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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為什麽不親自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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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為什麽不親自還給我

十一月初,一個水乳品牌來找姜念代言,拍了宣傳廣告,月中品牌方做了一個線下活動,姜念作為新晉代言人也受邀出席,沒曾想到居然又遇到了榮灝,三番五次地碰面,這很難讓榮灝不懷疑是不是姜念故意為之。

彼時姜念正站在臺前,身著煙青色高支羊毛西裝,單排扣,後中開衩,肩部線條自然,強調收腰但不過分,瑩白的胸膛前墜著一條銀質鎖骨鏈,配合主持人托舉著水乳向鏡頭展示,臉上掛著得體的淡笑。

營業結束後走下臺,姜念便看到榮灝站在幕後,不知朝這邊看了多久。

榮灝是被品牌方邀請來走紅毯的,這次紅毯造型主題是摩登黃金時代,榮灝向來作為新潮走在時尚前沿,穿衣風格十分大膽,上半身西服領帶,下半身皮帶裙褲,布滿鉚釘、亮片的晚禮服在人群中十分惹眼,群褲上點綴珠寶,也不失華麗,全身元素對立堆疊,即叛逆自由又獨領風騷。

同時引人註目的還有他戴的頸飾和手飾,一條鑲滿碎鉆銀蛇從胸口繞頸浦沿,首尾相連,沒入西裝領口,左手中指也戴上同概念的銀蛇鉆戒,看起來張揚又恣意。

跟他對上視線,榮灝飛快地撇過視線,但過了兩秒就轉回來:“你怎麽陰魂不散的。”

姜念無辜道:“我只是來參加活動。”

活動結束後有一個小型聚餐,屆時品牌老總也將出席,姜念推脫不掉,只好拿著一杯低度數的香檳來應酬,抽空給祁皖舟發消息,告訴他要晚點才能回去。

兩杯香檳下肚,不勝酒力的姜念尋了個由頭離席,獨自來到室外小花園醒酒,尋了一處桂花樹下的秋千,室外的溫度要低很多,被冷風一吹,姜念的酒意便散了許多,覺得胃裏的不舒服也消散了。

此時枝葉間的桂花開的正稠,清涼的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桂花香,姜念深深吸一口氣,對著草坪上的夜燈發呆,再坐一會兒便打算回去。

沒過幾分鐘,姜念聽到旁邊的假山後面傳來爭執的聲音,其中一道隱隱約約聽著像榮灝的聲音,還有另外一道女聲,正在苦口婆心地勸榮灝:“這麽多天都過去了,你鬧夠了沒有?生再大的氣也該消氣了,明天是媽媽五十周歲生日,你應該要出席的。所以聽話,明天跟姐回家吃一頓團圓飯。”

榮灝已經換下了紅毯造型,穿上了一件偏正式的西服,側身對著他姐,說話語氣也不中聽:“我說過多少遍了,不回。”

“不回家算什麽事!”看到榮灝這樣油鹽不進,榮靜也忍不住僵了語氣,“榮灝,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意氣用事了,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麽,我們就給你什麽,從來沒有在物質條件上苛扣過你,小時候那麽乖的小孩,怎麽越長大越不聽話了。”

不想聽他姐嘮叨,榮灝幹脆把藍牙耳機戴上,降噪耳機聲音開的很大,幾乎屏蔽了外界的聲音,耳機裏循環的依舊是姜念的歌,這些天他簡直像上癮了一般,姜念新出的兩首專輯已經不能滿足他的聽歌需求了,他甚至把八年前出過的歌都翻出來聽了一遍,越聽越放不下。

榮靜見他這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就來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擡手摘下他的耳機:“不說這個,那就聊聊你的工作,我聽說你連祁總介紹來的人都敢直接拒絕合作,還不打算讓我知道是吧,要不是我看了下面人報上來的工作計劃,都不知道你有這麽大能耐了。”

其實這些天,榮灝已經不止一次有過挽回的沖動,他想重新找到姜念談合作的事情,但是那次見面他把話說的那麽死,並且絲毫不留情面,現在就算想挽回,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幾個小時前見到了姜念,他的口吻也像是見到了仇人一樣,等反應過來語氣不對的時候,姜念早就不知蹤影,只留他獨自懊悔。

榮灝這些天正為這件事情發愁,冷不防又被榮靜撞上他的槍口,榮灝蹙起的眉頭都快能夾死一只蒼蠅,好面子道:“你怎麽什麽都要管一下。”

“你以為我就這麽想管,管你一天少活十年!只不過因為我是你經紀人,我不管你誰管你!”榮靜雙手抱臂,用細長的美甲戳了戳他的腦袋,“我跟你說,咱們跟藝禾的合作是繞不開的,就算這次不跟姜念合作,往後還是要跟祁總打照面,凡事留人情,日後好相見,你自己要掂量好。”

榮灝哽著脖子硬聲道:“知道了,你很煩。”

“好你小子,現在連姐都不喊一聲了!”榮靜的眸子似乎都能噴出火花,“簡直沒禮貌!”

