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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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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敏感

他們往酒裏加了東西,景千珩暈了過去。李信不情不願的把他扛回屋內,江芷水把門關上,出來見吳大娘他們。

李信和李姚是林燁和柳楚熙以傀儡符紙做成的分身,二人真身還在千裏之外,被盛玉沈牽絆著,一時無法脫身。

柳楚熙他們之所以能找到這,是收到一個神秘人的指點一路查找線索找到這個山中小屋。

也是湊巧,他們碰到了吳大娘,多問了幾句,知道這小屋住了一對年輕夫婦。吳大娘知道這兩人是修道之人,又聽說那屋裏住的小娘子有危險,便自告奮勇帶他們來一探究竟。

吳大娘默默坐到角落裏,不打擾他們三人議事。

林燁和柳楚熙都沒想到會再見到已死多年的晉國皇子景千珩,他們聽了江芷水的說辭,這才恍然大悟。

二人臉上皆是得知真相後的驚愕,沈默片刻後,柳楚熙問道:“應雪說,你與青玉帝君成婚,原是要去殺他的?”

江芷水低頭不語。

林燁道:“師妹,景千珩藏得太深,不要受他表象迷惑。他是妖物,從一開始入紫陽仙府就是帶著目的而來,如今又假死以青玉帝君的身份出現,實在太匪夷所思,他這樣的人絕不會有真心。”

重回第一世,江芷水總覺得有些事情一直在重覆經歷。

比如背著景千珩,和紫陽仙府的人密謀....

江芷水低聲道:“師兄,事出有因,我很難跟你解釋,總之,景千珩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柳楚熙看著江芷水,忽然問道:“你喜歡他?”

江芷水擡頭直視柳楚熙的眼睛,鄭重道:“是,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師姐,我.....”

“師妹。”林燁打斷她,“你真的了解過他嗎?晉國覆滅之時,掌門也曾派人去探查過,坊間傳聞,他聯合外族,引狼入室,才使魔族入侵,屠戮百姓,他為了奪得帝位,不惜害死自己的父親和兄長。”

江芷水也聽景承瑞提起過,他也在調查當年真相。

“只是傳聞,還未調查清楚。”柳楚熙很公道的插了一句。

江芷水沈吟道:“師兄,他並非暴虐之人,許多時候都是旁人欺他更多,傳聞不可信。”

林燁皺眉,“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替他說話,早些年我就看不慣他那副陰沈的性子,他欺瞞我們這麽多事,你還一口一句他可憐無辜,旁人欺負他?如今他可是霸橫三界,殺人不眨眼的青玉帝君,誰還能欺負得了他。”

“傳聞不可信,那他的所作所為就可信嗎?楚熙,你別忘了,是誰派了那個妖女引開我們,他派人阻攔我們又是存的什麽心思?”

“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師妹,你以前不是也覺得他陰沈孤僻,很可疑嗎?怎麽態度轉變這麽大?”

江芷水以前在紫陽仙府和景千珩不對頭時,是沒少說他的壞話。此時被林燁點出來,尷尬道:“師兄,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就是發發牢騷。”

柳楚熙在一旁思索了下,笑道:“說起來,景師弟平時是很關註芷水師妹的事,我偶爾提起你,他總是會多問幾句,但是一見到你,又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

“當年青玉帝君以命簽之說,在各大門派選娶女修為妻,他這是一開始就盯上了師妹你,所以才弄出了這些事。依照景師弟的性子,他大約是害怕你接受不了他的身份,又心底裏放不下你,才會想出這種不是辦法的辦法。”

江芷水臉上微紅,道:“我也是最近才理清了一些事。”

林燁見她們二人說得有來有往,氣道:“你們怎麽回事,說正事呢,都扯到哪裏去了,師妹,他為何帶你來此處?”

江芷水斂了神色,“我們.....”

“糟了!”林燁身形一晃,“那個妖女追來了。”

柳楚熙也退後了幾步站穩,眼神呆楞了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師妹,照顧好自己,萬事小心。”林燁身形飄蕩,似快要堅持不住形態了,身體冒出白煙,“我們會盡快擺脫她,來接你。記住,千萬別信.....”

話未說完,砰的一聲,兩人化作兩團白煙,消失不見了。

送走吳大娘,江芷水回屋看著昏睡的景千珩,幫他掖了下被子,坐到一旁拿著白狐送的小花把玩。

過了好一會兒,景千珩醒了,他捂著頭起身,看到坐在不遠處陷入沈思的江芷水,江芷水手中的花轉著轉著,掉到了地上,她彎身去撿,這才發現景千珩坐在床上看著她。

“你醒了...”

