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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章22:你考慮和我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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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章22:你考慮和我戀愛嗎

兩座車,車內空間倒是很大,邊玦坐上車扣好安全帶就沒再說話,岑伏夏倒擋順利地拐了個彎出去,側頭看了他一眼:“你看起來不像高興的樣子。”

邊玦應了一聲,沒說原因,岑伏夏把車裏的語音系統喊出來,讓它播放自己的歌單,都是些現下流行的音樂,岑伏夏跟著哼唱道:“你到底在為誰等待,無人內心潮澎湃,期不期待會慢慢慢來……”

邊玦偏過頭去看他,看到他明亮的眼睛和微勾起的嘴角,還有隨著節奏輕輕晃動的發絲,他的聲音不單單是低啞性感的,還帶著他獨有的尾音,懶洋洋地拋出一個鉤子,引得人心裏癢癢的,哼了幾段,下一首是純音樂,邊玦說:“我……拿你當擋箭牌了。”

“哦,”岑伏夏瞇著眼睛笑道,“是你爸媽惹你不高興啊,沒事,你盡管說吧,說了什麽?”

“他們要我回家,我不想回去,我說和你約了吃飯,”邊玦說著,目光看向車窗外,景色一閃而過,“但這樣他們會誤會我和你的關系,我再說多少遍我們是朋友好像都沒用,我父母……讓我下周繼續和你吃飯,他們會在另一桌看。”

岑伏夏咂嘴:“你過的是被監視的生活?你是之前做了什麽混蛋事嗎,至於被這樣盯著?”

邊玦苦笑道:“沒有。”什麽都沒有,他能做什麽,也就是七歲那年沒能分辨出父親交給他的那塊石頭,被趕到門外去自生自滅,從此後他讀書百遍千遍,如父母所願走上玉雕這條路,但他的父母仍然覺得不夠。

岑伏夏問:“那下周你想吃什麽?”

“你不介意我父母看著嗎?”邊玦說。

“介意有什麽用,他們想看總有辦法看,不如就讓他們看了,”岑伏夏反倒安慰他,“這都是小事,問題不大。”

邊玦有些走神了,好半天才回道:“好,謝謝。”

岑伏夏停好車兩人往餐館走,和尚定的是一家偏僻小院裏開著的小店,雖然名聲沒有傳出方圓十裏,但味道鮮美,值得跑這麽一趟,紫蘇牛蛙煲在鍋裏煮著,和尚和吉仔坐在一邊,看到他倆立馬招呼道:“這!”

岑伏夏款款坐下,邊玦坐在他旁邊,拿了紙在桌上輕輕擦過一遍,說:“昨天才一起玩過,你這麽迫不及待。”

和尚呲牙笑:“難得有朋友可以聚聚,這麽好吃的東西當然要分享,哎,開吃開吃。”

吉仔和岑伏夏仿佛立馬忘卻了昨天對於青蛙的恐懼,大快朵頤,味道確實頂好,四人吃得都沒工夫說話,和尚喝了兩口酒,說:“一會兒去唱歌吧,我也好久沒開開嗓了。”

吉仔大力支持:“我也去我也去。”

岑伏夏笑著瞥他一眼:“在這等著我呢?”

“唱不唱,你就說你唱不唱!”和尚擡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你說呢?”

邊玦看了眼和尚,感到這後半句話意有所指,牛蛙有些辣,他吃得臉頰紅紅的,說:“那我要不然不去了,你們三個去?”

烏求索瞪圓了眼睛:“你不去那我們三個哪有必要去,你可是主角!”

