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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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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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陶姝寧去了雜志社，因為應唯誠的突然發神經，她連午飯都忘記吃，這會兒點了份水餃，放在工位上，塞一顆水餃，咀嚼的時候就寫稿。
財務處過了最忙的付薪周就開始閑下來，陳添添趁上廁所的功夫摸魚，蹦跶著來找陶姝寧。
“聽說你今天為了選題勇闖兇宅啦，快給我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麽恐怖場景？”陳添添托著腮，貼在陶姝寧身邊小狗一樣搖搖晃晃。
陶姝寧嘴裏嚼著餃子，眼睛盯著屏幕，正把自己搜索到的一些國外民俗怪談分類，並改寫成適合編篡成連載合集的故事架構。
“什麽都沒有。”陶姝寧語氣淡然，對陳添添說，“最後還被人趕出來了。”
陳添添努起嘴，像哄小孩子一樣，裝模做樣摸摸陶姝寧的頭，“讓我們寧寧受委屈了......”
然後話鋒一轉，嬉皮笑臉道：“那今天晚上先放松一下，晚上我們有活動，跟我一起去唱歌唄——”
話還沒說完，陶姝寧手機提示有消息進來，點開一看，陳茂給她發信息。
“姝寧，最近是不是很忙？都沒見你打電話過來，一定註意身體，勞逸結合。”
“——對了，如果添添那家夥纏著你下班去喝酒唱歌，你不用理她。一天天只想著玩。”
陶姝寧放下手機，“你哥說讓我不用理你。”
又面露奇色，“你們兄妹倆是有什麽心靈感應嗎？”
“擦——”
陳添添一咬後槽牙，掏出手機就準備在三人群裏開懟。
陶姝寧無語搖頭，吃完餃子，站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漱個口，碰到掛在椅背上的外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從口袋裏掉出來。
陶姝寧彎腰撿起紙片，略一沈吟，轉頭問陳添添：
“你們準備去哪裏唱歌？”
***
另一邊，應唯誠將帶血的雞翅骨放進保鮮袋，塞入外套內側，重新回到廚房，立在窗戶邊，向樓下望去。
將陶姝寧趕走後，樓下三人還在。
澆花的老太太和餵貓的女孩，一個站著一個蹲著，正在閑聊。
樓道口的男人抽著煙講電話。
時間一點一滴地走，應唯誠紋絲未動，靜靜地等。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餵野貓的女孩先餵光了手裏的貓食，拍拍手，站起身與澆花的老太太揮手告別。
澆花的老太太萬分嫌棄地瞪了一眼吞雲吐霧汙染空氣，還毫無顧忌大聲講電話的男人一眼，重重放下手裏的灑水壺，也回了屋。
男人一直站在14號樓道口抽煙，邊講電話邊抽掉了五六根，地上扔得到處是煙頭。
他待的時間最久，直到樓上傳來女人的叫喊聲，罵了一句臟話，才掐了手裏的煙，轉身進了樓道。
進樓道之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男人擡頭朝應唯誠所在的樓層方向看了一眼。
應唯誠閃身躲到了熱水器後面。
此時樓下空無一人，應唯誠又等了會兒，然後離開廚房出了門。
這個老小區的樓房制式與新式電梯房不一樣，一樓並不直接接地面，而是要走幾層臺階上去。每個單元的一樓底層樓道背面都有一個向外凸出的小垃圾臺，居民平時把垃圾扔到裏面，物業再從另一頭回收垃圾。
應唯誠沒有走正門，他一直下到垃圾臺那一層，敏捷地爬上臺面，然後從臺子上方那不算低的空隙矮身鉆了出去。
跳到第一排樓後的走道，應唯誠貼著墻觀察大門口汽車的停放位置。
想好了路線，應唯誠彎下腰，借助汽車的遮擋，在不被保安註意到的情況下離開了小區。
他打車去了一家鑒定機構，將外套內側裝了雞骨頭的保鮮袋遞給工作人員。
“能檢測這上面的血跡屬於誰麽？”
工作人員拎起袋子看了一下，問：“有比對樣本嗎？”
“沒有。”
“沒有比對樣本的話就要去庫裏篩查，出報告的時間會比較久，價格也貴。”
“可以。”
