。”

會談就此結束。

剛一回到住所,姜瓔剛松了一口氣,就被辛抱到玄關的臺面上。

“你要回聯邦?”他忍耐著極度不安的慍怒,握住她的腳踝,輕咬了她一下,“嗯?”

她嚇了一跳,不滿地哼哼,用另一只腳尖踢他膝蓋,被豹尾卷住,毛茸茸的尾巴尖得寸進尺地往掛在小腿的褲腳裏鉆。

“只是暫時回去,我還有一些事要和楚楚商量。”她試圖摸摸他的腦袋,結果又變成緊緊拽住他的頭發,“我不會去見阿蘭因和靳……!乖狗狗,乖狗狗,我不說了。”

“嗯。”辛含糊應一聲,又低下頭,“我也不會讓你再說的。”

姜瓔後知後覺想起來。

“不是沒有…了嗎?”

他說過只有一只的。

她擡起手背過來擋住眼睛,聲音虛浮。

房間裏有些悶,昨晚暴雨後的潮熱一點沒散。她像魚缸裏的魚突如其來遇到了從未經歷過的氣候一樣,脆弱地被風暴卷起來,在幾乎要脫水窒息的瞬間被投入深海之中,又差點溺水。而她只能死死抓住那些煙灰色還洇濕著的海草,借著拽著他仰頭的間隙才得以呼吸。

她果然猜得沒錯。

最後不該說那句話的。

可她又懷疑,哪怕她什麽都不說,只要她多看了靳儲昀一眼,又或者靳儲昀多看了她一眼,這只占有欲過於強的小狗都會像現在一樣嫉妒得發狂,費盡心思地向她展示犬科獸人的舌是多麽的靈巧有力。

她偏過頭,看向一旁沒有關嚴實、晃晃蕩蕩開開合合的門縫,扯著辛的頭發,催促他去關門,咬著唇補上一句:“不許進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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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尾每章都要甜甜,耶

大家有什麽想看的番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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