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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我沒想讓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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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我沒想讓你哭

景千珩換了一身霜色長衫出來,江芷水拿著樹枝在院子裏和大黑雞比劃。

見他出來了,江芷水扔掉樹枝,興高采烈的跑到他面前,挑眉,微微一笑。

“千珩,璃墨和我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我說給你聽好不好?”

江芷水想去拉他的手,他手往後一縮,她摸了個空,神色驚訝的擡頭看他,然後默默搓了搓手,放棄占他便宜的想法。

大黑雞和白狐並列站在一起,四只眼睛直直的盯著江芷水想摸手被拒絕的場面。

“糖人是你買的,你怎麽不說呢?藥草也是,怎麽當時都沒人說那株靈草是你千辛萬苦找來的,還有....被我誤解了,你也不開口解釋,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生氣嗎?無緣無故遭你一通罵,我還以為你這人....”

景千珩前進的步子一頓。

江芷水絮絮叨叨的聲音驟然停住,步子還往後退了兩步,靜立片刻,景千珩擡腳往林子裏深入,林子幽靜,後方又響起了不安分的聲音。

“現在想想,你當時會願意跟我出來,並不是因為柳師姐啊,我還每次絞盡腦汁的找借口,生怕你不信,看來,你每一次都知道我在騙你,但還是心甘情願被我騙啊。”

“你就喜歡和我在一起是吧,那還每次都氣鼓鼓的,是害羞嗎?”

“那...不小心摔進山洞裏那次,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那我不算欺負你吧。”江芷水探頭看了看前方埋頭直進的人,心裏疑惑他怎麽沒反應,她繼續說道:“我當時和你說當沒發生過,你是不是氣瘋了,覺得我玩弄你了?”

景千珩爬上山坡,氣息不穩,手扶著樹幹,臉頰漲紅,他背對江芷水,另一只手緊攥成拳,江芷水仰頭看著他,自顧自的分析道:“在你的立場看,我確實很粗神經了。”

二人行至小徑,景千珩俯身摘了幾顆小紅果,那是之前江芷水說過好吃的果子,他嘴角微揚,眼簾突然罩下陰影,江芷水蹲在一旁,看著他摘果子,“我一直很想告訴你,那個時候我雖然不太清醒,但是....也有感覺,你親了我很多次,不是我求你的,是你主動親我的,而且你的手還....”

江芷水一想起這些往事,回憶越加鮮明,以往不太能想起來的東西忽然變得很清晰,她耳根發紅,嘟啷了句:“我說不出口,反正你自己心裏清楚。”

景千珩手裏的果子盡數掉了,眼睛發直,盯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紅果,他手指微顫,想鎮定自若的去撿那些果子,一旁蹲著的人伸出手幫他撿了。

一雙白皙粉嫩的小手將紅艷艷的果子捧到他面前,景千珩硬是沒接,直起身,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閉上嘴!”

江芷水伸出去的手往回縮。一路上都是她在說,景千珩任由她說,很少回應,她越說越停不下來,越說就越沒有顧忌,此時安靜下來,她低頭看了看手掌中的果子,這才註意到這是先前景千珩采回來給她吃的果子,她當時還誇過很好吃。

景千珩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境,被她這一通胡攪蠻纏攪得亂七八糟,他都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你回去,別跟著我!”

江芷水覺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臉色還紅潤些,不然一整天冰著一張臉,沒有一絲活氣,她捧著果子上前,不知死活道:“一會叫我閉嘴,一會又趕我走,你怎麽這麽不講理。許你以前說我,就不許我現在說你了,你是不是以為我當時都不記得了,所以覺得可以糊弄過去....千珩,你那個時候緊張的樣子我也想起來了,你也在發抖,我一喊痛,你就慌得不得了....”

景千珩轉過身,不看她,直接施展術法拿一片葉子封住了她的嘴。

江芷水嗚嗚叫了幾聲便停了,她也知道再不適可而止就要玩過火了。

景千珩看她突然安分下來,卻更加不安,神色警惕的看著她去小溪邊清洗了果子,她走回來,拿了一顆果子想餵給景千珩吃,景千珩怔怔的看了她一會兒,一臉怒氣的拿了她給的果子,轉身就走。

回到小屋,大黑雞不見了,景千珩也不著急,只說璃墨不死心,不甘心這幾個月都以這副雞身度日,他要自己去尋求脫身之法。

江芷水拿了果子想給白狐吃,白狐和大黑雞鬥智鬥勇了一整天,趁著大黑雞不在,窩在角落裏,睡得昏天暗地,無論怎麽戳它都不醒。

景千珩也沒做什麽,驀然覺得很疲憊,自己回了房,想早點休息。

剛一躺下,就聽到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響,他馬上起身,去江芷水房間查看。

他敲了門,等了好一會兒,裏面都沒有回應,一急,他直接破開門進去,結果看到江芷水穿著一身杏色寢衣安穩的坐在床上。

她長發垂落,發絲微帶著清冷的濕氣,屋內帶著淡淡香氣,是剛洗漱完留下的花香。

景千珩看到桌子底下碎裂的茶杯,他松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後,對自己擅自闖門的行為感到抱歉,他垂眸低聲道:“對不起,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他猶猶豫豫擡眸,看向床上的江芷水,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景千珩眼睛一下子睜大,這才想起來之前一直用樹葉禁了她的言,還沒幫她解開。

景千珩慌忙擡手施術解禁,一片葉子飄然落地,他聲音低啞:“我...我不是故意的。”

從江芷水被帶到這小屋後,景千珩行為舉止就很自相矛盾。軟禁她的人是他,可他卻反倒是被束縛的那一方,事事討好,小心翼翼的接近,時刻保持距離,生怕對方不高興。

“沒事,原也是我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煩到你了。”江芷水摸了摸下巴,活動活動僵硬的嘴,“千珩,能幫我倒杯水嗎?”

