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第 115 章:如果是世界末日。

關燈
第115章 第 115 章:如果是世界末日。

她贏了?

梁若景不敢置信。

對面,明曇清對她笑,眼眸愉悅地瞇起,提出一個任誰也不會拒絕的條件:“什麽都可以哦。”

周圍的人群立刻開始起哄,各色討論聲快把梁若景吵聾。

連楊潔也對她心生羨慕:“小景,這可要好好想,是明曇清的承諾。”

梁若景舌頭打結,話到嘴邊說不出來。

資源?電影?人脈?

不,她想要的,只有她和明曇清兩個人能聽。

明曇清望見Alpha深邃的眼神,心頭一跳。

好像玩脫了。

她起身,雙手撐在桌板上,手一滑,動作流暢地把滿桌的牌收起:“不著急,若景,你可以慢慢想。”

婚禮快要正式開始,原先聚在附近的人幾秒鐘就走光了。

梁若景特地放緩腳步,亦步亦趨跟在明曇清背後。

等到附近再無別人,明曇清轉身,停在梁若景面前。

她面帶調侃:“怎麽?現在就想好了,等不及了?”

梁若景反應過來被嘲笑,硬氣地對上Omega的目光。

“曇清姐,你之後別那樣了,太容易被發現了。”

明曇清原先緊張的神色一松:“知道了,這不是在追你嗎?”

梁若景悶悶道:“哪有那麽追人的。”

都快把她弄著火了。

明曇清思考幾秒:“我怎麽記得有人從前追我,一進房間就要標記?”

梁若景無力反駁。

沒辦法,誰能忍住?反正不是她。

臨近婚禮,主會場邊響起神聖而幸福的音樂,婚禮的工作人員邀請賓客前往觀禮區。

分別前,明曇清前進一步,突然擡手,在梁若景胸前的口袋裏塞了幾張卡片,指尖有意無意劃過Alpha的脖頸。

Omega走了,海風送來她輕飄飄的語句。

“記得溫柔點。”

梁若景把卡片拿出來。

是三張牌。

同花順。

***

觀禮席在酒店前的沙灘上,通道兩邊整整齊齊擺放著數把白色的椅子。

每張椅子背後都貼了賓客的名字,不能隨便亂坐。

梁若景的位置在第三排靠近通道的位置。

明曇清和萬聽然多年的交情,被安排在第一排。

臨近婚禮開始,兩位新娘都出現了。

她們是AO組合,看得出感情很好,為即將到來的新生活感到無比幸福。

明曇清在最前面,正與萬聽然聊著天。

註意到Omega在瞥她,梁若景矜持地移開視線。

這場婚禮雖然沒有媒體,但現場也有攝像團隊在拍攝。

在大學和綜藝尚且可以推到劇宣,出席私人活動還黏在一起太顯眼了。

她們還是低調一些好。

身邊有賓客認出了她,開始熱情地與她攀談。

梁若景禮貌性聊了兩句,再擡頭看時,明曇清不見了。

梁若景蹙眉,焦急地搜查明曇清的身影。

人呢?婚禮快開始了。

突然,從她的身後襲來一陣冷香,混合著海風的鹹濕氣息,自由而肆意。

明曇清過來,直接坐到梁若景身邊的位置。

梁若景心頭一跳。

沒等她開口,身旁有人道出困惑:“你是明曇清!怎麽不坐在前排?”

明曇清露出一貫溫和而疏離的笑:“前面燈光太刺眼了。”

梁若景低下頭,用手機給明曇清發消息。

【曇清姐,你怎麽來了】

Omega挑眉,瞥了眼身邊人焦急的神情,配合打字。

【追你】

梁若景百感交集。

明曇清這麽追,她是真的抵擋不住。

看出Alpha的顧慮,無人知曉處,明曇清攀上梁若景的指節,撫摸、纏綿、再牢牢握住。

梁若景感到手心裏傳來的溫度。

明曇清輕聲細語,像在哄她:“我只待這麽一會兒,如果有人問你,你直接說我在追你。”