邊玦無奈垂眸:“我不太會唱歌,我跑調。”

“開原唱,”烏求索說,“你就去吧,坐旁邊喝酒喝飲料也行啊,今天是個好日子呢。”

“是是,宗玄大師。”烏求索話都說到這份上,邊玦也不好再推脫,既然宗玄大師都說了是好日子,那他倒還真得去看看有多好。

岑伏夏給他夾了一只肥嫩的蛙腿,看他:“沒事的,我給你合聲。”

邊玦失笑:“真要我唱啊,那我點離歌,高音的地方你幫我唱。”

岑伏夏還在笑,說:“好。”

一頓飯吃了挺久,主要是和尚太能喝,勉強開了個胃這才肯走,到附近的KTV已經是九點多,夜場要排隊,幾人在旁邊等位。

烏求索說:“喝得有點多,我先去個廁所。”

吉仔看了岑伏夏和邊玦一眼,立馬起身道:“我我我我也去。”

“結巴什麽,走啊。”和尚拍了一把他的腦門,把人撈走了,留下岑伏夏和邊玦大眼瞪小眼。

“這種場合是不是也很久沒來了?”岑伏夏問他,他還記得昨天野營的時候邊玦說很少出來參與多人活動。

“嗯,”邊玦應道,“我唱歌實在不行,所以都推掉了,也就來過一兩次吧。”

岑伏夏也說:“我其實也不怎麽來,之前在林沿市的時候會和大學室友一起去,畢業後忙得腳不沾地,顧不上。”

“忙什麽?”邊玦問他。

岑伏夏說:“創業,我爸去世前給我留了一筆錢,大學時候覺得有個項目可以做,但我一個人又不可能大包大攬全做了,找人、招人、跑許可、掛牌、拉投資談合作,線下不行還得做線上,總之各種環節吧。”

邊玦認真聽著,邊聽邊點頭:“辛苦。”

“也做成了,沒什麽好辛苦,回頭一看都很值得,林沿市那邊已經是完整流程了,我只搬了一部分回來,再繼續做,做得更大。”岑伏夏抿抿唇,邊玦擡頭看他,能看到他眸光閃爍的決心。

他承認岑伏夏這個人本身是有魅力的,他看起來散漫、自由,但這並不意味著是缺點,在某些層面對他來說反而是優點,他做他所熱愛的事,能夠花精力花時間把這件事做成,也很了不起。

“希望下次去你工作室的時候,已經掛上牌子了。”邊玦說。

岑伏夏端著手邊的杯子淺淺抿了一口,笑道:“那我希望你到時候別嚇到。”

“怎麽會?”邊玦搖搖頭,沒懂他的邏輯,“應該是為你感到高興。”

兩人聊天間已經排到他們了,但是烏求索和吉仔還沒回來,邊玦說:“我去找找他們吧。”

“我去。”岑伏夏起身,把自己手裏的包交給他,“你在包間等我,點幾首愛聽的歌,我很快回來。”

邊玦攔住他的手臂:“那一起去吧。”

岑伏夏應好,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指示標往衛生間的方向走,遠遠地就聽見有人在吵什麽,邊玦下意識地緊繃起來,岑伏夏把他拉在身後,擋了個結結實實。

“那個傻逼王八蛋我當時就不該跟他在一起的,如果不是他家有錢有名望l,誰能忍著跟一個冰塊在一起七年,你說是不是!”很耳熟的聲音,邊玦如遭雷擊,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於淮先的聲音了,沒想到他們來這麽遠的地方吃飯,竟然也能撞上。

“我對他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這七年來我換了多少床.伴他都不知道,誰叫他當初拒絕我的,不知好歹的東西……”於淮先已經喝到神志不清,站不穩,旁邊的人扶著他,笑罵道:“那可不,情到濃時他提出要跟你試試,你那兒還他媽的夾著我的種呢,哈哈哈!”

邊玦站在原地,只覺得頭頂猛地潑下一桶冰冷徹骨的水,岑伏夏臉色難看,正要忍不住上前說點什麽,他低聲道:“我們回去吧,烏求索他們能找過來。”

邊玦這幾天不是沒收到過於淮先的消息,他拉黑刪除了,於淮先就在好友申請的地方寫很多字,懷念曾經的美好、說他真的很喜歡他,有時候還會鬧脾氣怪他不原諒,但仍然鍥而不舍地發著。

他沒有回覆過,但他也會偶爾松動,他知道七年很長,沒那麽容易放下,可今天才完全明白,他就是個笑話。

“他邊玦算什麽東西,沒有邊家他什麽都不是,他那樣的人根本就沒人要!”於淮先還在說著,衛生間旁的眾人紛紛避著他走,他撲騰兩下,“我真惡心他傲慢的那個樣子,他到底哪有理由說我,我不比他強千萬倍嗎,他沒男人要我可有很多男人要的!”