應唯誠付了定金，看著工作人員把裝骨頭的袋子拿進實驗室，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神經才稍微松懈了一些。
做完這件事，應唯誠沒有回小區，打車去了公司。
事發後，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公司上班，也沒有請假，王順明已經死了，他繼續留在那裏似乎也沒什麽意義。
他走進自己部門的辦公區域，坐他對面的男同事首先瞧見，詫異地“呦”了一聲。
應唯誠回來收拾東西，準備辭職。
男同事湊上來，皮笑肉不笑地譏諷道：“沒了王順明以後果然就狂起來了，無故曠工這麽多天。新經理上任了你還不知道吧，他今天早上沖我們發火問你在哪兒。”
應唯誠沒有多解釋，“我去找人事。”
男同事比往常安靜了許多，也沒有再四處找女同事聊騷，說完這句就坐回自己座位上，一副心無旁騖，認真工作的模樣。
應唯誠的辦公桌上幾乎沒有私人用品，大都是帶不走的項目資料，只用一個小紙箱就全部裝好。
最後他將“風險分析師——應唯誠”的工位牌從支架裏抽出來，丟進紙箱。
應唯誠走到經理辦公室前，擡手敲門。
“進來。”
應唯誠推門進去。
辦公桌前，坐著一位面容黝黑嚴肅，頭發略帶灰白的男人。
應唯誠：“李經理。”
經理辦公室門上的名牌已經換過，應唯誠進門前看到，得知對方姓李，是個從來沒見過的人，不知道從哪裏空降來到咨詢部。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經決定了要辭職。
李經理雙手交握，擱在桌上，沒有讓應唯誠坐，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過了一陣，才徐徐開口道：“你就是這幾天一直無故曠工的應唯誠吧。”
應唯誠垂眸，“很抱歉，
我會主動辭職。”
李經理盯著他，忽然嘆口氣。
“你與王經理之間的矛盾，來之前我略有耳聞，想必這次的事也給你造成了不少麻煩。”
應唯誠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靜靜聽著。
“雖說死者為大，人已經沒了不該再道不是，但我看了你們這兩年的項目報告和客戶反饋，可以說一塌糊塗。”
有王順明把關，所有呈給外資客戶企業的盡職調查報告皆一套模板內容，特別瀧水集團旗下投資的公司，報告裏盡是好話。
說到這兒，李經理嚴肅的面孔帶上了幾分讚許，說：“我看過你寫的報告，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實事求是，不怕得罪人，難怪有客戶專門指定要你出的報告。”
應唯誠仍舊默不作聲，只想著等對方說完，再次提出辭職。
“我從前是職業律師，也開過自己的事務所，非常明白官大一級，權高一存壓死人的痛苦。王經理有他的考量，最後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但我和他不一樣，投資集團的利益，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這話聽上去像是領導在對下屬剖白心跡，應唯誠不由得擡起眼睛。
李經理與他視線交匯，露出些許不明顯的笑意，說：“你應該不記得了，我其實見過你兩次，一次是在齊榛縣地區人民法院......”
聽到這句話，應唯誠周身劇烈一抖，瞳孔擴大，直楞楞地看向面前的李經理。
李經理帶著運籌帷幄的神情，繼續道：“別的我就不多講了，都是過去的事。既然你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名有才幹的年輕人，辭職太可惜了。”
“我還在考慮升你為分析組長。”李經理補充道。
為了抑制周身的顫抖和內心產生的劇烈震蕩，應唯誠不得不將指甲掐進肉裏，直到掐出血來。
應唯誠盡量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穩，不過從效果來看，並不是太成功。
“抱歉......李經理，我想......我還是不打算在這裏幹下去了......”
“終於能有一展宏圖和受人賞識，升職加薪的機會，卻不要？”李經理神色古怪，說：“那我就不得不懷疑，你進青源咨詢是真的想做這一行呢，還是有什麽別的目的......”
