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世界四:有傷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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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世界四:有傷風化
來人是宋流清，暖黃的燭光下她的臉色依然顯得蒼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
“身體怎麽樣了？”應素不留痕跡地把《合歡秘典》藏進袖子裏，語氣平淡地關心了一句。
“大人，我沒事。”宋流清頓了下，神態有些猶豫，“公主……公主怎麽樣了？”
花盡散發作之後她很快失去了意識，記憶裏的最後一幕是一只柔嫩的小手顫抖著握住了她掉落的風流劍。
“她也沒事。”
“是我沒有保護好……”
“好了，這也不怪你。”應素打斷她的話，眉頭微蹙，“你回去早些休息吧，內力恢覆幾成了？明日便要進烏溟山，我們耽誤不得。”
宋流清撓撓頭，“哦”了一聲，正要離開又轉身，吞吞吐吐：“那個，閣主大人，我想跟公主賠個不是，公主在嗎？”
“……”應素盯著她，心中淌出一陣不悅來。
但很快她就把這種莫名其妙地情緒壓下去，淡淡道：“她睡著了，現在不是宮裏，作為一個武者你沒必要學那些繁文縟節。”
宋流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怎麽一提起青冕的事情大人的態度就有點怪怪的？
她沒多想，把自己在雪青宮誤會青冕，打翻炭盆阻止青冕燒心經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大人，我太自作主張了，請求您替我跟公主賠不是。”
應素眸光沈了下去，但宋流清沒有察覺到，還興致勃勃地分享她對小公主的感覺：“閣主大人，說真的，小公主她身嬌體弱的，性格又不好，但我真沒想到那時候她居然敢拿起我的劍擋在我前面……”
“閉嘴，她是我師妹，對她尊重些。”聽著宋流清的話，應素只覺得有一口氣很不舒服地卡在胸腔之中，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呵斥已經脫口而出。
宋流清迷惘又惶恐，囁嚅著道歉後快速退了出去。
燭火悠悠的搖晃，暖黃的光亮投落在寂靜的天字十號房中，白衣勝雪的女子茫然地摸著唇，漆黑的眼眸裏凝著濃厚的不解。
她剛才情緒又失控了。
宋流清的話談不上不尊重，她怎麽會發那麽大的脾氣？
果然還是純陽之氣過盛的原因？
應素搖了搖頭，重新掏出《合歡秘典》，深吸一口氣，將其打開觀摩起來。
詭譎的夢境猶如張牙舞爪的魔鬼，青冕的意識從中掙脫時，整個人都陷在驚怖之中，出了一身冷汗。
她呼吸急促顫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跟著應素離開了皇宮，想起身在何處之後，青瀾那張可怖的面孔被透進來的光線漸漸驅逐。
青冕緩緩松了一口氣，夢中驚坐起的感覺不好受，她揉揉腦袋，撐著床榻坐起身來，暖和的棉被滑落至腰間，沁涼的空氣迅速附著到溫熱的肌膚上。
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朝有光亮的地方看去，第一眼就是床對面透著曦光的窗戶，視線下移，便是正襟危坐在桌子邊的清瘦背影。
一夜未眠？
青冕腦海裏冒出這麽個念頭，唇瓣翕張，剛睡醒而顯得軟糯的聲音已經冒了出來：“師姐……”
看了一晚上不可描述的應素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一聲“師姐”傳過來，《合歡秘典》上那赤.裸人像的空白容顏突然就變成了了小公主的臉，嚇得她猛地把書一合，驚魂未定。
應素定了定神，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下床動靜，連忙將《合歡秘典》塞進褡褳裏，拎起茶壺倒出一盞茶水，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從口腔順著食管而下，堪堪滋潤了幹渴的咽喉，應素喝得有些急了，唇邊溢出了些來，讓她感到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應素，你在亂想什麽？
還有蔚娶，這編的什麽玩意，配的什麽圖，有傷風化！
青冕摸摸肚子，饑餓感一陣陣湧出，讓她感到陌生而委屈，她看著應素的背影，在這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能依賴的似乎只有她。
因此，她從床上下來，嗓音弱弱地又叫了一聲，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戀討好：“師姐，我餓。”
應素指尖抹去唇邊水跡，轉過身來，臉上一派正經淡然：“去洗漱，待會下樓吃飯。”
青冕巴巴地看著她，有些手足無措。
應素頓了頓，遲疑地擠出兩個字：“不會？”
“……”
