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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我只是不想這麽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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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我只是不想這麽快就……

她中途睡著了, 到了快下午的時候才被一陣尿意逼醒。憋得慌,像肚子裏裝滿了醋似的,咕咚咕咚的冒泡, 戳起她的肚皮。

姜瓔覺得有點想上廁所, 然而剛睜眼就看到懸在上方的猩紅色雙眼, 已經隱忍不住的瘋勁驚得她瞬間緊繃, 她下意識地推他、踢他踹他,被輕而易舉地按住。

辛舔著她的側頸,哄著她,說他買了幾盒新的。

她暈暈乎乎撐起來往一旁看, 看到床邊堆了好幾個紙箱,裏面花花綠綠裝著不同口味。

……這哪裏只是幾盒?

窸窸窣窣的聲音, 姜瓔在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 腰下被一刻也沒有停止黏黏糊糊的小狗墊上枕頭。

而害她腰酸背痛骨架子都要散掉的始作俑者,此時卻裝著一副可憐又無辜的樣子,並且,絲毫沒打算再掩飾眼中野獸的本能。

姜瓔堅定地推開他的臉:“好狗狗別鬧,我餓了, 想吃東西。”

辛安靜了一下, 才意識到原來人類的體力遠遠不如獸人。消耗過多還這麽久沒有進食, 她的肚子已經在咕嚕咕嚕埋怨地叫了, 只是他這會兒停下才註意到。

可他也還沒有吃飽。

看著她一臉不滿地摸著肚子,又被嚇得彈開手,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決定先弄點食物餵飽她。

他起身的時候吻了吻她顫抖的眼皮:“想吃什麽?我去做。”

姜瓔心有餘悸地扶著墻去浴室。

她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做學生時代跑八百米的夢,不知道跑了多少個來回,加起來有多少路程,總之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被扔進洗衣機裏涮了好幾道似的, 濕漉漉一身,也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麽。

從下床到拿起花灑,這麽短的距離這麽簡單的舉動,都仿佛要了她的命,中途差點直接癱軟在地上。

昨天她說要回聯邦的事不假,就算靳儲昀不來,她也在思考該怎麽和辛說。

作為一個穿越者,她對聯邦其實並沒有什麽歸屬感,如果沒有辦法回她自己的世界,那麽留在厄加和回聯邦對她而言都沒有區別。

唯一放不下的,是她與靳楚鈺共同的事業和理想。

她得回去商量一下,該怎麽進行後續的遠程工作,之前因為聯邦獸人動亂而受到影響的項目,又該如何規劃新的版本,重新步入正軌。

還有用於替換辛右臂的新義體,只有她才能前去尋求聞人敘的幫助。

至於從厄加到聯邦的路途,之前她也問過羽涅,以她目前信息素中毒的癥狀,經過卡堊斯沙漠時她可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力影響。

而毫無疑問,在這時候提起這件事,她要考慮的……可能就不只是自己能不能承受死亡沙漠的精神力攻擊了。

過了一會兒辛端著她喜歡吃的東西回來了。

姜瓔看到他那張看似冷峻的臉,實在是有點後怕。

他不裝委屈的時候,就是用這幅透著狠戾的臉面對著她,死死盯著她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的。

雖然當時她的確覺得帶勁極了,尤其是在他將他的軍裝領帶像遛狗繩一樣纏繞在她掌心,低頭一一吮過她每一根指尖的時候。

就像現在,他明明在和她一起吃飯,眼神卻始終落在她的頭頂,那股強勁烈酒氣息的侵略感久久不散,讓她覺得自己才是他的食物。

而只要她此刻停止將那柔軟嫩滑的蒸蛋舀進嘴裏,他就會直接把她按在餐桌上,然後吃掉她。

好在吃完東西後,辛突然收到了議會的通知。

塔納托斯公爵又開始沒事找事,辛眉頭緊蹙,離開時的眼神不寒而栗。

到晚上的時候,或許是精神力耗盡,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姜瓔望著天花板,看著那盞朦朧的吊燈忽明忽昧的,在她頭上晃來晃去,弄得她有些發暈。頭重腳輕的失重感讓她在某一瞬間,以為自己正掛在那盞看上去隨時都會墜落的吊燈上。

與之相反的,她覺得自己的信息素中毒癥狀,已經因為以毒攻毒而痊愈了。

死亡沙漠的精神力攻擊威脅已然不存在,唯一的威脅變成眼前的獸人。

姜瓔實在招架不住,別說想要靠近他,她甚至這些天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發生什麽了?”

她從枕頭上擡起頭,呼出的熱氣在枕頭和床頭狹窄的角落裏打了個圈,又撲回到她的臉上。她忍了一下,差點把枕套都攥破,“又是塔納托斯公爵?”

辛沒有回應。

姜瓔想回頭看他的表情,又被迫埋回到了枕頭上。

事實證明她不該故意又提起別的男人的名字,這幾乎讓她快要把全身的水都哭幹了。

她從前總想養只大型犬,總幻想著抱著狗狗睡覺會有多舒服,她怕冷極了,冬天還可以給她取暖。直到真養了這麽一只,她才明白狗太大了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狗這種生物,一旦吃上了肉開了葷,就很容易挑食不吃普通的糧,犬科獸人也是一樣。更何況是這種餓了太久的。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他在她睡夢中湊過來抱住她,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她在他懷裏拱了拱,背過身。

無視小狗求偶的請求,找了個溫暖舒適的位置繼續熟睡。

第二天,姜瓔就收拾好了行李,找了辛好好聊聊。

“你知道,人類和獸人是不一樣的,對吧?”

