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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聽說 平陽公主落了什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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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聽說 平陽公主落了什麽難?

“阿遙, 此次大唐精銳能一舉拿下定襄和東突厥,你居功至偉。原本,於情於理,我都該為你請功的。只是, 眼下, 聖人叫我冷靜, 我若開了口, 恐適得其反。”

李世對自己未能幫著李星遙請功而表示抱歉。

當然,他心裏頭想的更多。

他想到了王珪和宇文士及。這兩個人, 都是老狐貍, 火器的事也就罷了,畢竟真相只有自己和趙光祿知曉。可定襄城裏的事, 未必能瞞得住他們。

李星遙畢竟在突厥生活了一年,這一年生活的痕跡, 無法完全抹除。

此外,縱然李願娘已經提前做好了安排,全須全尾的把柴家小娘子丟了這事圓回來了。可, 柴瑤, 李星遙,還都是差不多時間,被突厥擄走的。

以王珪和宇文士及的性子, 很難不會聯想到什麽。宇文士及也就罷了, 此人已經旗幟鮮明站在自己一邊, 可王珪,畢竟是大兄李建成的人。

他回來,定然會去李建成面前說道。若阿耶李淵知道內情,定然會有被愚弄的憤怒。

這事, 麻煩。

“我也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李星遙撿著李世民先前的說辭回了一句。

說實話,能論功行賞,得到賞賜,她自然是願意的,畢竟她不是傻子。可,如李世民所說,現在不是最好的機會。

李淵讓李世民“冷靜”,擺明了父子之間正在對峙,李世民此時開口為她請功,說不得不僅不能請來功,還反惹一身“騷”。

當初在五原時,李世民幾度冒著風險,找到她,要帶她回家。後來也是李世民,攻入了定襄城,給了她回家的機會。張娘子他們的去留,也多有李世民從中轉圜。

她欠李世民人情。

“我在定襄,雖偶有盡微薄之力,可說白了,若沒有黎阿叔的支持,沒有王家阿叔,李娘子,霍國公他們的相助,那點綿薄之力也成不了氣候。我有功,眾人卻都有功。能得恩賞,自是意外之喜,若不能,也沒什麽關系。”

提到李娘子,忽又想起來,離開定襄時,李世民曾說過,李娘子被他打發回長安了。

便趁機問:“不知那位李娘子,如今可在長安城?”

咳咳咳咳咳。

趙光祿咳嗽。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忙裝模作樣指著庖廚,道:“剛才做飯時,煙堵在嗓子眼裏,現在才出來。”

李娘子,哦不,李願娘不動聲色看向李星遙,附和:“是啊,黎郎君,不知那位李娘子可在長安城?若是在的話,正好光祿也回來了,我們一家親自上門對她道謝。”

“李娘子……”

李世民心中憋笑,面上卻不顯,他也跟著往下演,道:“真是不巧,李娘子又出長安,往晉陽去了。”

“那真是不巧了。”

李願娘接茬,又安撫李星遙:“阿遙,那就只能等李娘子回來後,再親自登門道謝了。”

“也只能這樣了。”

李星遙嘆氣,心中暗道,實在不巧。

不過,人雖碰不見了,她該還的東西還是要提前準備的。等李世民一家三口走了後,她跑回屋子裏,翻了翻自己的小金庫。

算了算要償還的金挺數量,又額外撥出要另外購買謝禮的數量,餘下……餘下沒多少了。

她嘆氣。

翌日,又騎上阿花往曲池坊去了。

看過磚窯,一切和從前一樣。只是,畢竟少了許多人,窯上比平日裏冷清了不少。她有些驚訝,便問了:“我怎麽感覺,窯上少了許多人?”

一位姓李的郎君道:“李小娘子莫非還不知道,窯上一部分人,陸陸續續早走了,現在都換了別的營生了。”

“為何?可是別處開了高價?”

“李小娘子……”

李郎君嘆氣,“看來李小娘子家裏人還沒來得及同你說。”

說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李星遙才知,原來這一年裏,窯上的活少了,別的磚窯又的的確確趁機來挖人,於是有人熬不住,就先走了。

“李小娘子你也別怪他們,先前你們家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大夥心裏都慌。長安又不太平,別的窯趁機挖人,那齊王府的人背地裏還恐嚇人,他們家權勢大,誰敢不聽。像我們,家裏頭沒老的沒小的,光棍一條,也沒什麽好怕的。可他們其他人,上有老下有小,沒辦法,就……”

李郎君實在不好說“背叛”兩個字,他說的瑣碎,李星遙直聽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這事,李願娘還沒和她說。

齊王李元吉。

李星遙詫異,如何又與他扯上了關系?

