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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梁若景,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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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梁若景,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明曇清凝視著面前氣喘籲籲的Alpha,神情怔楞。

她沒想過梁若景會來,在臺風天的淩晨1點,穿著睡衣,頂著頭亂糟糟的棕毛出現在她的房間。

光是這樣面對面站著,明曇清都能感受到從她身上傳出的熱氣,暖意融融。

此時,又一道閃電貫穿天地,梁若景蹙起眉毛,緊張地看向Omega。

“曇清姐?你沒事吧。”

明曇清臉色蒼白,虛弱地擡眼:“你先進來。”

雷雨天氣盡量不使用電器,整個房間只有角落的一盞落地燈亮著光,光線米白,照亮明曇清一張驚疑不定的臉。

Omega垂眸,單薄的身形在黑暗的映襯下更顯寂寞。

心頭發緊,梁若景上前,也坐在床邊,將身一側,輕柔地從旁邊摟住明曇清。

Alpha的信息素悄然蔓開,很快將陰冷的海水氣息擠得幹幹凈凈。

房間裏只餘薄荷酒與百合交纏的暧昧氣息。

還有溫暖的擁抱。

如同冰雪消融,明曇清的心逐漸化凍,她擡起手,撫摸著梁若景的側臉。

Alpha的睫毛很長,羽毛似的在她的手心騷動。

明曇清:“若景,我沒事了。”

騙人。

腰明明還在抖,聲音也發著顫。

“是我害怕。”

梁若景緊了緊手臂,把懷裏人摟得更緊,頭也埋在Omega的頸窩裏。

直至相貼的微冷身軀被她捂暖,面前的雪白脖頸發起汗,她才終於松手,開始觀察明曇清的房間。

基礎布局和她的房間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的茶幾上擺了花瓶,裏面妥善收著束潔白的捧花。

梁若景的嘴角忍不住翹起。

果然,只要是她送的花,明曇清都會認真地收起來。

曇清姐啊曇清姐。

怎麽這麽在意我啊。

她轉身,Omega已經上了床,張開雙臂,仰起臉看她:“還怕嗎?”

這一趟真是來對了。

梁若景快速鉆進被窩,熟練地靠在明曇清懷裏,她還特地往下躺了躺,正好枕在Omega的臂彎。

一擡眼,便是被珠光布料包裹著的雪白,邊緣透出一點黑色的蕾絲,隨著明曇清的呼吸緩慢地起伏著。

好想聞啊。

梁若景悄悄側過臉,鼻尖戳得那塊微微凹陷,一呼一吸間滿是醉人的百合香。

頭頂上傳來聲寵溺的輕笑。

“很喜歡嗎?”

梁若景索性把整張臉埋進去,只剩一雙滴血的耳朵。

明曇清彎著眼,五指插入Alpha的發絲間輕撫。

好舒服。

這會她把手也攬在Omega後腰。

室外依舊風雨大作,但是完全無法影響她們了。

明曇清眸光溫柔:“若景,你今天開心嗎,我看觀禮時你哭了。”

“那是幸福的淚水。”

梁若景重新仰起頭,眼眸裏也鋪了層水光,臉被悶得紅撲撲的。

“我當時想,能在海邊結婚,好浪漫啊。這麽漂亮的婚禮,應該能獲得終生的幸福吧。”

梁若景講完,惴惴不安地望向明曇清,她問:

“曇清姐,你會感覺我天真嗎?我知道很多人不信這些了。”

明曇清撫上Alpha的耳朵:“不會,我喜歡聽你說這些。”

當然啦。

因為你喜歡我。

梁若景很大只地蜷縮在Omega懷裏,眼神熱切而閃閃發光。

“我如果結婚,一定要在有彩窗的教堂,神聖、莊重、一輩子都不背棄。”

她擡頭,撞上明曇清溫柔而平和的註視。

仿佛在她發現之前,她已經這麽看了她很久很久。

梁若景在心中補充。

她就是想要和這個人共度一生。

可是說完,她有點擔心,怕這些情啊愛啊觸及明曇清的傷心事。

畢竟上次她們聊婚姻,落點是柳嵐詩。

明曇清看出Alpha眼底的顧慮,沈吟幾秒:“若景,你的想法很珍貴。”

隨著這話落下,Omega的眉眼間攀上傷感。

“我家的大致情況你知道,其實很庸俗,他們是毫無感情的商業聯姻,各自有各自的情人,平時接觸很少,到公開場合表演恩愛。”

“我呢,是他們聯姻的產物。從記事起,我一個人在別墅裏生活,沒什麽朋友。除了傭人,也沒人關心我。十幾年來,我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只幽靈。”

梁若景立馬從她眷念的懷裏起來了,摟住明曇清,語調急促:

“曇清姐,不說也沒關系,我不會再去問了。真的,你要相信我。”

梁若景的雙唇顫抖著。

她怕是自己給明曇清留下了陰影。

讓Omega誤以為,她的愛,一定要用她的痛去交換。

無措之間,她的唇被溫柔地碰了碰。

明曇清的面孔蒼白而易碎,她環住Alpha的腰,主動把自己嵌入梁若景的懷抱。

“不,若景,這次是我想親口講給你聽。”

她們靠得很緊,薄薄的睡衣擋不住兩顆再次互相靠近的心。

明曇清的聲音陷入回憶。

“我12歲那年,他們吵了場很嚴重的架。”

