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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收買 一根人參就想收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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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收買 一根人參就想收買她

“得了風寒?”

李淵聞訊, 面上便有些失望。不過他本來就是興致所至,隨口那麽一提,人來不來,並無所謂, 所以, 也沒十分放在心上。

可裴寂卻拉下了臉, 道:“真是人小福薄, 沒有這運道。”

“見不見的,也無所謂, 本只是知道這麽件稀罕事, 一時好奇。”

李淵倒是渾不在意,又安慰裴寂:“莫當回事, 這點小事,不至於生氣。”

“臣哪是為李小娘子不來而生氣啊, 臣本來是想,問一問那礦。想到那礦,不瞞聖人你說, 臣這心裏頭, 就沈甸甸的,擱著事呢。”

“哦?你心裏還能藏什麽事?”

李淵來了興趣。

裴寂斂眉,卻不急著回話, 而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之後才道:“鐵礦也好, 煤礦也罷,都是托了聖人的福,國泰民安,才有發現這些的機會。可此次和以往不一樣。聖人不妨想想, 咱們長安城裏城外,可有發現過如此規模的礦山?臣思來想去睡不著,有一就有二,終南山山脈綿長,誰能保證,有了這次,沒有下次呢?”

“自古以來,唯官山海為可耳。鹽和鐵,本就該朝廷專營。據說此次發現的鐵礦,規模還不小呢。農事生產,兵器甲胄,哪樣離得開鐵?山澤之利,本就應該為民所用。可民想安居樂業,仰仗的是什麽,是國。臣的意思……”

裴寂又重重嘆一口氣。

李淵看他,“我知道,你掛心朝廷,擔心邊疆的戰事,擔心百姓的吃住,可,先前律令是我放松的。我若張口讓朝廷拿在手上,豈不是自打我的臉?”

“聖人此言差矣。此一時彼一時,律令既是朝廷所定,有緊時,有松時,那麽,誰說不能又收緊?聖人若是擔心有損朝廷顏面,那便先改了律令。到時候依著律令行事,一切就有章可循了。”

“裴寂啊。”

李淵面上仍不讚同,“你為大唐為社稷的心,我都明白。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李淵心裏明白,鐵礦就應攥在朝廷自個手裏。可,當初放松律令,允許私人開采,只是上交重稅的口諭是他親口發出的。李小娘子一個十來歲的小娘子,前腳才發現鐵礦,後腳他就和人搶礦,傳出去,簡直貽笑大方。

再說了,“天底下又不是沒有別的礦,何必非盯著這一個礦?”

現在有了教訓,趕緊把律令改了就是,之後再發現礦,按照收緊的律令行事就行。

裴寂還想再說,他卻明顯不想再提,裴寂只能作罷。

而同一時間,東宮也得了李星遙又發現鐵礦的消息。李建成這次在驚訝之餘,也明顯上了心。

“魏徴你所言果然非虛,這李小娘子,不是一般人。終南山歷史悠久,歷朝歷代,都不見誰人發現山裏有礦,偏偏,就叫這李小娘子發現了。

“事在人為,從前朝代,或許礦在,但人不為。或許人為了,礦卻不在。如今礦在,人為,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魏徴面上倒並無得意之色,知道李建成這次總算將他說的話放在了心上,他也終於放下了一顆心。

強調了一句“事在人為”,又道:“發現鐵礦一事,茲事體大,對於殿下來說,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你且細說。”

李建成示意人近前些,想到前頭說的,將李小娘子收攏麾下一事,一直忘了問進展,便又問:“李小娘子那頭,如何了?”

“水滴石穿,殿下莫急。”

魏徴淡淡回了一句,又說:“千人千面,千種脾性,自是不能一概而論。臣已經讓王阿存對李小娘子示好了,他二人素有交情,相信假以時日,李小娘子定然心悅誠服,拜服殿下麾下。”

“王阿存?”

李建成想了想,總算想起了這麽一個人。

說起來,他還在外打突厥的時候,東宮去信,提及,長安城裏有一個箭術極高的小郎君。那小郎君初次展示射藝,便是連發連中,射瞎了尹家仆從的眼。

後來小郎君一箭雙鷂,東宮因惜才,便將人保了下來。因人出自晉陽王家,與王珪是親戚,便交由王珪照看著。

之後,因王阿存年紀實在小,東宮人才濟濟,暫時沒有用他的機會,他便暫時將這麽一個神箭手忘了。

眼下叫魏徴這麽一提醒,他才後知後覺想起來,王阿存當時,便是因為爭地與尹家人起了沖突的。那塊棘手的地,正是送給了李小娘子。

這二人,交情確實不錯。如魏徴所言,一方出面,另一方,不日便能為自己所用。

他便也不急了。

想起宮裏消息,又問:“裴寂有意以朝廷名義拿下終南山的鐵礦,你剛才所說的絕好機會,莫非便是指此事?”

