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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一起好好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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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一起好好過年

阿柴載著蘇然一家,感受著窗外的雲南春色,氣氛春風和煦。蘇方璞和儲嬌對阿柴的表現比在蘇州的時候親密了許多,阿柴也感覺自在了不少。

當車駛進村口,阿柴的電話響起。

“阿柴,我媽今天老說聽到房梁開裂的聲音,也不知道她是糊塗了還是真聽到。我也不懂,你啥時候有空過來看一眼?”四叔的來電。

“房梁開裂?我到村口了,我先到您那邊吧。”阿柴掛了電話說,“叔叔阿姨,我們先到束家大院一趟,順路。”

“爸媽,這束家大院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大戶人家’。”蘇然接話。

“那百聞不如一見。”

車停在束家大院,兩老下車看束家的大門看得有滋有味。阿柴拿著工具推開大門,“咯吱”一聲,驚擾了正在院壩玩耍的兩只小狗。

“阿柴,要你跑一趟。”四叔從內屋跑出來,滿手的面粉,身上還圍著圍裙。

“四叔還沒吃中飯嗎?”蘇然問。

“做包子,我媽媽嚷著要吃。”

蘇方璞站在身邊看著白發蒼t蒼的四叔,還因為媽媽喜歡吃包子忙上忙下,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這是我爸媽,這是四叔,阿柴的長輩。”蘇然介紹。

“您好啊,四叔,不不不,該叫聲老大哥。”蘇方璞套近乎,伸手想握手,因為面粉,又縮了回來。

“你們好啊,常聽阿柴提起你們,歡迎你們來這邊過年啊。”四叔說。

“四叔,哪裏開裂?”阿柴張望著院壩的長廊。

“廳堂。”阿柴走進廳堂,拿來梯子和電筒,觀察著每一條房梁。

“四叔,做什麽包子?我幫你吧。”蘇然說。

“好啊,多做點,給你爸媽都嘗嘗。”

蘇方璞聽到蘇然要做包子,驚奇地和儲嬌對望了一下,兩人臉上掛著問句,“我們女兒會做包子?”

儲嬌跟著兩人進了廚房,看見蘇然對廚房很熟悉,非常麻溜地幫著四叔攪面粉,還調整了一下包子餡料的鹽度,看起來儼然是個多年老手。以前,蘇然可是點外賣專家,在家都不會主動走進廚房。和梁卓明那麽多年,無論怎麽要求,也沒能夠讓蘇然心甘情願地拿起鍋鏟。如今,蘇然會做包子,還能指點配料比例。這一幕讓儲嬌實在刮目相看,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正在和阿柴在廳堂的蘇方璞。

蘇方璞看了照片撲哧一笑,遞過去給阿柴看。

“沒想到,我女兒會下廚了。”

“叔叔,蘇然做飯很好吃。”

“你真有口福,我上一次吃,還是很多年前她給我煮的長壽面。那會兒她怕不好吃,還在長壽面裏擱了一包方便面的調味料。”蘇方璞說起這件事,哈哈大笑著。

“那,這次讓蘇然天天給您下廚。”

“我看行,得趁機會把我的一手廚藝教給她。”

聽著蘇方璞的感嘆,阿柴笑了笑,手上的活沒有停。他觀察著房梁的狀態,時不時還拿著一小鐵錘敲一敲。

“這就能判斷了?”蘇方璞看著這未來女婿幹活,也看得有滋有味的。

“這只能做個簡單的判斷,就像中醫那樣,望聞問切,全是經驗之談。這樣的老建築,需要很專業的評測,才能完全知道什麽狀態。我能做的很少,有問題也只能緊急補救一下而已。”阿柴從梯子上下來,“束家大院是古建築,正在申請古建築保護名錄,有問題上報村委會說不定還能申請個維修費。”

“要是這院子能成功申報,以後適合做個文化博物館之類的,可以給村子增加多點旅游經濟。”蘇方璞說。

“村裏就這這麽想的,可是現在這個院子還是屬於阿婆個人的,還得看她怎麽想……”阿柴的話停留在這裏,將梯子挪了一個地方,又爬了上去。

儲嬌加入了廚房的包子陣容,幾個人熱火朝天地做著,很快,一屜包子就出現了。束婆婆這時候結束了午覺,從房子裏走出來。

“老四啊,給我點水。”束婆婆站在廳堂門口,朝著蘇方璞說。

“阿婆,我是蘇然的爸爸,我叫蘇方璞,您可以叫我小蘇。”蘇方璞見到束婆婆,馬上自我介紹。

“哦,蘇州來的。”束婆婆這會兒是清醒的。

“對對對,來女婿家過年。”蘇方璞說。

“好好好,小蘇啊,我渴了。”束婆婆一腳邁進廳堂,蘇方璞伸手扶了一把。

“阿婆稍等,我給您倒。”阿柴站在梯子上說。蘇方璞揮揮手,讓他不用管。

蘇方璞在旁邊的水壺倒了杯熱水,用手放在杯身上試試溫度再遞給束婆婆,束婆婆直接飲盡。

“還要麽?”蘇方璞問。

“坐,坐。”

