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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婚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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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婚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李星遙前一晚幾乎沒怎麽合眼。

雖然知道, 婚事只是幌子,可,到底要實打實經歷一遭,說不會胡思亂想, 是假的。她在床上翻來覆去, 一會想著天亮之後的事, 一會又留心聽外頭的動靜。

可, 好巧不巧,夜裏下了一場雨。雨聲裹挾著風聲, 掩蓋住了其他聲音。

被人拽起來的時候, 她眼睛還有些腫。碧玉一見她形容,先是皺著眉頭, 似有不快,之後, 倒也沒說什麽。

喜娘將她從床上拽起來,不由分說,強制幫她洗漱, 又強制幫她換上了衣裳。

“老實點。”

出門前, 碧玉不忘威脅一句。

李星遙沒理會她,她知道,多說無益。其實對於接下來的流程, 她一無所知。這場婚事, 終究還是倉促了些, 也與常規流程,相去甚遠。

她也不知碧玉要將她帶去哪裏。

覷著在外頭走動的間隙,她支著耳朵,仔細聽。隱隱約約, 好像聽到有人在說什麽大唐,什麽封德彜。

封德彜這個名字,她是熟悉的。雖然沒有見過對方,但,與朝廷打得交道多了,她多少有些耳聞。

心中詫異,為何在此時聽到封德彜的名字,卻不妨,鼻尖突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

那香味有些熟悉。

是……

是胡麻油的香!

她更加詫異了,腳下步子也忍不住停了下來。

胡麻油的香味濃郁,尤以剛榨出來的為最。此時的香味,絕非陳年的油。此油不僅是新榨的,且,分量還不少。

心中一個突突,她想到剛到定襄時,便被義成公主壓著新做了榨油機。定襄城裏也有胡麻種植,但,榨油機面世後,胡麻便被作為試驗品,全部榨成了油。

如今已是寒冬臘月,這些有不可能是定襄城的胡麻榨的,那麽……

她突然有一個猜測。

封德彜來了。胡麻油,正是他帶來的。

剛想到此處,碧玉便催促:“走啊!”

“這油?”

李星遙隔著紅傘,狀似不解地詢問。

碧玉嗤笑,諷道:“怎麽,在我定襄城待久了,就聞不出你家鄉的味道了?”

“你是說,這油是長安來的?”

李星遙故做訝異。

又驚喜道:“你們從長安買油了?”

“住嘴!”

碧玉卻突然生氣了。她好像有些忌諱“買油”二字,目光落在那紅傘上,似乎要將紅傘盯出一個洞。

“長安的東西,難道就是獨一無二的嗎?我堂堂後隋,怎會到大唐長安買油?真是好笑!實話告訴你,李星遙,這油,是你們大唐的聖人舔著臉送過來的。”

“聖人為什麽會送胡麻油?”

李星遙心中其實已經明白過來了,這胡麻油,約莫便是所謂的“賀禮”了。後隋與隋,畢竟源遠流長。而大唐,與隋,又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打仗歸打仗,可不打仗的時候,明面上的禮儀還是得做到位的。

李淵叫人送來胡麻油,一來,應該是因為,胡麻油珍貴。二來,大抵是因為,胡麻油是用榨油機做出來的。榨油機,又是個相對先進的東西。送油過來,變相的,能展示自己的實力。

只是……

這賀禮,也不知道是誰給李淵建議的。

想起從前在長安城裏的種種,李星遙總覺得,這賀禮,應該不是李淵自個想出來的。畢竟,他是個極在意面子,極註重身份的。

送油,哪怕這油,珍貴極了,可,作為賀禮,總覺得,有些簡薄了。

此外……她琢磨,莫非李淵還不知道,定襄城裏也有了榨油機,如今,榨油機已經不是大唐的專屬了。

“我怎麽知道你們大唐的聖人為什麽要送胡麻油?”

