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反擊 硬剛裴寂

關燈
第57章 反擊 硬剛裴寂

朝廷準許開采的文書很快就發下來了。

李星遙初時拿到文書, 還在心中嘀咕,文書不會是假的吧?

不過這話也只敢在心裏說,文書是從虞部司的人手上親自接過的,那上面還有朝廷的印記, 也在官府存了檔, 這要是假的, 朝廷豈不是個草臺班子?

心中實在驚疑不定, 可一切風平浪靜,她便著手開始前期的招人事宜。招人, 倒也容易, 終南山就在長安近郊,錢到位, 地方不遠,一切好說。

可, 正當一切漸漸開始籌備起來,冷不丁的,朝廷發布了一條新政令。

“各縣廨外都張貼了告示, 說從告示發布之日起, 所有進山采礦的人,不管采的是什麽礦,是誰的礦, 都要先經過朝廷核驗身份, 並下發相應文書, 才能進山采礦。”

趙端午帶了第一手消息來,言語間極為不快。

“告示還說老人老辦法,新人新辦法,以前的開采工, 朝廷會補齊文書,讓他們按照文書行事。但之後若是要換礦山,還是需要重新核驗身份,並由官府下發新的文書。”

老人不消多說,與他們沒關系,可新人,說的就是剛剛招好準備去鐵礦上開礦的人。

趙端午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一條是針對自家的。

他在心裏把裴寂罵了個狗血淋頭。

裴寂老兒,看似按規矩行事,說什麽把礦弄到朝廷手上,不是自己眼紅誰,也不是自己想要謀私利,自己只是為了大唐社稷,為了邊疆戰士和無數百姓。

借口,都是借口!

誰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和蕭瑀別苗頭,鬥氣,搶功。

蕭瑀前番因為曲轅犁和榨油機在民間名聲大振。右仆射當到如此地步,也算,長臉了。

偏偏,裴寂才是左仆射。當左仆射的,哪能容忍右仆射名聲比自己還大,功績比自己還響亮?

於是,卯足了勁,想要找機會給自己臉上貼點金。

眼下機會來了,若將鐵礦收歸朝廷所有,冶煉出的鐵,便能為朝廷所用。農具普及,兵器和甲胄革新,於國於民,都是好事。

誰做了這好事,誰便能揚名。裴寂老兒,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盤。

只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算盤珠子崩到自家面前。

“阿遙,此事先不要擔心。政令雖下,但實際如何,還不知道呢。或許是我們杞人憂天了,采礦工們能順利拿到文書呢?”

“但願如此。”

李星遙心中抱著截然不同的想法,她總覺得,新政令就是針對自家的。世上會有這樣巧的事嗎?自家前腳發現了礦,才招了礦工,後腳礦工們采礦就要朝廷專門下發的文書了。

她覺得前景堪憂,但怕趙端午擔心,沒好對著趙端午說。

孰不知,趙端午不僅知道真相,也知道家裏打算如何應對。

趙光祿和李願娘已經安排好了,讓人在民間對此事鳴不平。裴寂愛面子,可在他上面,還有個更愛面子的,自家外祖父。

再者,裴寂是尚書省的左仆射,可左仆射上面,還有個尚書令呢。

尚書令是誰?還能是誰?是自家二舅舅啊!

因此趙端午一點也不擔心。

然而比官府不開具文書來得更快的,是采礦工們的集體請辭。

“太麻煩了!開個礦還要新開具文書,我們還是去原來的礦上幹吧,反正不換礦,朝廷會給我們補齊文書,而且補文書還不花錢。”

“是啊,到你們礦上做工,又要文書,文書還要自己花錢,算了算了。”

“這一來一去,還不知耽擱多久,李小娘子,對不住了,我們可耗不起。”

