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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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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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人，陸河緊張的嘴都哆嗦，把手上的消火栓咣啷扔到一邊，“怎麽樣，感覺哪裏特別疼，哪裏有出血嗎？餵，陶姝寧，你還行不行？能走嗎？”
“我......我還好......”
陶姝寧看著陸河，又詫異地看向不省人事的李秋水，無意識地回答道。
“別看了，趕緊走吧。”陸河一手扶住陶姝寧胳膊，一手攬著她肩膀快步往大門走。
陸河靠這麽近，陶姝寧腳趾發麻得更厲害，她趔趄著，還堅持扭回頭，“我要找人——”
陸河掰過她肩膀，“別找了。我是打破走廊後面的窗戶翻進來的，除了你和地上那兩個，到大廳一路上沒有看見過其他人。快走噗——”
陸河正張嘴催促，一股辛辣又味道奇怪的不明液體突然噴灑到他臉上，其中大部分都湧進嘴巴，甚至喉管裏，嗆得他猛烈咳嗽起來，邊咳邊吐。
“咳咳咳——呸、呸！你這什麽東西，噴我一嘴！”
陶姝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把防狼噴霧拿出來攥在手裏了，連忙丟回包，去看陸河的臉，“對不起，條件反射，你沒事吧？進眼睛裏了？”
“全進嘴裏了。沒事，走吧。”
兩人一個拖一個扶，走出醫院，繞過圍墻，找到陶姝寧停在馬路邊的車。
“我來開。”陶姝寧解了車鎖，陸河搶過鑰匙，扶她先進車裏。
然後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一腳油門沖出去。
待開出幾百米遠，沒看到有車跟蹤過來，陸河才減慢車速，心有餘悸地問陶姝寧：
“剛才那些人都是幹什麽的啊？為什麽你要到這裏來，你得罪過他們？”
陸河想到一樣東西，“不會與你讓我分析化驗的那兩瓶制劑有關吧？”
陶姝寧彎腰撫著腳腕，緩和腳部的麻痹感，反問陸河，“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與你心有靈犀，你信嗎？”見陶姝寧不接話，只好又說：“也是湊巧，我在下高速的收費站看到你開車經過，我剛好辦完事，就想順便追上你跟你聊下化驗的事。你忙，反正我現在是無業游民，省得你再專門跑一趟。結果看你一路往這裏開，感覺有點不對勁，就跟了過來。”
說著，陸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這人好奇心比較重。這家腦綜合已經荒廢許多年了，就想看看你來幹嘛。”
陶姝寧沒有責怪他，“那你倒出現的挺及時。打車來的？”
陸河點頭，“是呀。不過我隨身帶著駕照的你放心。我讓出租車司機等我，但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說完，想起剛才的事，又不免擔心起來，“那一下應該打不死人吧？而且我們又是正當防衛。”
陶姝寧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問：“咱們現在這是往哪兒開？”
陸河：“你家啊。”
陶姝寧側目，“你知道我家在哪裏？”
“這不是寫了嗎。”陸河指指導航上的“家”。
陶姝寧看著導航上的箭頭緩緩向郊區別墅移動，終是沒說什麽，也沒提她現在已經不住在那個地址了，只沈默了幾秒，然後問：
“你說要同我講化驗的事，是結果出來了嗎？”
陸河：“我就是要同你說這個。你交給我的那兩瓶制劑，顏色不同，成分也不同。粉色那瓶有抑制神經、幹擾意識、破壞記憶的生化覆合成分。那瓶綠的也有，但還包含其他更覆雜的，甚至放射性元素。我需要多一點時間，用更精密的儀器做分析。”
“不過我已經與一個相熟的外校教授講好了，非教學日可以稍微借用一下他們的工具。”陸河露出一個有點得意的，狡黠的笑。
陶姝寧眼眸微垂，眼底晦暗不明，“......你確定，那兩瓶藥劑的成分相差很大？”
“豈止很大。”陸河發出輕輕的嗤笑，白凈的臉龐顯得單純率直，猶如一尾活泛的魚，可以四處暢游，一點光照就能令他的瞳仁看上去熠熠生輝，讓人難以估算出他的確切年紀。
“幾乎可以說，擁有完全不同的性質和藥理作用。”陸河說。
陶姝寧的手指摳緊身下的皮座椅，指甲深深嵌進軟墊中。
陸河側頭看她一眼，“你好像有點失望？”
陶姝寧默了一秒，而後揚起臉，沖他抿唇微笑，“多少有一點點吧。不過確認了，心就定了。”
陸河於是也笑。“那就好。”
車載觸屏中控亮起，陶姝寧的手機上車自動連接藍牙，此刻陳茂的小土狗頭像正趴在“來電人”上方閃爍。
呼叫鈴聲在車內回蕩，始終不肯掛斷。
陸河忍不住問：“不接嗎？”又恍然領悟，“我不會發出聲音的。”
陶姝寧只好去點通話鍵，剛一接通陳茂急切的聲音就從音響裏傳出，“姝寧，你在哪兒？你沒去醫院吧！”
“我在回家的路上，郊區那個。”陶姝寧說。
陳茂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猶豫了一下，語氣聽上去有些難以啟齒，“姝寧，你聽我說。我才剛知道，昨晚看守的警察撤了後，醫院這邊發生點事，應......”