碧玉語氣惡劣極了。

她轉過了身,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大殿上,許是知道殿裏會發生什麽,冷笑了一聲,道:“長安有的寶貝,我們定襄也有。大唐人,住在山裏,怕是不知今夕何年,年歲幾何。”

又走了一會兒,眾人離大殿更近了。

李星遙沒再問了,她聽得出,碧玉心情不佳。根據耳畔的聲音和走過的各處陳設判斷,她確定,她已經走到了後隋王宮大殿附近。

大殿乃議事所在,封德彜若作為使者,此時,應該就在殿裏。

“你大唐欺人太甚!”

義成公主的聲音從殿裏傳出來。

李星遙分心,又聽到另一個聲音:“公主此言差矣。我遵聖人之命,千裏迢迢而來,為的,是賀隋主之喜。胡麻油,乃實用之物,漢時《神農本草經》稱胡麻為巨勝,所謂巨勝延年,先不說這些胡麻油,價值萬金,非尋常人家可用,就說,這些胡麻油,全部出自各大佛寺。我長安諸佛寺,說來,與你們後隋還有些淵源。如今各佛寺都得了更好用的榨油機,這些油,本是供佛祖使用的。聖人特意下令,取百家佛寺之燈油,送與隋主。公主莫非,對佛祖有意見?”

“巧舌如簧!”

義成公主似乎更憤怒了,李星遙聽到,她聲音擡高了:“狗眼看人低!封德彜,你莫非以為,我定襄城是什麽茹毛飲血之所在?你長安有榨油機,我定襄城,也有!你們竊居長安,還有臉說,長安的佛寺與我們後隋有淵源?真是好笑,鳩占鵲巢,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們大唐,又是個什麽東西?”

“公主慎言!我大唐且容你詆毀!”

封德彜似乎也怒了。

而後……

李星遙被帶著走遠了,她只聽到,殿裏似乎想起了拔刀的聲音。那聲音齊刷刷的,顯然,不是只有一兩把刀。

一顆心結結實實提到了嗓子眼,到了一處明擺著裝潢陳設更好的屋子,碧玉一把將她推了進去。隨後,四位看似是婦人,其實腰間都別了刀的“眼線”一言不發,占據了四個角落。

門外,也有人駐守。

李星遙坐在了胡床上,顧不得打量所謂的“洞房”,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杯水下肚,摩挲著杯子,心中的緊張不僅沒消散,反而更重了。

她反覆回想剛才聽到的只言片語。

封德彜的話,像是故意找茬。換言之,沒事找事。

若是正兒八經來賀喜的,說話便會註意點。不該說的話,不會說。封德彜是人精,以前趙端午說過,他滑不溜秋,比蕭瑀還要會做人。

一個會做人的人,在別人的地盤,是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

除非,有人提前叮囑了他,如何說。

而義成公主……

她以為,今日,義成公主已經離開定襄了。可,沒想到,人還在王宮裏。封德彜的話是有意為之,那,義成公主呢?

總感覺,義成公主也在找茬。

爭執。

拔刀。

李星遙摩挲杯子的動作一頓,她打了個寒顫。義成公主借題發揮,難道,是在找一個師出有名的名?

對,就是名。

古人,尤其是接受過正統封建禮教教育的古人,最註重名。隋朝,從前也是正兒八經的封建王朝。

屋外喧天的號角聲突然響起。

屋子中四個眼線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星遙放下了杯子,赫然起了身。

鼓聲也響起來了。

是……是出征的聲音!

緊緊地攥著指尖,她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外。可,門關著,她什麽也瞧不見。

時間就好像長了腳,飛快地跳躍,跑開。

不知哪裏的漏刻滴滴答答,好像一瞬間,天便大亮了。

有人送吃的來了。

李星遙沒心思也吃不下。

咚咚。

敲門聲響起,有人又一次推開了門。

楊政道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剛才的號角聲?”