束婆婆讓蘇方璞坐下,然後在旁邊的櫃子裏掏出一張照片。

“1956年,我三十來歲,在蘇州。”束婆婆指著照片,在指著底下手寫的年份。那是一張束婆婆年輕時穿著旗袍在影樓拍的照片。當時的她,雖然已經生育四個孩子,但是身材依舊瘦小,旗袍款式素雅且貼身得很適宜。

“喲,我看看。”蘇方璞拿著照片看了看,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她到去世都沒能有一張這樣的照片,眼睛裏仿佛揉進了沙子。

“您那會兒去蘇州做什麽?當時從雲南去蘇州可不容易啊。”蘇方璞問。

“學刺繡,做衣服。”束婆婆說。

蘇方璞有聽蘇然說過束婆婆是做服飾發家的,有布廠和染坊,還有服裝加工廠。束婆婆大兒子和二兒子依靠早年跟著母親學做衣服和染布的技術,分別接手了束婆婆創建的布業和服飾工廠。大兒子將服飾發展成時尚集團,二兒子壯大了布業和染料的生意,孫子們也各自延伸出不少生意,繁雜程度束婆婆自己都看不懂了。如今大家的生意是大了,錢也多了,感情也變了。束婆婆90大壽之後,決定獨自回到雲南鄉下養老,不願再參與孩子們因為利益的爾虞我詐。只有四叔,這個一心埋頭讀書夢想當詩人且從不願意接受家裏安排的小兒子,每每只有他願意陪在老媽媽身邊。

“蘇繡,名滿天下。”蘇方璞說。

“我現在老了,以前我還會,你看那幅繡,五十年前繡的。”束婆婆指向墻上掛著的畫框。

“好看,好看。”蘇方璞連連稱讚。

“可是刺繡的學問大著呢,沒學完就回來,一直想再去學,後來眼睛就不行了……”束婆婆指著自己的眼睛,搖著頭。

“媽媽,包子來咯。”四叔將包子端到束婆婆面前。

“老蘇,嘗嘗你女兒做的包子。”儲嬌跟在後面。

“阿婆,這是我的愛人,蘇然的媽媽,儲嬌。”蘇方璞介紹。

蘇然發現照片,拿起來看。

“這是阿婆年輕的時候嗎?1956年。阿婆真好看。”

“包子好吃。”阿柴對蘇然說。蘇然聽了咧著嘴笑。

“包子真好吃,我還第一次吃女兒做的包子。”蘇方璞說。

“她,這個小蘇,好孩子。”束婆婆對著蘇方璞說。

突如其來的誇讚,讓蘇然和阿柴都震驚了。束婆婆往常都愛叫她“蘇州來的女人”,說什麽話都會帶著點譏諷色彩,很少有好臉色。今天,阿婆是真給面子。

“你生得好啊。”束婆婆又對儲嬌說。儲嬌露出驕傲的表情。

“阿婆,多誇幾句唄,我愛聽。”蘇然跟束婆婆撒嬌。

“三分顏色上大紅。”束婆婆說。

“可不是嘛,大過年的,都得紅紅的。”蘇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阿柴說房梁問題不大,年後跟村委會申請請人來檢測,讓您更放心。”四叔在束婆婆耳邊說。這時候,房子裏只剩兩人。

“行,阿柴做事靠譜。”束婆婆說。

束婆婆回到房間打開櫃子,在裏面拿出一個看起來很舊的漆盒。打開,再一次整理起裏面的東西。

“媽媽,這些東西您都整理多少遍了?這是準備給出去了?”

“嗯嗯,給小蘇。”

“終於要給了,我都說蘇然挺好的,挺好的。”

“你懂什麽?我吃鹽多過你吃米。”束婆婆將盒子裏的東西鋪在床上,排著序,“結婚這個事不一樣,對方父母很重要。我可不想阿柴有個不靠譜的岳家。阿柴已經沒有父母了,再有一個不靠譜的岳家,那可還得了。這些話,我當年跟你說過多少次,你就是沒聽,你為曾氏吃了多少苦頭了。”

“過去的事情,能不能不提了。”

“蘇方璞體面,修養不差,只是老婆差點意思。不過他一家之主的姿態擺得正,說話知道審時度勢,看阿柴的眼光也是欣賞的,其他的問題不大,蘇家這梁子不歪。”