隨著這句話的尾音緩緩落下，不小的辦公室裏，空氣開始凝滯，膠著，變得令人窒息。
不過李經理似乎並沒有想要應唯誠的回答，而是很快打破僵硬的氣氛。
“別緊張，這是我從前做律師的職業病，喜歡尋根究底。再惜才，也要人家肯心甘情願地做才行。這樣，馬上就到周末了，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辭職。”
說完，李經理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朝應唯誠走過來。
然而他只是拍了拍應唯誠的肩膀，經過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李經理拍拍手，吸引大家看過來。
“我知道我與你們之前的王經理在管理上多有不同，許多人不適應。這樣，今天部門請客，晚上聚餐。”
應唯誠對面的男同事受寵若驚，這幾天他被這位經理雷厲風行的行事態度給嚇怕了，以前在王順明手底下整日渾水摸魚，現在就得時刻擔心自己隨時可能被新上位的領導給開掉。
李經理轉過身，和藹卻不容拒絕道，“唯誠也一起來。”
隨後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應唯誠因之前李經理的話引發的久遠記憶而有些恍惚，關門時，餘光瞥見玻璃門上似乎有一抹黑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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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處過了最忙的付薪周就開始閑下來，陳添添趁上廁所的功夫摸魚，蹦跶著來找陶姝寧。
“聽說你今天為了選題勇闖兇宅啦，快給我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麽恐怖場景？”陳添添托著腮，貼在陶姝寧身邊小狗一樣搖搖晃晃。
陶姝寧嘴裏嚼著餃子，眼睛盯著屏幕，正把自己搜索到的一些國外民俗怪談分類，並改寫成適合編篡成連載合集的故事架構。
“什麽都沒有。”陶姝寧語氣淡然，對陳添添說，“最後還被人趕出來了。”
陳添添努起嘴，像哄小孩子一樣，裝模做樣摸摸陶姝寧的頭，“讓我們寧寧受委屈了......”
然後話鋒一轉，嬉皮笑臉道：“那今天晚上先放松一下，晚上我們有活動，跟我一起去唱歌唄——”
話還沒說完，陶姝寧手機提示有消息進來，點開一看，陳茂給她發信息。
“姝寧，最近是不是很忙？都沒見你打電話過來，一定註意身體，勞逸結合。”
“——對了，如果添添那家夥纏著你下班去喝酒唱歌，你不用理她。一天天只想著玩。”
陶姝寧放下手機，“你哥說讓我不用理你。”
又面露奇色，“你們兄妹倆是有什麽心靈感應嗎？”
“擦——”
陳添添一咬後槽牙，掏出手機就準備在三人群裏開懟。
陶姝寧無語搖頭，吃完餃子，站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漱個口，碰到掛在椅背上的外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從口袋裏掉出來。
陶姝寧彎腰撿起紙片，略一沈吟，轉頭問陳添添：
“你們準備去哪裏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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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應唯誠將帶血的雞翅骨放進保鮮袋，塞入外套內側，重新回到廚房，立在窗戶邊，向樓下望去。
將陶姝寧趕走後，樓下三人還在。
澆花的老太太和餵貓的女孩，一個站著一個蹲著，正在閑聊。
樓道口的男人抽著煙講電話。
時間一點一滴地走，應唯誠紋絲未動，靜靜地等。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餵野貓的女孩先餵光了手裏的貓食，拍拍手，站起身與澆花的老太太揮手告別。
澆花的老太太萬分嫌棄地瞪了一眼吞雲吐霧汙染空氣，還毫無顧忌大聲講電話的男人一眼，重重放下手裏的灑水壺，也回了屋。
男人一直站在14號樓道口抽煙，邊講電話邊抽掉了五六根，地上扔得到處是煙頭。
他待的時間最久，直到樓上傳來女人的叫喊聲，罵了一句臟話，才掐了手裏的煙，轉身進了樓道。
進樓道之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男人擡頭朝應唯誠所在的樓層方向看了一眼。
應唯誠閃身躲到了熱水器後面。
此時樓下空無一人，應唯誠又等了會兒，然後離開廚房出了門。
這個老小區的樓房制式與新式電梯房不一樣，一樓並不直接接地面，而是要走幾層臺階上去。每個單元的一樓底層樓道背面都有一個向外凸出的小垃圾臺，居民平時把垃圾扔到裏面，物業再從另一頭回收垃圾。
應唯誠沒有走正門，他一直下到垃圾臺那一層，敏捷地爬上臺面，然後從臺子上方那不算低的空隙矮身鉆了出去。
跳到第一排樓後的走道，應唯誠貼著墻觀察大門口汽車的停放位置。
想好了路線，應唯誠彎下腰，借助汽車的遮擋，在不被保安註意到的情況下離開了小區。
他打車去了一家鑒定機構，將外套內側裝了雞骨頭的保鮮袋遞給工作人員。
“能檢測這上面的血跡屬於誰麽？”
工作人員拎起袋子看了一下，問：“有比對樣本嗎？”
“沒有。”
“沒有比對樣本的話就要去庫裏篩查，出報告的時間會比較久，價格也貴。”
“可以。”