“殿下慧眼,的確如此。”

魏徴撫著胡子不住地點頭,“錦上添花可不如雪中送炭。待裴仆射出手,李小娘子焦頭爛額之際,殿下再出手,幫李小娘子一把,李小娘子定然記這個恩情。”

“那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吧。”

李建成並不反對。

他與魏徴,想到了一處。原本他想著,既然要收買人心,那便,急對方之所急,送對方之所需。裴寂想要用朝廷名下拿下終南山的鐵礦,這事,他清楚得很。

以他和裴寂的交情,他現在便能派個人去說和幾句。裴寂定然賣他面子,就此作罷。

可此時出手,並非最好的時機。

人只有在走投無路之時,才會發自內心地感謝伸出去的那雙手。他要等,那個真正的“走投無路”的時機。

“雖說現在不能出手,但,不著痕跡的示好,倒是可以。那李小娘子,聽說是得了風寒?”

“的確是風寒。”

魏徴消息也是靈通的,自是也知道了,今日李淵召見李星遙,對方不巧得了風寒無法覲見之事。

聽李建成問了這麽一句,便知他想做什麽,便道:“此次怕是要讓殿下割愛了。”

“一些藥材而已,談不上割不割愛的。”

李建成擺手,渾不在意。藥材這東西,他多的是。送一些出去,他並不心疼。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今這天,怎麽還會得風寒?這位李小娘子,也不知有沒有旁的病在身上。若是個身子弱的,日後,多讓王阿存送些東西去。”

說到“是個身子弱的”,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努力想抓住,卻沒有抓住。

他沒放在心上,又道:“魏徴,此事,我便交由你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傳來。”

“臣定不負殿下期待。”

魏徴見禮,之後又親自去李建成私庫裏領了一樣並不昂貴但養病效果極好的補品,送到了王阿存面前。

“近來多有人感染風寒,殿下正好聽王中允提起你,知曉你前幾日發了熱,便隨口說,將這補品給你,囑咐你好好養著。王中允有事出城去了,這補品,我便順路帶給你了。”

王阿存目光微動。

良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先前去通濟坊買煤時,我曾見人得風寒時,以蘿蔔煮水,代人參飲。補品,不必了,有蘿蔔水,便夠了。”

人參嗎。

魏徴若有所思。

定定地看著王阿存的眼,笑了一下,“你年紀小,不知這風寒嚴重起來,可是能要了人的命的。你是王中允的侄兒,又同效力東宮,你好,自然大家都好。你且等我一下。”

便又回到東宮,將補品換成了人參,而後,折返王阿存面前,並帶話:“殿下想買磚,用於修繕東宮內苑,你去通濟坊,問一問,何時能燒好一窯磚。”

王阿存不言,魏徴只當他默認。

一個時辰後。

王阿存帶著那根人參到了通濟坊,他在門外,還沒出聲,阿嗔便瞧見了他的背影。阿嗔在馬廄裏歡喜地轉啊轉。一邊轉,還一邊高聲嗚啊嗚的。

李星遙本來在屋子裏認認真真的裝病,聽到外頭動靜,自是起了身。可她到底謹慎,不敢直接出門,便站在窗子後頭,隔著窗子的縫隙往外看。

這一看,就看到了王阿存。

下意識便想擡腳。

可,才邁出去一步,猶豫了一下,又停在了原地。思索片刻,她故意裝作不知,“咳咳咳”咳嗽了兩聲,又刻意放低並放慢了語速,問:“是二兄回來了嗎?”

門外阿嗔好像踢踏了兩下,又沒聲了。

“藥還夠嗎?”

王阿存終於出了聲。

他的聲音同樣很低,話音裏叫人聽不出來什麽情緒,就好似,從前每一次見面說話時那樣。

李星遙卻覺得這話怪異。

藥,自然是夠的。

先不說,她如今小金庫漸漸充盈,買藥不需要賒賬,就說,為了做戲做全套,家裏人人跟著演,作為道具的藥,自然是不缺的。

每日裏,為了不叫人起疑,藥也是煎好了端進屋子裏,待涼了,偷偷倒掉,再趁晚上,清理幹凈的。

縱然真的到了缺藥的那一刻,這藥,也沒到需要他幫著尋的地步。

可他卻有此一問。

目光又落到他的手上,這才發現,他手上竟然還拿著一樣東西。那東西因是放在匣子裏的,倒不知究竟是什麽。

但料想,能專程用盒子裝的東西,想來,不是什麽可以隨便處置的東西。

便越發留了心。

摸不準他的來意,也暫時顧不上猜測,只得順著他的話,道:“王小郎君,你怎麽來了?我……我得了風寒,暫時無法出門。你若是有事,只管去窯上尋我二兄,這幾日,他皆在窯上。”

“我是奉殿下之命來的。”

王阿存卻說了這麽一句話。

頓了頓,又說:“殿下想買磚,著我來此一問,一窯磚,幾時能燒好?”

