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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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傅修嶼冷漠地收回視線, 不想掛臉太明顯。

對於溫愉,他向來寸步不讓。

既然是他的妻子,他就應該享受丈夫的權利。

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擁有如此強大的占有欲, 就連當初知道傅清和有了其他孩子時,他都不覺得有什麽。

岑渡仍是笑著攀談:“看來貴校凈出人才。”

說罷還看了傅修嶼一眼。

溫愉從洗手間回來之後, 沈斯厲替她拉了拉椅子。

她和沈斯厲就完全不會有尷尬時刻, 溫愉甚至覺得她和沈斯厲很聊得來, 即使陸子藝在她耳邊吐槽數遍。

“你還沒上?”

“還沒。”他的節目在倒數, 得等到很晚了。

“一會兒要抽獎了麽?”

“馬上。”沈斯厲說,“下個節目。”

溫愉有那麽一點點期待,她的運氣還是很好的,學校裏公開的獎勵活動,一般都能抽到她的名字或者編號。

但都不是什麽大獎, 不過溫愉已經很滿足了。

她靠近傅修嶼,低聲詢問:“有內幕嗎?”

傅修嶼挑眉:“什麽?”

“抽獎。”溫愉又說了一遍,“有內幕嗎?”

“你想要?”傅修嶼看著她的唇瓣。

看著她唇瓣輕啟,緩緩說道——

“我要公平競爭。”

“可以。”

果不其然,溫愉中了三等獎,雖然三等獎有十個人,但她依然還是很高興。

一塊小巧的智能手表, 奶白色的腕帶和表盤,十分符合她。

她覺得她可以上班的時候戴著,很方便看時間。

“我要天天戴著。”她一下來就對傅修嶼說, “我很喜歡!”

傅修嶼瞥了一眼,不知道她有什麽好興奮的。

不過這麽多人裏,能抽到她,還挺好運的。

他笑了一下, 說:“你喜歡就好。”

溫愉笑笑,一擡眸,就又對上了許均年的視線。

不知道為什麽,溫愉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欲言又止,或許是顧及傅修嶼在場,他也只是笑笑。

不過那笑,真的顯得有一點欲蓋彌彰。

溫愉和陸子藝在大廳門口第二次聚合的時候,許均年終於跟了出來。

許均年說:“很久沒見了,我們互相加個聯系方式吧。”

溫愉楞了一下,說:“你有我微信。”

“啊?”他稍稍錯愕,反問,“是嗎?”

“是的。”一直都有。

“我們有幾年沒見過了?”他很快錯過了這個話題,自顧自地說,“好像高中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

“是。”人家畢業之後都會有同學聚會,可是溫愉卻沒有,想想也有點兒遺憾,“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很多人都沒見過,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

“都大學畢業了吧。”許均年說,“我和他們更不熟,我覆讀了一年,高中畢業了兩次。”

“你是unreal balance的開發者嗎?”

“嗯。”

“好厲害。”溫愉驚呼。

她記得他高中時候就對計算機頗有研究,沒想到終究還是走向了這條路。

“你呢?”他問。

“當老師。”

“老師?”許均年平時根本不刷朋友圈,當然不知道溫愉的日常生活,更不知道她在做什麽樣的老師。

“老師好啊,不錯。”

溫愉笑笑。

許均年又說:“我以為你在鯨嶼工作,今天見到你,真是太驚喜了。”

溫愉詫異於對方的……熱情,這樣形容一點兒也沒錯了,因為事後她向作為旁觀者的陸子藝證實了,許均年對她,就連眼神都很熱情。

溫愉知道自己今天很漂亮,她平時也漂亮,只是今天更甚,回憶起曾經同窗的日子,她又覺得這樣揣測別人不好,有誰會知道異性在並非單身的情況下還主動追求,或許只是同學情誼。

溫愉說:“我陪傅修嶼一起來。”

許均年卻像是沒聽見,可能他覺得打探別人感情私事不太好?溫愉以為,如果別人聽到她和傅修嶼結婚的消息,一定是震驚的,好奇的,迫不及待想知道緣由的,畢竟他們之間差距那樣大。

但許均年僅僅只是在剛見面的時候問了一句。

許均年道:“我最近在忙畢業,九月份繼續讀研,等忙完這一陣子有時間了,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溫愉點點頭,說:“好啊。”