李星遙已經瞧見了他,雖還是有些不自在,可眼下也顧不上這些了。她起了身,開門見山問楊政道。

楊政道沈吟了一瞬,卻避開了話題。

他說:“王阿存,我已經叫他們放出來了。”

提到王阿存,李星遙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她問:“他在哪?”

“在馬廄。”

楊政道回了三個字,又說:“婚事……暫時可以往後延一延。”

李星遙神情微動。

還沒開口,更遠處卻傳來碧玉的聲音:“三郎,不可!”

碧玉快步走來,站在門外,道:“公主已經說了,讓你管好王宮裏的事。此時,時候到了,該繼續的,還得繼續。”

楊政道剛要說話,“這是公主的命令。”

碧玉神情嚴肅,話說的也不容置疑。

楊政道嘆了一口氣。

李星遙揣摩著二人神色,心中一個咯噔。可誰知,遠處忽有人跑過來,老遠便喚碧玉:“不好了,大牢塌了,犯人全部跑出去了!”

碧玉面色大變,楊政道也變了臉。

“大牢突然倒塌,所有犯人都跑了出去,他們在城中放火,眼下,城中大亂。”

“該死!”

碧玉咒罵了一聲,一時間也顧不得什麽婚事不婚事的了,她當機立斷,對著楊政道,道:“三郎,你去大牢,我去城裏,我們分頭行動!”

楊政道自是應下。

轉眼,二人便消失了。

屋子裏再度恢覆安靜,李星遙眉頭皺了一下又松開。大牢倒塌的,過於及時,她總覺得,此事,不是巧合。

莫名的,想到了王阿存和王道生,以及李娘子。

此時的定襄城中。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中處處是火光。碧玉焦頭爛額,騎著馬奔走在城中各處。

黑暗中,李願娘盯著她的背影,目光中盡是森然冷意。

王道生趴在地上,不敢吱聲。等到抓犯人的人走了,方小心露出半個頭,對著李願娘道:“李娘子,還是你棋高一籌!”

說到“棋高一籌”,心中有些難以言喻的激動以及無法說出口的驕傲。

放火啊!這事,是他全權參與的。

當時李願娘同他說了,讓他進大牢的時候,找到機會給王阿存遞話,告訴王阿存,今日墻會塌,讓他擇機告訴那些犯人,城中哪些地方藏有寶物。

王阿存自是照做了,墻如期倒塌,犯人也順利跑出來,在城中各處點火。

眼下,城裏一片狼藉,無數犯人在逃。什麽狗屁婚事,看他們還如何進行的下去。

不過……

想想整個計劃過程,王道生還是有些疑惑。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問了:“李娘子,你怎麽知道,那大牢的墻會倒塌,又如何確定,一定會在今日倒塌?還有,那些犯人,你怎麽保證,他們一定在城中放火?”

若是墻不倒塌,犯人也不放火,這一切便不成立了。

“賭的。”

李願娘卻無意多說。

不是她不想告訴王道生真相,而是此時,她委實沒有心情。

阿遙還在定襄王宮,義成公主喪心病狂,一面帶著人借由胡麻油傷了後隋的臉面,大唐欺人太甚,對著大唐出兵去了。另一面,卻沒有叫停婚事,任由著婚事繼續。

還好當初她謹慎,提前做了準備。

如今,魚上鉤了,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她不能出面,縱然心急如焚,卻不敢在阿遙,也不能在人前露面。

再等一些時日,一個月,最多一個月,她定將阿遙救出王宮。

“李娘子,那封德彜還被扣在王宮呢。”

王道生小心翼翼嘀咕了一句。

李願娘回過頭看他,“我倒沒想到,你還關心他的死活?”

“誰關心他了?”

王道生心說,他死不死活不活的,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是想問,“那什麽,李娘子,你打過仗,你能告訴我,這戰事,多久能了結嗎?我在這破地方,是待不下去了,你告訴我,我心裏也有個數。”

“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誰能說得準呢?”

