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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山明宗 “貓貓,你只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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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山明宗 “貓貓,你只能相信我。”……

幾人走上最後一階石階, 又是一個巨大的庭院,這次有一個更大的法陣,此時已在高山上,金溪回頭俯視, 赫然發覺宗門之地好幾個地方合並起來就組合成一個矩陣。

陣法結構也很古老, 並不好解,她估摸一下自己的戰力, 若是必要時強闖過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緊繃的思緒稍微一松, 又回頭遙望遠處。

密集的水系與房屋收入眼中,這裏可以觀望一整個城的地形。

她又回過頭來繼續走, 走過法陣後便是最後一段石階, 上面是一座宮殿,不像山下道觀那般紅墻金瓦, 這上面全是白墻灰瓦,和隱仙蹤的古老神殿有點相似。

這是,從古老道門傳承下來的大宗門嗎?

她正對著上面的正殿好奇, 耳邊忽然聽見大貓貓問:“我又聽見那個聲音了,風聲是這樣的嗎?”

大貓貓原本在俯瞰姑蘇城, 此時只一臉疑惑地睇金溪。

金溪一楞:“什麽聲音?”

大貓貓想了想如何描述:“我感覺有點像你之前問風,裏面有我聽不明白的話語, 又感覺是非常遠古的語言。”

金溪:?

啊?那不是萬物語嗎?師姐都未必能用好的術法,他還會對萬物語有感應的嗎?

“你感應到?”

大貓貓只覺茫然:“我聽不清,可是,我隱隱感覺到有東西想要我去什麽地方。”

金溪立馬警醒:“不要應它!你聽不明白的任何東西都不要回應。”

大貓貓見她忽然嚴肅, 忙道:“我沒有應它,只是,只是覺得很奇怪。”

金溪抿唇不語, 心裏一陣悸動,是被驚的。

不管什麽東西,絕對不能把貓貓從她身邊搶走。

“貓貓。”

大貓貓轉頭看她,她臉上總是若有似無的笑意此時毫無蹤影,神情淡淡,甚至有點不容反駁的強勢。

“主人?”貓貓不知道她察覺到什麽事情,只覺心慌。

金溪一字一句地鄭重道:“你只能相信我。”

大貓貓不明白是什麽情況,可是,他必定會聽她的:“我一直都只相信你。”

大貓貓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只有她會在乎他的生存,想要他安安穩穩地活在她身邊,他對主人的話從不存疑。

“沒想到你們如此早便來了,我正要派人下去等你們。”一道聲音忽然從前面響起。

金溪仰頭看去,是季樾不知何時站在正殿前面。

他驟然對上金溪面無表情的神情,一楞神。

他對她不熟,遂不及防對上,就和當初的大貓貓一樣,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可是山下的弟子招待不周了?”

金溪回過神,笑吟吟道:“沒事,你這風景太別致,看楞神了。”

聞言,季樾和幾人拱手作見面禮,清清冷冷的臉做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快請進。”

正殿門前寬敞,大門分一正兩側,季樾直接帶他們從正門進。

裏面穹頂十數米高,一眼看去古典樸素,細看可見雕刻著精美裝潢,金龍盤柱,柱頂雕刻金蓮。

裏面的陳設簡單,平時會客用,但季樾沒停留,徑直帶他們繞出門,越過一個庭院,那邊赫然還有一個更大的殿,只遠觀一便感覺到它不一般的壯麗,門外的石柱已經可見精致的雕刻。

靠近時,隱隱可見裏面有彩雕。

一踏入,幾人便楞住了。

一尊數十米高的巨大神像赫然聳立在眼前,站姿優雅,手持蓮花如意,姿態看著溫柔神聖,面目卻是無相,只有一張空白的臉。

金溪明白了,這才是山明宗真正供奉的神像,衪是神靈。

無相,凡人無法窺見神靈的真面目,哪怕機緣巧合窺見到,也不會存在記憶裏。

金溪靜靜地打量它。

隱仙蹤的神殿裏也供奉著一尊創世神靈的神像,只是,不一樣。

隱仙蹤是神靈降世之地,是神靈的故居,也是第一代神侍們呆的地方,神像形態更接近真的創世神。

祂的姿勢怡然自得地靠坐在扶桑樹上,衣衫如風飄逸,卷發如瀑布,沿著如山的樹幹滑落,手中托著一株花,衣衫下露人足,足踏雲霧,卻還有一條蛇尾露出,周圍環繞鳥雀與小動物。