礦工們是有經驗的老人了,只是之前在離長安有些距離的鄠縣做活。李星遙打聽下來,知道對方想在離家近的地方做活,便趁勢而為,招到了人。

與趙光祿商量下來,她還是決定先把人留住。

“朝廷若有意為難我們,我們出面並無大用。我想著,不如給采礦工們更高的工錢,如此,大家自發聯合起來向官府施壓。人多力量大,大家的力量總好過我們家零星幾人的力量。”

“阿遙你說的在理。”

趙光祿並無異議,道:“什麽狗屁政令,拍屁股定的。阿遙你想借力打力,讓礦工們自發聯合起來,此舉未嘗不可。不過,你還在養病,這件事你不能出面。交給我和你二兄,你在家安心呆著。”

趙光祿說到做到。

他給礦工們開出了遠高於市面二倍還不止的工錢。

長安城內外礦工聞訊,炸鍋了。

有錢不賺王八蛋!

這下,誰也不嫌麻煩了,大家都湧入了官府,請官府趕緊開具文書。

結果官府早得了裴寂的示意,故意在文書上磨蹭。

“要開文書的人太多,終南山的礦又是新礦,流程繁瑣了些,半個月後,你們再來領文書。”

半個月,礦工們等的,李星遙也等的。

在這期間,李星遙的病逐漸“轉好”。一切都在計劃內,只趙臨汾突然應召出征,前往江淮平叛的消息,擾亂了家中節奏。

江淮異變,已經投降的江淮軍再度覆叛,李淵下令,著令平陽公主與柴紹長子柴哲威為江南道行軍總管,領兵平叛。

趙臨汾便是跟著柴哲威大軍一道走了。

因走得匆忙,李星遙甚至來不及給他餞行。想著戲快演完了,要去寺裏還願,便打定主意,到時候,給他也順道祈一回福。

很快,便到了“病愈”還願之日。

這日,風和日麗。

母女兩個早起,一人一驢,往西朝著永陽坊的莊嚴寺去了。

沿路,草木參天,荒田無數。唯有過明德門附近時,熱鬧了些。

至山門,鳥叫聲越發清晰。放眼四周,幾乎沒什麽人來。那山門,甚至有些褪色,上面儼然雨打風吹,無人修繕的痕跡。

李星遙駐足山門,只當李願娘上回就是來此做戲祈福,此次還願,便又來此。

李願娘自是將她眼中一瞬間的詫異看在了眼裏,似隨口一說般,道:“阿遙你可別小看這莊嚴寺,其雖地處長安城西南角,看似香火稀少,實際只有咱們住城南的人才知道,其最是靈驗。”

“阿娘說靈驗,那我今日,定要多上幾柱香。”

李星遙不疑有他。

話音落,又指著自己胳膊肘挎著的籃子裏的果子和茶花,慶幸道:“幸好多買了些果子和茶花,咱們供的多,天上的神佛就能第一個看到咱們,咱們的願望便能成真了。”

“你呀。”

李願娘哭笑不得,沒把她略有些孩童氣的話放在心上。

“這些東西,都是為你大兄準備的吧?”

她問了一句,言語間倒有十分篤定。

李星遙便也不隱瞞,把自己想為趙臨汾祈福的想法說了。

李願娘聽罷,看著那新鮮的還沾著水汽的茶花,笑了,“你的心意,你大兄一定知道。放心吧,此次他一定能平安歸來。”

想到“歸來”,心中又幾多感慨。

江淮覆叛,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臨汾突然應詔領兵前往江淮,她雖擔心,但,也不是十分擔心。此行,看似是挑戰,可某種程度上,也是機遇。