說實話,李元吉的名聲,在長安可是狗都不如。若要對比,也就比之前死了的尹阿鼠好上那麽一點。

這樣的人,趁著自己家中無人,挖自己人,自己的確無招架之力。

不過,“活少了,這話又是何意?”

“李娘子你莫非也不知道,那燒窯用的煤,如今跟不上了。”

“跟不上?”

李星遙聽的雲裏霧裏。

煤礦就在磚窯旁邊,她雖沒顧得上看,可,並未聽說煤礦有什麽異樣。煤礦是自己的,燒磚用的土,就地取材。煉焦之法,她也已經教過趙端午。

自產自用,按理說,不會不夠用。

“莫非,是那位齊王,又背後使絆子了?”

“這倒不是。”

李郎君卻搖了搖頭,像是生怕周圍有耳朵一樣,還警惕地朝著四周看了看,之後才道:“齊王府的人的確想趁平陽公主落難,拿下這煤礦。可,平陽公主雖然落難了,那公主的弟弟還在,秦王可不是等閑人物,秦王府的人震著,公主府的人又氣勢洶洶,齊王沒辦法,只能作罷。”

“平陽公主何時落難,又落了什麽難?”

李星遙腦子比剛才還糊塗。

她甚至懷疑,她回來的這個長安,是真正的長安嗎?為什麽好像一切都和走之前不一樣了。

事關平陽公主,她立刻豎起了耳朵。

李郎君是看出來了,她對長安的情況,完全不清楚,便耐著性子,一五一十全說了:“平陽公主為了救女兒,私自召喚出三千娘子軍,聖人震怒之下,將公主幽禁在府上,還拿掉了公主的封號。現在啊,平陽公主和我們一樣,是庶民一個。”

李星遙心裏突兀的一跳。

莫名的,她眼皮子跟著跳了兩下。

“公主救女,這又是何事?”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脫口而出便是此問。

“公主的女兒,就那位柴家的小娘子,被突厥人擄走了。平陽公主一怒之下,射出一支穿雲箭,召喚出三千娘子軍,那霍國公,還私自打開了兵械庫。這一家子啊。”

李郎君說到此處,不住的搖頭。

他也不知自己該感慨這一家子膽子太大,還是該感慨人的際遇說變就變,“總之,平陽公主因為此事觸怒了聖人,這雲端的人到泥地裏,不過眨眼間。公主失勢,咱們用煤的煤礦,不是和公主一起開采的嗎?齊王抓住機會,便想落井下石。說起來,那還是他親親的阿姊呢。親兄弟姐妹之間,也沒見有多少情誼。”

“柴家的小娘子,怎會被突厥人擄走?”

李星遙心中再次突兀的一跳,一股說不出的覆雜滋味湧上來,沒來由的,她心裏頭還有點慌亂。

她說不清那慌亂是為什麽,只是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柴家的小娘子,找回來了嗎?”

“找回來了。”

李郎君點頭,又說:“早找回來了。這都是去年的事了,聽說,是因為平陽公主和尹德妃的恩怨,才給柴家小娘子招來這一場禍患的。尹德妃已經死了,去年冬天,也可能是秋天,柴家小娘子,就被救回來了。據說,人現在也被關在公主府裏。”

李星遙松了一口氣。

人在去年就被救回來了,倒是……和她不一樣。

心裏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也消失了,她和李郎君又說了一句,便往附近的煤礦上去了。

煤礦上,陳三郎按部就班正在與人挖煤,見她來,頗有些震驚。

“昨日我便聽他們窯上的人說了,說李小娘子回來了。當時我就在想,李小娘子肯定要來礦上。果然,叫我說中了。”

陳三郎面上樂呵樂呵的,倒看不出什麽。

李星遙不好問他平陽公主落難的事,便撿著李郎君說的煤少了的事隨口問了幾句,陳三郎嘆氣,道:“不是我們不想多挖點煤,而是,人手少了。”

說到人手少了,又嘆氣:“公主府的事,想必李小娘子已經聽說了。公主被拿掉了封號和食邑,原先的典府也沒了。為了避風頭,公主讓他們一部分人先回去了。”

話已經說到這份了,李星遙不好裝作不知道,便寬慰了幾句。

多餘的話,她也不好再說。

回到通濟坊,她左思右想今日種種,沒忍住去找李願娘問了。李願娘在菜地裏摘菜,新鮮的葵菜,葉子綠油油的,上面還趴著幾只小青蟲。

“怎麽了,阿遙,可是有什麽事要說?”

