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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暧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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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暧昧關系

顧雲卿心中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臉上露出些許介於靦腆與從容之間的神色,仿佛不習慣被如此直白地稱讚和追問,但又保持著基本的禮節。

“蘇先生過獎了。”他先是對蘇湄川的誇讚謙遜了一句,隨即目光轉向一直凝視著他的君向北,語氣平和地回應對方那不容敷衍的探究。

“君先生謬讚,我不過是與諸葛先生和仇先生有些淵源,承蒙他們不棄,暫時同行罷了。至於公會……”

他話語微頓,仿佛在斟酌用詞,眼角餘光則留意著諸葛燼和仇葬雪的反應。

當然,兩者皆由系統托管,姿態完美,一個靜默如深潭,一個冷峻如磐石,沒有任何異常。

“我們……算是一個比較松散的小團體,不太參與外界的排名爭鬥。”顧雲卿給出了一個模糊但合理的解釋,既回答了問題,又保留了神秘感。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滿足君向北。

他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依舊牢牢鎖在顧雲卿身上,似乎想從他平和的外表下,挖掘出隱藏的力量或秘密。

但,君向北選擇了停止詢問,以他們幾人的關系,再問下去越界了。

“松散的小團體……”而蘇湄川低聲重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質疑。

一個能讓諸葛燼和仇葬雪這樣的人甘心“暫時同行”的“松散團體”?

這本身就充滿了矛盾。

蘇湄川問出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目光在顧雲卿和兩位守護者之間掃過:“恕我冒昧,顧先生與諸葛先生、仇先生,具體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是在詢問他們之間的關系性質。

是上下級?是夥伴?還是其他?

這個問題有些逾越,但由蘇湄川問出來,卻莫名的不那麽令人反感。

這一次,沒等顧雲卿開口,系統托管的諸葛燼,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沈默,也接過了這個問題:

“顧先生,乃我會中重要成員。”

他的聲音平穩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沒有過多解釋,沒有描述具體職務,但“重要成員”這四個字,結合他與仇葬雪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守護姿態,分量已然足夠。

重要成員……

君向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

重要成員,卻感知不到強大的能量波動?是隱藏得太好?還是其“重要”體現在其他方面?

比如……智謀?背景?或者某種特殊的能力?

蘇湄川美眸流轉,在顧雲卿清秀溫和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氣質神秘的諸葛燼和煞氣凜然的仇葬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如此。貴會真是藏龍臥虎,令人驚嘆。”

他這話看似稱讚,實則也是在進一步試探。

顧雲卿對諸葛燼的回答十分滿意。

這個回應既擡高了本體的地位,又保持了足夠的模糊性,將想象空間留給了對方。

他對著君向北和蘇湄川露出一個無奈的淺笑,仿佛在說“看,就是這樣”,避開了自己直接回答的尷尬,也將諸葛燼推到了應對此類問題的前臺。

君向北的視線再次回到顧雲卿身上,這一次,他觀察得更加仔細。

氣息……真的很平和。

並非完全如同未曾強化的普通人,帶著一絲經歷過能量浸潤後的通透感,但與他見過的那些強者,甚至與諸葛燼、仇葬雪身上那即便收斂也若隱若現的威壓相比,實在是過於“幹凈”和“普通”了。

尤其是,在純白游戲玩家中,顧雲卿實在是太幹凈了,就連辛元爾拉過來都比他強點。

這種強烈的反差,就像是一堆猛虎中混雜了一只可愛的貓,違和得令人無法忽視。

君向北從來沒見過這麽幹凈的人,他心中那種想要弄清楚緣由的念頭愈發強烈。

這種強烈的好奇心,對於君向北來說,是一種頗為新奇且罕見的體驗。

他並不排斥這種感覺,反而覺得這或許是理解那些“覆雜變量”的一個新的切入點。

“顧先生似乎對集市很熟悉?”君向北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依舊平淡,但那雙眸子卻依舊沒有離開顧雲卿,“我與湄川也是隨意逛逛,若顧先生不介意,可否同行一段?”