小公主的回答是沈默和羞窘，應素便了然了，無奈地起身去拿了楊柳枝，又調了鹽水，最後再將臉帕浸水裏撈起擰幹，嘆氣道：“青冕，往後這些事你要學著自己來，這裏不是皇宮了，你也不再是萬人之下的嬌貴公主，跟著我要吃很多苦的，我只幫你一回。”
青冕抿嘴，臉色酡紅，很想反駁她不是什麽都不會，只是她不曾需要親手去準備。
“來。”這時應素回頭，遞過來一截沾了細鹽的楊柳枝。
“……”青冕悶聲接過。
應素深呼吸一口氣，按了按胸脯，褡褳裏的《合歡秘典》仿佛在發熱，她罕見地感覺到茫然。
她徹夜研究過了，不愧是從仙法中抄錄改編的，這的確是一本很精妙的合練功法，以應素的習武經驗，能判斷出，如果她和青冕同時修煉它，那麽青冕煉化純陰之氣和極寒草藥力的速度將會大大提升，而她多餘的純陽之氣可以成為青冕用來淬體的特殊珍材。
這樣一來，青冕既能淬體破重天，又能煉化開竅門，氣體雙練，進展必然神速。
而她也能恢覆自己的體內陰陽循環。
但問題是，《合歡秘典》的合練之法太有傷風化了！
此功法分為三重，一重天「陰魚」，二重天「陽魚」，三重天「合歡」。
什麽意思呢？
合練「陰魚」之時，合練者需衣服敞開，處於寒冰之地，赤身靠背，共同運行小周天。
合練「陽魚」之時，同樣需要不著一物，只不過要尋一炎熱之地，方位換成促膝而坐、掌心相抵，共同運行大周天。
至於「合歡」……應素磨了磨牙，有傷風化！有傷風化！不提也罷！
“師姐，我好了。”
小姑娘柔嫩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應素收起雜亂的想法，嗯了一聲，“下去吧。”
宋流清和其餘的神劍閣弟子早在樓下坐著了，蔚娶也在其中，身邊放著一個大包裹，一桌人就她在吃得不亦樂乎。
客棧大堂人依舊很多，但蔚娶所在的地方幾乎沒有武者敢看過來。即使如此，青冕和應素一下樓，神劍閣那些弟子就好奇地看了過來。
被這麽多目光打量著，青冕不禁有些膽怯，習慣性地躲在了應素身後，小手已經捏住了師姐的衣襟。
“別亂看。”應素皺了皺眉，眼刀子淩遲著一桌人，“早些吃完上路。”
說完了她也一楞，怎地又這般苛刻起來了。
［宋師姐，那人是誰啊？閣主好護著啊。］
［哇，她長得好生可愛，像個小公主一樣。］
……
宋流清收到這些傳音，已經不敢看閣主的臉色了，難道她們不知道，境界差距超過兩個大境界，傳音是能被竊聽的嗎？
應素扯了扯唇，權當沒聽見，把身後的青冕拽出來，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躲什麽？這些都是你師侄，你是長輩，大大方方見人。”
閣主都這麽說了，神劍閣弟子們馬上熱情地叫人，青冕有些楞神，這些少年的態度恭敬但不失灑脫，和宮裏下人的畢恭畢敬不同，卻讓她覺得更加舒服。
“不是說餓了，快些吃。”應素隨手端了一盤白面饅頭到她跟前。
“……”青冕沈默了片刻，遲疑著學著其他人的模樣抓起一個，咬了一口。
明明是廉價的食物，不可能比宮裏的玉盤珍饈要美味，照理來說養尊處優的她應該不習慣才是，但青冕卻覺得還挺不錯的。
應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見小公主適應良好，稍稍有些驚訝，是太餓了吧。
她舀了一碗稀粥移過去，青冕看看周圍，有些生澀地主動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鹹菜，拌進米粥裏，低頭乖巧地吃起來。
蔚娶說話了：“我說應素，你怎麽虐待人家小姑娘？是不是想敗壞我天機客棧的名聲啊？這兒有肉有蛋的，你怎麽盡讓她吃白粥鹹菜？”
說著，她將一碟子肉餅和煎蛋移到青冕面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青冕聞著香味，咽了下口水，轉頭去看應素，眼裏有渴望之色。
“……”應素喉嚨好像被堵了一團棉花，竹箸都快要被折斷。
青冕這個渴盼的眼神，讓她突然有點難受。
她明明是金尊玉貴的小公主……
“看我做什麽？想吃什麽就吃，還能委屈你不成？”
一時間桌上氣氛凝固無比，連傳音都沒有了。
蔚娶有些目瞪口呆，小心翼翼瞧了眼應素，她不過是開個玩笑，這人語氣怎麽這麽沖呢。
還不是對她沖，而是對她那個一看就嬌弱柔軟的小師妹沖。
而應素話一出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戾氣。
她看了眼青冕，只見青冕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可握著箸的手分明指節發白。
剎那間，應素心口好像被什麽狠狠錘了一下，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名叫“愧疚”的情緒在胸腔裏翻湧，像毒蛇般啃噬她的心。
“……青冕？”
“師妹。”
青冕咬著下唇，嘴裏已經嘗到了腥甜的味道，她像是冰天雪地裏還被潑了一盆冷水那般迷茫，僵得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一只微涼的手壓在她後頸，力道溫柔地撫了撫，應素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青冕，我不是兇你的意思。”