岑伏夏果斷松手,驀地轉身往衛生間走,邊玦下意識想拽住他,但衣角從他手心滑走,他沒動,眼睜睜看著岑伏夏過去,一手把於淮先推到了墻上,神情冰冷:“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於淮先腦子裏灌得都是酒,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這才認出他是誰,嗤笑:“是你啊,怎麽,你又要為邊玦抱不平,從大街上追到工作室,你對他有意思吧,他到底哪裏好,讓你這麽幫他?不如試試我啊,我床上功夫可比他強、多、了。”

“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臟,”岑伏夏掃過他的臉,算是徹徹底底地記住了這個人的樣子,“你為了他的錢為了他的家和他談戀愛,在戀愛中不斷出軌,分手後還侮辱他,七年的感情,你憑什麽這麽對他?”

“你以為你是誰,在這裏跟我狗叫什麽?”於淮先說著,“我怎麽對他是我說了算,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看上過他,要不是他家……那種冷淡掛的從來不是我的菜,他能滿足我嗎,他連他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和他也能算是談戀愛?”

“你現在這樣實在讓人作嘔,到底是誰在狗叫?”岑伏夏也被他氣得不輕,忍無可忍地擡起手。

於淮先輕蔑地看著他,不相信他真的會在這樣的場合下動手,只是擡眸的一瞬間向遠處看,看到一個纖白的身影,孤零零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他突然大叫一聲,“邊玦!”

邊玦此時也難以置身事外了,他盡可能冷靜,步伐緩慢地走過來,伸手將岑伏夏的手扯下來,這回拽穩了他的袖子,說:“我都聽到了。”

“我其實並不在乎你在說什麽,無論如何你都無法再幹涉、影響我的生活,”他說,“至於那些消息,沒必要再發了。”

他把岑伏夏拽著往回走,岑伏夏沒用一點力,很聽話地跟在他身後,小聲問他:“我讓你為難了嗎?”

邊玦說:“沒事。”

“邊玦,你不能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於淮先緊追上來,立馬扯著邊玦不放手,邊玦以為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他其實不在乎了,他看得很清楚了,他和於淮先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已經走到了包間門口,邊玦站定:“你圖我家聲望名譽,圖我錢,這些天不罷休的也都是這些原因吧,我現在全都知道了,你說我是傻逼王八蛋敗類雜碎不知好歹傲慢無趣我也都無所謂,夠清楚了嗎。”

於淮先深呼吸了一口氣,紅著眼:“我說的也是實話,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沒人要,你滿意了吧?”邊玦平靜的看著他,那樣毫無波瀾的眼眸中孕育著風暴,但凡於淮先再說點什麽,很有可能爆發出極強的力將人攪碎。

於淮先卻無知無覺,仍然叫著:“對,你就是沒有人要!你沒人要!”

他仿佛是說中了某個點,自認為高於邊玦的點,在門口狂放地大笑起來,笑得彎下腰不停地呢喃著,岑伏夏將邊玦推進包間,抱臂看了於淮先一會兒,突然淡淡地說道:“現在,他不要你了,也不需要你了。”

不等於淮先繼續耍酒瘋,岑伏夏看到KTV的工作人員來了,他笑了笑,說:“別再來糾纏他,你們真沒可能了。”

說完後也轉身進了包間,門關上,看到邊玦手緊緊攥著,靠在旁邊墻上有點失神,包間裏放著系統播放的音樂,很吵鬧,岑伏夏上前一步掰開了那雙還隱隱發著抖的手,直截了當地問:“你考慮和我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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