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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她是來罩著秦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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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她是來罩著秦崢的

今年春節下雨,但拜年的人依舊不少。

裴家過年一向熱鬧,來訪的人也多,雲商今年沒躲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伴在老太太身側。

這一整套都是老太太讓老師傅給她量身定做的衣裳,短款棉衣上繡著的牡丹紋樣是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領口和袖口設計了蓬松的絨毛,像極了毛茸茸的兔子。

因為融合了中式元素,上衣門襟處綴著紅色盤口蝴蝶結,下裝再搭配一條紅色暗紋的棉質半身裙。

她表情隨著老太太說了什麽而變換,一下轉頭,一下點頭,模樣嬌俏可愛。

今天這發型是老太太親自給她編的,頭發左右分區梳成麻花辮盤在兩邊耳側,再用毛茸茸的兩團紅色絨球的發飾固定。

乍一看,倒是像極了喜慶的年畫娃娃。

以往過年,雲商幾乎不見客,更別說陪著老太太一起接待客人,像現在這樣從容面對對方的調侃。

“聽說邵家那位小少爺對……”對方看了雲商一眼,試探性地打聽。

“孩子們的事兒,我這老家夥可管不著咯,大過年咱們不說這些糟心事兒。”老太太淡淡一笑,三兩句把對方的話推了回去。

於是便沒人再敢問諸如此類的問題。

雲商在一旁淡定喝茶,嘴唇抿著茶杯時偷偷地笑。

餘光偶爾會撇見對面坐著的裴宴。

要說另這些世家叔叔伯伯嬸嬸們最詫異的,不單止雲商一個人。

還有裴宴。

尤其是,第一次在拜年期間見到裴宴。

眾所周知,裴敬生父子只要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便會雞犬不寧。

但現在……

堪比人生奇觀。

裴宴當然不是聽了老太太的命令才來這兒聽這些老家夥們寒暄的。

之所以出現在這,是半路見著雲商,被約過來的。

當時雲商撐著傘,看到迎面走來的裴宴時微微將傘擡高,露出一雙勾人心弦的眼睛,問他:“大家都在前廳,一起去嗎?”

於是裴宴就這麽跟來了。

當時在想什麽他不知道,現在回憶起來,只記得自己伸手接過雲商的傘,心甘情願跟她一起來了正廳。

然後,坐下,喝茶。

一言不發地喝茶,一言不發地在那些閑碎的寒暄中找到雲商的聲音。

偶爾聽她說話,偶爾打量她。

從上回她生病好了之後,他能明顯感覺到與她之間的關系怎麽都不對味。

明明距離更近了,但近中又帶了半分疏離。

雲商對他的疏離。

這樣的疏離倒是像極了知難而退。

這不就是他一開始想要的麽。

為什麽現在渾身不舒服。

然而雲商可沒他想那麽多,她純粹覺得丟臉。

大廳內的人各懷心思。

要說對今天這場景最詫異的,還是裴家眾人。

這一個多小時裏,裴敬生看了裴宴不下十幾次。

等送走了拜年的客人,裴敬生偷偷問老太太:“您前幾天去燒香……是不是帶了什麽鎮邪的東西回來把那小子鎮住了?”

老太太一怒,抄起拐杖對著裴敬生的腿就是一棍子:“怎麽,自己沒本事把兒子請來,就非說我的翩翩借助了外力?”

裴敬生一楞:“翩翩?”