只看人身與尋常人類無異,絲毫看不出是無所不能的神靈,只是臉上無相。

小時候的金溪時常在神殿裏望著祂的臉出神,從身姿來看,只覺祂只是一位玉樹臨風的男靈妖,並不威嚴,甚至覺得祂若是有面相,許是會對她溫柔地微笑,以觀賞憐愛之姿俯瞰世界,以及她。

祂更像是仁慈的家長。

直到她覺醒了神之血脈,才知道為何覺得祂像家長,因為她本就與祂有著千絲萬縷中的微妙一縷關系。

金溪回過神來,看著這個神像,只覺陌生,一點都不像神靈,神靈沒有這般疏離人世間。

目光轉向祭品上的動物屍體時,更為陌生。

神靈賦生,不用動物做祭品,隱仙蹤裏都只變著法子用瓜果供奉,那是祂賦生的生靈們在人間裏傳播的生機,人世間稱為食物,而神靈喜愛祂養活的生靈們。

金溪聞著繚繞到鼻間的香燭味,仰頭看神像:“這是……神靈?”

季樾點了點頭道:“是,上古神靈。”

“創世神嗎?”

季樾頓了頓:“是的。”

金溪問他:“這麽說,你們的道宗是從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

季樾道:“是啊,已過千個春秋了,能傳承至今,屬實不易。”

“這個神像……一直是用這個嗎?”英綏也覺得神像太陌生,好奇問道。

季樾聞言略微惋惜地搖了搖頭:“按照宗門記事錄的說法,宗門歷史更為悠長,可惜千餘年前有過一場大戰,神靈顯靈,自毀神像保了宗門一命,這是後來重做的。”

“重做嗎?可是按照從前的模樣制作的?”

“那便不知了,那場大戰裏宗門弟子也死傷無數,剩餘的少數人也早已作古,怎麽了?”季樾奇怪她怎麽對神像在意起來。

英綏笑道:“只是覺得與我們的相似,也是無相神像。”

季樾聞言頓時起興致:“如此說來,說不定我們的祖師曾經有過交集,那我們更要好好交流一番。”

金溪忽然也好奇他們的傳承是個什麽道法,便應了,於是幾人再次跟隨他去到論道殿。

他把好些神通了得的弟子都喚了來,中途還來了長老旁觀。

金溪與他們試探了下,大致上了解到他們是基於奇門遁甲擴展出來的術法。

她此時站在鬥法場上,是衣座方圓十數米的石臺,石臺邊沿還有一圈蓮花池更外面則是一圈花草,隔開外面的觀眾。

場中雙方的法術相撞或是閃避交錯而過,金光若隱若現,把人的目光看得繚亂。

金溪看著對面以符起陣,召出土金蛇攻向她,她下意識打個響指攻擊,腦子快速一轉便擡手結印:“水·遁!”

水池中金光法陣瞬間現出,冒出一頭鯨,如魚躍水面一般,直接一晃便把金溪遁走,下一瞬,水聲一響,金溪已經出現在他身後的水池中,她站在鯨頭上,手中直接第二個印,“火·朱雀炎。”

他猛地轉身舉起符盾格擋攻過來的火焰。

金溪趁著空隙再次快速結印:“金·疾風斬!”

他還未收回盾,只聽一聲巨響,背後土金蛇的位置炸起星點一樣的金光,是他的召喚物被一把巨大的疾風劍斬下蛇頭,土金蛇散成了沙土,再消失不見。

金溪這完全屬於攻速壓制。

觀眾場裏議論聲頓時響起一片。

他看著面前散落的塵土,驚道:“你這……結印起陣速度太快了吧?身法還那麽快。”他願賭服輸,一拱手便認輸了。

一位長老的目光望著寧聿真:“這位道友可有神通,不妨一試。”

金溪轉頭看去,笑瞇瞇道:“這位剛入門不久,諸位莫欺負弱小了吧。”

他用陰法的,可不能在這裏出招,不然好不容易隱藏的妖道罵名就暴露了。

長老的視線微微一動,看向寧聿真的額頭,那裏還有金溪的雷刑咒,若隱若現,卻也不是看不見。

季樾聞言只打圓場:“那便等道友學有所成再來切磋一番,金溪道友這番出招著實驚人,連符都用不上,你們是純術法和身法修行嗎?”

