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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舒蘭是天才 這衣服做出來你會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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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舒蘭是天才 這衣服做出來你會喜歡嗎……

因為孩子的事情, 姚曉瑜消沈了一段時間,直到小年的時候才漸漸恢覆過來,她出錢給明月收了屍, 將她和她的父母埋在了一起,還燒了許多的元寶紙錢,姚曉瑜不大信你牛鬼蛇神, 但倘若這世間真的有非自然的存在,她希望一家三口往後都好。

明月是狗娃的名字,男人只叫孩子狗, 但孩子的父母的鄰居說了,小孩的名字叫明月,是孩子滿月以後, 她的父母專門花錢找算命的取的,說以後小姑娘能長得跟月亮一樣漂亮,日子跟中秋月一樣圓滿。

……

“這段時間沒有人為難你吧?”

姚曉瑜一邊把新的本子遞給舒蘭,一邊問道,瑪利亞說現在舒蘭處於恢覆的關鍵期,年註定是要在醫院裏面過了, 她沒法讓人吃上團圓飯,只能在細枝末節上多註意些。

“沒有,大家都很好。”

舒蘭的聲音有些小, 卻並不沈悶,她比上次姚曉瑜過來的時候又胖了些,但瞧著還是沒什麽肉, 基礎太差了。

“你知道的吧,今年得在這邊過年。”

瑪利亞是個日理萬機的主兒,姚曉瑜怕她忘了跟舒蘭說這件事情, 索性自己的再說一遍。

“知道的,桃花已經跟我說了。”

舒蘭的臉上有些失落,聲音卻很平靜,不能見家裏的確有些不好受,但比起二十枚銀元,這又算不了什麽,況且她在醫院的日子是她有記憶以來最好的,不是每個人都會有這種運氣——

舒蘭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以前被大戶人家聘去做過乳娘,回來以後雖然白胖了些,私下卻拉著她大吐苦水:一條條規矩也就算了,因為怕乳汁不好,她們的吃食雖然能下奶,卻連鹽都不能放,一天兩天還吃個新鮮,久了以後要不是有回家的蘿蔔吊著,活著都沒什麽意思。

象征性聊天的流程走完,兩人又幹巴巴的說了幾句話就陷入了沈默,為了打破有些尷尬的氛圍,舒蘭主動伸手接過姚曉瑜買來的本子,卻沒註意到手蹭過放到腹部的,已經寫滿了的本子後,那個滿是圖畫的本子便順著慣性從床上落到了地上,正好砸中姚曉瑜的腳。

“……我不是故意的,我……”

舒蘭有些驚慌的想要下床,姚曉瑜搖搖頭把她按住,舒蘭今天的活動量已經夠了,再持續下去有害無益。

“沒事。”

姚曉瑜蹲下把本子撿起來,本想直接還給舒蘭,卻瞧見裏面的裙子樣式,頓時手比腦子快的翻看起來,舒蘭想將本子要回來又不敢動作,只能眼巴巴的瞧著姚曉瑜一頁頁翻看。

“……這都是你畫的?”

姚曉瑜翻到最後一頁,用奇異的眼神瞧著面前有些忐忑的女子,舒蘭分不清姚曉瑜眼中的情緒,只能不安的點點頭。

“我沒有故意浪費紙張……”

舒蘭的話沒怎麽被姚曉瑜聽進去,她只是一昧的問著舒蘭這些衣服是則怎麽來的,繪畫練習了多久之類的問題,舒蘭雖然有些懵,卻也乖乖的回答了,等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姚曉瑜有些支撐不住的在床邊坐下,滿腦子都是一行大寫加粗的字體——舒蘭是個天才!

只看了一本服裝雜志,還是幾十年前國外的那種,就能自己設計未來流行的旗袍,用鉛筆練手幾天就能將衣物上的鳥雀裝飾畫的栩栩如生……姚曉瑜想到最後一頁的無袖短款青花瓷旗袍,看向舒蘭的時候便頗有些痛心疾首——她被家裏耽擱了啊!

舒蘭以前也跟姚曉瑜說過自己的故事,沒什麽新奇,農家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嫁了個普普通通的人,婆家和夫家都沒有讀書的苗子,姚曉瑜給她買的本子和鉛筆,是她第一次接觸到的紙筆。

農家攢錢不容易,通常都是一文錢掰成兩半花,筆墨這些東西他們是不看的——不識字,不實惠,舒蘭長大些就在田間竈臺忙碌,跟人比劃衣服樣子,就是她離設計和繪畫最近的時候,但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她見過的東西有限,便也沒有什麽源源不斷的靈感。

從家裏到上海再到醫院,舒蘭見過的新鮮東西比她的前半輩子都多。

“舒蘭,”

姚曉瑜用嚴肅的語調說道,舒蘭從沒聽過姚曉瑜這麽說話,有些心裏發慌。

“你想不想多掙一點錢?”