他提出了一個看似隨意的邀請,實則目的明確近距離觀察。

蘇湄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的興趣。

他了解君向北,知道他很少對陌生人產生如此持久的興趣,更別提主動提出同行了。

這個顧雲卿,果然不簡單。

顧雲卿對君向北的邀請略感意外,但隨即了然。

這位原著主角,被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這正合他意。

讓對方主動靠近,比自己湊上去要自然得多,也更能掌握主動權。

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欣然,語氣真誠地回應:“能與君先生、蘇先生同行,求之不得。我對集市也說不上多熟悉,只是隨便看看,正好可以一起交流。”

顧雲卿答應得爽快,畢竟這也算是他故意引導的,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同時,他通過意識鏈接,向系統托管的兩個馬甲下達了“默認此狀態,保持跟隨”的指令。

諸葛燼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仇葬雪猩紅的眼眸瞥了君向北和蘇湄川一眼,沒什麽表示,但那種默認的姿態,顯然是以顧雲卿的決定為準。

於是,這奇特的三人行,瞬間變成了更加引人註目的五人隊伍。

顧雲卿與君向北、蘇湄川略微靠前,並肩而行。

諸葛燼與仇葬雪則依舊保持在顧雲卿側後方一步左右的位置,如同兩道沈默而強大的背景板。

這樣的組合,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想不吸引目光都難。

尤其是君向北和蘇湄川本身也是知名度極高的玩家,加上近期風頭正勁的諸葛燼與仇葬雪,以及被他們隱隱圍在中間氣息普通的顧雲卿……

各種探究、震驚、羨慕、嫉妒的目光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竊竊私語聲比之前更加密集。

“臥槽!北極星的那兩位怎麽也和那三人湊一起了?”

“那個青年到底什麽來頭?君向北和蘇湄川也對他很客氣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他們……全圍著一個人轉?”

“我敢打賭,那小子絕對不簡單!說不定是什麽高級排行榜的某個人。”

“看著不像啊,一點氣勢都沒有……”

“你懂什麽?真正的大佬都是返璞歸真的。”

顧雲卿坦然承受著這些目光,內心平靜無波,甚至有些享受這種置身於風暴眼中心,卻安然自若的感覺。

君向北的註意力則大部分都放在了顧雲卿身上。

他看似隨意地走著,與顧雲卿交談著關於集市上某些物品的見解,或是提及一些近期副本的傳聞,但那雙眼眸始終在細致地觀察著顧雲卿。

觀察他走路的姿態,說話時的語氣節奏,面對不同商品時的反應,以及……與身後那兩位“守護者”之間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互動。

顧雲卿應對得滴水不漏。

他扮演著一個見識不俗,但實力似乎確實“普通”的神秘公會成員,言談舉止既不顯得無知,也不會過分張揚。

對於君向北的試探性問題,他大多以謙和的笑容和適度的含糊應對。

而當顧雲卿對某件物品表現出興趣,停下腳步詢問時,諸葛燼總會適時地通過精神鏈接提供最精準的評估,而仇葬雪則負責用眼神“勸退”任何想要過來打擾他們的玩家。

這一切,都落在君向北眼中。

他越發確信,顧雲卿在這個小團體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這個“松散的小團體”,其緊密程度和運作效率,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而顧雲卿這個看似普通的“重要成員”,其真正的價值和作用,也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蘇湄川也在一旁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時不時插話,用他柔媚的嗓音和巧妙的話術,試圖從不同角度套取信息,但都被顧雲卿不著痕跡地化解或轉移。

五人就這樣在集市中緩緩前行,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團體,也引來了無數的猜測與關註。

顧雲卿知道,經過這番同行,他在君向北心中的神秘感和分量,已經成功建立起來了。

他此前和系統溝通過,系統和讀者們都屬於高維產物,至於他和君向北一行人只不過是高維人物創造出來的書中人。

而在這本書裏,君向北是作為主角,顧雲卿本身的命運是死亡,如果想要提升實力,就要獲得讀者們的信任度。

顧雲卿聽後總結出了,如果想提升實力,就得去君向北面前刷臉。

而現在,看著君向北眼中對自己的好奇,顧雲卿心中滿意,但表面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從容的姿態。