應唯誠付了定金，看著工作人員把裝骨頭的袋子拿進實驗室，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神經才稍微松懈了一些。
做完這件事，應唯誠沒有回小區，打車去了公司。
事發後，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去公司上班，也沒有請假，王順明已經死了，他繼續留在那裏似乎也沒什麽意義。
他走進自己部門的辦公區域，坐他對面的男同事首先瞧見，詫異地“呦”了一聲。
應唯誠回來收拾東西，準備辭職。
男同事湊上來，皮笑肉不笑地譏諷道：“沒了王順明以後果然就狂起來了，無故曠工這麽多天。新經理上任了你還不知道吧，他今天早上沖我們發火問你在哪兒。”
應唯誠沒有多解釋，“我去找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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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唯誠的辦公桌上幾乎沒有私人用品，大都是帶不走的項目資料，只用一個小紙箱就全部裝好。
最後他將“風險分析師——應唯誠”的工位牌從支架裏抽出來，丟進紙箱。
應唯誠走到經理辦公室前，擡手敲門。
“進來。”
應唯誠推門進去。
辦公桌前，坐著一位面容黝黑嚴肅，頭發略帶灰白的男人。
應唯誠：“李經理。”
經理辦公室門上的名牌已經換過，應唯誠進門前看到，得知對方姓李，是個從來沒見過的人，不知道從哪裏空降來到咨詢部。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經決定了要辭職。
李經理雙手交握，擱在桌上，沒有讓應唯誠坐，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過了一陣，才徐徐開口道：“你就是這幾天一直無故曠工的應唯誠吧。”
應唯誠垂眸，“很抱歉，
我會主動辭職。”
李經理盯著他，忽然嘆口氣。
“你與王經理之間的矛盾，來之前我略有耳聞，想必這次的事也給你造成了不少麻煩。”
應唯誠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靜靜聽著。
“雖說死者為大，人已經沒了不該再道不是，但我看了你們這兩年的項目報告和客戶反饋，可以說一塌糊塗。”
有王順明把關，所有呈給外資客戶企業的盡職調查報告皆一套模板內容，特別瀧水集團旗下投資的公司，報告裏盡是好話。
說到這兒，李經理嚴肅的面孔帶上了幾分讚許，說：“我看過你寫的報告，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實事求是，不怕得罪人，難怪有客戶專門指定要你出的報告。”
應唯誠仍舊默不作聲，只想著等對方說完，再次提出辭職。
“我從前是職業律師，也開過自己的事務所，非常明白官大一級，權高一存壓死人的痛苦。王經理有他的考量，最後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但我和他不一樣，投資集團的利益，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這話聽上去像是領導在對下屬剖白心跡，應唯誠不由得擡起眼睛。
李經理與他視線交匯，露出些許不明顯的笑意，說：“你應該不記得了，我其實見過你兩次，一次是在齊榛縣地區人民法院......”
聽到這句話，應唯誠周身劇烈一抖，瞳孔擴大，直楞楞地看向面前的李經理。
李經理帶著運籌帷幄的神情，繼續道：“別的我就不多講了，都是過去的事。既然你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名有才幹的年輕人，辭職太可惜了。”
“我還在考慮升你為分析組長。”李經理補充道。
為了抑制周身的顫抖和內心產生的劇烈震蕩，應唯誠不得不將指甲掐進肉裏，直到掐出血來。
應唯誠盡量讓自己的聲線保持平穩，不過從效果來看，並不是太成功。
“抱歉......李經理，我想......我還是不打算在這裏幹下去了......”
“終於能有一展宏圖和受人賞識，升職加薪的機會，卻不要？”李經理神色古怪，說：“那我就不得不懷疑，你進青源咨詢是真的想做這一行呢，還是有什麽別的目的......”
隨著這句話的尾音緩緩落下，不小的辦公室裏，空氣開始凝滯，膠著，變得令人窒息。
不過李經理似乎並沒有想要應唯誠的回答，而是很快打破僵硬的氣氛。
“別緊張，這是我從前做律師的職業病，喜歡尋根究底。再惜才，也要人家肯心甘情願地做才行。這樣，馬上就到周末了，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辭職。”
說完，李經理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朝應唯誠走過來。
然而他只是拍了拍應唯誠的肩膀，經過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李經理拍拍手，吸引大家看過來。
“我知道我與你們之前的王經理在管理上多有不同，許多人不適應。這樣，今天部門請客，晚上聚餐。”
應唯誠對面的男同事受寵若驚，這幾天他被這位經理雷厲風行的行事態度給嚇怕了，以前在王順明手底下整日渾水摸魚，現在就得時刻擔心自己隨時可能被新上位的領導給開掉。
李經理轉過身，和藹卻不容拒絕道，“唯誠也一起來。”
隨後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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