李願娘移開了視線。

“不過,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裏。”

她又說了一句。

王道生見打探不出來什麽了,只得住了嘴。

*

義成公主因賀禮之事憤而舉兵奔赴大唐邊境的消息傳到李世民耳裏時,李世民正在軍帳中與房玄齡杜如晦等人商量事情。

房杜二人是從洛陽奔襲朔州的,見了李世民,顧不得感嘆,大王,你怎麽鉆了這麽久的山林,還是神采奕奕的,便被李世民拉到了沙盤前。

房玄齡道:“不如我們來打個賭,看看義成公主在第幾日會亮出火器。”

“你怎麽又打賭?”

尉遲恭搖頭,第一個回應。

房玄齡但笑不語,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道:“那就賭吧。”

“那我賭一個月吧。”

尉遲恭伸出一根手指頭。

杜如晦奇道:“我還以為,你會賭第一日呢。”

“老杜你小看人,我有那麽傻嗎?誰打仗一上來就拿出大殺器,好東西不得留到關鍵時刻再用?所以我賭一個月後。”

“二十日。”

杜如晦伸出兩根手指頭。

“讚同。”

長孫無忌也伸出兩根手指頭。

房玄齡笑笑,問李世民:“大王呢?”

“我賭十五日。”

“十五日?”

尉遲恭驚訝,追問:“大王,你為什麽會賭十五日?義成公主,她會這麽沈不住氣?”

李世民但笑不語,話鋒一轉,道:“馬上要打仗了,趁著還有最後一點閑暇,走,看看風景去。”

“大王你還有心思看風景?”

尉遲恭眼看著李世民擡腳出了軍帳,一邊在背後搖頭一邊跟上。

……

朔風凜冽,眨眼已是臘月初十。義成公主的軍帳裏,一人正在低聲匯報著軍情。義成公主聽罷,並未立刻做出回答。

她同樣看著前方沙盤,手朝著靈州方向一指,道:“吐谷渾那頭,可有消息?”

“一切照舊。”

來人回了一句,又說:“梁師都已經如期南下騷擾靈州,柴紹帶兵與之激戰。光化公主得了我們消息,已經借尊王之手,對慕容伏允下了藥。如今,就等公主一聲令下,我們的人偽裝成大唐的人,進犯騷擾吐谷渾了。”

“傳令我們的人,可以動手了。”

義成公主手從靈州方向收回來,又朝著匡州方向一指,擡起頭問:“劉黑闥那頭,可都安排妥當?”

“都安排妥當了。”

來人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朔州方向,眉心卻擰了一下。

義成公主瞧見他表情,問:“怎麽了?”

那人也不遮掩,道:“此次,李世民領兵,駐守朔州一帶。”

“李世民又如何?”

義成公主不置可否。

“李世民到底是一戰擒獲了王世充和竇建德的人,都說他是戰神附體,他的戰績,有目共睹。我只是怕……”

“怕什麽?”

義成公主毫不在意輕笑,笑完,又說:“他有他的通天本領,我也有我的通天本領。這一次,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那人便沒有再言。

義成公主又問:“火器,可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

提到火器,那人明顯恢覆了幾分信心,道:“公主方才說的對,是我想得太多了。此次咱們手握火器,任憑他來的是誰,都要讓他有去無回!”

二人又說了一會話,義成公主揮手示意人出去。

等軍帳中再無一人,她站在沙盤前,反覆推演戰況。

如今,兩邊已經激戰了一回,她故意輸給了大唐。如今,探子來報,說是,唐軍果然志得意滿。

志得意滿,她是不信這說辭的。

若領兵的是李元吉那個廢物,又或者是李建成那個沒腦子的,這話,還能哄得住她。可,領兵的是李世民,李世民深谙兵法,可不是個好糊弄的。

那所謂的“志得意滿”怕也是障眼法,就如同之前她幾度對著大唐出兵一樣。

真是遇見了對手。

呵。

她冷笑幾聲,睥睨那沙盤,想到後手,心中更多幾分自信。輸一回,不算什麽,輸兩回,也不是不可以。

兩回之後,吐谷渾那頭,就該有“好消息”傳來了,屆時,便是她的火器出手的好時機了。

此戰,她必要唐軍有去無回!必讓李世民命喪沙場!

