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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我老怕你喜歡他。”謝臨風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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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我老怕你喜歡他。”謝臨風低聲……

莫名其妙,神經病吧。柳月闌腹誹。

他還要回去上課,沒時間安撫少爺陰晴不定的心情——這本來也不是他該做的事。

他也沒去顧曜的宿舍放蛋糕,下午就把它吃掉了。

……蛋糕是無辜的,蛋糕不能浪費。

那之後,兩個人的關系忽然就冷下來了。

柳月闌本來也很少用顧曜宿舍的冰箱放東西,那次之後更是再沒去過。

幾天後,學校裏傳來了顧曜的新消息。

去美國了。

他懶得管那麽多,只按照自己的習慣,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課、下課。

顧曜這一趟去了三個月,直到這個學期快結束了才回來。

這三個月裏……也並非全無聯系。

天臺上的那次爭吵後,才過了兩天,顧曜就給他發過消息。

那人像是想要當作沒發生過什麽一樣,既沒有解釋那天的事,也沒有為那天的行為道歉。他就是很平淡地說:【我去趟美國。】

柳月闌比學校裏的其他人更早知道顧曜去美國。

但柳月闌沒回。

不僅這一條消息沒回,之後這三個月裏,顧曜發來的所有消息都沒回過。

顧曜有時給他發自己拍的風景圖,有時拍他們在美國的農場裏養的牧羊犬,有時拍自己做的食物,更多的時候是發一些碎碎念,都是些很無聊的內容。

柳月闌一開始還會看一看,後來嫌煩,幹脆設置成了免打擾。

聊天框裏有個小小的紅點,未讀消息的數量每天都在增加。

說生氣……其實早就不生氣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顧曜發這些無聊的消息是一種拙劣的求和。

柳月闌不想理他,更多的還是……不想理他。

謝臨風都發現不對勁了:“你最近……又跟顧曜沒那麽熟了哦?”

柳月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謝臨風的表情很正經,一點沒有插科打諢的意思。他特別認真地說:“那就好,那就好。我之前老怕你……”

柳月闌眼角一跳。

“我老怕你喜歡他。”謝臨風低聲說。

柳月闌沒好氣地說:“你一天天的都在說什麽屁話?”

謝臨風跨坐在柳月闌座位前面的椅子上,兩手托著下巴跟他說話。

他沒有跟柳月闌鬥嘴:“是屁話最好啦。”

柳月闌放下手裏的筆,沒再繼續寫作業,也認真了起來:“臨風,你老問這種話,老說這種話,到底怎麽了?”

謝臨風垂下眼睛,又不說話了。

柳月闌有些煩躁,他帶著點氣,說:“首先,我很窮,我沒有錢,他從我身上騙不到錢。第二,我不是女人,不會懷孕。第三,我不是在跟他談戀愛,上面兩項雖然都是事實但也毫無影響。謝臨風,你每次都跟擠牙膏一樣,想說什麽就說清楚。”

謝臨風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開了口:“月闌,我跟顧曜……我們認識很早,雖然一直都不怎麽熟。”

他解釋起這其中的原因:“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們家挺有錢的,但我們家是純商人家庭,跟顧家這種橫跨政商的背景不一樣,再加上我在我們家也沒什麽話語權,所以雖然我們認識很早,但一直以來都不怎麽熟悉。不過顧曜這個人,其實並不難懂——”

他看著柳月闌,仔細想了想,又推翻了自己剛才的話:“不,不是說不難懂,你真的想了解他全部的心思當然很難,但有一些簡單的東西,並不需要他主動開口——比如說,他和很多二代不一樣,他不喜歡玩弄這些。”

話題一旦開了頭,再繼續說下去,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了。

謝臨風竹筒倒豆一樣劈裏啪啦地說著:“我沒聽說過他談戀愛,也沒聽說過他很熱絡地追求過誰。”

柳月闌心裏的煩躁並未隨著謝臨風的話語減少,反而……好像增加了。

他有點不想再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拒絕,便又重新拿起筆,想繼續寫著手裏的作業,希望謝臨風看到後能自己閉嘴。

拿起筆的時候又楞了一下——

這筆,還是顧曜的。

他洩憤似地隨意寫了一個選項,仔細看過後又發現這隨意寫的一個選項,是可以第一個排除的錯誤答案。

耳邊,謝臨風的話語還在繼續。

“如果他說喜歡你,那他一定是認真的。他不會玩弄你的感情,也不見得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謝臨風緩緩地說,“這樣……才更可怕。”

中性筆的筆尖停在習題冊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色墨點。

柳月闌用改正帶塗掉這個墨點,翻過頁來卻發現,墨跡已經透過了紙張,洇到了下一頁。

他呼出一口氣。

這作業是寫不下去了。

他把桌上的東西收好。明明很整齊的桌面被他弄得亂七八糟後又重新歸回原位,但他還是看哪裏都不順眼。他四處看著,尋找還能再下手收拾一番的地方。

謝臨風在這個時候按住了他的手,不再有剛才正經的語氣:“不過,小月闌啊,顧曜確實也挺……嘿嘿!”

