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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章21:你夢到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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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章21:你夢到我了啊

邊玦換了套新的床品,此時也已經腦袋昏沈,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不知是白天玩得太累,還是睡前和1031運動了一下,他做了個夢。

夢裏他和岑伏夏在皮劃艇上,原本是面對面坐著,一個浪花打過來,把他掀到了岑伏夏懷裏,滾燙熾熱的擁抱將他的腰摟住了,岑伏夏手中拿著的水槍一轉眼忽然就變成了‘滾珠’,他輕笑著問:“喜歡玩這個啊?”

後面更是匪夷所思,岑伏夏脫了上衣,在太陽的照射下皮膚亮亮的,腹肌很分明,腰側的肋骨處紋著的那束火焰百合幾乎要燙到邊玦,他擡頭去看,岑伏夏俯身把他禁錮在懷裏,溪中水流冰冷,可眼前的人卻這樣散發著熱度,岑伏夏用手指撬開他的唇,夾著他的舌頭翻攪,邊玦瞪大了眼,發出:“唔、唔。”的掙紮聲。

“小古板,”岑伏夏呢喃著,“好可愛。”

那一瞬間1031和岑伏夏重疊了,邊玦直接從夢裏嚇醒,擡手一看表淩晨五點鐘,他驚疑不定地喝了幾口水,撫平自己心口劇烈的跳動,再次翻了一下和1031的聊天記錄,覺得自己恐怕是失了智。

他怎麽把這兩個人聯系起來了,網絡僅僅是網絡,他從未想象過1031是什麽樣子、什麽性別什麽年齡,就像在J的賬號下,他也隱瞞自己的個人信息,因為他知道那都是虛假的。

現實就是現實。

邊玦打開微信,昨天結束後他們拉了個群聊,半夜還在熱火朝天地聊下一次去哪裏,和尚請客吃飯,定在了明晚,還有提議去KTV的,吉仔嚷嚷著要岑伏夏再唱兩曲。

那時是淩晨剛過,岑伏夏沒有回覆,直到兩點多才冒頭:[我都行,你們定吧]

邊玦也回覆道:[我也都可以]

淩晨五點,岑伏夏居然沒有睡,看到他發在群裏的消息單獨找了過來,問他:[還沒睡?]

邊玦誠實回答:[做了個夢,醒了。]

[伏夏:噩夢嗎,不怕,夢都是相反的。]

邊玦還在夢境的餘韻中,他不能說那個夢完全是噩夢,因為香艷和刺激,但他也確確實實是被嚇醒的,此時看到岑伏夏發來的消息,又覺得那句不怕好像在哪裏看到過,很眼熟。

又想到1031了……

邊玦翻了個身,問他:[你可以不打字嗎?]他看得實在是心裏發虛,邊玦很少向誰提出什麽要求,但偏偏對方是岑伏夏,他又覺得岑伏夏不介意這麽多,果不其然,剛發出去,岑伏夏便給他打來了語音通話。

“餵?”邊玦小聲地說。

“嗯,不是不想我打字嗎,打電話可以吧?”岑伏夏問道,“做了什麽夢,講來我聽聽,我回頭翻翻《八百種解夢大全》。”

邊玦哪裏敢把自己的夢詳細講給他聽,支支吾吾道:“夢到我們一起劃皮劃艇。”

岑伏夏有點詫異:“你夢到我了啊?”

“嗯。”邊玦應道。

岑伏夏握著手機低笑道:“我這麽可怕?把你從夢中嚇醒了。”

半夜裏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邊玦半邊身子都有點麻了,這簡直和夢裏相差無幾,該不會他做了個連環夢吧:“你不要這樣笑。”

“嗯?”岑伏夏說,“打字不可以,現在笑也不讓我笑,小月亮,你倒是很難哄。”

邊玦只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猶如脫韁的野馬般奔騰而去,完全失去了掌控,他沈默了兩秒:“我沒有要你哄。”

“哦,那就是我自作多情想哄,”岑伏夏說著,聲音輕輕緩緩地,“做了噩夢睡不著,夢到的還是我,我當然得想辦法把你再哄睡了。”

邊玦移開了手機,看著屏幕上放大的頭像,之前岑伏夏的頭像是火焰百合,現在換成了昨天他拍的落日之中那張照片,他低聲問:“那你呢?”

“嗯?”

“你為什麽還不睡覺?”

“我啊,”岑伏夏停頓了下,“我突然失眠了,不過這樣也挺好,不然也沒辦法陪你啊。”

邊玦又捕捉到了什麽關鍵詞,他咬了咬唇:“你能不這麽說話嗎,別陪我了,我現在就去睡了。”

“好有脾氣,我在夢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嗎,我替夢裏的我道歉好不好,對不起……”岑伏夏說著。

“你別道歉!”邊玦說,“你沒做什麽事!”