江芷水笑著看向他,她起身給他倒了水,走向他,神色溫柔:“渴了吧,喝點水。”

景千珩仰頭看著她,他有些恍惚,一眼不眨的盯著她,伸手去接茶杯,手指觸碰到了她的手背,江芷水神情微變,手不禁顫了下,杯子裏的水被撒了一些出來。

景千珩奇怪的看著她,“怎麽了?”

江芷水迅速轉身,“沒有。”

她抓了下被他碰過的地方,耳尖泛紅。

江芷水自打知道景千珩早在紫陽仙府就愛慕她,心裏多少有點得意。加上二人身處在這山郊野外,除了一只白狐和大黑雞,幾乎見不到幾個大活人,她難免有些心癢。

每次和景千珩說起....山洞的事,他反應總是特別大。江芷水以前因為愧疚,不敢多提,更不願去多回想,如今知道了景千珩那點心思,她終於覺察到了一點不同的味道。

她逗弄景千珩的時候覺得很有趣味,他害羞,覺得難堪的時候就會生氣,生氣的樣子也特別好玩,紅著臉瞪她的時候,她莫名會覺得興奮。

逗著逗著,出事了。昨夜雖然得逞了,但江芷水被刺激到了,現在整個人都很敏感,尤其被他碰一下,就容易浮想聯翩。

她都感覺是自己道心不夠堅定,稍稍經歷點情.欲之事就不行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景千珩看她躲避的樣子,心底不安,但忍著不多問,手指攥著衣角,垂眸思索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他知道昨天的酒有問題,不管是毒酒還是什麽,他裝作什麽都沒發現,還是喝了。是毒酒更好,江芷水看他受苦,會心軟,更不會棄他而去。

景千珩聽到了他們的所有對話,他不明白,既然她喜歡他,相信他,為何眼下的態度又變了。

大黑雞璃墨一直沒有回來,小院裏白狐裴硯伸了個懶腰,十分愜意的趴在樹下曬太陽,沒有大黑雞鬧心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適。

景千珩進屋後,江芷水立馬起身,嘴裏急叨叨的說:“呀,忘了,我那什麽忘記拿了....”

“什麽?”景千珩這次沒有放任她走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語氣微冷:“你還要拿什麽,糕點,衣服,花,還是路邊撿的石頭?”

江芷水被他抓住的那一刻,神色有太明顯的懼意,她聲音哆嗦:“外...外邊快下雨了,我去抱小狐貍進來,不然該淋濕了。”

“它有腳,下雨了會自己躲雨。”景千珩將人拉到面前,語調急了,“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一直躲著我?”

江芷水艱難的抽出手,摸了摸手臂,低頭道:“沒有躲你。”

景千珩眼眸一淩,屋內房門自動關閉,外面烏雲密布,陰沈沈的壓迫感籠罩而來,白狐趴在樹下,被這股潮濕的涼意吹著,睡得昏昏沈沈。

門窗緊閉,灰蒙蒙的屋內,二人對立而站,景千珩強行壓下內心的焦躁不安,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深呼吸了下,他輕聲道:“你已經好幾天這樣了,不敢看我,只要我一靠近你,你就有意無意的避開我。抱著那只狐貍....一連好幾個時辰不松手,可我一稍微碰到你,你就反應很大,為什麽這樣,我...我做錯了什麽?”

說到後面他聲音都有些抖,江芷水覺察到他情緒不對,擡眸看向他,她抱歉道:“沒有,沒有,不是你做錯了什麽,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是要避開你,就是...就是需要靜一靜,不然我會....”

她說到一半又頓住了,景千珩皺眉道:“你會怎麽樣?”

江芷水一臉為難:“會....會胡思亂想。”

“想什麽?”景千珩想到林燁說的那些話,低聲道:“想我是如何弒父殺兄的,想我是不是他們所說的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後悔了,覺得林燁說得沒錯,越待在我身邊,就越覺得可怕是不是?”

景千珩聽到她說喜歡自己的時候,又欣喜又害怕,總覺得不真實,畢竟她沒少說這種假話。可他又真切的覺察出那一點真心,他更怕了,怕這一切如泡沫一般轉瞬即逝。

江芷水楞了下,吃驚道:“你當日是故意喝下那些酒的,你早知道他們是誰?”

“是。”景千珩往前走,看清她臉上閃過一絲忌憚的神色,腳步滯了下,他啞聲道:“你失望了?”

江芷水嘆聲道:“你知道那些酒加了東西,為何還喝,萬一是毒酒呢?”

景千珩聽出她語氣裏的關切之意,語氣偏執道:“那不是更好,你不是受不了我嗎?剛好可以擺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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