“我媽媽可真厲害,就這麽一面看出這麽多道理。我就不信您沒看出蘇然的品質,還老為難人家,說那些不好聽的話。”

“我說說怎麽了,這姑娘之前一股子文化人的孤傲勁,這習慣不改改,害到的就是自己。你看,現在多好。何況,她要工作我給她工作,撒嬌打滾我都接著,對她夠好的。”

“媽,人家對您可沒少費心,要吃啥喝啥都給您備好,一句埋怨也沒用。您一糊塗就小慧小慧地叫著,人家也接著您。”

“行啦,一輩子胳膊往外拐。”

“我只是說句公道話。”

束婆婆和四叔的日常,就是拌嘴。你一句我一句地反覆嚼著日常的各種事,幾十年了,不厭其煩。可能就是這樣的日子,才讓他們有力量去應對漫長的歲月。

“時間不多了,有些事得趕緊安排好。”束婆婆小聲地念叨著。這句話,束婆婆念叨了十多年。

束家大院這裏只有兩位老人,可露坡小院這邊一大家子人。阿好知道蘇然的父母來,還提早準備好禮品和好吃好喝的,熱熱鬧鬧迎進門。蘇方璞說,很多年沒過過這麽熱鬧的年了。自從蘇然爺爺奶奶去世,蘇方璞年紀慢慢大,回老家過年的次數越來越少。之前由於梁卓明的牽扯,蘇然好幾次在過年的時候被要求陪著梁卓明出國旅游t,或者留守原地。這次到雲南一趟,兩老長途奔波,阿好說,一定要讓蘇家父母熱熱鬧鬧地,舒舒服服地過個好年。別說蘇家父母過了個新鮮年,蘇然這個年也過得新鮮。十幾年來第一次擺脫梁卓明的無理安排,還以新身份跟著阿柴進行年俗祭拜,吃長輩安排的團圓飯。再不用提前精心準備新衣服新化妝品做個新指甲接個新睫毛新年拼個光鮮亮麗,這讓蘇然感到很輕松痛快。

更錦上添花的是,露坡小院的花在舊歷新年來臨之際,紛紛舒展開腰肢,熱烈繽紛得像上海灘的煙花匯演。蘇然忍不住拍了一張大家待在院子的照片,還有一張是自己挨在阿柴後背的,附上文案“在雲南的第一年。有花,有笑聲;有愛,有家人。各位新年快樂。”發在微博。這距離蘇然上次發微博的時間,已經有六個多月了。

“民宿還有事,晚上我們再聚。”阿好和蘇父蘇母聊得熱火朝天,但因有大批客人要入住,不得不暫時先結束。

“阿好真是個了不起的人,事事周到啊。”蘇方璞感嘆道。

“阿好從小什麽事都幹得好,一直以來,我家的事她幫襯不少。”阿柴說。

“能幹的人,然然你要跟著阿好多學點,以後用得上的地方多得是。”儲嬌說。

“我可不想像阿好那麽能幹,家裏能幹的人,有一個就夠了。”蘇然目光望向阿柴。

“男人有男人的事,女人有女人的事。你不自強自立,別人能幫得了多少。”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蘇然在蘇方璞出來準備開講前,便拉著阿柴趕緊離開露坡小院。

“我家蘇老頭要是開了閘,不得訓到天黑。”

“晚上你不還得回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不不不,躲得一時是一時。”

兩人跑到小樓,準備明天祭拜的事。

快樂的時間總是稍縱即逝。一大早的鞭炮聲讓大家早早起來,蘇然放兩只小狗出院外自己玩耍,便帶著爸爸媽媽跟著阿柴和淑敏到村外的廟裏祭拜。愛麗絲第一次聽到鞭炮的聲音,哭著鼻子,膽怯地躲在媽媽懷裏不敢下地。蘇然和阿柴按照程序走了一輪,蘇方璞和儲嬌脫開青年人獨自約會去。蘇然和阿柴在廟外的祈福架上掛上家人名字的祈福帶,今年阿柴在家人健康的願望後面,加上了“老婆作品大賣。”蘇然看到,也在自己的願望後面,加上“老公工坊生意興隆”。老婆,老公,兩人都還沒開口如此叫過對方,卻把親密的稱呼放在彼此的願望裏。

“為什麽要去佛寺,我們村沒有祠堂嗎?”蘇然問。

“沒有,一直都是在這個廟祭拜。”

“我說呢,大多村莊都會有祠堂、宗祠之類的,我在村裏來來去去那麽多回都沒看到,我還想問來著。”