江芷水坐在床上,雙手撐在床沿,擡眸看著不遠處的景千珩,燭光下,一臉恬靜的笑意。她好手好腳的,就是紋絲不動,走不了那幾步,非要人給她倒水喝。

景千珩別開視線,轉身已經邁出一步,卻硬生生定住,手腳不聽話的還是給她倒了水,走向她那邊。

他將水遞過去,望一眼沒關緊的窗戶,心裏剛想著要去關窗,手上卻傳來一陣暖意。他轉頭,江芷水拿過杯子,牽住他的手,他想抽回來,她用力拽緊,結果杯子傾倒,撒了一床,景千珩看著她身上濕了一片的裙衫,蹙眉道:“你,你到底要做什麽?”

江芷水無辜道:“我沒要做什麽....你這手上怎麽那麽多小傷口?怎麽弄的?”

江芷水仔細端詳著他手上幾個切口,忽然想到什麽,“是...學燒飯的時候弄的?我就說你怎麽老呆在廚房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是為了避開我,故意找事做...”

景千珩抽回手,眼睛盯著她的裙擺。

景千珩低聲道:“衣服濕了。”

江芷水低頭看了下,無所謂道:“沒事,就一點點。你下次別花那麽多心思了,我又不是非要吃,算了,你以後都別做了。”

景千珩不高興道:“你不是喜歡吃嗎?”

江芷水原本是打算撩撥他就範,他白天已經有些松懈了,趁勢頭正好,按照吳大娘的方法進攻,她也覺得那個時候景千珩也該氣消了。

江芷水看他這幾日這麽費心照顧,突然心虛,總覺得不該這麽隨便對待他,她起身抖了抖裙擺,裙衫單薄,肩頸處微微斜落,江芷水隨意拉了下回正,她擡頭笑道:“那我...下次幫你一起做,切菜什麽的。”

江芷水一對上他的視線,手上擺弄裙子的手瞬間定住,她手指微微卷起,胸脯緩緩起伏,氣氛剎那間變得奇怪,她不自覺壓低聲音,顧左言他道:“我...我刀工不錯,削過蘿蔔,還有竹子.....唔”

下一刻,景千珩吻了上來。

她被推到床上,吻到極致纏綿之時,他卻猛地抽離,雙手壓著她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二人呼吸交織,熱氣縈繞。江芷水看到他眼裏的濃烈欲望,他閉上眼,舉過頭頂的手腕突然被松開,景千珩起身就要逃走,江芷水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衣袖。

抓住他是下意識的行為,但抓住他之後江芷水就後悔了。

夜裏涼風起,吹動未緊的窗戶,吱呀一聲,江芷水微顫了一下,景千珩俯身摟著她,一寸寸的纏吻,絲毫未被周圍的環境所影響。

江芷水被窗戶的擺動聲吸引了註意,開始有些分心,她想著吳大娘的話,手不自覺回抱住景千珩。

她莫名有些高興,好像所有棘手的問題都有了一個好的開頭。

再難的事情,總有辦法解決。

她微揚的嘴角忽然凝滯,眉心蹙起,分散的思維一下子集中,她驟然睜眼,抓一把被褪下的衣裳,可卻撈了個空,她聲音發顫:“別.....”

景千珩抓著她的衣帶,低垂眼眸,身體怔住,似被她那一句“別”嚇住了,他努力穩住呼吸,低聲問道:“什、什麽?”

江芷水微微擡起下巴,氣息紊亂,也說不清楚:“你別再那樣了,我會變得很奇怪.....”

她對這種事還心有餘悸,她真想不明白,景千珩為什麽給人反差那麽大,清心寡欲的仙人之姿,床畔之內,卻是另一種做派。

江芷水摟著半邊裙衫,看他一臉為難,不知所措的神態,她咬牙道:“好了,我不說話了,隨你意願來吧,我...不說了。”

景千珩回憶著先前看過的冊子,他想她或許不喜歡上次那種方式。

他面上微露猶豫,眼眸輕轉,思索了一番才起身。

窗戶被風吹開了更大的縫隙,一股涼意侵入,江芷水寒毛直豎。

“為什麽....這樣....”江芷水瞳孔震顫,聲音破碎,一句話始終問不明白:“你...怎麽...不!”

院中樹葉飄落,一片片蕩漾飛舞,幾片隨風輕盈入窗,落到了屋內的地板上。

景千珩吻住她的唇,撐起身子看她,她一雙眼睛水潤,神色略有些受驚,茫然無措的盯著他。

他知道他在面對她的時候,會有多失控。山洞那次,他背上好幾道抓痕,深淺不一,她純靠求生本能抓著他不放,縱使那次經歷讓她並不好受,她也無法放開他。

景千珩也是從那次過後才知道,他並非自己所想象的那麽冷靜自持,他還以為可以置身之外的看著她,喜歡她,只想遠遠看著她就好,從不奢求。觸碰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瘋了,得不到還好,一得到,食髓知味,再難忘懷。

江芷水想著他這幾日都小心過了頭,原本還想他必定不會太放肆,但誰曾想,他避她如蛇蠍的時候客客氣氣的,一被放縱會跟脫韁的野馬般那麽不可控。

燭火被風吹滅,景千珩下了床,把那扇擾人的窗戶關緊,他走回床邊,伸手擦了擦江芷水眼角的淚,很沒有誠意的說:“對不起,我沒想讓你哭。”

江芷水視線定在他泛著寒意的手指,修長有力,矜貴漂亮,他是怎麽想的,竟然用手.....

盯著盯著,江芷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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