“燕玫和明培德有終身標記,卻被她包養的S級Alpha把標記給覆蓋了。她和明培德的匹配度本來就低,因為這件事想要離婚,但這樣的醜聞對公司的影響很大。”

梁若景聽著,皺緊了眉。

明培德是A級,不太可能覆蓋S級Alpha的標記。

明曇清的表情帶上嘲弄。

“明培德趁她情熱期,依靠藥物強行洗了她的標記。最後標記重新覆蓋,她腺體殘疾,不得不留在家裏。”

梁若景的心尖發顫。

刻意傷害Omega腺體致殘,這也是重罪啊。

明曇清的睫毛顫了顫,躲開Alpha關切的眼神:“後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明培德給我做了性別檢測,是Omega。他走了,燕玫欣喜若狂,抱住我說她有救了,只要我肯幫她,她會馬上起訴明培德離婚,也會帶我走。”

梁若景的手心滿是汗水。

她不忍再聽下去了。

“我答應了。”

明曇清低下頭,把臉埋入她的胸口,幾秒鐘後,睡衣被浸濕,觸感冰涼。

“可是太痛了,第二次我就後悔了。那段時間我瘦了很多,在學校會昏倒,他們把我扣在家裏。燕玫的病好了,某天我起床,看到他們在書房……最後,我離開了,用承諾書換放我走。”

“若景,我太傻了。”Omega緊緊地攥著她的衣服,指節用力到發白,梁若景的心像是也被攥住,喘不上氣。

那為什麽後面會去別苑?

因為你也病了。

梁若景聲音滯澀,語氣悲慟:“曇清姐,我要做什麽才好?”

明曇清仰起頭,露出一張被淚水覆蓋的脆弱面龐,哀聲懇求:“若景,抱我。”

梁若景用力地抱著懷中纖細的身軀,幾乎要與明曇清身體相融。

她擔心,這樣會不會痛。

然而,一雙玉白的手攬住她的脖子,明曇清把額頭靠在她胸前,睫毛被淚水沾濕,臉上露出脆弱而滿足的笑。

梁若景一下一下撫摸著明曇清的脊背,她放出了更多信息素,希望薄荷酒能帶給百合安寧。

昏暗中,明曇清的側臉皎潔如月。

梁若景輕聲道:“曇清姐,我們在一起吧,就現在。”

Omega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這場暴風雨無情地吹了整夜,一直到早上6點,窗外的呼嘯聲才慢慢停歇。

梁若景被床邊顫動的手機吵醒。

風暴停了,酒店工作人員打來電話,要逐個檢查賓客們房間的窗戶安全。

明曇清在她的懷抱中睜開眼睛。

“若景,你要走了嗎?”

“嗯,酒店的工作人員要上門。”

梁若景起床,活動了活動僵硬的四肢。

披回大衣,看著床上睡眼惺忪的明曇清,依舊沒忍住,返回來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梁若景笑著:“曇清姐,謝謝你收留我。”

至於那句話,曇清姐聽沒聽見都行。

Alpha離開了,在滿室濃郁的薄荷酒中,明曇清望向茶幾上的捧花。

***

昨晚的風暴破壞力恐怖,短短幾個小時,漂亮潔白的沙灘滿地狼藉,好幾棵樹被雷劈中倒地,斷裂的樹枝和散落的裝飾物隨處可見。

酒店員工加班加點地努力,終於在17點將沙灘恢覆原樣。

梁若景在房間裏收拾行李,窗外是一副恢宏的海上落日圖。

突然,房門被敲響。

有了昨晚的突發情況,大多數賓客都提前離開了海島,逗留的人所剩無幾,大部分是萬聽然的好友。

梁若景打開門,嘴角不自覺出現笑意。

“曇清姐,你怎麽來找我?”

明曇清看向敞開的行李箱,再把目光挪到Alpha臉上。

“你現在就要走了?”

“嗯,明天有雜志要拍,”梁若景道:“離去機場還有一個小時。”

明曇清瞇起眼睛:“夠了。”

“若景,有沒有興趣再和我看一場日落?”

大多數賓客已經離開,整座海島靜謐非常,在海鷗的鳴叫聲中,她們先後爬上海島靠西的一處礁石。

梁若景伸出手,用力把Omega拽上來。

她們坐在長椅上,面對著大海。

海風四起,明曇清瞇起眼睛,如墨的發絲揚起,整個人身上披著金光。

“好美。”

梁若景這才望向天邊火紅的晚霞,點點頭。

下過雨的天總是更加澄澈,梁若景享受著和明曇清的獨處時光,異常愜意。

突然,她的手被人握住,梁若景一驚,才發現剛才看風景的人,眼中已全部都是她。

明曇清的笑容在落日下熠熠生輝:

“若景,你昨天晚上說,吹著海風很浪漫,能獲得終生的幸福,不知道現在還作不作數。”

梁若景的呼吸要停滯了。

Omega還沒說出下半句,她已經開始點頭。

“作數!當然作數,曇清姐,我們……”

一根細白的手指貼住她的嘴唇。

明曇清蹙起眉,表情埋怨:“都說了是我追你,這句話當然要我說。”

下一秒,她從礁石背後拿出事先藏好的捧花,送到梁若景面前。

海鷗嘶鳴,潮聲四起,梁若景卻只能聽到明曇清的聲音。

Omega望著她,嘴角帶笑。

“梁若景,我喜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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