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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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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餘溫

江芷水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她捂著胸口,警惕的看著坐在地上的人。

景千珩背對著她,神情渙散的坐在地上。

江芷水側躺著,腳趾不住的動來動去,腦子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蒙住頭,低聲罵了幾句,突然又探出頭,一張臉紅撲撲:“景千珩,你...你從哪裏學的這些!”

“書上看的。”

他聲音很平靜,看那麽不正經的書,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來。江芷水實在好奇,到底什麽書這麽奇怪,一次比一次離譜。

“你.....”江芷抓著被子邊緣,支支吾吾開口:“那本書能借我看下嗎?”

她是扒拉了他一下,不想他走,但他也....太不知道分寸了,怎麽可以....把手....這種事他怎麽可以那麽得心應手,這書是天書嗎?

景千珩低了下頭,沒有回頭看她,斬釘截鐵道:“不借。”

她立馬有些不高興了,想到剛剛自己都讓他為所欲為了,她就是借本書而已,對方都不肯,真是小氣。她又把頭縮了回去憋著。

景千珩聽到動靜,微微側頭看她,她蛄蛹在被子裏,撒著氣的動來動去。

景千珩眸光閃爍,他攥了攥自己的手指,內心的躁動久久無法平靜。剛剛有多過火,他心裏很清楚,明明下定決心與她安靜度日就好,可心底只要流落出一絲貪戀,稍微沒把控住,先前的堅持和計劃直接全盤坍陷,占有的欲望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讓他再難冷靜下來。

他兩手緊張的交握在一起,手上的觸感還在,他用力的捏緊了自己的手,心裏念著那份酥軟,他眉心緊蹙,不敢再往下回味。

可越不想回憶,耳邊卻隱隱傳來她方才難耐之時的啜泣聲,他那時都魔障了,腦子嗡嗡直響,有意無意的忽視掉了她的聲音。

江芷水埋在被子裏,差點給自己憋死,沒人理她,她只好自己再鉆出來,一出來正好對上景千珩看向她的眼神,這把她嚇一跳,她糊裏糊塗又問了句:“真不借?”

景千珩:“...........”

場面很是尷尬。

江芷水看看他,又轉了轉眸子,看看上邊,左右上下看了一圈,她想著這麽躺著對看也不是個事,她試著想坐起來,誰知腿軟,腰軟,那股激顫的酥麻還有餘溫,她默默起了一下,又癱了下去。

真沒出息....她在心裏罵了一句。

若是她看過書,有點心理準備,肯定不至於會這樣,都是信息獲取不對等的緣故,她才會落下風。

她看景千珩又把頭轉回去了,背影挺落寞的,她問道:“怎麽一直坐地上?”

景千珩低聲道:“怕你...會害怕我。”

“我不.....”江芷水下意識想說不怕,但話到嘴邊,縮了縮腳,道:“嗯。”

景千珩側眸關註著後方,但也知道她可能此時不想看見他的臉,便忍著不回頭,他說:“那書我已經丟了。”

江芷水離床邊很遠,她雖還是很緊張,但是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景千珩。

“明天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景千珩自知欺負她太過,想方設法要彌補。

“.......都行。”江芷水本來也不挑食,都是他做什麽,她就吃什麽,但此時這一回應在景千珩那邊聽來卻好似還在生他的氣。

江芷水盯著他垂落的長發,腦子裏想的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她搖了搖頭,把那些想法通通甩出去。

景千珩低垂著腦袋,眼睛瞥到地上的衣裳,這時他才想起來了,她現在什麽都沒穿,他將衣服撿了起來,掛在手上,輕聲道:“我去...弄熱水。”

江芷水聽到關門聲,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她手臂蓋住眼睛,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一切發生得太快,二人莫名覺得尷尬,景千珩幫她弄了熱水,不敢久留,轉身就出去了。江芷水洗漱完,躺在床上,身上暖和,腦子沈沈的,慢慢的就進入夢鄉了。

次日,吳大娘突然登門造訪,身邊跟了好幾個人,說是來道謝那一日江芷水為他們指引了方向,才找到了回家的路。

吳大娘到的時候,江芷水還未醒,去開門的是景千珩,當他一打開門,吳大娘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麽,渾身哆嗦了下。

站在吳大娘身後的一男一女,一看到景千珩的臉,都一起僵住了。

吳大娘說明了來意,景千珩站在門口,眼睛緊盯著她身後的兩人,沒有要請人進屋的意思。

這個時候白狐做噩夢驚醒,一個勁跑上跑下的亂竄,把廚房裏的鍋碗瓢盆弄得乒乒乓乓,碎了一地,江芷水還以為怎麽了,忙披著衣服跑了出來。

而後幾人被請了進來,吳大娘隨意介紹了下那一男一女是她的遠房親戚,兩人手上都提了不少滋養的補品。

江芷水換了身衣裳出來後,發現那兩人時不時瞥看她。幾人坐在石桌前,吳大娘沒了之前面對景千珩的局促,拉著江芷水話家常,一開口就把本來冰凝的氣氛打碎:“小娘子有這麽一個俊俏的夫君,怎麽舍得和他鬥氣,這天天摟著抱著都還摟不過來呢。”