是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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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事。”
“是我沒有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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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素盯著她，心中淌出一陣不悅來。
但很快她就把這種莫名其妙地情緒壓下去，淡淡道：“她睡著了，現在不是宮裏，作為一個武者你沒必要學那些繁文縟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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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想，把自己在雪青宮誤會青冕，打翻炭盆阻止青冕燒心經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大人，我太自作主張了，請求您替我跟公主賠不是。”
應素眸光沈了下去，但宋流清沒有察覺到，還興致勃勃地分享她對小公主的感覺：“閣主大人，說真的，小公主她身嬌體弱的，性格又不好，但我真沒想到那時候她居然敢拿起我的劍擋在我前面……”
“閉嘴，她是我師妹，對她尊重些。”聽著宋流清的話，應素只覺得有一口氣很不舒服地卡在胸腔之中，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呵斥已經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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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情緒又失控了。
宋流清的話談不上不尊重，她怎麽會發那麽大的脾氣？
果然還是純陽之氣過盛的原因？
應素搖了搖頭，重新掏出《合歡秘典》，深吸一口氣，將其打開觀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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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冕緩緩松了一口氣，夢中驚坐起的感覺不好受，她揉揉腦袋，撐著床榻坐起身來，暖和的棉被滑落至腰間，沁涼的空氣迅速附著到溫熱的肌膚上。
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朝有光亮的地方看去，第一眼就是床對面透著曦光的窗戶，視線下移，便是正襟危坐在桌子邊的清瘦背影。
一夜未眠？
青冕腦海裏冒出這麽個念頭，唇瓣翕張，剛睡醒而顯得軟糯的聲音已經冒了出來：“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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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素定了定神，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下床動靜，連忙將《合歡秘典》塞進褡褳裏，拎起茶壺倒出一盞茶水，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從口腔順著食管而下，堪堪滋潤了幹渴的咽喉，應素喝得有些急了，唇邊溢出了些來，讓她感到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應素，你在亂想什麽？
還有蔚娶，這編的什麽玩意，配的什麽圖，有傷風化！
青冕摸摸肚子，饑餓感一陣陣湧出，讓她感到陌生而委屈，她看著應素的背影，在這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能依賴的似乎只有她。
因此，她從床上下來，嗓音弱弱地又叫了一聲，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戀討好：“師姐，我餓。”
應素指尖抹去唇邊水跡，轉過身來，臉上一派正經淡然：“去洗漱，待會下樓吃飯。”
青冕巴巴地看著她，有些手足無措。
應素頓了頓，遲疑地擠出兩個字：“不會？”
“……”
小公主的回答是沈默和羞窘，應素便了然了，無奈地起身去拿了楊柳枝，又調了鹽水，最後再將臉帕浸水裏撈起擰幹，嘆氣道：“青冕，往後這些事你要學著自己來，這裏不是皇宮了，你也不再是萬人之下的嬌貴公主，跟著我要吃很多苦的，我只幫你一回。”