當初江淮,便是臨汾打下的。可,因回援李道玄,又因阿耶李淵有意讓建成的人接手江淮後續事宜,因此打下江淮後,江淮軍政便盡數移交給建成的人。

江淮軍真正的主人杜伏威尚在長安,又有王薔的阿耶王雄誕從旁協助,善後事宜,應是駕輕就熟,手到擒來的。

可,萬萬沒想到,一眼能看到頭的大好局面,竟然叫建成的人搞砸了。

事情鬧大了,兜不住了,阿耶李淵便點了臨汾,前往江淮平叛。此一去,雖山高水長,可類似這樣的事,所有人都習慣了。

她相信趙臨汾,也知道他的能耐。此行,他一定能妥善處理。

母女二人一時無話。

等到進了大殿,供完果子和茶花,拜完神佛菩薩。打道回府之際,想起,很久沒有這樣閑暇的時候了,李願娘便提議,在寺裏轉一轉,消消食,也放松放松心情。

她本意是,難得出門,此處是她特意挑選,不會有人來,轉一轉也無礙的。

可,當她看到蕭義明的身影時,她便開始後悔,隨口說出的這個決定了。

蕭義明在與人拉扯。

確切的說,有人在與蕭義明拉扯。

當聽到蕭義明說出“法願阿姊”四個字,再看到那張與蕭義明頗有幾分相似的臉頰時,李願娘心中警鈴大作。

而李星遙,已經從一開始的驚訝轉變成疑惑了。

李星遙本有些詫異,今日怎麽這麽巧。如此人跡罕至的寺廟,竟然也能遇到熟人。那熟人,還是一向行蹤不定,最愛湊熱鬧的蕭義明。

可蕭義明在與人拉扯,拉扯的那人,還是一個女尼。

那女尼……

李星遙留心細看,大致能判斷出,對方年齡約莫與黎明差不多,二十上下。法願,應該是法號。阿姊?

她看向蕭義明,忽然想起,蕭義明在家中行四。雖然未曾聽趙端午提起,蕭家還有娘子,但想來,沒說過不代表沒有吧。

又或者,阿姊並非是本家的阿姊,可能是親戚家的,又或者是,認的?

“蕭家阿兄,真巧啊。”

人已經打照面了,不好裝作沒看到,她便打了聲招呼。

蕭義明身子僵住,訕笑,“真巧啊。”

蕭義明心中同樣警鈴大作。與此同時,他還沒來由有些慌亂。不敢看李願娘的眼睛,卻不得不禮貌問好。

“李……李娘子。”

蕭義明努力保持無事發生的平靜樣子,又對著李星遙喚:“阿遙妹妹。”

“蕭家阿兄也是來寺裏……上香的嗎?”

李星遙努力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說辭。

蕭義明點頭,心中也在瘋狂找合適的說辭。他覺得,自己運氣實在不好。背著阿耶偷偷出門,偷偷來寺廟,偷偷看阿姊,結果,不僅被阿姊發現了,還被平陽公主和阿遙撞見了。

平陽公主撞見了,也就罷了,偏偏阿遙……

回想剛才種種,他沒做什麽出格舉動,也沒說什麽出格的話,便放了心,盡量裝作無事人一樣,道:“對,我來上香。”

“這位是……”

李願娘卻出了聲。

“是……”

蕭義明在心裏快速判斷,平陽公主既然問了,那便說明,需要自己回答。藏著掖著,反而引人生疑,不如,半真半假回答,這事就這麽揭過去了。

便道:“是我阿姊,昨日阿耶送她來莊嚴寺出家,她……她有些不願意,想……”

還俗兩個字,好似有些黏嘴。

“阿彌陀佛。”

寺裏有一位年長的尼姑出現,將法願帶走了。

蕭義明如蒙大赦。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她……總之,反正……唉!”

嘆了一口氣,他找了個合適的理由開溜了。

回去的路上,李星遙想起方才所見,有些擔心。

“清官難斷家務事,也不知,蕭家阿兄家裏究竟出了什麽事。”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蕭四郎不想說,便罷了。”

李願娘心中實在詫異。

她選擇來莊嚴寺祈福和還願,自然是早核查過。蕭瑀的三個女兒裏,頭兩個在長安的佛寺裏出家,她也是知道的。

可,兩個明明都在城北的佛寺裏,怎的老二法願又被送到了這莊嚴寺裏?

