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特殊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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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特殊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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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梅？”陳茂又重覆了一遍。
“她
不是幾年前就死於麟川火災，遺體被她爸媽領走了嗎？怎麽會被埋在這裏——”
陳茂話語一頓，想起陶姝寧說過的龍向村的事，也不確定起來，“所以說她一直都在蕁城？”
何小梅沒離開過蕁城，她也不是死於幾年前。
甚至於，陶姝寧被電梯傳送到這裏，攥著手機與警務中心的接線員聯絡，從工棚門走出來左顧右盼的時候，她身後不到兩米遠的地下，何小梅還在微弱地呼吸，沒有死。
她死前的最後一個動作，也許就是蓋住自己失去眼珠的雙眼。
陶姝寧心裏難以抑制地難過起來。
盡管生前從未有過交集，但經歷了一遍何小梅躲進通風管道裏求活，卻依舊沒能逃脫的悲慘結局，她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同時，陶姝寧還產生了兔死狐悲的即視感。她害怕，怕她與應唯誠，最終也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我聞到的氣味就是從她身上來的。”陳茂也半蹲下來，問陶姝寧，“你是不是像我一樣感知到了什麽，才非要查這裏的監控。”
陳茂的話提醒了陶姝寧。
電梯會將她運送到別處從來不是偶然。
“電梯”導管的存在類似一種能量聚攏和反應容器，具有輻射放大的效果。電並不是電梯運行的唯一，或者說，關鍵動力。所以就算斷了電，電梯還是會在某些時刻自主運行。
根據郝志存的研究內容，當人的原定壽命未盡，死亡瞬間能量爆發式溢出。隨後趨於平穩，一段時間內瀦留在身體及其周圍，直至完全消散。
而他們這些擁有異能的人之間，或許還存在某種特殊的生物性聯系。自己奇異的體質，吸引並整合了何小梅、袁虎、以及很有可能同樣擁有異能的劉紫秋，他們死亡時散亂的能量，才會引起三次強烈的空間磁場波動。
這樣的波動，盡管郝志存尚不認同，但陶姝寧親身經歷過，的確造成了空間變化。
對於她，電梯既是容器，也是媒介。改變後的磁場空間，就是她被傳送到的能量爆發的源頭。
電梯轎廂懸浮，深不見底的黑暗，人形絮狀毛邊，白霧，以及不斷摩擦廂壁的嘎吱聲，大約就是磁場轉換，以及生物能量互相堆疊擠壓，在那個特殊時刻，實質化、具象化的表現。
陶姝寧不由聯想起，她曾與應唯誠討論過，來劉紫秋家收屍的那些人，將屍體擡走後，一個女人用手裏的噴罐朝房間各個角落噴射，然後對後來的李經理說“這次的非常完整，沒有散開”。
那時她就猜想，或許是因為自己藏在屋子裏的緣故。
現在看來，噴霧的成分，與“電梯”導管的材質，在某種程度上有異曲同工的作用，都是為了收集人死後的能量。
噴射後落下的灰塵晶粉的分析結果，也能佐證這一點。
跨越二十年的兩撥人，做著一件處處相似的事情，神秘詭異，謀害人命，他們之間，會有關系嗎？
應唯誠在聽到自己的猜測後，反應很大，一臉冷肅的要求自己絕對不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所以直到現在，她連陳茂都沒有如實告知。
想到應唯誠現在人在醫院，還不清楚究竟什麽情況，陶姝寧心中一陣酸澀。然而酸澀之中，隱隱又有種哪裏不對勁的感覺呼之欲出......
似乎從那天開始，應唯誠身上就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時常不經意流露出興致缺缺的樣子，放空，走神，聽之任之。對查明真相，好像也沒有先前積極了......
