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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他按著他的後腦勺,落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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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他按著他的後腦勺,落下了一個吻……

顧曜松開手,但仍沒有放開柳月闌的意思。他說:“你這饅頭在教室裏放一天了,會壞的。你坐我車,我送你回家吧。”

柳月闌:“都放了一整個白天了,還怕這幾十分鐘?”

顧曜又換了個別的理由:“你坐的那輛公交車才剛開過去,你要等很久。”

“那又怎樣?我每天都等很久。不用你管!”

顧曜真的快舉手投降了:“好好好,少爺,少爺,我惹不起你,我真惹不起你。”

他都笑出聲了:“我今天就是想送你回家,行了吧?快上車。”

阿Fin不知何時已經退離兩人一段距離,聽到這話後又欲上前。

但他看到柳月闌的臉色後又默默退了回去。

柳月闌稍微冷靜了一些,但仍沒有上車的意思。他站在原地,繼續瞪著顧曜。

但手裏的力氣松了。

顧曜終於接過了那一袋子饅頭,他看著柳月闌,輕聲說:“上車,我有話跟你說——我明天還要走,就今晚有點時間。”

……到底還是拗不過顧曜。

這人說是有話要說,上了車之後卻始終一言不發。

柳月闌也不想問,一直扭頭看著車窗外。

車子行至中途,柳月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他湊到前排問阿Fin:“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麽。”

阿Fin話都到了嘴邊:“您叫我阿Fin就行——”

說到這裏又停下了。

他擡頭看看後視鏡,柳月闌也正看著他。

阿Fin年長他們幾歲,年輕男人的骨骼已經完全展開,是不同於那些青澀少年的結實和挺拔。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柳月闌,低聲說:“……衛楓,我叫衛楓。楓葉的楓。”

柳月闌“哦”了一聲,退回自己的位置,又繼續看著窗外。

直到車子駛進柳月闌居住的小區門口,顧曜才終於開口:“阿Fin,你下去等一會兒。”

阿Fin停好車,恭敬地說“是”,之後就下了車。

阿Fin下車後,安靜了一路的顧曜終於看向柳月闌。

“前陣子我去美國,有點事情要安排。”顧曜說,“以後告訴你,不,以後你會知道。”

柳月闌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他摳著屁股下面的皮質座椅,輕聲問著:“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顧曜語氣誇張:“還能幹什麽?我怕你以為我是跟你生氣才走的啊。”

柳月闌的嘴角悄悄繃緊了:“那麽你應不應該解釋一下那天到底在發什麽瘋?”

顧曜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一邊車窗,又把車門鎖上,之後,他撐著車窗,扭頭看向柳月闌,眼神裏又流露出那種覆雜的情緒。

柳月闌能感覺到那視線在自己臉上緩慢地逡巡著,最後像是落在了……嘴唇上。

“我不是在發瘋,當然如果你覺得那算是,那就……是吧。”顧曜說著,伸出了右手。

他像是想要碰碰柳月闌的肩膀,又像是……想要摸一摸他的頭發。

但他都沒有。

柳月闌看著他的動作,不知不覺竟屏住了呼吸。

他看著顧曜坐直身體,緩緩向他靠近。

最後,顧曜的手落在了他的後腦。

他按著他的後腦勺,落下了一個吻。

顧曜用另一只手摟住他的腰,稍一用力,把他放倒在後排。

這個吻隨之深入。

滾燙的呼吸夾雜著顧曜常用的木質香水,鋪天蓋地地鉆進柳月闌的腦袋裏。

比震驚更先出現的是疼痛。

顧曜咬著他的唇,幾乎快要咬破一個口子。

疼痛也喚醒了一絲絲理智。

這輛車就停在他的住處,甚至……連車窗都沒關!

柳月闌費力地轉過頭,避開顧曜的吻。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剛那個短暫的吻,好像已經抽走了他肺裏全部的空氣。

“顧曜、顧曜……”他說得太著急,聲音卻很微弱,“停下,你停下!”

顧曜卻完全不理會他的掙紮,只抓著他的下巴重新轉回來,又要吻過來。

啪——

在這個吻即將落下的時候,柳月闌揮手,扇了一個耳光。

顧曜顯然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臉色瞬息萬變。他瞇了瞇眼睛,再開口時聲音幾乎稱得上是質問。

“謝臨風可以,我不行?”就連捏在柳月闌下巴上的力氣都加重了,“是這個意思嗎,柳月闌?”

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觸感,嘴巴裏也隱隱有一點血味。

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結束得那麽慌亂,顧曜卻要在這個時候問出一個完全沒有意義的問題。

柳月闌的眼裏泛起絲絲霧氣,不知是因為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還是顧曜這種蠢得可以的問題。

但顧曜並不覺得自己問出了多麽愚蠢的一句話,他仍然自顧自地憤怒著,並且把柳月闌這副沈默不肯回答的樣子當作默認。

於是第二個吻,就這樣粗魯地印了下來。

他撬開柳月闌的唇縫,右手霸道地擠進那人的手指間。

在他們有了第二個吻的時候,顧曜終於想起,他還沒有牽過柳月闌的手。

這個吻,也以一個耳光作為結束。

柳月闌並沒有真的用力,手掌心軟軟地扇在臉上,聲音響亮,痛感卻未必有多明顯。

顧曜起身,雙手撐在座椅上,將柳月闌整個罩在身下。

片刻後,他理了一下剛才被柳月闌抓亂的衣領,又問了一遍那個問題:“謝臨風能親你,我不行,是這樣嗎?”

