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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兇什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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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兇什麽兇

不知道發燒會不會傳染。

裴宴從進了雲商房間開始也漸漸發熱。

從頭到腳,從裏到外。

姑娘家家的房間布置得很溫馨,桌上擺著很多可愛的小擺件,看著應該是一個系列的,再看那床,幾乎被一堆的藍色玩偶占據。

可愛麽?

跟雲商一樣可愛。

裴宴只簡單地掃視了一眼便沒再多看,問她:“喝水麽?”

雲商自己拿起了保溫杯,打開蓋子咬住吸管:“喝……我有。”

這有點膽小的模樣倒是像極了剛熟悉起來那會兒。

另一邊,在接到裴宴電話後,裴夏二話不說直奔常醫生的住所把人拉了過來。

上樓梯時常醫生氣喘籲籲:“大小姐,慢點兒……”

“哦哦哦,不好意思忘了您上年紀了。”裴夏趕緊倒回去扶住常醫生。

常醫生深深嘆了一口氣,不敢辯駁什麽。

畢竟這姑娘才十八歲,與之相比,他三十五歲確實是上了年紀。

來到雲商房間門口,裴夏擔心過度,一心急直接擰開門把手進去:“翩翩你沒事兒……”

“吧……”裴夏僵在原地,瞳孔微縮。

看錯了?

一定是幻覺吧。

裴宴背對著門口站在床邊,彎腰替雲商蓋被子,從裴夏這個角度看過去,加上豐富的腦補,像在偷偷幹點什麽不為人知的親密的事兒。

“擋著幹什麽,讓醫生進來。”裴宴回頭站直了身體,冷然看向裴夏。

裴夏陡然回神:“翩翩她……”

“嗯,你怎麽知道她大冬天洗頭不吹站在陽臺上看星星看成傻子了。”裴宴依舊冷言冷語。

裴夏眨了眨眼,看看裴宴,又看看一臉怨氣一看就是被裴宴這張嘴氣得不輕的雲商,忽然就悟了。

他哥黑臉不是對她,而是對雲商。

裴夏輕咳一聲,莫名偷著樂。

雲商本就頭昏腦重,聽到裴宴的話,再一看裴夏那表情,幹脆閉眼裝死。

常醫生給雲商測了溫度後例行問話,雲商這才不得不睜眼回答。

“下午就有點難受了,我以為是感……感冒的緣故。”

“洗澡前量過體溫,只是低燒而已。”

聽到這裏常醫生就了然了,把她的話接過來:“發燒最好不要洗澡。”

雲商:“……”

“沒聽到?”裴宴眼眸深邃,站在床尾用那一雙漆黑的眼睛直直盯著雲商。

雲商氣得兩腮鼓鼓:“聽到了。”

說完垂下睫毛,暗自嘀咕:“兇什麽兇。”

再怎麽小聲,坐在床邊的裴夏都聽到了這句,於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倆一眼,迅速跑了。

邊跑邊跟文蓓蓓分享:【有希望!有希望!我哥上位有望!】

常醫生是帶著藥箱過來的,配了點退燒藥讓雲商現在吃下,接著才道:“我回去把藥水針劑帶過來,翩翩小姐體質弱些,最好打一枚退燒針。”

雲商腦子都燒恍惚了,現在全憑裴宴做主。

裴宴也壓根沒有詢問雲商意見的意思,點頭說:“打幾天?”

雲商楞是回神了:“……”

常醫生看了他一眼,尋思著他們二人的關系怎麽有點奇怪,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今晚能退燒,不需要再打,吃藥就行。”

裴宴頷首,示意他快點:“別驚動老太太。”

雲商倏然看向他。

“怎麽?想讓老太太知道你看星星的事兒再訓一頓?”裴宴走過來,將常醫生剛才留下的退燒貼撕開。

雲商瑟縮著脖子,幽怨道:“她才不會兇我,她只會心疼我。”

裴宴哼了聲:“你這意思是,我沒心疼你?”

雲商咬著唇,沒吱聲了。

他此舉甚是合她心意。

畢竟老太太如果知道她發燒,怕是要過來守著她。

雲商不希望這樣。

裴宴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這種不在自己掌控範圍的事兒他最近越幹越多。

就比如現在,居然親力親為地,在照顧一個病人。

這病人還是個姑娘。

“忍著,有點涼。”撕開退燒貼的一層膜,裴宴微微俯下身。

雲商配合著掀起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

額角的疤痕第一次完完整整清晰無比地暴露在裴宴眼前。

“嘶——”饒是做好了準備,雲商還是被那冰涼的溫度凍得一激靈。

裴宴手上動作很輕,用指腹壓了壓,嗓音下意識也柔和了幾分:“很冰?”

“沒。”雲商松開劉海,收手時觸碰到他的,呼吸倏然過重。

這個角度看裴宴,還是頭一次。

但害怕被發現,雲商沒敢一直看。

常醫生拿著針劑過來時,裴宴還在房間室內。

藥水瓶被擰斷頭的聲音很清脆,那枚針又細又長。

雲商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常醫生的動作。

“翩翩小姐,麻煩轉過去脫褲子。”常醫生拿著針劑做好準備動作。

雲商瞳孔放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即將要打的退燒針是屁股針。

“我我我……我嗚——”雲商嘴一癟,水靈靈的大眼睛瞬間蓄滿眼淚。

裴宴捏了捏眉心,想笑。

瞧這姑娘剛才無比淡定的模樣,他還以為,她是醫學生,所以對打針這種事情才泰然若之。

但現在……

“笑什麽。”雲商兇巴巴瞪了他一眼,“你出去。”

出去是肯定要出去的。

不出去還得了。

打完針,常醫生交代了幾句話便出來了,裴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敲門:“要我進去麽?”

雲商抹了抹眼淚水,好半天才憋出一個字:“要!”

還挺堅定。

裴宴慢悠悠走進來,朝側躺著的雲商遞過去兩張紙巾:“疼麽?”

雲商輕輕抽泣:“還好。”

裴宴笑意漸深:“要我進來做什麽?”

雲商自己也不知道,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睡吧,等你退燒我再走。”裴宴沒給她拒絕的機會,霸道強勢地一掌拍滅了燈。

雲商微微咬唇,沈重的眼皮這一次才安心地合上。

她不怕打針。

哭了,大概是發燒燒得難受。

哪個小孩兒生病不哭。

裴宴拉了把椅子坐下,在黑夜裏深深看她。

心臟跳動的頻率很快。

像是與一另顆心產生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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