陶姝寧心頭升起不太好的預感，忙問陳茂，“那段視頻證據，就是你發給我應唯誠和徐傑爭執的視頻，你們有問過拍攝者本人，是對方發的嗎？”
陳茂已經開始習慣陶姝寧時不時靈光一閃，突然竄出這一個念頭，那一個想法，聞言說：
“問過了，對方租住在對面樓，養了幾只貓。平時會發一些貓的視頻和直播到網上，那段視頻不是她發的，她不清楚。可能有人關註這件事，在視頻裏註意到了，截取後發給警方。”
陶姝寧覺得不可思議，“你們都不追查一下發視頻的人具體是誰麽？！你陳茂茂做事不是一向沒有最嚴謹，只有更嚴謹嘛！”
陶姝寧急的陳添添上身，將陳茂最忌諱的曾用名都叫了出來。
陳茂也瞪起眼睛，這會兒不開車沒有方向盤，他手指指著陶姝寧，釋放嘮叨技能。
“現在開始人身攻擊了是吧！你讓我教警察做事？你自己都說了，我只是個掛靠在警局的刑庭法官助理，上次帶你見應唯誠，還有查這些監控，已經超過職權範圍，要不是他們人手不足管得松，火燒眉毛病急亂投醫，覺得可能對破案有用，一點新想法就當聊勝於無了，主要再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他的聲音逐漸變小，有些底氣不足似的，最後在陶姝寧憂慮又充滿歉疚的目光註視中敗下陣來，“行了行了，我再去問一下。追查手機號而已，又不是什麽覆雜的技術......”
這時，兩輛警車並一輛救護車滴唔滴唔地開過來，下車的警察當中，有一位陳茂認出他被安排下午在醫院看守，便先走上去詢問對方，“病房裏的那個嫌疑人，現在怎麽樣了？”
那名警察表示沒什麽事，還是一直在睡覺。醫生補了葡萄糖水，給他換過繃帶。
警察還說，到今天晚上11點滿48小時，沒有證據就得放人了。擱在醫院裏頭，還能幫他們把嫌疑人多留幾天。
陳茂扭頭，對陶姝寧說：“好了吧，現在能放心了吧。”
陶姝寧不置可否地抿抿嘴。
另一具男性屍骸腐爛程度比較高，臉部已經辨認不出容貌，無法確定是不是失蹤的徐傑。兩具屍骸身上皆無任何衣物飾品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陶姝寧看了眼時間，她還要回別墅房那邊“處理”一下，以防出現意外，就先離開了。
***
從別墅回到市區公寓已是淩晨，陶姝寧又將下載下來的，爸媽在南國支援那段時期的資料全部瀏覽一遍，心中有數，才抱著電腦睡下。
她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陶姝寧拿起手機——8點20分。
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座機號。
“餵......”
“您好，是陶小姐嗎？”電話那頭語速利落。
“我是。”
“我這邊從橋浦醫院打過來，有一名送轉病人，名叫應唯誠，請問您認識這個人嗎？”
陶姝寧的瞌睡瞬間全跑了，她坐起來，“我認識，他怎麽了？”
“應先生今日淩晨突發狀況，出現神經性癲癇，穩定後意識障礙嚴重，已經將他轉去虹江分院腦綜合第二中心，警方委托我這邊通知你，如果需要探望，可以去那裏。”
陶姝寧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早已經下床開始換褲子，聽到“癲癇”，“意識障礙”等字眼，身體一抖，右腳穿進了褲子左腿。
她強忍住心慌，“我這就過去。虹江分院腦綜合的地址是......沒關系，我自己查吧，謝謝。”
陶姝寧拎上包和鑰匙，飛奔出公寓。
陳添添中午的飛機，上午還去單位做了個賬面小結。10點，陳茂來雜志社接她去機場。
他見陳添添一個人出來，便問：“陶姝寧呢？沒和你一起？”
“她請假了，沒來上班。昨天也請了。回個爸媽家，還要興師動眾地讓人十裏相送啊？”
這兩天她跟她哥鬧情緒，說話夾槍帶棒的。
雙胞胎老吵架搭子了，陳茂不理會她這套，只管說自己的，“那我送完你再去她家找她。”
發視頻的手機號追查到了。
誰都沒想到，這個號雖然發完後就被註銷，但它最後一個註冊用戶居然是應唯誠！
視頻是應唯誠發的？
自己發對自己不利的證據給警察？
為了什麽？
為了把自己關起來？為了去坐牢？
陳茂百思不得其解，覺得有必要跟陶姝寧當面商量一下。
陳添添嚼著口香糖斜他一眼，“寧寧不在家啊，你怎麽搞的。我剛跟她通過電話，她說那個姓應的生病轉院，她得過去看看怎麽回事。”
陳茂看向妹妹，“應唯誠生病轉院？”
“對呀。寧寧是這麽說的。”