柳月闌:“……閉嘴。”

謝臨風又開始不知死活地滿嘴跑火車:“他要是追我,那我也喜歡他。”

柳月闌面無表情:“那你去喜歡他吧,祝百年好合。”

謝臨風埋著頭笑了一會兒,又擺擺手,說:“哎,小月闌,說真的,咱倆這關系你就跟我說實話吧——”

他湊近一點,輕聲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啊?”

柳月闌沒說話。

謝臨風也不催,又繼續自顧自地說:“或者說……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學校裏的人對你都很客氣?”

“……說實話,沒有。”柳月闌實話實說,“你也知道,我跟學校裏的其他同學,幾乎都沒什麽來往。”

“好吧。”謝臨風聳了聳肩,“不過……你總不會真看不出來,顧曜對你挺有意思的吧?”

“……”柳月闌沈默了近一分鐘,“你就是要說這個嗎?”

謝臨風終於好好坐起,他把柳月闌弄亂的課桌收拾好,低聲說:“你也不要因為我說的話有什麽壓力……我的本意並不是說顧曜不好,顧曜人很好。”

他還想說些什麽,但很明顯沒有說出口——他硬生生地打斷了自己,重新用那種吊兒郎當的神情說:“哎呀,能跟顧曜談戀愛,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好好enjoy!”

柳月闌冷著臉把他拎回自己的座位。

耳邊再沒有了那些煩人的話語,但柳月闌的內心卻始終無法平靜。

上課的時候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機,來自顧曜的未讀消息已經躥升到了999+。

柳月闌的手指懸在屏幕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他把那些沒看過的消息都清空了。

那天放學時柳月闌走晚了——饅頭落在教室忘了帶,他又重新回去一趟。

最近學校食堂的師傅迷上了蒸饅頭,很好吃而且很便宜,兩塊錢能買一大袋子。柳月闌買過一次,他哥很愛吃,柳月闌便時常買一些饅頭帶回去。

晚上走得急,忘了帶走,柳月闌滿頭黑線地回教室去拿。

走出校園的時候,柳月闌大老遠就看到了某輛奢華又低調的車。

在這所學校裏待久了,柳月闌也算見過各色豪車了。

他認得常來接送顧曜的那輛車,奧迪A8L的創始人版,據說外形和普通款並無太大區別,只有坐進去才知道與眾不同。

柳月闌四下看看——

不遠處的拐角處,有個人正坐在行李箱上,無聊地看著手機。

柳月闌不想見他,卻又躲不過。

那條路是他等公交的路。

這時候,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男人。

柳月闌認得他,是顧曜的司機,一個叫阿Fin的男人。

阿Fin走到他面前,笑著指了指拐角:“少爺在那兒守株待您呢。”

柳月闌擰眉說道:“神經病,讓他走。”

阿Fin說:“我可不敢。”

兩人說著話時,顧曜看到了他們。他沒管行李箱,大步朝他們走來。

一邊走一邊不滿地抱怨:“餵,柳月闌,我下了飛機家都沒回就來學校找你,你看見我連理都不理?你太過分了。”

他走到柳月闌面前站定,率先發難:“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柳月闌仍然不想理他,想繞開他回家,可顧曜就是不讓。

顧曜還挺有點不依不饒的意思:“三個月了,你這三個月都沒回過我的消息了。”

“……”柳月闌冷淡道,“然後呢?所以呢?”

顧曜抿了抿嘴,眼裏有了點笑意:“少爺啊,還生氣呢?你這脾氣也太大了。”

柳月闌:“你真會倒打一耙。到底是誰脾氣大?”

顧曜:“……我脾氣大,我脾氣大。”

他接過柳月闌手裏那一袋子饅頭,說:“真怕了你了,好好好,我道歉,我錯了,好嗎?”

柳月闌沒松手,兩人就這麽僵持著,一人扯著饅頭的一邊。

他說:“那你先說,你亂發什麽火?”

顧曜斂起一些笑意,眼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看著柳月闌,半晌後搖了搖頭:“以後再告訴你。”

柳月闌用力扯回自己的饅頭,怒道:“那你滾!別擋我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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