夏嵐在旁邊提示了句:“翩翩往年逢年過節可都是藏著的,這孩子現在,長大了。”

裴敬生恍然大悟,嘶了聲:“是啊,還真別說,翩翩這丫頭看著像是變了一個人。”

夏嵐輕哼了聲:“比你女兒省心。”

裴敬生:“……”

世家之間重禮節,裴家接受拜年禮的同時也會吩咐下去給各家回禮,但回回送給秦家的年禮,裴夏都要湊熱鬧跟著一起去。

“她去秦家是見義勇為去的,管她幹什麽……但是話說回來,裴宴過來見客關翩翩什麽事兒?”裴敬生皺了皺眉頭,似乎想到些什麽,有些疑惑地向老太太求證。

夏嵐先一步開口,邊說邊把人拉出去:“自己女兒不管你管人家幹什麽,看不懂就算了,趕緊打電話讓裴夏那死丫頭回來,在人家家裏待半天了。”

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步走到門口,擡頭看了看天,臉上浮現深深笑意。

此時此刻,還在秦家厚著臉皮吃午飯的裴夏對著一桌子秦家人盈盈一笑:“動筷子呀,別光顧著招呼我,大家都隨意點。”

秦家眾人:“……”

被硬拉著坐下吃這頓飯的裴鳴可沒她臉皮厚,但這次給各家回禮的任務由他負責,這事兒不好出差錯,於是謙虛有禮地朝著秦家各位驚了一杯酒:“家裏人縱容壞了,她這性子隨意了些,各位勿怪。”

秦家長子秦宇寰舉杯:“裴二少哪裏的話。”

而裴夏沒聽見沒看見,心裏眼裏只有秦崢:“秦崢哥,那個看起來好好吃。”

秦崢便伸長了筷子給她夾。

“好吃好吃,你也嘗嘗。”裴夏雀躍著,也給秦崢夾。

她今天吃了什麽,秦崢就吃了什麽。

一桌子人敢怒不敢言,怒了也得好好藏著。

這裴大小姐哪是來送禮的,這是來對他們秦家發難來了。

很明顯,她是來護著秦崢的。

從知道秦崢因為私生子的身份大過年的不允許上桌吃飯開始,裴夏便代替裴宴伸張正義,年年來他們秦家打卡。

哪怕後來秦家已經允許秦崢一起吃團圓飯,裴夏還是不放心,說什麽也要來罩著秦崢。

這頓飯吃完,裴夏才依依不舍地離開,走前還交代:“要是他們欺負你,你找我,一定要找我!”

還下著小雨,秦崢打著傘送她到門口,笑著點了點她額頭:“知道了,快回去吧,路上別跟裴鳴吵架。”

裴夏撇撇嘴:“誰稀罕跟他吵,那秦崢哥……你什麽時候來我家拜年啊?”

“他們不是去過了?”秦崢失笑。

給裴家送禮這事兒,秦家一向趕早,絕不怠慢。

裴夏搖搖頭:“不是秦家,是你。”

“我?”秦崢垂睫看著眼前的姑娘。

“對啊,你……你不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麽,難得我哥安分待在家裏,他……他可無聊了,邵呈跟林一忱都明天過來,要不你也過來一趟唄,來一起打麻將!”裴夏心跳得很快,嘴巴也快,胡說八道鬼扯了一通,扯完訕笑著看向秦崢,有些覺得丟臉。

秦崢盯著她的表情變化,笑意漸深。

裴夏被他看得臉熱。

好一會兒,秦崢才笑著拍拍她頭頂:“好,那我明天過去,上車吧。”

裴夏喜笑顏開,心裏宛若放了一場盛大煙花。

她知道秦崢能看出來這是她在無理取鬧,也知道秦崢又在寵溺地縱容她。

一次又一次。

回去的路上,裴鳴冷嗤:“你是打算把蠻橫無理的形象貫徹到底麽?”

就為了維護一個私生子,跑人家家裏無法無天來了,偏偏老太太還默認此事。

裴夏白了他一眼,背過身對著車窗不搭理他。

裴鳴哼了一聲:“你們兄妹倆真不愧是一個爹生的。”

出身在這種大家族的後人及其註重涵養,也就裴敬生對自己的後代,一個富養,一個放養,養出來的都是無法無天的性子。

裴夏呵呵了聲:“謝謝你哦。”

秦崢說不能吵架。

所以她今天絕對不會跟他吵。

裴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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