顧雲卿與君向北、蘇湄川並肩前行,仿佛只是一個恰好與幾位大佬同行的、運氣不錯的普通青年。

然而,隨著他們在人頭攢動的集市中深入,一些更加難以忽視的互動,開始清晰地呈現在君向北和蘇湄川,以及周圍所有暗中關註他們的玩家眼中。

集市道路並不總是寬敞,有時會遇到人流格外擁擠的瓶頸區域。

每當這時,系統托管的諸葛燼,總會極其自然地、不著痕跡地向前微踏半步。

他並未動用任何明顯的能量或技能,但他本身的氣勢和名聲,就仿佛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擁擠的人流在靠近他周身一定範圍時,便會下意識地放緩腳步,或者自然而然地分流,他們可不想惹惱一位預言家。

而這道無形的屏障,恰到好處地將走在最前方的顧雲卿籠罩在內,為他隔開了絕大部分的推搡與擁擠。

諸葛燼的動作流暢而隱蔽,仿佛只是巧合,或者是他自身氣場使然。

但結合他那覆眼白紗微微偏向顧雲卿方向的細微動作,落在有心人眼裏,這分明是一種無聲的、細致入微的守護。

更引人註目的是仇葬雪。

他始終保持在顧雲卿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這個距離既能確保顧雲卿始終處於他視野的最佳範圍,又能在任何突發情況下,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不斷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落,任何一絲可能蘊含惡意的視線,都會引來他冰冷如實質的警告性回視,讓對方如墜冰窟,慌忙避開。

而當他的目光偶爾掠過顧雲卿的背影時,那原本充斥著暴戾的血色,會難以察覺地淡化一絲,那姿態就像是一頭護衛主人的惡犬。

君向北和蘇湄川這等觀察力敏銳的玩家,自然也捕捉到了仇葬雪這變化。

但正是這種細微的變化,結合他那兇名在外的形象,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近乎悖論的反差。

一個視殺戮為樂趣、傳聞中頭掉了都能按回去繼續戰鬥的瘋子,竟然會對一個看似普通的青年,流露出這種近乎“在意”的情緒?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公會成員之間,哪怕是上下級關系所能解釋的範疇。

君向北眸子微微瞇起,將這些細節一絲不落地納入眼中。

他心中的疑團非但沒有解開,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邏輯告訴他,強者依附於更強者,或者服務於某個龐大勢力,是合理的。

但眼前這一幕,諸葛燼那近乎本能的庇護,仇葬雪那超出職責範圍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意味的“在意”,都指向一種更深層次、更覆雜的聯系。

這種聯系,似乎摻雜了超越利益與層級的東西。

是什麽?

忠誠?某種契約?還是……情感?

想到“情感”這個變量,君向北感到一陣熟悉的困惑。

這是他始終難以精準理解和量化的領域。

蘇湄川作為玩弄人心的高手,感受則更為直觀和玩味。

他輕輕用指尖抵著下巴,眸子在顧雲卿清秀的側臉、諸葛燼靜謐守護的背影以及仇葬雪那充滿矛盾感的警惕姿態之間流轉,唇角勾起一抹帶著了然與興味的弧度。

“有趣……”他幾乎是用氣音低語,只有身旁的君向北能聽見。

這絕非簡單的同伴或守護者關系。

那兩位大佬對中間這位顧先生的態度,細膩處透著的,更像是一種摻雜了維護遵從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占有欲的覆雜情愫。

是愛情?或許不完全是。

是純粹的守護?似乎又多了點什麽。

這種模糊的、暧昧的邊界感,讓蘇湄川這個見慣了各種情感糾葛的人,都覺得有些琢磨不透,但也因此更加引人入勝。

他們的這些觀察和反應,並非個例。

周圍認出諸葛燼和仇葬雪的玩家越來越多,自然也註意到了這詭異又和諧的一幕。

不少人之前也聽到了,他們介紹顧雲卿只是公會成員這句話,此時看到這一幕,更是議論紛紛。

“快看!諸葛大佬好像在幫那個青年擋人?”

“我的天,仇葬雪……他是在保護那個叫顧雲卿的嗎?我沒看錯吧?”

“這……這怎麽看都不像只是公會成員那麽簡單吧?”