李願娘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拿著葵菜,從菜地裏邁了出來。

她便把平陽公主府的事說了。

李願娘眼皮子動了一下,一邊將小青蟲抖落,另一邊道:“這事說起來,也實在叫人唏噓。公主突遭大難,天家無情,身在其中,有幾分能由得了自己?聖人拿了公主的封號,令公主幽禁在家,我們自是,就此失了活計。說起來,公主已經在府上幽禁一年了。”

“之前並未聽說,柴家還有位小娘子。”

李星遙回想柴家的消息,只覺,陌生的很,能想起來的,也少得很。

因趙臨汾在柴家大郎麾下的緣故,她知曉,柴家有兩位郎君。至於那位身子羸弱的柴小娘子,她倒是不知了。

可她沒想到,這位柴小娘子,竟與她有類似的際遇。

她們都是身子不好的,也同樣被突厥人擄走了。只不過不同的是,柴小娘子身在天家,而她不過一介布衣。

柴小娘子運氣好,沒出大唐,就被救回來了。而她,卻被徑直帶到了突厥,在突厥呆了一年。

如今,她也回來了,她是自由身,還能自由的穿梭在長安的各處角落。

而柴小娘子,卻和平陽公主一樣,被幽禁在府上。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誰幸運,誰又不幸運了。

想到平陽公主,心中幾多唏噓,猶不敢置信問:“阿娘,聖人當真厭棄了平陽公主?可是,公主所為,事出有因。都說當時突厥迫近,長安危險,公主縱然有私心,可她擊退突厥之心不假。此次霍國公又立了戰功,柴家大郎……柴家大郎也立了戰功,功過相抵,聖人會把公主放出來嗎?”

“朝堂上的事,誰知道呢?帝心難測,縱柴家男丁拿了軍功,可軍功,幾時能抵在娘子身上?公主能不能出來,還真不好說。”

李願娘心裏倒是平靜的很。

她對李淵並未抱有任何期望,可若,要她一輩子關在府裏,也是不可能的。她絕不會就此認命,就此窩囊的過一生。

看著李星遙,她喉頭湧動。李星遙的話,猶如夏日裏的一泓清泉,撫慰了她心中那些無法言說的微妙的酸澀。

阿遙認可她,就夠了。

“公主若就此困囿於府邸,蹉跎一生,實在可惜。天家,不是一個講情面的地方,但,天子為天下人之表率,總該,講理的。”

李星遙還是惋惜。

她想到,歷史上的平陽公主應該是在去年冬末離世的。可,不知是哪裏出現了偏差,離世之事並未發生。

一晃又是一年。

難道,歷史會以另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上演?平陽公主幽禁於府上,從此再未在史書上留下任何記錄。

下一次……下一次她再出現在史書上,莫非便如同真實歷史上一樣,是她的死訊傳來?

可,此時不同往日,真實歷史上,平陽公主沒有被幽禁,所以她死之時,李淵念及她的功勳,力排眾議以軍禮下葬她,並賜謚號為“昭”。

如今,公主失了封號和食邑,若真到了那一天,李淵還會……

此外,幽禁於府,於公主而言,無異於斬斷她的手腳,碾滅她的心志。公主那樣的人,如何能忍受?

至剛易折,她真怕……

唉!

她沒忍住,在心中悄悄嘆息了幾聲。

見她眉頭不展,儼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李願娘失笑,盡量委婉道:“公主之事,的確可惜,可,我們畢竟無權無勢,心有餘而力所不能及。再說了,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準呢,或許真叫你說中了,等柴家大郎回來,論功行賞,公主之事,便有轉圜的餘地。”

“但願如此吧。”

李星遙勉強找回幾分信心。

李願娘既然無法去平陽公主府做活了,她想了想,便道:“阿娘上次同我說,因鐵礦被山石堵塞之故,打鐵之事暫停。我想著,眼下我既然回來了,便少不得把這一樣樣事理清楚。阿耶也回來了,阿娘便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和阿耶說說話吧。”

“老夫老妻,哪有那麽多話說。”

李願娘哭笑不得。

李星遙又勸了幾句。

等李願娘拿著葵菜走了,她留在原地,悄悄嘆了口氣。

她勸李願娘和趙光祿說說話,並非無的放矢。雖然家裏目前一切正常,可,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總覺得,李願娘和趙光祿二人之間,好似隔了一層薄薄的看不見的紗。

她不知那“紗”是因何而起,但,長久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但願她從旁撮合,二人能將隔閡解開。

因通濟坊的磚窯和煤礦已經看過了,便只剩最後一個鐵礦沒實地看過了。

又一日,她騎著阿花,上了終南山。

剛到終南山,便看到了蕭瑀。

蕭瑀手上還拿著一些火藥。

看到那火藥,李星遙心中有了數,蕭瑀找李世民幫忙了。或者,是李世民主動幫忙了。

不管是哪樣,都是為了快快將堵塞的大石頭清理掉。

她站在入口不遠處,蕭瑀也看到了她,似是有些意外。反應了一下,頗有些驚訝道:“李小娘子?你……”

你什麽,他又頓住,沒往下說。

“地震之時,我便想找李小娘子商量破石之法,結果,李小娘子還沒回來。說起來,李小娘子,你人雖不在長安,可你這煤礦,倒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懂事的很。”

“蕭仆射這話何意?”