“一窯磚燒起來倒快,只是,前頭已經有人排著了,殿下要磚,得等著了。”

李星遙如實回答。

王阿存又道:“風寒可輕可重,我聞著,你家中藥味實在濃。阿嗔養在你家中,你費心了。我手頭正好有樣藥材,便一並帶過來給你了。”

藥材?

李星遙又透過窗戶縫隙看,一邊看,一邊心中琢磨。

王阿存的脾性,是一貫不多說一個字的。知道自己得了風寒,他給自己送藥材,好像,也正常。可,依著他的性子,應該是悄無聲息把東西放下,亦或者,一句話也不說,把東西遞給自己的。哪怕自己不要,也會一聲不吭卻又固執地將東西留下。

什麽“你費心了”,“一並帶過來給你”,這種話,他是絕計不會說的。

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東宮,又是東宮。難不成,那“藥材”,其實是他替東宮送來的?

心中一個咯噔,她張了口,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過來”,話到嘴邊,趕緊咽下,又繼續咳嗽,想起那句“中藥味實在濃”,又有氣無力,說:“煩勞王小郎君幫我看看,藥是不是好了?若是好了,幫我封了火。若是方便的話,再幫我把藥端到門口。”

屋外沒回應。

聽動靜,是去端藥了。

一陣濃郁的藥香漸近,李星遙便知,藥端來了,他人也來了。忙往前走了兩步,隔著門和墻,說:“是東宮的藥材嗎?”

“是。”

王阿存同樣隔著門和墻壁回應。

“殿下給了一根人參,魏洗馬著我送來。”

“人參?”

李星遙實在驚訝,一時間,甚至誠惶誠恐了。

“東宮為何送我人參?我與東宮,可沒有交情。難道,是因為阿耶?可是阿耶只是副對正,如何入得了殿下的眼。”

不對。

李星遙話音頓住,忽然想起,上次東宮讓他來買煤時,他說的那句“東宮諸人,皆可以為東宮所用”,以及那句“一切作為,皆是東宮的意思”。東宮好端端的,不會突然送給她這樣一個陌生人藥材,可若買煤,買磚,皆是借口,那麽……

東宮有意對她示好!

這個念頭湧現在腦海裏,她突然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先頭,王阿存來買煤時,她便想過這種可能。只是,靈星思緒,未及細想,便被自己否決了。沒想到,自己以為的不可能,原來是真的。

“我……我能回絕嗎?”

她還是隔著門,小聲問王阿存。

王阿存道:“魏洗馬說,殿下知我前幾天發了熱,隨口贈下溫補之品。我本回絕了,只是。”

頓了一下,“你……你沒事吧?”

“沒事。”

李星遙知曉他已經知道自己在裝病,忙小聲回了一句。想起他說的發了熱,忙又問:“你生病了嗎?”

王阿存卻沒回應。

良久,他道:“沒有。”

李星遙便勉強放了心。

“你回絕了,魏洗馬定然不會就此作罷。不過,人參可不是普通溫補之品,魏洗馬怎會一出手,便是如此。”

想了半天,想到一個不那麽赤裸裸的詞:“如此矚目。”

“是我同他說,我曾在買煤時,見人用蘿蔔煮水,代人參飲。”

“所以是你……”

李星遙雙目微睜,原來是他,故意暗示了魏徵,同對方要了人參。

魏洗馬,便是魏徵。魏徵的性子,與她所想,倒微微有些不同。她以為,對方直言不諱,善於勸諫,便該是萬事不懼的耿直性子。

哪裏想到,聽各人雜談,方知,其是謹慎到骨子裏,甚至能稱得上一句謹小慎微了。

謹慎之人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用一顆極貴重的人參,明目張膽行收買之舉。

他應是潤物細無聲的,就似,利用王阿存,來一點一點,拉攏她一樣。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留下?”

“收買人心,總歸是要付出點什麽的。那人參,以後說不得會派上用場。”

平靜的說了一句,至最後幾個字,王阿存突然一頓。

他大概意識到,他說錯話了。需要將養之人,才用人參,尋常康健人,用不上人參。上嘴唇微動,準備說點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說。

李星遙卻未多想,只道:“都說富貴險中求,我今日總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對了,你在左清道率府,一切可還順利?”