金溪順著他的話道:“的確啊,我們那個地方的妖怪善奇攻,若是脫離法器可是很危險的,便註重修行術法攻速了。”

“原是這樣,多謝道友,長見識了。”

金溪收回視線便走下鬥法場。

寧墨正巧出去透氣回來,不動聲色地把劍穗還給大貓貓,戳了戳金溪,小聲耳語:“沒見著什麽古怪的地方,只有那個塔,我嗅到有妖氣,那裏有個驅邪矩陣,我沒敢過去。”

這裏是別人的地盤,不敢讓沈莎去探查,只能拜托寧墨用影子瞬移去。

“我知道了,勞駕。”金溪摸了摸她的腦袋,又作好奇張望道,“那座塔與周遭的宮殿不甚相同,也是什麽神殿嗎?”

對戰的那個弟子剛好走下來,道:“那個啊?是鎮妖塔,作亂的妖邪都會關進去。”

“咦?只關著不誅邪嗎?”金溪一臉好奇,仿佛處理方法與自己的地方大不相同。

季樾解釋道:“從前是誅殺的,千餘年前的那場大戰便是和這個有關,之後便不隨意誅殺了,關在裏頭修心養性,養好了便放出來。”

金溪微不可查地蹙眉。

小動物成的妖都需要機緣開靈智,再花費許多年月成人型,之後投身因果系統脫離畜生道。

除了上古大妖遺留下來的血脈會為所欲為,其餘的多數低調本分,世間靈氣也供養不了大妖,遺留下來的大部分都藏在靈氣多一些的地方,這些地方通常會離人類族群,所以世上的惡妖其實沒有太多。

這個塔瞧著非常大,哪來那麽多惡妖關著?

她忽然想起被自己遺忘很久的虎妖,從她入世第一天就關進金屋裏,沈莎那時說他是追著一個人。

金溪又回憶一遍,那時的確只見著大貓貓,沒見著別的影子。

她擡頭打量這個地形,能俯瞰一整個姑蘇城,人流如何走動都能瞧見。

她神色如常,笑道:“原來如此,看來是你們宗門一直鎮壓姑蘇這邊的妖邪了吧?”

季樾身旁的一位弟子頗為自豪地應她:“的確,事實上其他地方也會轉送這邊來關押,我們也算是本國最大的大宗門,就連當朝國師也是出自我們宗門。”

國師……

金溪想到那個小郎君說的,朝廷與宗門似乎關系緊密,那麽與國師也是有關?

她忽然心中一陣興奮,仿佛在大海裏探索新島嶼,尋到新的進島路子一般。

山明宗見了金溪的本事後充滿好奇,各種打探,金溪趁機也暗戳戳試探宗內之事,直到快要天黑才道別。

季樾親自送他們下山,清清冷冷的道長此時藏不住興奮:“若是得空歡迎常來,太少見有如此了得的宗門了。”

“有機會便來,姑蘇城太大,我們還得先玩個盡興。”金溪笑吟吟地回話,步子如常,卻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尤其是路過山下的道觀,她的目光頓了頓,又恢覆如此,與他道別。

待回到宅院,金溪才道:“這裏怕是不止有失魂之禍,許多富貴之人的面相有異,個個愁眉苦臉地去道觀解厄。”

一陣水聲響起,玄戈從水池裏晃動一下魚尾,再露出上半身靠在池邊:“怎麽了?”

坐在水池邊的英綏道:“我也發覺了,亂了套,姑蘇這裏非常混亂,我還感知到怨氣,常態裏的怨氣哪有這樣明顯。”

金溪道:“這邊的道宗既然是奇門遁甲,那麽不難對付,這東西我們更在行。”

頓了頓,她神色凝重一些:“麻煩的是,好多事情混在一起了。”

庭院裏一陣靜默。

大貓貓不熟悉這些,只抱著尾巴坐在一旁,生怕自己被吹動一根毛發都驚動他們。

片刻後,寧聿真提議道:“要不,我們日後分頭行動?我們每日回來後,把自己發現的疑點攤開來講,再合並起來捋清楚其中關系。”

金溪與英綏面面相覷。

她想了想:“的確是個好主意,但是你在這裏不要隨意用法術,好不容易脫去妖道的罵名,你一暴露又寸步難行了,需要幫忙讓寧墨用影子瞬移來找我們。”

寧聿真想拒絕,忽然看見寧墨盯著他。

寧墨是一只貓,其實很活潑好動,可惜他在中州因著莫須有的罵名無法立足,委屈她跟隨自己去瀛洲那個小地方,難得來姑蘇如此繁華的水鄉,她定是想玩玩的。

轉念一想,自己逞強說不定會壞了事,便愧疚著道:“那,勞駕你們了。”

金溪笑道:“都是同出隱仙蹤的,無須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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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貓貓觀察日記:

大貓貓:(捂嘴不作回應)[摸頭][摸頭]

金溪:嗚嗚嗚,我的傻貓貓好危險。[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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