瑪利亞曾經跟姚曉瑜說過,舒蘭雖然是她生平見過的恢覆能力最強的女子,生育卻也對她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如果可以,她最好不要再做重體力勞動——這是折損壽命的事情。

但在村裏,即使是有福氣的不下地,也要承擔家裏的勞動,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姚曉瑜並不覺得舒蘭能夠跳出來,但現在她看著手上的設計圖,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姚曉瑜不擔心舒蘭會拒絕——田園牧歌不過是富家子的美好幻想,打拼出來的人記憶中的美好濾鏡,真正的種田:一粒汗水摔八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土地中勞作是很苦的,即使是有現代機械的加持,也並不是一個容易的活計。

別看種田游戲在現代很流行,甚至都成為了種花人的識別標志之一,但鼠標上的點點點,鍵盤上的劈裏啪啦和現實的種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姚曉瑜有個朋友是種田游戲的狂熱愛好者,從企鵝農場玩到星露谷再到饑荒,瘋狂農場的十幾部全都是全金牌通關,有一年興沖沖的說她爸媽在鄉下租了一畝地,扛著鋤頭就要去種豆南山下,結果三天以後就帶著水泡狼狽回來,游戲依舊玩的火熱,卻從此再不提種地的事情。

“怎麽掙錢?”

舒蘭看向姚曉瑜,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她現在每天能做些手工活掙銅元,說實話,這個錢比在村子裏掙得容易的多,但問她想不想再多掙些,那當然是肯定的。

她不懂那些說著“我不要很多很多錢,只要很多很多愛”的人是什麽心思,反正她是真的想要很多很多錢,有錢多好啊,雞鴨魚肉想怎麽吃就怎麽吃,衣服買兩件一件穿一件看,連下地都能買牛——舒蘭在醫院住了這麽久,已經不是想著有錢後用金鋤頭鋤地的舒蘭了。

舒蘭沒指望能有什麽大錢,但小錢到手也是不差的,給自己買個絹花,給孩子買個零嘴,這種私下的賬也不好公家出錢,所以姚曉瑜是給她找到了別的手工活嗎?

舒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姚曉瑜,姚曉瑜卻沒有說下去,只是神秘兮兮的給舒蘭留下滿頭霧水,便帶著從頭到尾都畫滿了的本子走了。

……

“今個兒怎麽有空過來,肥皂用完了?”

陶金谷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將油紙包遞給姚曉瑜,姚曉瑜不客氣的接下,將舒蘭的本子攤開到第五面,半是嘚瑟半是詢問。

“這種衣服做出來你會想買嗎?”

舒蘭的衣服修改是由小到大的,第五面的旗袍依舊是長袖到腳跟的款式,但扣子和衣領都有調整,腰部也略微收縮了些,跟這個時代常穿的旗袍有點不一樣,但怎麽瞧都比身上的要順眼些。

“……你畫的?”

陶金谷瞧著雖然筆觸略顯粗糙,卻靈氣十足瑕不掩瑜的衣服,沈默了許久才問道,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昨天藍雙語才跑過來倒苦水,說她的廠子現在就是半死不活的撐著,嚎叫著想要找到一個天才的服裝設計師。

當時陶金谷看著喝了酒後怒吼,痛哭,尖叫,還滿地爬行的藍雙語,實在是害怕極了,心裏慶幸自己選了肥皂行當,冷制皂雖然瞧著各不相同,但熱制皂大家都差不多,而且體積小藏著方便,街頭巷尾就能甩出去不少。

雖然現在每天悠閑制作出來的肥皂還不能全部賣掉,但陶金谷已經計算過了,肥皂銷售出去的數量一天比一天多,只要再等等,工人切換到繁忙狀態也就是遲早的事情。

等錢再多攢一些,還能琢磨著做點冷制皂,到時候就是個正向循環。

陶金谷現在主營熱制皂,但她沒有放棄冷制皂的廣大市場。她每天都會單獨做一點冷制皂放在角落,準備過了放置的時間就拿出去試水。

也不用擔心會賣不出去,她原本的手下在陶金谷開了工廠以後已經自動分成了幾條路,最常見的是爽快告別繼續在批發的行當混/因為改變起了歪心思後得了報應,但也有一大部分願意跟著陶金谷走下去。

而在願意的這部分人中又分了兩個選擇,喜歡平靜生活的進入工廠成為打工人,不想要固定工資的從陶金谷這邊拿肥皂出去自行銷售。

別看現在還有些亂糟糟的,等後面銷售渠道建立起來,陶金谷的肥皂香皂以及還沒做好的宏偉計劃不說一定能銷售掉,至少能有一個展示在客人面前的機會,而這已經足夠在市場中占據優勢。

陶金谷對軟釘子有豐富的應對經驗,硬碰硬也從來不怵,但要是連瞧都瞧不見,她有千般手段也沒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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