李星遙作洗耳恭聽狀。

蕭瑀只定定地看著她,道:“地震從藍田始,終南山被波及,有山脈損毀。可,巧的是,你這煤礦,除了山石堵住了入口,並無塌陷。而且,這些石頭,是等裏頭的人都跑出來了,才開始落的,你說巧不巧?”

“聽蕭仆射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挺巧的。”

李星遙暗道,難道是系統動的手腳?系統還算有良心,沒有害了無辜之人的命。

“朝廷也在此打兵器,焉知不是上蒼有所感應,因此降下福澤,庇佑於大家。”

“我倒希望,上蒼能一直感應,一直庇佑大家呢。”

蕭瑀意有所指看了石頭堆一眼,就差把,這些石頭落的時候是很長眼睛,可,被清理的時候卻不長眼睛了這話直白說出來。

他看著石頭,暗忖,地震過去有一段時間了,石頭就是再難清理,也該清理完了。可這些石頭,真個一個怪字。

落下時時機巧合不說,事後他叫人清理,可,卻好似清理不完一樣。他清理完一堆,後頭還有一堆。

折騰了這麽久,他累了。

如今,鐵礦的主人回來了,或許,轉機便來了吧?

想到此,又看了李星遙一眼,心中道,人回來了,火藥就到手了,有了火藥,今日,應該能徹底了結了。

他不發一言,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忽然間沈郁了下去。李星遙由著他打量。他們二人身後,卻忽然起了動靜。

原來是蕭義明縱馬而來。

蕭義明丟下馬,飛奔著朝二人跑來。他喜形於色,眨眼間就沖到了入口處,先對著蕭瑀喚了一聲阿耶,而後急忙看向李星遙,興奮道:“阿遙妹妹!”

“蕭家阿兄。”

李星遙見了他,也很高興。

“你回來了。”

蕭義明心中陰霾盡散,似是怕自己看錯了一樣,還閉上眼睛又睜開,睜開又閉上,如此一連看了好幾遍。

“我……”

剛想說,我一直留意秦王大軍動靜,看到一旁蕭瑀還在,便住了嘴,道:“這石頭,怎麽還沒清理完?”

“廢話那麽多做什麽?你不是在莊子上,怎麽跑來這裏?”

蕭瑀沒好氣。

又指了指遠處,“要炸開石頭了,你二人先讓開。”

二人連忙讓開。

蕭義明終於找到機會了,劈裏啪啦道:“阿遙妹妹,你真的回來了,我高興的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你不知道,這一年,我這一顆心啊,一直提著,沒敢放下。端午偷偷去突厥找你,我接到他的信,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聽說秦王打贏了,我便知道,你肯定要回來了。我算好了,你們應該是今天回來的,倒是沒想到,你們竟然提前回來了。”

“對了,端午呢?我去你們家中,沒看到他,這裏,也不見他的影子。”

邊說著,蕭義明朝著四周打量,顯然是在找尋趙端午的身影。

“二兄和大兄一道回來,應該還有幾日。”

李星遙忙回應。

蕭義明道:“我被阿耶打發去了鄠縣,接到你們回來的消息,便急忙往回來趕。端午沒回來,我本來還說,請他去吃飯呢。算了,不管他了,等他回來再請便是。阿遙妹妹,我先請你吃吧。”

說到“請你”,轟的一聲,炸石頭的聲音響起。

蕭義明又捂住了耳朵,道:“忘了跟你說,我阿耶已經知道你被擄到突厥的事了。他剛才,問你了嗎?”

“沒有。”

李星遙心想,原來剛才蕭瑀那句未完的話,是想問她,她竟然從突厥回來了嗎。

“他不問,就不問吧。”

蕭義明悄悄松了口氣。他有此一問,其實是試探。他懷疑,自家阿耶已經知道李星遙的身份了。

既然自家阿耶沒說,那就,當做不知道吧。

一年不見李星遙,他沒忍住打開話匣子,說了許久。後來還是蕭瑀嫌棄他聒噪,將他攆了回去。他惦記著請李星遙吃飯的事,又上了一回趙家的門。

李星遙推說,等趙端午回來後,大家真正團聚了,再吃這頓飯,才將這事搪塞過去了。

一晃又幾日過去了。

李星遙沒等到縣廨的消息,便主動去縣廨詢問了。結果戶尉告訴了她一個不好的消息:張娘子等人,怕是不能留在長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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