蕭義明方才說,昨日才送來的,又說,法願不情願。所以,是法願一直鬧著要還俗,蕭瑀不同意,為了讓女兒屈服,所以將人送到了更偏僻更安靜的莊嚴寺裏?

蕭家的事,不予置評。不過,得知會端午一聲,讓他和蕭義明通個氣,將此事掃尾。

母女兩個心中各有所思,直到靠近明德門時,聽到來往之人討論著裴寂門口的沙堤莫名其妙消失了,二人才雙雙回過神。

“見鬼了,今早起來,裴宅門口的沙堤突然消失了。”

“裴宅門口那麽多守衛,竟無人發現?難道,不是人搬走的?”

“是不是的,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反正,咱只知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天啊,要變了。”

“哎呀,是要下雨了。剛才還太陽當空的,怎麽說下雨,就下雨。”

“快回去吧!”

天上烏雲霎時籠罩,原本還在人頭頂懸著的太陽不知去了何處。朱雀大街行人匆匆,一場雨,似乎頃刻間就要來了。

“阿遙,我們也快些回去吧。”

李願娘招呼了一聲,心中卻猜到,這事,是趙端午幹的。

等到回了通濟坊,把人抓過來一問,果然如此。

“阿娘,我知道,你不會說我的。我就是氣不過,你想啊,你和阿耶,安排了人,準備時候到了,就添把火,把那裴家老頭架在火上烤。阿遙也出了主意,用高於市面兩倍的工錢來團結礦工們,以此給官府施壓。可我呢?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這是趙端午對著自家阿娘的說辭。

“阿遙,人在做,天果然在看。莫非,是你們許的願被菩薩和佛祖聽到了?不然怎麽前腳從寺裏回來,後腳裴家門前的沙堤就不見了?”

這是趙端午轉頭對著自家妹妹時的說辭。

李星遙本來不是那麽信神佛,去寺裏,也是為了求一個心理安慰,討一個好兆頭。聞言,倒也有些懷疑了。

她後悔了,早知道在菩薩和佛祖面前,多控訴裴寂以及尹家人幾句了的。

說到莊嚴寺,自然又把遇到蕭義明的事說了。

趙端午聽罷,心中實在無語,面上卻不好表現出來,只模模糊糊道:“蕭家的事,我也不是太清楚。大頭他阿耶不喜歡人去家裏,所以他家的人,我認不全。這事啊,大頭不說,咱們也不好問,就當作不知道吧。”

“好。”

李星遙應下。

她也沒有探究別人家家事的欲望,眼下,她自己的事還沒完全解決呢。

沒兩日,裴家門口沙堤不翼而飛的消息便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曲池坊的窯工和挖煤工們津津樂道,將裴寂在大雨天出門,結果因為沒有沙堤,馬車陷在泥裏,最後出動了巡街使和好幾匹馬,才將車拔了出來的事傳的到處都是。

又兩日,那不翼而飛的沙堤終於找到了。原來是“飛”到了龍首渠邊,正好擋著通化門的積水,方便了裏外的人進出。

宰相門前沙堤飛向城門口,一人之便變千人之便,且沙堤不飛別處,只飛龍首渠,可見,一切都是天命。

天命沒什麽好查的,於是此事就這麽莫名其妙結束了。

裴寂如何,李星遙不知,但猜測,心情應該不太妙。

她顧不得打聽這些,因終於可以自由活動,她趕緊又一頭紮進建高爐,造鼓風機,煉焦煤的準備工作中。高爐不消多說,自是建在了終南山。

而煉焦的地方,思來想去,她還是放在了曲池坊。

曲池坊裏,已經存放了相應數量的可以用來練焦的煤。這些煤存了很久,如今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又一晃,半月之期已過,等著文書下達的采礦工們卻沒有領到文書。官府一拖再拖,於是他們一合計,集體去藍田縣廨討說法了。

礦發現的位置隸屬藍田縣管轄,藍田縣廨無法面對洶湧的民意,招架不住,便把人推到了虞部司。

虞部司隸屬於工部,再往上,便是尚書省了。

此時的裴府裏。

裴寂一張臉黑過了屋子角落裏的蜂窩煤,他下令:“反了天了,這些刁民,還敢來我虞部司討說法?我能給什麽說法?需要什麽說法?幹擾官府辦事,違律者,該抓就抓,跑來同我說幹什麽?難不成,還讓我親自去抓?”