景千珩拿著酒杯的手微顫了一下,另兩人剛好飲了一口桃花酒,聽到吳大娘這一句,都被嗆得咳個不停。

江芷水也尷尬,吳大娘看了看幾人的臉色,憨笑道:“你看,我一個粗婦,有什麽說什麽,你們別見怪啊。”

景千珩擡眸看向一旁一直瞪著他的男子,他飲了口酒,微笑道:“你好像有話要說?”

那位叫李信的男子,神情肅然道:“閣下相貌堂堂,想必定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為何會藏於山中,與世隔絕?”

“這是我的事,無可奉告。”景千珩放下酒杯,語氣微冷:“你對我並沒有好感,又何必要說這麽違心的話。”

江芷水見氣氛不對,忙抓了下景千珩的手,道:“你怎麽了,醉了嗎?”

“嗯,我醉了,這桃花酒味道不錯,你不嘗嘗嗎?”景千珩轉頭看向江芷水,吳大娘奪過江芷水的杯子,打開自己小包裏帶來的另一壺酒,笑道:“小娘子不能喝那麽烈的酒,這女子的身子最是要緊,得多補補,你看她瘦得,以後生孩子哪有勁啊。”

江芷水臉上一紅,“大娘,你說什麽呢。”

這平時和景千珩調侃幾句,江芷水覺得沒什麽,現下這麽多人,江芷水臉上一陣熱。

“我說違心話總比某些人說謊話來得好。”李信瞪著景千珩,“閣下對那種滿口謊言,恩將仇報的人怎麽看?”

“自然是討厭的。”他們帶來的酒當真烈得很,景千珩不過喝了幾杯,臉頰微紅,眼神也有些迷離了,“不過你說的....是我嗎?”

隨吳大娘來的這兩人是一對兄妹,男的一開始就對景千珩不太友好,女的一直沈靜的坐在李信旁邊,這個時候忽然開口:“姑娘看著也不是個平凡之輩,我聽嬸娘說,嬸娘那日迷路,若不是得姑娘相助,這山中迷障實在錯綜覆雜,恐怕嬸娘他們是走不出去的......這荒郊野外的,敢問姑娘是自願隨夫君住在此處的嗎?”

“這還能被逼不成,你瞧你說的叫什麽話。”吳大娘見景千珩臉色變冷,連忙打圓場,“你們兩個來人家家裏做客,態度好點,小娘子和小郎君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對,可別嫉妒人家,說話惹人嫌。先前我聽小娘子說起她夫君的時候,那眼睛亮得不行,可別提有多喜歡了。”

景千珩看向江芷水,江芷水翹起嘴角,朝他尷尬一笑。

這吳大娘話一多起來,可真多啊。

李信拿著酒杯微微轉動,低聲道:“但...以謊言鑄造的美夢,終究會幻滅。妖魔鬼怪多的是蠱惑人心的本事,姑娘再怎麽同情對方,也不該把自己搭上,邪物常會披一張純真無辜的面容欺瞞世人,遇人遇事更該小心甄別才是。”

江芷水仔細審視那對兄妹,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李姚道:“是我們失禮了,因為我們看姑娘很像一個朋友,她曾遇過一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逼迫她成婚,最後落得不得善終的下場,所以看到姑娘,不免會想起那位朋友,替姑娘擔心。”

吳大娘聽李信說起妖魔一詞,冷不丁的看了景千珩一眼,她害怕得移開視線,看著江芷水認真說道:“小娘子救了我們一家,這山路崎嶇,還是小娘子一步步領著我們安全下山,好人會有好報的。”

“你們聾了嗎?她是喜歡我的,旁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你們哪裏看出她被迫的!”景千珩站起身,頓感頭暈目眩,他腳下踉蹌,差點摔倒,江芷水忙扶住他,他抓著江芷水的肩膀,喊道:“告訴他們,你喜歡我,願意和我在一起對不對,對不對!”

江芷水看他徹底醉了,點頭哄道:“對,我喜歡你,喜歡你,你站穩,我扶不住你了。”

景千珩一把將她摟進懷裏,一臉滿足的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低聲呢喃了幾句,慢慢失去了意識,在江芷水快要托不住他的時候,李信上前幫忙扶住人,眼神淩厲的盯著江芷水:“師妹,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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