口頭約定也不一定真的會實現,況且溫愉最近也很忙。

溫愉覺得自己變了,如果是以前,她絕對會答應並且期待,如今倒覺得無所謂。

時間應該留給關系親密的人……不過,他現在是傅修嶼的投資夥伴,相處一下也無妨。

許均年走後,溫愉和陸子藝一起去洗手間,路上偶爾看到鯨嶼的員工,對於她和陸子藝走在一起,表現出巨大的驚訝。

陸子藝小聲道:“你說得沒錯,這人好像就是喜歡你。”

溫愉:“也許是我多想了。”

“很明顯的。”陸子藝想了想,搖頭道,“真的好尷尬。”

說實在的,喜歡這種情感掩飾不了,況且她看著許均年似乎根本沒想掩飾。

“他知道你和傅總結婚了嗎?”

“知道。”

“那怎麽會——”

“別說了。”

溫愉想起學生時期對許均年的喜歡,一時半會兒竟還有點兒感慨。

如果曾經的許均年對她展示出這般主動,她應該……也不會和傅修嶼相遇了吧?

一想到傅修嶼,溫愉馬上反應過來今天是他的生日。距離年會結束還有一個小時,她拿出手機定了個生日蛋糕,約莫著等結束的時候應該能送到。

她又給楊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在宴會廳門口接著蛋糕,直接放到車裏。

時間已經不早了,溫愉不想折騰太晚,她看過晚會名單,並沒有慶祝生日這一項,甚至都沒有經典的領導上臺發言環節,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設置了很多抽獎。

還挺開明的。

溫愉在心裏想,傅修嶼也算得上霸道總裁啦。

輪到沈斯厲上臺,穩居舞臺c位,陸子藝像個小兵一樣站在角落裏,穿著不合身的武術服,做一個動作都得偷瞄一眼身旁的人。

溫愉給她偷偷錄下來,發在三人小群裏。

封冉看完了,評價道:「笑死我了,怎麽鬼鬼祟祟的?」

溫愉說:「動作不熟練。」

封冉:「估計根本就不會跳。」

陸子藝終於跳完了,如釋重負般下了場,一看手機,天塌了。

陸子藝:「怎麽把我拍的這麽猥瑣!」

陸子藝:「啊啊啊我真的要瘋了!」

溫愉回她:「沈主管還挺帥的。」

陸子藝:「要不是他非要跳這個破武術,我犯得上嘛!【大哭】」

溫愉:「還是很可愛的。」

陸子藝:「騙人!」

封冉:「就你站著那位置,再打十盞燈都看不見你。」

陸子藝:「閉嘴!」

溫愉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麽?”傅修嶼看見了,從她的好閨蜜上場她就開始錄像,然後對著手機傻樂,不知道她和他們在聊什麽,看起來挺傻的。

溫愉拿過手機,把拍下來的視頻播放給他看,一邊放一邊小聲說道:“陸子藝像不像沈主管帶著的小兵?”

傅修嶼扯起唇角笑了一聲,確實搞笑。

溫愉收了手機,靠在他椅背的位置:“快結束了嗎?”

傅修嶼一偏臉,對上了溫愉晶晶亮亮的眼睛:“有事兒?”

“沒。”溫愉沒想到傅修嶼洞察力這麽強,真是老狐貍。

“就是問問。”她說,“有點兒累了。”

傅修嶼“嗯”了一聲,“再等等,快了。”

機械天堂的人還在,作為東家他走了也不好看,他安撫地捏了捏溫愉的臉頰,就一下。

有人看到了,湊在一起磕糖。

“看不出來呢,傅總這麽霸道!”

“畢竟是霸道總裁和小嬌妻!”

“啊啊啊真甜,配一臉!”

終於在快要結束的時候,溫愉收到了楊助理的短信。

楊助理:「夫人,一切準備就緒。」

溫愉回了一句OK,心跳有點兒加速,希望傅修嶼能喜歡這個小小的驚喜。

隨著最後一個節目落幕,終極大獎花落幸運兒身上。眾人起身喝彩,傅修嶼也在燈光璀璨之中緩緩起身,與將要離開的許均年等人握手道別。

許均年能力出眾,但口才實在是差,對於這種場合,他完全做不到傅修嶼那般游刃有餘。

“傅總,謝謝您的邀請。”

“客氣了。”傅修嶼好整以暇道,“回見。”

許均年頷首,擡頭的瞬間看向溫愉,溫愉微笑著,沖著他擺擺手,當作道別了。

傅修嶼始終盯著許均年。

一同去往停車場的路上,溫愉心跳怦怦。傅修嶼的手臂貼合著那處,低眸看了她一眼,她在宴會結束前補過妝,白凈如瓷的皮膚,唇紅齒白。

“緊張?”傅修嶼問她。

“沒有啊。”溫愉眨了眨眼睛,“你今天開心嗎?”