梁若景笑了笑:“我可不敢。”

她本來沒想讓曇清姐追太久。

哪怕明曇清能憋住,梁若景也忍不了。

但那個晚上明曇清哭到她心碎。

Omega剖析了那麽多,全部都是說自己不好的話。

梁若景沒想到明曇清會這樣看待她的愛。

一分一厘都看在眼中,因害怕自己拿不住對等的心而惴惴不安。

她希望,她的感情能夠繼續給明曇清帶來安全和快樂。

很早之前,梁若景愛明曇清。

現在,她想讓明曇清幸福。

——當然只能在她的陪伴下。

婚禮正式開始,雙方新娘在家裏人的陪伴下走上禮臺,她們都帶著笑,在神職人員的見證下說出那句誓言: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尊重她、照顧她,與她攜手共度此生?”

新娘們對視:“我願意。”

此時正值日落,玻璃般澄澈的海面反射出炫目的光芒,有白色的海鷗自上空飛過,消失在粉紫色的天空盡頭。

伴著海浪的聲音,伴著明曇清的呼吸聲,梁若景聽到神職人員高聲宣布:

“此刻,兩顆相愛的心緊緊相連,兩份真摯的情彼此交融。掌聲祝福這對新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梁若景鼓掌,她眨了眨眼睛,晶瑩的淚花在琥珀色的瞳仁中聚集,落下成為幸福的淚水。

明曇清坐在旁邊,出神地望著流淚的梁若景,為之動容。

明曇清無法拒絕一個會為她人流淚的梁若景。

她永遠相信愛。

正如她會永遠相信她。

梁若景有她的樂觀。

明曇清衷心感謝這點,讓她再有機會找回丟失的幸福。

淚流完了,梁若景想擦臉,剛低頭,視野裏出現一塊潔白的手帕。

明曇清晃晃手腕:“或者,我幫你擦?”

“我自己來。”

梁若景把手帕接下,偷偷用餘光觀察Omega的表情。

她剛才哭了,曇清姐肯定看到了。

會不會覺得她幼稚?

婚禮結束後,到了拋捧花的環節。

不少年輕人都湊到前面,興奮地舉起手。

梁若景想去,又怕念頭太直白,屁股被釘在座位上,眼睛都看直了。

明曇清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若景,去吧。”

兩人目光相對,梁若景在Omega的眼眸中讀出很多覆雜的東西,有感動有愛,沒有調侃。

太好了,她起身,站到人群的外圍。

新娘把捧花高高向後拋去,大家紛紛爭搶,捧花在手掌組成的波浪中被推往外圍,落到後來的梁若景手裏。

她楞住,借著海風的吹拂,指尖一挑,又往後扔去。

最後,潔白的捧花跌入一個人的懷中。

明曇清站起來,舉起來向大家示意:“在我這。”

認識她的人都上前歡呼,圍在Omega身邊,用調侃的語氣問什麽時候能聽到她的好事。

人聲鼎沸中,梁若景對上那雙含情的桃花眼。

她倉皇別開臉。

曇清姐絕對看到了。

是她把捧花扔給她的。

畢竟收到捧花,等於獲得幸福嘛。

***

典禮結束後緊接著便是晚飯。

像觀禮席,晚飯的座位也是排好的。

梁若景悄悄撓了撓明曇清的手心,輕聲道:“曇清姐,你去你那邊吧。”

明曇清嘴角的笑意一僵,旋即蹙起眉,表情委屈而脆弱:“為什麽?”