“陳茂。”陶姝寧打斷他，“我現在正在開車，路況不好，要不有什麽事情等我回家再說。”
電話那頭的陳茂一楞。
他原本還在糾結該怎麽告訴陶姝寧應唯誠從醫院跑掉不見的事情，以及她很有可能出現的應激反應。結果反被陶姝寧先打斷，倒整的他不會了。
“啊，好。其實也沒發生特別嚴重的事情。那你先專心開車。註意安全，到家了再聯系我。”
通話結束。
陸河心照不宣地笑笑。他沒問，陶姝寧自然也不必向他解釋。
二十多分鐘後，陸河下車，擡頭打量眼前的四層別墅和周圍
環境，滿眼新鮮，“這裏還真不錯。”
一回頭，看到陶姝寧也在打量，失笑道：“你怎麽瞧著也像第一次來一樣？”
陶姝寧示意，“進去吧。”
陸河訝然，“我哪能先走，客人當然得跟在主人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房中，陶姝寧指指沙發，“你隨意，我去個衛生間。”
陸河像沒聽見一樣，被房間正中央的家用電梯吸引去了註意力。
陶姝寧閃身進入玄關旁邊的小衛生間，關上門，撥通陳茂電話。
只響一聲陳茂那邊就接了，劈頭蓋臉地問：“剛才你車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是不是應唯誠就在你旁邊。”
雖然昨天晚上11點滿48小時結束扣押，但是警察剛一撤應唯誠就立刻離開醫院，和陶姝寧在一起，陳茂還是覺得相當不明智。
“不是他。”陶姝寧語速飛快，“他應該不是自己離開，是被別人帶走的。可能的話，你多找幾個人去看一下虹江腦綜合第二中心醫院。對，就是那個廢棄的醫院。沒人的話就想辦法找一下青源咨詢的李秋水，看他在哪裏，不過......”
不過李秋水恐怕早已離開，將現場偽裝打理得滴水不漏。
趁陶姝寧停頓的空擋，陳茂好不容易插上嘴，“姝寧你先聽我說件事，我們查了發視頻的手機號，發送人居然是應唯誠自己，他到底想幹什麽？！”
陶姝寧聲音沈下去，心也跟著下墜，“我知道......”
理智提醒她現在不該情緒上頭，時間緊迫，陶姝寧追問：“建築工地那兩具屍骸有消息了嗎？另外一具男屍是不是徐傑？”
“昨天才挖出來哪有那麽快，不過那具女屍應該就是何小梅沒錯了。信息庫裏有她的DNA，還是幾年前那場火災時錄入的。屍體破壞嚴重，死亡時間無法準確推斷，只能說一到兩個月左右。”
說起這件事，陳茂既納悶又憤慨。
“我估計當年負責的相關人員，都只看了屍檢單子，根本沒見過屍體，都以為別人已經經手過屍體就簽了字，其實從頭到尾可能只有一張寫著何小梅名字的紙——”
陳茂還想說近期可能會啟動內部清查，忽然意識到電話那頭好像沒聲音了。
陶姝寧捂住聽筒，警惕地望著衛生間的門。
有人與她一門之隔，呼吸聲順著門縫鉆進來，仿佛就貼在她耳朵邊吹氣。
“你怎麽進去那麽久還不出來？”
陸河在門外玩味地說，似乎覺得很有趣。像逗弄小寵物似的，語調依舊是一貫的和氣自然。
“你既然都已經決定跟我過來了，還一直躲在裏面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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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人，陸河緊張的嘴都哆嗦，把手上的消火栓咣啷扔到一邊，“怎麽樣，感覺哪裏特別疼，哪裏有出血嗎？餵，陶姝寧，你還行不行？能走嗎？”
“我......我還好......”