傅修嶼卻說:“不。”

“為什麽?”溫愉挎著他的手又用了一點力氣。

“你和許均年認識。”

“對。”溫愉察覺到傅修嶼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卻平靜得不對勁兒。

她解釋說:“很久沒見了,我也很驚訝。”

“是麽?”他也挺驚訝的,被項目合夥人盯著老婆看。

“今天心情怎麽樣?”

“不——”

溫愉一把拉開車門,一個插著蠟燭的生日蛋糕平穩放在兩座中間的桌板上。

“生日快樂老公!”

傅修嶼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出乎意料。

溫愉快速去到另外一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小心翼翼地捧起生日蛋糕。

特別可愛的款式,上面趴著一個吐舌頭的小狗,楊助理也十分有儀式感,在他們到來之前,就點燃了蠟燭,但傅修嶼竟然完全沒察覺。

“快上來啊。”溫愉問他,“你想被別人看見?”

傅修嶼一聲不吭地上了車,關閉車門。

溫愉開始唱生日快樂歌,那抹燭光隨著她的氣息搖曳,倒影落在她稚嫩的臉上,傅修嶼覺得她特別漂亮。

溫愉期待地望著他:“老公,許個願望吧!”

左一聲老公,右一聲老公,嘴還挺甜。

傅修嶼閉上了眼睛。

許願:溫愉身邊再不要出現任何異性。

反思:會不會太絕對了?

確認:就這樣。

他睜開了眼睛,對上溫愉如同小鹿般濕潤明亮的眼眸。

“許什麽願?”

“說出來還靈?”他說得冠冕堂皇。

“沒關系,你偷偷告訴我。”溫愉說,“我不告訴別人。”

“不說。”

“你嘴真嚴。”

“本來就是。”

傅修嶼心說:我能告訴你嗎?告訴你還不得翻臉了?

“那我猜猜。”

傅修嶼嗯了一聲,也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溫愉敏銳地察覺到他笑聲裏的不對勁兒,“不會和我有關吧?”

“你猜啊。”

“生意紅紅火火,公司整整日上。”

“嗯。”

“哇。”溫愉信了,“我這麽厲害?”

“對。”他沒反駁。

傅修嶼手機響了,溫愉瞥了一眼,備註簡潔——媽。

是陳婭麗。

溫愉安靜下來,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和陳婭麗打聲招呼,畢竟她現在是她的婆婆,按道理來講,她應該叫一聲媽。

而且,初次見面時,陳婭麗是給了見面禮的,並不像網絡上那些豪門婆婆一樣,對她各種看不慣。

她們距離很遠,幾乎不怎麽聯系。她和傅修嶼也是一樣的,他們都是擁有自己生活的人。

陳婭麗開口便道:“兒子,生日快樂,吃蛋糕了嗎?”

傅修嶼看了一眼手邊擱置的小蛋糕,“吃了。”

“稀奇。”陳婭麗說,“往年問你都是沒有。”

時間不早了,陳婭麗在睡前給傅修嶼打來這通電話,語氣裏滿是溫和。

“和溫愉一起吃的嗎?”

“嗯。”

靠的太近,溫愉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在偷聽的事實。

“她在我旁邊。”傅修嶼慢條斯理道,“你要和她說話嗎?”

“好。”

傅修嶼按了外放。

溫愉抿了抿唇,說:“阿姨好。”

“還叫阿姨?”

溫愉剛想開口——

“改口費給了嗎?”傅修嶼說,“媽可不是白叫的。”

“好。”陳婭麗笑了,“先叫著,下次見面補。”

溫愉有一點緊張:“婆婆好。”

“你最近好嗎?”陳婭麗問,“身體怎麽樣?有沒有食欲不振。”

溫愉沒聽懂陳婭麗的話外之音,回道:“挺好的。”

傅修嶼聽懂了,直截了當道:“我們沒那個打算,別問了。”

“你們在避孕?”陳婭麗說得很平常,溫愉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傅修嶼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陳婭麗拿出醫生的做派,緩緩說道:“溫愉年輕,正是好年紀,男人年齡越大,精子質量越差,修嶼,你馬上就要三十歲了,應該為自己以後做打算了。”

傅修嶼回她:“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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