榮灝懶洋洋道:“你不過只比我早蹬腿出生兩分鐘。”

“兩分鐘也得叫姐!”榮靜不依不饒,非得讓榮灝喊她一聲姐之後,才洩憤似地把耳機扔還給他,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耳邊終於清凈了,榮灝搓了搓凍得有些涼的手,重新把耳機戴上,正打算朝室內走,單手插兜一摸,才發現他走過來時隨手摘下的戒指不見了,那戒指是從品牌方那邊借戴的,活動結束後還得歸還,要是弄丟的話,少不了麻煩。

榮灝轉身在剛剛待過的地方仔細找了一圈,沒找到,只好按照剛剛過來的足跡再找,從假山繞到竹亭,正正好與姜念碰了個著,姜念也沒想到自己不刻意的偷聽行為還被主人抓了個正著,略微尷尬地撓了撓臉,硬著頭皮說:“晚上好,這麽巧又見面了。”

榮灝怔楞了一下,不知道姜念在這裏待了多久,他飛快地把剛剛跟榮靜的對話過了一遍腦,確認沒說什麽混話,才故作冷漠,愛答不理地嗯了一聲,用手機打開著手電筒,繼續低頭著戒指。

為了緩解一下尷尬,姜念看他的動作像是在找東西,便隨口問了一句找什麽,榮灝擡頭看他一眼,姜念本來沒指望他願意回答,正打算離開,榮灝突然開了口:“戒指,品牌方送的戒指丟了。”

既然榮灝開了金口,姜念也沒好意思離開,便也把手機裏的手電筒打開,幫他一起找,兩個人分頭找了一會兒,又在秋千這裏集合,對了個眼神,便知道都沒有找到。

姜念出來前以為自己只會在外面待一會兒,便沒穿外套,但沒想到現在找戒指還耽誤了這麽長時間,他的鼻尖被凍得紅紅的,修長的手指關節也被凍粉,說話都呼出白氣:“那裏我找了一下,沒看到戒指,應該不在那邊,要不往回走一點,再看看來的路上有沒有。”

榮灝望著姜念被寒風吹的輕顫,還想給自己找戒指,眼底湧動著覆雜的情緒,他撇開眼,擡腳朝室內走,說:“不找了,大不了賠錢得了。”

姜念不知道這榮灝唱的是哪一出,但他還是跟著走進來,步入充滿暖氣的室內,姜念感覺自己像是被松軟的棉花包裹了一般,冷氣被驅散至門外,他的體溫也逐漸回暖。

榮灝自顧自走到一個靠窗位上坐下,還對姜念揚了揚下巴,把對面的位置留給了他,姜念不懂這是榮灝想要冰釋前嫌的信號,沒過來,榮灝終於耐不住了:“過來坐啊,站在那就能暖和了嗎。”

權當是哄小孩了,姜念想,走過去坐下,榮灝這才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招手喊服務員,看向姜念,問:“你喝點什麽?”

姜念以為榮灝想要跟他談合作,心想正式一點,那就點一杯利口酒,被榮灝白了一眼,自顧自替他做了決定:“給他來一杯熱水,謝謝。”

姜念有些愕然,榮灝擺弄著手機,撇嘴道:“剛剛在外面把你腦子凍壞了?都凍成那樣了還要喝酒。”

“我以為你是改變主意了。”姜念笑得淡然,無奈道。

榮灝的臉一紅,像是被姜念拆穿了心思的大小孩,惱羞成怒賭氣道:“誰說的,我可沒有!”

說完他就後悔,但好面子的他又絕對收不回自己的話,只好暗自錘腿,恨自己嘴快。

既然這樣,姜念便也不跟他扯虛與委蛇那一套,熱水端上來之後,他雙手捧著玻璃杯取暖,榮灝被一通電話叫離席,打完電話回來取外套,就要走。

臨走前看姜念的手關節還是紅的,衣服穿的也單薄,語氣不怎麽軟道:“你喝完就回去,別讓祁皖舟以為我給你苦頭吃,我可不想惹上他。”

姜念失笑說不會,喝完那杯熱水,從侍應生手裏接過外套穿上,想了想,還是推開了花園的玻璃門。

等祁皖舟接到姜念的消息說讓他來接,他立馬驅車朝那邊趕過去,在地下車庫裏等了幾分鐘,便看到一個穿著長款風衣、身材頎長的俊美青年朝車這邊走過來,帶著一陣寒風開車門上車,開口第一句就讓祁皖舟聽出了不對勁:“吹風了?”

姜念說話牙齒輕顫,嗓音稍微有些悶啞,不像是剛從室內出來的樣子,姜念沒敢說自己在寒風裏受凍找戒指的事情,而是隨意帶過一句:“剛在陽臺邊醒酒,可能是不小心吹了點風。”

祁皖舟的眉頭鎖緊,大手捂了捂姜念的臉,感受到姜念像溫順的小動物一般蹭他的手心,忍不住湊過去想吻姜念,卻被姜念一把推開,捂著嘴巴打了一個噴嚏。

祁皖舟的臉瞬間黑了幾個度。

祁皖舟坐直身體,一邊調高車內空調溫度,一邊發消息給吳姨把晚上燉的胡椒豬肚湯重新熱好,到家讓姜念結結實實喝了兩大碗預防感冒,但沒想到第二天感冒來得依舊兇烈,姜念生怕祁皖舟小題大做,連忙戴上口罩去了錄音室。

路上把昨天晚上找回的戒指給了鄭開棋,讓他把這枚戒指同城快寄給榮灝。

沒想到榮灝查到物流信息上預留的手機號,專門打了個電話過來,鄭開棋接了還不算,非要讓姜念接電話,姜念接過手機,餵了一聲,那邊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榮灝,轉眼沒了音,姜念說:“不說話我掛了啊。”

“別掛!”榮灝急了,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說了什麽,口不擇言道,“我還沒問你呢,既然這戒指是你撿到的,為什麽不親自還給我。”

姜念翻著曲譜本,有些無奈說:“現在不也是還到你手上了嗎?”

聽到這哄小孩的語氣,榮灝又不說話了。

那邊沒了聲音,姜念以為電話被掛斷了,正要把手機重新還給鄭開棋,榮灝又開口了,嗓音緊了緊,說:“我們見一面吧,談合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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