“對啊,哪有下屬用那種眼神看上司的?仇葬雪那眼神,跟我家狗子護食的時候有點像……”

“噗——你別瞎比喻,小心被聽到!”

“我說真的!還有諸葛燼,他那動作也太自然了,根本不是臨時起意,像是習慣了一樣。”

“難道……傳聞是真的?這兩位大佬和那個顧先生,真的是那種關系?”

“三角?不能吧……這也太……”

“誰知道呢,大佬的世界我們不懂。不過這個顧雲卿,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

各種壓低聲音的議論和猜測,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擴散。

顧雲卿的形象,在這些越來越離奇、越來越暧昧的傳聞中,被迅速鍍上了一層神秘而覆雜的色彩。

一個能讓諸葛燼和仇葬雪如此對待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他越是表現得平和普通,在旁人眼中就越是高深莫測。

顧雲卿的耳力足以捕捉到部分議論,他心中不禁失笑。

這些誤會,倒是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趣。

他樂見其成。

這種基於表象的、充滿桃色與暧昧的誤解,完美地掩蓋了他才是幕後真正操控者的事實。

誰會想到,這個被兩位“大佬”小心翼翼守護著的、看似需要保護的“重要成員”,實際上才是執掌一切的人?

這種隱藏在誤解下的真實,帶給他一種獨特的、如同戲劇導演般的愉悅感和安全感。

他甚至刻意放緩了腳步,在一個售賣稀有香料的攤位前駐足,拿起一小撮散發著寧神氣息的紫色粉末輕輕嗅了嗅,姿態閑適,仿佛完全不受周圍詭異氛圍的影響。

他這一停,身後的諸葛燼自然也停下,白紗微揚,似乎在評估那香料的價值與效用。

仇葬雪則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立刻停步,站位微調,將顧雲卿可能暴露的側面也納入保護範圍,猩紅的眼眸警告性地掃過幾個因為好奇而靠得稍近的玩家,逼得他們連連後退。

君向北和蘇湄川自然也隨之停下。

君向北看著顧雲卿那副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周圍風言風語的平靜側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兩位盡職盡責,甚至顯得有些“過度”的守護者,眸中困惑更深。

他無法理解。

為什麽?

這個顧雲卿,身上到底有什麽魔力,或者秘密,能讓這樣兩個極端強大的存在,表現出如此……異常的態度?

蘇湄川則湊近君向北,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調侃道:“向北,看來這位顧先生,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特別’呢。你說,他會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的魅力?”

他刻意在“特殊”和“魅力”上加了重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暗示。

君向北眉頭微蹙,沒有回答。

他不太理解蘇湄川話中那層暧昧的引申義,但他的邏輯核心告訴他,眼前所見的一切,確實無法用常理解釋。

顧雲卿放下香料,對攤主搖了搖頭,表示不感興趣,然後轉向君向北和蘇湄川,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溫和的笑容:

“讓二位見笑了,我只是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些好奇。”

他的語氣自然,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周圍那些議論也與他無關。

這種坦然,反而更坐實了他在君向北和蘇湄川心中“絕不簡單”的印象。

蘇湄川看著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一個更加直接的問題,雖然語氣依舊平淡,但那份探究的意味幾乎凝成實質:

“顧先生,恕我直言,你與諸葛先生、仇先生……相處的方式,很特別。”

他沒有再用“關系”這個詞,而是用了“相處的方式”,但指向性同樣明確。

一旁的君向北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顧雲卿心中笑意更濃。

魚兒,咬鉤咬得真緊啊。

他臉上帶著些許無奈和坦然的神色,仿佛對於這種疑問已經習以為常。

“我們之間……確實有些不同於常人的默契和淵源。”他含糊地承認,卻又將具體內容推給了“默契”和“淵源”這兩個模糊的詞匯。

“或許在旁人看來有些奇怪吧。”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仿佛承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但對我們而言,這只是……自然而然。”

這番話,配合他此刻的神情,以及身後兩位“守護者”無聲的默認姿態,簡直是將“我們之間有故事,但我不方便說”這句話寫在了臉上。

引人遐想的空間,被拉到了極致。

作者有話要說:

煉心塔本來是打算最後搬上來的,但是看到有人疑惑感情線的事兒,就提前搬上來了[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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