可他並沒有接到應唯誠要轉院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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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想說清明快樂來著，嗯...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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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幾年前就死於麟川火災，遺體被她爸媽領走了嗎？怎麽會被埋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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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梅沒離開過蕁城，她也不是死於幾年前。
甚至於，陶姝寧被電梯傳送到這裏，攥著手機與警務中心的接線員聯絡，從工棚門走出來左顧右盼的時候，她身後不到兩米遠的地下，何小梅還在微弱地呼吸，沒有死。
她死前的最後一個動作，也許就是蓋住自己失去眼珠的雙眼。
陶姝寧心裏難以抑制地難過起來。
盡管生前從未有過交集，但經歷了一遍何小梅躲進通風管道裏求活，卻依舊沒能逃脫的悲慘結局，她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同時，陶姝寧還產生了兔死狐悲的即視感。她害怕，怕她與應唯誠，最終也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我聞到的氣味就是從她身上來的。”陳茂也半蹲下來，問陶姝寧，“你是不是像我一樣感知到了什麽，才非要查這裏的監控。”
陳茂的話提醒了陶姝寧。
電梯會將她運送到別處從來不是偶然。
“電梯”導管的存在類似一種能量聚攏和反應容器，具有輻射放大的效果。電並不是電梯運行的唯一，或者說，關鍵動力。所以就算斷了電，電梯還是會在某些時刻自主運行。
根據郝志存的研究內容，當人的原定壽命未盡，死亡瞬間能量爆發式溢出。隨後趨於平穩，一段時間內瀦留在身體及其周圍，直至完全消散。
而他們這些擁有異能的人之間，或許還存在某種特殊的生物性聯系。自己奇異的體質，吸引並整合了何小梅、袁虎、以及很有可能同樣擁有異能的劉紫秋，他們死亡時散亂的能量，才會引起三次強烈的空間磁場波動。
這樣的波動，盡管郝志存尚不認同，但陶姝寧親身經歷過，的確造成了空間變化。
對於她，電梯既是容器，也是媒介。改變後的磁場空間，就是她被傳送到的能量爆發的源頭。
電梯轎廂懸浮，深不見底的黑暗，人形絮狀毛邊，白霧，以及不斷摩擦廂壁的嘎吱聲，大約就是磁場轉換，以及生物能量互相堆疊擠壓，在那個特殊時刻，實質化、具象化的表現。
陶姝寧不由聯想起，她曾與應唯誠討論過，來劉紫秋家收屍的那些人，將屍體擡走後，一個女人用手裏的噴罐朝房間各個角落噴射，然後對後來的李經理說“這次的非常完整，沒有散開”。
那時她就猜想，或許是因為自己藏在屋子裏的緣故。
現在看來，噴霧的成分，與“電梯”導管的材質，在某種程度上有異曲同工的作用，都是為了收集人死後的能量。
噴射後落下的灰塵晶粉的分析結果，也能佐證這一點。
跨越二十年的兩撥人，做著一件處處相似的事情，神秘詭異，謀害人命，他們之間，會有關系嗎？
應唯誠在聽到自己的猜測後，反應很大，一臉冷肅的要求自己絕對不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所以直到現在，她連陳茂都沒有如實告知。
想到應唯誠現在人在醫院，還不清楚究竟什麽情況，陶姝寧心中一陣酸澀。然而酸澀之中，隱隱又有種哪裏不對勁的感覺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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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姝寧心頭升起不太好的預感，忙問陳茂，“那段視頻證據，就是你發給我應唯誠和徐傑爭執的視頻，你們有問過拍攝者本人，是對方發的嗎？”