青冕抿嘴，臉色酡紅，很想反駁她不是什麽都不會，只是她不曾需要親手去準備。
“來。”這時應素回頭，遞過來一截沾了細鹽的楊柳枝。
“……”青冕悶聲接過。
應素深呼吸一口氣，按了按胸脯，褡褳裏的《合歡秘典》仿佛在發熱，她罕見地感覺到茫然。
她徹夜研究過了，不愧是從仙法中抄錄改編的，這的確是一本很精妙的合練功法，以應素的習武經驗，能判斷出，如果她和青冕同時修煉它，那麽青冕煉化純陰之氣和極寒草藥力的速度將會大大提升，而她多餘的純陽之氣可以成為青冕用來淬體的特殊珍材。
這樣一來，青冕既能淬體破重天，又能煉化開竅門，氣體雙練，進展必然神速。
而她也能恢覆自己的體內陰陽循環。
但問題是，《合歡秘典》的合練之法太有傷風化了！
此功法分為三重，一重天「陰魚」，二重天「陽魚」，三重天「合歡」。
什麽意思呢？
合練「陰魚」之時，合練者需衣服敞開，處於寒冰之地，赤身靠背，共同運行小周天。
合練「陽魚」之時，同樣需要不著一物，只不過要尋一炎熱之地，方位換成促膝而坐、掌心相抵，共同運行大周天。
至於「合歡」……應素磨了磨牙，有傷風化！有傷風化！不提也罷！
“師姐，我好了。”
小姑娘柔嫩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應素收起雜亂的想法，嗯了一聲，“下去吧。”
宋流清和其餘的神劍閣弟子早在樓下坐著了，蔚娶也在其中，身邊放著一個大包裹，一桌人就她在吃得不亦樂乎。
客棧大堂人依舊很多，但蔚娶所在的地方幾乎沒有武者敢看過來。即使如此，青冕和應素一下樓，神劍閣那些弟子就好奇地看了過來。
被這麽多目光打量著，青冕不禁有些膽怯，習慣性地躲在了應素身後，小手已經捏住了師姐的衣襟。
“別亂看。”應素皺了皺眉，眼刀子淩遲著一桌人，“早些吃完上路。”
說完了她也一楞，怎地又這般苛刻起來了。
［宋師姐，那人是誰啊？閣主好護著啊。］
［哇，她長得好生可愛，像個小公主一樣。］
……
宋流清收到這些傳音，已經不敢看閣主的臉色了，難道她們不知道，境界差距超過兩個大境界，傳音是能被竊聽的嗎？
應素扯了扯唇，權當沒聽見，把身後的青冕拽出來，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躲什麽？這些都是你師侄，你是長輩，大大方方見人。”
閣主都這麽說了，神劍閣弟子們馬上熱情地叫人，青冕有些楞神，這些少年的態度恭敬但不失灑脫，和宮裏下人的畢恭畢敬不同，卻讓她覺得更加舒服。
“不是說餓了，快些吃。”應素隨手端了一盤白面饅頭到她跟前。
“……”青冕沈默了片刻，遲疑著學著其他人的模樣抓起一個，咬了一口。
明明是廉價的食物，不可能比宮裏的玉盤珍饈要美味，照理來說養尊處優的她應該不習慣才是，但青冕卻覺得還挺不錯的。
應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見小公主適應良好，稍稍有些驚訝，是太餓了吧。
她舀了一碗稀粥移過去，青冕看看周圍，有些生澀地主動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鹹菜，拌進米粥裏，低頭乖巧地吃起來。
蔚娶說話了：“我說應素，你怎麽虐待人家小姑娘？是不是想敗壞我天機客棧的名聲啊？這兒有肉有蛋的，你怎麽盡讓她吃白粥鹹菜？”
說著，她將一碟子肉餅和煎蛋移到青冕面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青冕聞著香味，咽了下口水，轉頭去看應素，眼裏有渴望之色。
“……”應素喉嚨好像被堵了一團棉花，竹箸都快要被折斷。
青冕這個渴盼的眼神，讓她突然有點難受。
她明明是金尊玉貴的小公主……
“看我做什麽？想吃什麽就吃，還能委屈你不成？”
一時間桌上氣氛凝固無比，連傳音都沒有了。
蔚娶有些目瞪口呆，小心翼翼瞧了眼應素，她不過是開個玩笑，這人語氣怎麽這麽沖呢。
還不是對她沖，而是對她那個一看就嬌弱柔軟的小師妹沖。
而應素話一出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戾氣。
她看了眼青冕，只見青冕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可握著箸的手分明指節發白。
剎那間，應素心口好像被什麽狠狠錘了一下，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名叫“愧疚”的情緒在胸腔裏翻湧，像毒蛇般啃噬她的心。
“……青冕？”
“師妹。”
青冕咬著下唇，嘴裏已經嘗到了腥甜的味道，她像是冰天雪地裏還被潑了一盆冷水那般迷茫，僵得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一只微涼的手壓在她後頸，力道溫柔地撫了撫，應素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青冕，我不是兇你的意思。”
是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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