又問了一句,想到前些時日,在王珪府前看到了王道生。猶豫了一下,“你阿耶……你阿耶前些日子找來,說是,想找一個活。我……我沒有留下他。”

門外沒有動靜。也不知,人是不是走了。

李星遙等了一會兒,見還是沒有聲音。嘆了口氣,準備轉身回床上,卻聽得:“對不起。”

又一陣沈默。

門裏門外,二人都沒有說話。

李星遙倒沒有氣憤亦或者失望的心情,她嘴巴張了張,有話,卻不知該不該說。門外王阿存又道:“裴寂有意礦山,你……你多留意。”

提到裴寂,李星遙立刻顧不得其他了。裴寂可是當朝左仆射,礦山的事最終是要經由他,他若不同意,前期的勘探工作怕是白做。

如今朝廷準予開采的文書還沒下來,或許裴寂會在這張文書上為難?

她在心中嘆氣。

門外王阿存似乎還在,他大概是還有什麽話要說。可惜,一個字還沒說出口,李願娘便回來了。

李願娘今日,在家休息。

雖休息,卻並非真的在家呆著。她剛從曲池坊的窯上回來,見王阿存在自家院子裏,便知,今日有事。

王阿存見她回來,便轉過了身,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

二人皆已明了對方的身份,李願娘一句多的都不問,只目光從院子外的馬身上掠過,在那箭筒上停留一瞬,道:“上回端午同你借了馬,雖事後說還了,可我總憂心,他是糊弄我的。今日看到你這馬,我便放心了。”

王阿存便客氣了一句。

知道自己該走了,便翻身上馬,準備回去。可,才執起韁繩,忽聽得背後烈烈風聲,他目光一凜,手上的動作便是一頓。

下一瞬,快速偏頭,便見,一只羽箭堪堪擦著他的耳朵往前飛去。

一個轉身,他搭弓引箭,朝著身後射出去一箭。

身後有長箭再度劈空而來,那箭速度極快。卻在半空中,兩箭相遇,有一只箭,被當空劈成了兩半,落在了地上。

是……是他的那只。

心中一凜,他又抽出一箭,卻在即將射出去的瞬間,頓住了。

他看到,一匹小紅馬疾馳而來。而馬上,目若朗星的,正是秦……黎明。

“好箭術!”

黎明放下弓,由衷讚嘆。

“早先便聽聞,長安城裏出了個一箭雙鷂的少年神箭手,只可惜,在外征戰,無法親眼得見。今日,運氣好,我手癢,便自作主張,比拼了一回,王小郎君,請恕我冒昧。”

“不……”

王阿存下意識便想見禮。

可,對面忽又飛來一只箭。他顧不得見禮,下意識便躲避。

黎明道:“這一次,反應慢了。”

隨後,又一箭淩厲襲來。

他反手抽出一箭,也朝著對方射去。

兩箭再次在空中相遇,這一次,誰贏了,李星遙不知。她站在屋子裏,心裏頭癢癢的。高手對決,不外如是。

此前,她雖因故得見黎明和王阿存的箭術,可,二者沒有比拼過,因此她雖知道二人箭術都好,卻不知,二人竟然厲害到如此地步。

那羽箭在空中飛來飛去,有那麽幾個瞬間,甚至是極具美感的。說一句賞心悅目,也不為過。

若不是還在演戲,她真想走出屋子,去院外看一看,到底誰贏了。

憑感覺,她猜測,應該是黎明。

終於,院子外頭動靜停了。似有馬蹄聲起,那聲音又漸漸遠去。

“阿遙,我給你打只野山雞,燉成湯,你補一補吧。”

黎明清澈的聲音隔著院子,一字不落地傳到屋裏。

果然是他贏了。

李星遙失笑,“黎阿叔箭不虛發,只恨不能至跟前一觀。”

“我就說,阿遙猜到我贏了。”

黎明對著檐下一臉無奈的李願娘一個得意的眼神,又高聲道:“勝乃兵家常事,剛才比了這麽一會兒,我現在正有手感,不說了,我去打山雞了。”

話音落,縱馬飛馳,不一會兒,人就不見了。

李願娘實在無奈,轉身進了屋子,便聽得:“黎阿叔剛才是不是少說了一個字。”

勝敗乃兵家常事。

對於有的人來說,沒有敗過,所以,勝的確乃兵家常事。

回想剛才黎明表情,李願娘只覺,那臉上好像寫著“勝勝勝勝勝勝勝勝”。

真是煩人。

“或許吧。”

她難得敷衍女兒。

李星遙也沒追問下去的意思,她留心文書之事,裴寂還真出手了。可,與她想的不同,裴寂另辟蹊徑,不為難她,只為難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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