說完他也覺得自己反應好像有點大了,又松下勁兒來,說:“是,我我夢到了些奇怪的事,腦子不太清醒,不該這麽說你的。”

“嗯,沒關系,”岑伏夏大方接受了,說,“那我不說別的了,我給你念故事吧,你聽著睡,明天晚上……哦,已經到今天晚上了,今晚見。”

邊玦輕輕應了一聲:“你也早點睡。”

岑伏夏那邊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很久很久以前,森林裏生活著一只大尾巴狼,這只狼脫離狼群,渾身傷痕累累,小羊們遇上他,領頭羊說:不要管他,他恢覆了會吃掉我們的。偏偏有一只小羊不信邪,將大尾巴狼帶到山洞裏去,給他吃給他喝,眼看著大尾巴狼的傷勢好了起來……”

邊玦心想,估計是要被吃掉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輕信他人,多聽老人言。

岑伏夏:“從此後小狼和小羊過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邊玦再次睜開眼。

語音通話持續了幾個小時,邊玦不確定對方講了多久,只記得自己聽到第三個或是第四個小狼和小羊幸福快樂的生活之後就睡著了,早上發現手機沒電關機,意味著岑伏夏一直都沒掛斷電話。

仍然是休息日,邊玦中午炒了道西芹腰果,隨便對付了一口,又到書房裏研究玉石,早年他的老師獲獎後送了他一塊玉,希望他能繼承衣缽,做出好的作品,但書房裏堆著幾十張草紙,邊玦也沒有真正對那塊玉下過手。

草紙的每一張,都是金剛怒目。

“餵,小玦啊,這周末怎麽沒有回家?”邊玦看到一半接起自己母親的電話,姜薇音在電話那頭問他,他甚至猜得到自己的父母親還是坐在茶桌上,兩人開著免提。

邊玦抿了抿唇,回道:“工作比較忙,這周就不回去了。”

“那你也該跟我和你爸爸提前說啊,你知不知道我們一直在家裏等你,王姨都做好飯了,特意做了你愛吃的上湯娃娃菜呢,你都不知道這道菜有多麽麻煩,又是買這個又是買那個的,花費這麽多功夫,你連回都不回來嗎?”

邊玦很想說他從來都沒有答應過父母每周要回家‘報道’,每一次都是他父母在言語上連番炮轟他,他母親說的還是軟話,輪到他父親就是怒罵,怎麽也要將他逼回去,可是他真的那麽想回家嗎?誰在乎他的想法?

“你爸爸就在旁邊呢,我讓他跟你……”

邊玦想起岑伏夏來,打斷了母親即將做出的動作,直接道:“晚上我和岑伏夏約好了要吃飯,我沒時間。”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姜薇音向他確認:“岑伏夏,是厲家那小子是吧?”

緊跟著是邊閑的質疑:“你確定你們約好了,不要對我們有任何隱瞞,欺騙我們的後果是很嚴重的,你知道吧?”

邊玦將手機擱置在桌上,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是,我們約好了,他還跟我說了今晚見,我們昨天打了一通很長的電話,聊天記錄要全部發給你們看嗎,父親、母親。”

話說到最後語調已經冰冷下來,他表達著父母對於他感情生活過多幹涉的不滿,邊閑好歹也是在整個文化圈吃得開的人物,卻在這裏裝作沒聽懂般命令道:“發給你媽媽。”

邊玦說:“有這個必要嗎?”

“不然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不是要發給我們看嗎,為什麽現在又不發了?”姜薇音疑惑地問著。

邊玦的目光掃過那一頁頁金剛怒目的草紙,不夠,他覺得不夠,那種駭人的目光遠遠不及他的父母,那種無形的壓力,那種無法掙脫的束縛感,他常年生活在那樣環境中,只要接起電話就能感受到的窒息……

“既然你們約好了吃飯,下周,下周末你們再約一頓飯,我和你媽在旁邊看著你們吃!”他的父親下了通牒。

邊玦知道,他如果提出任何質疑,他的父親只會告訴他,沒有馬上就過來看他們吃飯已經是極大限度的寬容,故而他什麽都沒說,掛上電話,又重新畫了一張草紙。

臨近六點,他換了身衣服出門,接到了岑伏夏打來的電話:“我在樓下。”

邊玦走出來,看到門口停著輛造型流暢的超跑,岑伏夏就靠在車門邊等他,他走過去,問:“你怎麽來了?”

岑伏夏勾著車鑰匙笑道:“你不歡迎我來?我昨天講的故事還可以吧,還沒消氣嗎?”

邊玦已經從昨晚那個夢裏緩過來了,此時此刻再看岑伏夏也並不覺得他和1031有什麽相似的,說道:“沒有,你講得很好。”

“謝謝誇獎,”岑伏夏敲了敲車門,像翅膀一樣展開了,“我特意來接你,和尚定的餐館有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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