他看著柳月闌,臉上不再有溫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無法忽視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柳月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如果說‘是’,那就算了。”顧曜一直看著他,短短幾句話壓迫感十足,“我為我剛剛的冒犯道歉。”

“想好再回答。”他又補充道。

二月初,傍晚已經不那麽寒冷了,顧曜穿著一件薄薄的米色針織衫,衣服的下擺在剛剛那兩個混亂的吻中悄然落在柳月闌手邊。

柔軟的毛衫戳刺著他的手心,又癢又麻。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半開的車窗又飄進了陣陣寒風。這一冷一熱的交替中,柳月闌的鼻尖竟也溢出了一小滴汗水。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猶豫了太久,也沈默了太久,終於耗盡了顧曜最後一點耐心。

顧曜收起那些沒有完全外露的期待,也松開了柳月闌。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他伸手去後備箱拿自己的大衣,說:“那就算了,當我自作多情好了——”

才剛整理好的針織衫下擺忽然有了細微的搖動,顧曜低頭一看,幾根細長白凈的手指正攥著那裏。

他扭過頭——

那雙手從衣衫的下擺緩慢上移,自小腹一路攀至肩膀。

柳月闌仍未松開被他牽著的那只手,而另一只手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稍一用力,借著顧曜的力氣微微擡起上半身。

他環著顧曜的肩膀,嘴唇湊過去碰了碰。

顧曜垂著眼睛看他,看著柳月闌送來一個羽毛一樣輕柔的親吻。

柳月闌長長的睫毛顫抖地扇動著,不經意間透露出主人的緊張。

這個吻那麽輕,又那麽短暫。

柳月闌只碰了碰他的嘴角,就又縮了回去,重新擡頭看著他。

那雙清亮的眸子裏還帶著沒有散開的水霧。

在那片霧氣下,顧曜隱隱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之後,他終於笑了。

他在座椅下方摸索著按了一個開關,後排的座位被徹底放平。

他壓著柳月闌,兩人一起重重倒了下去——

*

“唔——”

柳月闌難耐地絞/緊雙.腿,兩只手推著顧曜的頭。

“躲什麽?我看看長好沒有。”顧曜調笑著說。

粗硬的短發戳刺著胸.口脆弱的皮膚,柳月闌從脖頸一直紅到耳朵。手上的動作說是推,倒更像是摟緊。

他坐在顧曜的腿上,後背抵著辦公桌。

他這套平層是有一個單獨的書房的,但柳月闌幾乎不用,因為……

每次他進書房,都會被按在書桌上好一通折騰。

顧曜不知在吃什麽,含含糊糊地說:“我看你也不像是躲,倒是很主動往我嘴裏送。”

柳月闌的呼吸都亂了,一張嘴就是破碎的喘.息:“你哪、哪那麽多廢話!”

顧曜低低地笑了。他抱起柳月闌放到桌上,俯身去吻他的唇,毫不費力地將他剝得精.光。

還不忘好心提醒:“我剛簽好字的報表,別給我弄臟了。”

兩個小時後,顧曜撿起自己的褲子,又用自己的上衣裹著柳月闌,抱著他坐回椅子上。

他扣著柳月闌的手,玩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陽臺弄得差不多了,再修剪一下就可以了。”顧曜吻著他的耳朵,輕聲說,“等我回來弄。”

柳月闌沒滋沒味地應了一聲。

顧曜笑了,伸手去撓他的下巴,哄了兩句:“臨時的安排,真不是故意的。”

前陣子出差太多,顧曜下定決心,年底這段時間縮減工作量,好好在家陪柳月闌。結果昨天臨時又來了個事情,他要去趟瑞典。

“就去一天,我明天去,後天就回來。”

柳月闌沒說話。

他也覺得自己挺奇怪的。

顧曜忙,非常忙——顧曜這人在工作上有個很大的優點,事必躬親。他們開拓的每一個新的業務條線,顧曜都親自把控。這一點他有別於很多公司管理者,他不認可那種“挖幾個專業大拿組建一個新團隊,給他們加油打勁就行”的管理模式,他是實實在在走在一線、卷起袖子身先士卒的人。

他剛開始管理顧家的時候,還在美國讀大學,那會兒他推了好幾個傀儡到臺前做他的發言人。後來他從美國回來,親自主持工作,一連推了很多新的業務條線。

那個時候,他比現在忙多了。

可那時……柳月闌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現在黏他。

他摟著顧曜的脖子,又覺得自己沒出息。

去一天而已。

他眨眨眼睛,腦袋往顧曜肩膀一靠,又冒出來點壞心眼:“唉,顧先生好無情啊,把我弄成這樣,自己一走了之。”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顧曜見得太多了:“我好好在這工作,你不穿內.褲跑過來坐我身上。”

柳月闌聳聳肩,無辜地說:“不喜歡就算了,下次不了。”

顧曜一邊笑一邊咬他的嘴。

又胡鬧了快半個小時,這場情事才算真正結束。

顧曜還不忘調戲幾句:“你看我這報表,這上面濕淋淋的都是什麽啊?”

被柳月闌輕輕抽了一個耳光才肯老實。

睡下時顧曜說:“有時間的話,我替你去看看謝臨風——如果他也有空。”

柳月闌先是說“好”,之後又逗顧曜:“你不是看臨風不順眼嗎?”

顧曜瞥他一眼:“對啊,我就是看謝臨風不順眼,怎麽了?那不是你天天念叨嗎。你有本事別念叨他。”

柳月闌說:“顧先生,你真的過於小氣了。”

在某些事情上,顧曜確實很小氣。

例如現在。

他掀開被子撐在床上,用一只手捏著柳月闌的嘴,一挑眉,惡狠狠地說:“你真會說。誰讓他親你?我都沒親過。”

柳月闌唔唔唔地掙紮著,眼裏全是笑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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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慶祝xql有了初吻[狗頭]

各位寶貝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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