陶姝寧看著陸河，又詫異地看向不省人事的李秋水，無意識地回答道。
“別看了，趕緊走吧。”陸河一手扶住陶姝寧胳膊，一手攬著她肩膀快步往大門走。
陸河靠這麽近，陶姝寧腳趾發麻得更厲害，她趔趄著，還堅持扭回頭，“我要找人——”
陸河掰過她肩膀，“別找了。我是打破走廊後面的窗戶翻進來的，除了你和地上那兩個，到大廳一路上沒有看見過其他人。快走噗——”
陸河正張嘴催促，一股辛辣又味道奇怪的不明液體突然噴灑到他臉上，其中大部分都湧進嘴巴，甚至喉管裏，嗆得他猛烈咳嗽起來，邊咳邊吐。
“咳咳咳——呸、呸！你這什麽東西，噴我一嘴！”
陶姝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把防狼噴霧拿出來攥在手裏了，連忙丟回包，去看陸河的臉，“對不起，條件反射，你沒事吧？進眼睛裏了？”
“全進嘴裏了。沒事，走吧。”
兩人一個拖一個扶，走出醫院，繞過圍墻，找到陶姝寧停在馬路邊的車。
“我來開。”陶姝寧解了車鎖，陸河搶過鑰匙，扶她先進車裏。
然後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汽車，一腳油門沖出去。
待開出幾百米遠，沒看到有車跟蹤過來，陸河才減慢車速，心有餘悸地問陶姝寧：
“剛才那些人都是幹什麽的啊？為什麽你要到這裏來，你得罪過他們？”
陸河想到一樣東西，“不會與你讓我分析化驗的那兩瓶制劑有關吧？”
陶姝寧彎腰撫著腳腕，緩和腳部的麻痹感，反問陸河，“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與你心有靈犀，你信嗎？”見陶姝寧不接話，只好又說：“也是湊巧，我在下高速的收費站看到你開車經過，我剛好辦完事，就想順便追上你跟你聊下化驗的事。你忙，反正我現在是無業游民，省得你再專門跑一趟。結果看你一路往這裏開，感覺有點不對勁，就跟了過來。”
說著，陸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這人好奇心比較重。這家腦綜合已經荒廢許多年了，就想看看你來幹嘛。”
陶姝寧沒有責怪他，“那你倒出現的挺及時。打車來的？”
陸河點頭，“是呀。不過我隨身帶著駕照的你放心。我讓出租車司機等我，但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說完，想起剛才的事，又不免擔心起來，“那一下應該打不死人吧？而且我們又是正當防衛。”
陶姝寧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問：“咱們現在這是往哪兒開？”
陸河：“你家啊。”
陶姝寧側目，“你知道我家在哪裏？”
“這不是寫了嗎。”陸河指指導航上的“家”。
陶姝寧看著導航上的箭頭緩緩向郊區別墅移動，終是沒說什麽，也沒提她現在已經不住在那個地址了，只沈默了幾秒，然後問：
“你說要同我講化驗的事，是結果出來了嗎？”
陸河：“我就是要同你說這個。你交給我的那兩瓶制劑，顏色不同，成分也不同。粉色那瓶有抑制神經、幹擾意識、破壞記憶的生化覆合成分。那瓶綠的也有，但還包含其他更覆雜的，甚至放射性元素。我需要多一點時間，用更精密的儀器做分析。”
“不過我已經與一個相熟的外校教授講好了，非教學日可以稍微借用一下他們的工具。”陸河露出一個有點得意的，狡黠的笑。
陶姝寧眼眸微垂，眼底晦暗不明，“......你確定，那兩瓶藥劑的成分相差很大？”
“豈止很大。”陸河發出輕輕的嗤笑，白凈的臉龐顯得單純率直，猶如一尾活泛的魚，可以四處暢游，一點光照就能令他的瞳仁看上去熠熠生輝，讓人難以估算出他的確切年紀。
“幾乎可以說，擁有完全不同的性質和藥理作用。”陸河說。
陶姝寧的手指摳緊身下的皮座椅，指甲深深嵌進軟墊中。
陸河側頭看她一眼，“你好像有點失望？”
陶姝寧默了一秒，而後揚起臉，沖他抿唇微笑，“多少有一點點吧。不過確認了，心就定了。”
陸河於是也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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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姝寧只好去點通話鍵，剛一接通陳茂急切的聲音就從音響裏傳出，“姝寧，你在哪兒？你沒去醫院吧！”
“我在回家的路上，郊區那個。”陶姝寧說。
陳茂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猶豫了一下，語氣聽上去有些難以啟齒，“姝寧，你聽我說。我才剛知道，昨晚看守的警察撤了後，醫院這邊發生點事，應......”