梁若景指了指臺上的攝制團隊:“你和我坐一起,太顯眼了。”

明曇清沈吟幾秒:“好。”

隨後,她看了眼Alpha,冷聲警告:“別招蜂引蝶。”

梁若景好無辜。

她哪裏招蜂引蝶了。

Alpha直楞楞的目光無疑取悅到了明曇清,她勾了勾嘴角,淡然離開了。

後面梁若景再去攀談,她們維持著稍親密些的好友關系。

梁若景抿了口酒,香檳清甜,到她的口中卻能嘗出些許苦澀。

她們的確心意相通,但暫時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梁若景不得不承認,網上的那些言論她看進去了。

再等會。

再等她爬得更高些。

晚宴到後期,梁若景忘不了Omega離開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有意再聊兩句。

眼見明曇清難得一個人坐在冷食桌邊,她連忙快步上前。

誰料,走到一半,有人攔在她面前。

是之前在牌桌邊想作弊的Omega。

她笑得柔媚,伸出一只手想搭在梁若景肩頭:“你是梁若景吧,有興趣……”

話音未落,梁若景直接躲開,語調禮貌:“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輩子只喜歡她一個。”

說完,梁若景三步並兩步小跑到明曇清面前。

高大的樹木遮住兩人的身影。

“曇清姐,你生氣了嗎?”梁若景弱弱問。

明曇清擡起酒杯,掩蓋上揚的嘴角。

海風把Alpha的表白送到她的耳邊。

“沒有。”

梁若景的心依舊忐忑:“真的嗎?”

“真的,”明曇清語調歡快,擡起手,幫梁若景壓了壓翹起的頭發:“當然不生氣了,誰讓我喜歡你呢?”

***

直到梁若景獨自回到酒店房間,她的耳根都是紅的。

果然這種情話,聽多少遍都不會膩啊。

洗完澡後,她上了床,又捧著手機給明曇清發消息。

【曇清姐,你再說一遍吧】

這次明曇清沒再發語音,她找到半個月前發給梁若景的,引用,按了個“1”。

聽舊的就聽舊的。

反正都是曇清姐的聲音。

梁若景回憶著今天的點點滴滴,幸福地進入夢鄉。

後半夜,突然,一陣劇烈的電閃雷鳴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海面刮起了大風,白日裏平靜的水面毫無征兆地變得可怖洶湧。

梁若景打開燈,駐足在窗邊遠望幽黑的海洋。

現在是淩晨1點。

外面的風太劇烈,賓客們的手機上都收到了酒店工作人員的信息。

信息中說,這是秋季很常見的現象,一般只在發生在晚上,白天就沒事了。

如果真的有情況,一定會第一時間響應,讓大家不用過分擔心。

酒店有萬全的應急逃生措施,能確保每位來賓的生命安全。

梁若景把這則通知讀了兩遍,越看內心越焦慮。

外面的風也太大了,樹木在暴風中招搖,不時有斷裂的樹枝敲在窗戶上,發出“篤篤”的重響。

梁若景的一顆心被吊起。

她怕明曇清害怕。

如果曇清姐在山邊會怕晚上的瀑布,遇到這種極端天氣,不會更害怕嗎?

而且,外面這麽黑。

梁若景的手指在屏幕上猶猶豫豫。

如果是發消息或者打電話,曇清姐肯定不會承認的!

她就是那樣的人,沒事的時候會示弱,可真的有事、真的在意的時候反而會藏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知道。

梁若景越想越擔心。

這時,外面打起閃電,一道刺目的白光劈開天地。

隨後,不遠處傳來樹木轟然倒地的聲音。

就像……世界末日。

不行。

梁若景一個翻身,瞬間從床上起來。

如果真的有什麽事,她一定要待在明曇清的身邊才行。

不管風暴會不會過去,她都要陪著她。

好在梁若景在登記處記過明曇清的房號。

Alpha隨意披了件大衣,快步出了房門。

所有人都聽從了酒店管理人員的建議,不隨意走動。

走廊上靜悄悄的,梁若景心如擂鼓。

怕停電,她沒有坐電梯,直接拐進應急通道,兩格兩格一起往上跑。

終於,她跑到了明曇清的房間門口,輕輕地,敲響了門。

門裏傳出聲略微發顫的聲音:“誰?”

梁若景:“曇清姐,是我!”

“吱呀”一聲,房間門開了。

明曇清站在門口,震驚地看著面前氣喘籲籲的Alpha。

見她沒事,梁若景開心地笑了,她一邊喘,一邊對Omega說:

“曇清姐,我害怕,今晚我和你睡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