陳茂已經開始習慣陶姝寧時不時靈光一閃，突然竄出這一個念頭，那一個想法，聞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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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姝寧覺得不可思議，“你們都不追查一下發視頻的人具體是誰麽？！你陳茂茂做事不是一向沒有最嚴謹，只有更嚴謹嘛！”
陶姝寧急的陳添添上身，將陳茂最忌諱的曾用名都叫了出來。
陳茂也瞪起眼睛，這會兒不開車沒有方向盤，他手指指著陶姝寧，釋放嘮叨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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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警察表示沒什麽事，還是一直在睡覺。醫生補了葡萄糖水，給他換過繃帶。
警察還說，到今天晚上11點滿48小時，沒有證據就得放人了。擱在醫院裏頭，還能幫他們把嫌疑人多留幾天。
陳茂扭頭，對陶姝寧說：“好了吧，現在能放心了吧。”
陶姝寧不置可否地抿抿嘴。
另一具男性屍骸腐爛程度比較高，臉部已經辨認不出容貌，無法確定是不是失蹤的徐傑。兩具屍骸身上皆無任何衣物飾品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陶姝寧看了眼時間，她還要回別墅房那邊“處理”一下，以防出現意外，就先離開了。
***
從別墅回到市區公寓已是淩晨，陶姝寧又將下載下來的，爸媽在南國支援那段時期的資料全部瀏覽一遍，心中有數，才抱著電腦睡下。
她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陶姝寧拿起手機——8點20分。
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座機號。
“餵......”
“您好，是陶小姐嗎？”電話那頭語速利落。
“我是。”
“我這邊從橋浦醫院打過來，有一名送轉病人，名叫應唯誠，請問您認識這個人嗎？”
陶姝寧的瞌睡瞬間全跑了，她坐起來，“我認識，他怎麽了？”
“應先生今日淩晨突發狀況，出現神經性癲癇，穩定後意識障礙嚴重，已經將他轉去虹江分院腦綜合第二中心，警方委托我這邊通知你，如果需要探望，可以去那裏。”
陶姝寧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早已經下床開始換褲子，聽到“癲癇”，“意識障礙”等字眼，身體一抖，右腳穿進了褲子左腿。
她強忍住心慌，“我這就過去。虹江分院腦綜合的地址是......沒關系，我自己查吧，謝謝。”
陶姝寧拎上包和鑰匙，飛奔出公寓。
陳添添中午的飛機，上午還去單位做了個賬面小結。10點，陳茂來雜志社接她去機場。
他見陳添添一個人出來，便問：“陶姝寧呢？沒和你一起？”
“她請假了，沒來上班。昨天也請了。回個爸媽家，還要興師動眾地讓人十裏相送啊？”
這兩天她跟她哥鬧情緒，說話夾槍帶棒的。
雙胞胎老吵架搭子了，陳茂不理會她這套，只管說自己的，“那我送完你再去她家找她。”
發視頻的手機號追查到了。
誰都沒想到，這個號雖然發完後就被註銷，但它最後一個註冊用戶居然是應唯誠！
視頻是應唯誠發的？
自己發對自己不利的證據給警察？
為了什麽？
為了把自己關起來？為了去坐牢？
陳茂百思不得其解，覺得有必要跟陶姝寧當面商量一下。
陳添添嚼著口香糖斜他一眼，“寧寧不在家啊，你怎麽搞的。我剛跟她通過電話，她說那個姓應的生病轉院，她得過去看看怎麽回事。”
陳茂看向妹妹，“應唯誠生病轉院？”
“對呀。寧寧是這麽說的。”
可他並沒有接到應唯誠要轉院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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