“陳茂。”陶姝寧打斷他，“我現在正在開車，路況不好，要不有什麽事情等我回家再說。”
電話那頭的陳茂一楞。
他原本還在糾結該怎麽告訴陶姝寧應唯誠從醫院跑掉不見的事情，以及她很有可能出現的應激反應。結果反被陶姝寧先打斷，倒整的他不會了。
“啊，好。其實也沒發生特別嚴重的事情。那你先專心開車。註意安全，到家了再聯系我。”
通話結束。
陸河心照不宣地笑笑。他沒問，陶姝寧自然也不必向他解釋。
二十多分鐘後，陸河下車，擡頭打量眼前的四層別墅和周圍
環境，滿眼新鮮，“這裏還真不錯。”
一回頭，看到陶姝寧也在打量，失笑道：“你怎麽瞧著也像第一次來一樣？”
陶姝寧示意，“進去吧。”
陸河訝然，“我哪能先走，客人當然得跟在主人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房中，陶姝寧指指沙發，“你隨意，我去個衛生間。”
陸河像沒聽見一樣，被房間正中央的家用電梯吸引去了註意力。
陶姝寧閃身進入玄關旁邊的小衛生間，關上門，撥通陳茂電話。
只響一聲陳茂那邊就接了，劈頭蓋臉地問：“剛才你車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是不是應唯誠就在你旁邊。”
雖然昨天晚上11點滿48小時結束扣押，但是警察剛一撤應唯誠就立刻離開醫院，和陶姝寧在一起，陳茂還是覺得相當不明智。
“不是他。”陶姝寧語速飛快，“他應該不是自己離開，是被別人帶走的。可能的話，你多找幾個人去看一下虹江腦綜合第二中心醫院。對，就是那個廢棄的醫院。沒人的話就想辦法找一下青源咨詢的李秋水，看他在哪裏，不過......”
不過李秋水恐怕早已離開，將現場偽裝打理得滴水不漏。
趁陶姝寧停頓的空擋，陳茂好不容易插上嘴，“姝寧你先聽我說件事，我們查了發視頻的手機號，發送人居然是應唯誠自己，他到底想幹什麽？！”
陶姝寧聲音沈下去，心也跟著下墜，“我知道......”
理智提醒她現在不該情緒上頭，時間緊迫，陶姝寧追問：“建築工地那兩具屍骸有消息了嗎？另外一具男屍是不是徐傑？”
“昨天才挖出來哪有那麽快，不過那具女屍應該就是何小梅沒錯了。信息庫裏有她的DNA，還是幾年前那場火災時錄入的。屍體破壞嚴重，死亡時間無法準確推斷，只能說一到兩個月左右。”
說起這件事，陳茂既納悶又憤慨。
“我估計當年負責的相關人員，都只看了屍檢單子，根本沒見過屍體，都以為別人已經經手過屍體就簽了字，其實從頭到尾可能只有一張寫著何小梅名字的紙——”
陳茂還想說近期可能會啟動內部清查，忽然意識到電話那頭好像沒聲音了。
陶姝寧捂住聽筒，警惕地望著衛生間的門。
有人與她一門之隔，呼吸聲順著門縫鉆進來，仿佛就貼在她耳朵邊吹氣。
“你怎麽進去那麽久還不出來？”
陸河在門外玩味地說，似乎覺得很有趣。像逗弄小寵物似的，語調依舊是一貫的和氣自然。
“你既然都已經決定跟我過來了，還一直躲在裏面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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