她嚴肅地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辛用總算沈寂下來的煙灰色眼眸瞥了眼她旁邊尚未撫平的沙發墊,自顧自地在她面前單膝蹲下,垂下眼的瞬間那抹猩紅又煽動一下,他身後的豹尾沈默地纏繞上她的腳踝。

姜瓔忍無可忍地踢了他的膝蓋一腳。

他低著頭沒動。

她不得不說得再清楚一些:“辛,我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和你這樣膩在一起,你明白嗎?”

“可你已經是我的了。”

辛終於開了口,聲線隨著他喉結上還未消散的吻痕滾動,帶著些奇異的誘惑,豹尾尖端的絨毛輕掃著她腳踝上的皮膚,似乎在表達著他的困惑。

雖然無論是在廚房還是別的地方,他的服務意識都讓她很滿意,但姜瓔仍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她始終是屬於自己的,不會成為其他任何一個人的東西。

她不回應,只看著他。

她知道辛會明白她沈默的意思。

可小狗的世界裏只有她。

他在這幾天裏可以忽略的恐懼,再一次被擺到眼前,還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只這麽幾天,她就已經膩了嗎?

她又要拋棄他了嗎?

他知道,一直知道,她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他的。

她擁有完整的人格,所以殘缺的自己才會被她的靈魂如此吸引,絲毫無法割舍。可這樣健全的人生,也讓她並不缺少誰的愛,所以即使她在他讓她舒服的時候願意對他說幾句“愛他”,他也不敢相信,這樣的愛不會隨著她接觸更多的雄性人類或者獸人而改變。

辛看了眼自己垂落在身側的機械手臂,目光也跟著那銹蝕的痕跡深谙下來。

他凝視著她褲腿下已然紅透的膝蓋,低下頭,咬住那上面並不厚重的布料,用犬牙有意無意地撕磨著。

“我愛你,嚶嚶。”他不斷重覆著這幾個字,喘著氣,握住她顫抖的小腿肚往自己肩膀上拖,“要怎麽才能讓你不離開我。”

這不是一個問句,不是一個請求。

聽上去,倒像是威脅。

其中的陰鷙與瘋勁具象化成他手背上暴起猙獰的青筋,看得姜瓔手腳發軟,差點打起退堂鼓。

可下一刻,她又察覺到一股隱秘的刺激從小腹升起來,蔓延至她的整個胸膛。

早上醒來時那種又憋又爽的酸脹勁兒仿佛又回來了。

姜瓔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伸手拂過他胸前那枚金屬的徽章,冰涼的溫度透過指尖,激得她脊背發寒。

她忍住那種想要退縮的沖動,直面自己內心也存在的瘋狂,用手指捏住了他的領帶,一路攀至一絲不茍系好的結上,輕輕一勾,看著它毫無反抗地在眼前散開。

忽然天旋地轉,雙眼發白。

她被發狂的瘋狗撲倒在地上。

姜瓔興奮地看向那雙幾近失控的雙眼,瞇著眼避開那兩只獠牙反出的寒光,欣賞著他按捺不住,又不敢真的對她做什麽,生怕惹惱了她,而仍舊隱忍著不敢直接咬上她脖子的小心翼翼。

“誰跟你說我要離開你了?”

她親親他的唇角,卻並不允許他繼續靠近,“我只是不想這麽快就餵飽你。”

顯然,辛並不認同這句話。

他根本不可能吃得飽。

像這樣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再來個十年百年,也填不滿他空虛的腹腔。

他死死盯著她,平日裏佯裝溫柔的聲音裏帶上了些冷意:“那你為什麽收拾行李。”

“前幾天不是——”

她停頓了一下,思考這段記憶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她在恍惚間誤以為發生過。那一天過得實在是過於渾渾噩噩了,她直到現在都有些發怵,就算她在恍惚間咬著他的肩膀捶打著他的胸口說要拋棄他自己回去聯邦,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回憶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確說過這件事,還是在靳儲昀的面前。

又是一根不能在辛面前提起的刺。

她斟酌了半天,才緩緩開口。

“前幾天我和你說過,我要回聯邦幾天,和楚楚商量一下之後的工作安排。”當然,還有他的義體。她想留一點驚喜。

辛盯著她的嘴唇不放:“幾天?”

“啊?”幾天當然不足夠安排好所有事,姜瓔怔住,知道這個問題怕是躲不過了。她遲疑地開口,“……嗯,半個月?”

“不行。”

辛低下頭,警告似地咬她的耳朵,“太久了。”

姜瓔不自覺曲起膝蓋,開始心不在焉:“啊,那,一周吧。”

她聽到自己心臟鼓噪的聲響。尖利的犬牙磨著她的耳垂向下,順著頸邊刮過,刺著她的皮膚威脅:“不行。”

“……五天。”她被頸邊輕微的刺痛激得弓起腰,“一來一回的路程都要兩天,留三天不能再少了。”

辛不說話了,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避免她撞到地板,被她拽著獸耳拉開一點距離:“滾下去!你真是狗嗎,我不喜歡在這裏。”

得到了某種隱晦的許可,他這才願意抱她起來。

“那去別的地方?”仍舊通紅的鼻尖抵在她的頭頂嗅聞,辛尾音發顫,“從今天開始,如果第五天我沒有等到你回來……”

姜瓔仰頭吻住他的嘴唇,頂開他的齒關,重重地咬上那只小貓一樣帶刺的舌,將他沒說完的話逼回到他的喉嚨中,咽進他越發滾燙的胸腔裏。

她忘了問別的地方是哪裏。

也忘了去和他爭辯,如果明天才出發,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六天了。

很好。她喜歡他這種為了她而算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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