“裴仆射。”

虞部郎中可憐巴巴,感覺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魚,兩頭被拍,兩頭受氣。

他當然不想來這一趟,可是,再不來,虞部司的門怕是要被那群“刁民”擠塌了。

“群情激憤啊,我也不敢……”

不敢什麽,在裴寂吃人的眼神中,再次可憐巴巴咽回去了。

算了。

說點別的吧。

虞部郎中決定另辟蹊徑,道:“秦王本就嫌朝廷律令覆雜,有意精簡文書案牘,仆射,你說,要是……”

“要是什麽?”

裴寂甚是不耐煩,“尚書省的活誰幹誰知道,文書案牘,是那麽好精簡的嗎?你不要廢話,抓了抓了,都抓了。一人笞二十,保管這事,到此為止。”

“可是。”

虞部郎中頭都要炸了,最終沒有辦法,只得硬著頭皮按裴寂說的去做了。他不想得罪百姓,可又不得不聽裴寂的話,琢磨著,要不,悄悄給秦王去個信。

秦王才是名義上的尚書令,官大一級壓死人,到時候裴寂不應也得應。可,派去秦王府偷偷送信的人還沒出虞部司,虞部司門外,就聽得“砰”的一聲巨響。

一個菹菜壇子炸了。

霎時間,漫天酸味籠罩,人人盡捂著口鼻,或用力揮散那濃郁的叫囂著往人身上每一處角落鉆的酸味。

“酸死了酸死了!都聞到了嗎,咱們長安城的虞部司,酸死了!啖狗屎窮措大,想要耶占崽田,明搶就是。明搶來錢多快啊,還安排什麽官府文書?文書你倒是給啊,羞答答風月場的老客,非要裝無辜兒郎入門頭一回。不給就打,好酸好酸!”

“狗鼠輩貪心不足,人家才十來歲啊,人家發現一個礦,是人家的運氣,你們要是酸,趕緊吃口菹菜,把自己噎死。重新投胎來一回,你們也能發現它十個八個礦!”

“來啊來啊,都來聞酸了,來啊來啊,都來看官府大郎君們欺負小娘子了!”

……

在虞部司外潛伏的原本準備上場的諸人面面相覷,眾人心聲:這人,到底誰啊?怎麽搶了他們的活。駙馬爺安排好的,由他們沖上去,擇機叫罵。現在,還罵不罵?

罵。

趙端午用唇語說出了一個字,於是眾人對視一眼,迅速散落在人群裏,跟著一道叫罵。

一時間,叫罵聲不絕於耳。

李星遙傻眼了。

她盯著正盯著跑出來看事態的虞部郎中的王道生,心中實在震驚。沒看錯的話,那酸酸的菹菜壇子,是王道生拿來的吧。

“都安靜,安靜!”

虞部郎中一個頭兩個大。眼角餘光卻瞥見,南衙禁軍來了。心中一驚,果然看到,不遠處,裴寂的馬車緊趕慢趕而來。

趙端午立刻拉著李星遙縮在了某個角落裏。

“二兄。”

李星遙心猛地一沈,裴寂來了,壞事了。

心頭捏了一把汗,她兩只手也不自覺攥緊了,定定地看著裴寂下了馬車。裴寂黑臉,大斥:“襲擊官府,煽動人心,胡言亂語,都給我拿下!”

禁軍聞聲而動,眼看著場面要亂起來了,不知是誰往裴寂身上砸了一顆臭雞蛋。

裴寂大怒。

“所有人,笞三十!”

“尚書令有律令到!”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李星遙慌忙偏過頭。便見,李世民的人來了。

-----------------------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國慶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