“聽說以前是有的,你看到村裏除了姓柴的,還有黃、翟、李、束這樣的姓氏,都是60年代泥石流災害之後重新抱在一起紮根在這裏的。來根村的名字也就這樣來的。在露坡小院看出去正前方那座山,我爺爺說,以前是一片連綿的高山,能遮住下午四點的太陽。災難之後,加上經歷了一次大開發,那一片山都變矮,變禿,自然環境被汙染得很嚴重,土質好幾年都長不好東西。那會兒大家吃不飽穿不暖,誰還顧得上搞什麽祠堂。後來路通了,誰也不願意在這樣窮山惡水的地方生活,人越走越少。加上大家姓氏不一樣,意見很難同意,便不了了之了。”

阿柴在回來的路上,一路給蘇然解釋,還接過淑敏手上的愛麗絲給她坐在肩膀上。

“那場災難死了很多很多人,留下了很多孤兒。伯娘就是……”

柴淑敏接過話,小聲在蘇然耳邊說。蘇然的表情有些驚訝。

“伯娘是大奶奶說親嫁給阿伯的。那會兒,沒人願意嫁給阿伯,都嫌棄阿伯家做棺材的,只有伯娘願意。”

“原來這樣。”

“阿好姐沒跟您說過。”

蘇然搖搖頭。

“我想應該是伯娘的事很傷感,大家都不想提。”

“我想也是,我只知道阿柴媽媽是當年生妹妹時難產一起去世的。”

淑敏點點頭。

“我也是聽說的,那會兒還沒有我呢。”

“不提這些事了,好好過年。”

“嫂子,我心裏愧疚……對阿伯,還有哥哥……”

“淑敏,很多事之所以叫往事,就是說明都過去了。眼前的情況看來,你回來了,你哥很開心,是真的很開心。那天他跟我說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你在他心裏真的很重要。我們女人一生太多功課了,要是一直糾結著往事,我們的肩膀始終不能輕松。受過的傷害真的很難好,但我們不能用這些傷害反覆傷害自己,和傷害因為愛你來到你身邊的人。”

“嫂子……”

“露坡小院的花開了,多點帶孩子過來玩。還有兩只小狗,珍珠和翡翠,愛麗絲一定會喜歡的。”

“好……”淑敏笑了笑。

“你笑起來很好看,多笑笑。”蘇然說。

走到束家大院時,大門敞開著。院壩搭起了兩張大圓桌,旁邊還搭起了爐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蘇方璞正在拿著大勺,看樣子是準備大幹一場。莎莎和儲嬌,還有束婆婆,坐在旁邊的桌子上包餃子。莎莎老家東北的,說一定要包餃子。四叔在另外一個竈上炸著東西,馬克很熟練地在給四叔打下手。還有幾位一起過年的鄰居,正做著各種美食。幾個孩子,在院壩裏追著狗和貓玩耍,燒煙花,放鞭炮。很快,愛麗絲也被帶動,不再害怕鞭炮聲,和幾個孩子撒歡地玩。幾個孩子學著愛麗絲嘰裏呱啦的語言,學不來,就用蹩腳的英文應對愛麗絲的德語,整個院子,除了她媽,也只有馬克能聽懂她叨叨的話。

“大過年的,你們可別把我院子燒起來,你們誰也賠不起。”

束婆婆叫嚷著,中氣十足,眾人聽著哈哈大笑。

蘇然看著蘇方璞正要往菜裏放糖,蘇然趕緊跑上去,勸他少放點,大家吃不慣。蘇方璞說著少放少放,還是往鍋裏倒了不少糖。所謂,糖醋排骨不能不甜,不甜就是不是糖醋排骨。看著兩父女拉拉扯扯的樣子,惹得四叔在旁邊哈哈大笑。阿豪和阿泰拿著對聯走進大院叫上阿柴,準備給大院各個地方貼上對聯。幾個男人,負責爬上爬下,蘇然提著一桶漿糊,給對聯背面抹上。

蘇然昨天發的微博底下,出現很多針對她出軌謠言的批判言論,但同時也被大量的祝福沖淡批判的強度。穆海青昨晚第一時間轉發了微博,附上“祝遠在雲南的蘇老師新婚快樂和新年快樂。”接著,更多同行轉發了微博。蘇然的微信祝賀新婚的信息從昨晚開始,不停地響起,蘇然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和阿柴兩人一個個信息回了回去。一年365天,只有過年的這幾天,是被允許原諒這個世界的特殊時間。出軌謠言,道德審問,對外公關,也得等過完年再說。壞消息不聽不看,好祝福全盤接受。熱熱鬧鬧地,把年先過好。

“婚姻登記處初八上班,我們早上去。”昨晚阿柴幫忙回覆消息時突然說。

“好啊。”蘇然毫不猶豫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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