大唐沒了李世民,一盤散沙!再之後,她取大唐,便如探囊取物!

又一場激戰開始了。

戰場之上,鑼鼓喧天,冬日的肅殺之氣更為激戰增添幾分緊張與劍拔弩張。義成公主還是沒讓人使出火器,她故意不敵,故意輸給了唐軍。

而後隋的兵馬,佯裝軍心動搖。

與此同時,吐谷渾境內,光化公主沒等到裝作唐軍的後隋兵馬,卻先等到了,尊王帶兵殺來的消息。

光化公主震驚不已。

更讓她震驚的是,“慕容伏允死了。”

遞話的是吐谷渾的仆射,之前和慕容順一道去過白蘭的。他火急火燎將消息遞給光化公主,光化公主心頭震動,眼前眩暈。

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消息當真,不是尊王使出來的障眼法”,她嘩啦一下從獅子床上起了身。

仆射急道:“我們的人冒死將消息傳遞出來的,大汗的確已經死了。尊王已經知道了我們先頭自導自演的事,趁著我們此次對大汗下手,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借我們的手把人弄死了。如今,他又借為大汗覆仇的名義,帶著兵馬直朝著伏俟城來了!”

“我竟小瞧了他!”

光化公主的面色有一瞬間的慘白。

她攥緊了拳頭,萬萬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提前對慕容伏允下了手,想著借慕容伏允的名義,與義成公主裏應外合,順理成章出兵拖住西線的唐軍。

可,她以為的天衣無縫,原來,只是她以為。慕容尊王,好一條毒蛇一般的人物!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打算,卻引而不發,又趁著自己下手,將計就計。眼下,怕是慕容伏允的心腹,也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上!

自己先前借著慕容伏允召集的人馬,怕是知道慕容伏允死訊,立刻就會倒戈。

“公主,請速下決定,即刻點兵,與尊王決一死戰!”

仆射催促。

光化公主臉色變了又變,“可定襄那邊……”

“事已至此,先保住眼下的一畝三分地,其他的,日後再說。”

仆射又催促了一回。

光化公主嘆氣。

良久,出了聲:“這次,是我背棄了盟約。義成,這可不怪我!”

老巢不保,慕容尊王明顯是沖著伏俟城來的,若伏俟城丟了,大汗之位休矣。自己的人馬有限,眼下,也只能拼盡全力先保住自己的地盤了。

“速讓王子來!”

頃刻間,她有了決斷。

慕容順被人火速叫進了王宮,而王宮外面,趙端午與王薔兩人看著匆匆忙忙的人群,心中大石頭在落地的同時,又有些緊張。

王薔問:“有把握嗎?萬一尊王贏了,我們怕是完了。”

“他贏不了。”

趙端午篤定。

又說:“他雖然驍勇,比慕容順狡詐,也比慕容順狠。可光化公主也不是吃素的。再說了,大唐可不想讓他贏。”

“但願秦王的安排真的萬無一失吧。”

王薔還是有些擔心。

倒也不是不放心李世民的安排,只是,頭一回參與這麽大的事,她心中一會兒擔心,一會兒又不擔心的。

見趙端午神情平靜,像是對未來極有信心,便也暫時將心放下了。

這頭光化公主被突然殺來的尊王拖住了手腳,不得不被迫陷入了內戰中,那頭義成公主卻在等著吐谷渾出兵的消息。

遲遲沒得到消息,她有些急了。

待聽聞慕容伏允死了,尊王突然起兵,她眉頭皺了幾下,一拍桌子,立刻下了決定:“命所有人,積極備戰!”

轉頭,又命人拿出了藏了許久的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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